我女扮男装,替长兄“圆房”,可长兄没告诉我,新娘竟是个男人
发布时间:2025-07-24 06:03 浏览量:46
听说我那体弱多病、生活都快不能自理的嫡兄要成亲了,我赶忙给皇帝递了份奏折,小心翼翼地试探:“皇上,您最近身体可还硬朗?我在这北地边关,天天风餐露宿,人都瘦了好几圈了。”
我接着又委婉地表达:“臣许久未见圣颜,心里怪想念的。而且我哥婚期快到了,您看能不能让我回京一趟,一来向您述职,二来也解解我这思乡之苦,顺道去喝个喜酒,打打牙祭。”
说实在的,这北地的风干牛肉,吃得我腮帮子都快没知觉了,我满心满脑都是宫里的那些美味佳肴,佛跳墙的浓郁、红烧鹿筋的软糯、黄焖鱼翅的鲜美、海参炖鸡汤的滋补,光想想就流口水。
皇帝很快回了信,劈头就问我是不是知道自己错了。我心里暗自吐槽,但表面上还是装得特别诚恳:“知道知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为了皇上,我上刀山下火海、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皇帝似乎对我的态度很满意,回信道:“裴将军在北地戍守多年,劳苦功高,朕心里清楚,定不会让你失望。”
“这次回京就别再回北地了,朕如今身体强壮,还长高了不少,正想找个机会跟你比划比划呢。”
我看着信,心里犯嘀咕,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年纪大了手抖,落款处居然有一块红色的污渍,像块小补丁似的。
我兴高采烈地给我哥写家书:“哥,路边的花儿都开了,我也该回家啦。”
“记得准备一大桌好菜,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晾肉、香肠,一样都不能少啊。”
临出发那天,将士们都来送我,一个个哭得跟泪人似的,可说出来的话却让我哭笑不得。
“将军一路走好,咱们后会无期!”
“您跟皇上可得好好相处,别再乱说话了。”
“要是您有个什么闪失,我们上有老下有小的,可不敢造反啊。”
“祝您跟皇上恩恩爱爱、三年抱俩、白头偕老。”
“都说事不过三,我们天天给您烧香,希望您别再被贬了。”
没错,我这是第三次被那狗皇帝贬到北地了。
第一次是在五年前,我把容辞当成那个臭名昭著的采花贼,二话不说就揍了他。谁让他不走正门,偏要钻狗洞,还偷看我跟婢女洗澡(虽然啥也没看着)。
当时我正洗得开心,另一个婢女兔头从厨房端着麻辣兔头进来,突然大喊有贼。我裴昭昭可是先皇亲封的小将军,上得了战场,抓个采花贼自然不在话下。我心中一紧,可绝不是怕他听见我骂狗皇帝,想杀人灭口。
于是,我下手毫不留情,卸了他一条胳膊,打断了他三根肋骨,差点就让他变成太监。
“啊!啊!啊!”采花贼的惨叫声在将军府回荡,我哥裴昭卿急匆匆赶来,大喊:“刀下留人!”
他亲手扶起容辞,还替我打圆场:“舍妹从小就有夜盲症,一丈之外分不清男女,三丈之外人畜不分。”
容辞阴阳怪气地说:“有夜盲症还能打得这么准,不愧是将门虎女。”
我躲在我哥身后,冲他做鬼脸,还故意说:“过奖过奖,皇上谬赞。”
趁着我哥去叫大夫,容辞冷笑着说:“大树挂辣椒?裴昭昭,我看你是活腻了。”
我小声嘀咕:“本来就是,都十六岁了,连个侍妾都没有,不是不行就是断袖。”反正京里都这么说,他总不能因为这个就治我的罪吧。
“你简直不可理喻!”容辞一怒之下,就把我贬到了北地。
事实证明,他还真能。我在北地吃了半年风干牛肉,委屈巴巴地给我哥写信:“哥,我快饿死了,救救我。”
我哥最疼我这个妹妹了,连夜写奏折,甚至说愿意被罢官,就为了让我能早日回京。
第二次是在三年前,我把容辞当成我那从未谋面的未婚夫,上去就亲了他。我心想,我是个正常女子,亲自己未婚夫怎么了。
就是天有点黑,我亲错人了。我赶紧道歉:“对不起,你知道的,我有夜盲症。”
容辞捂着被我咬破的嘴角,冷笑着说:“裴昭昭,你还要不要脸了。”
我忙着安慰那个双目通红的探花郎,生怕到嘴的未婚夫飞了:“秦郎,我不是故意的,我宁愿亲狗也不会亲他的。”
容辞又生气了,再次把我贬到北地。这次我学聪明了,带了一车吃的喝的,准备打持久战。
可没想到北地闹饥荒,我看着百姓们饿得皮包骨头,实在不忍心,就把吃的喝的都捐了出去。我还写信让朝廷支援,自己带头开垦荒地,忙得脚不沾地。
容辞和我哥赶来时,看都没看我一眼,急匆匆地问:“我妹妹呢?”“裴小将军呢?”
我踉踉跄跄地举手:“这,这儿呢。”然后两眼一黑,倒在容辞怀里。
醒来后,我看着脸色阴沉得像包公的男人,试探着问:“你是秦郎?”
容辞不悦地说:“这还没天黑,你就夜盲了?”
我凑近他,眨眨眼,心里暗叫:乖乖,北地的太阳也太毒了,容辞来了才几天,就晒得跟当地人一样黑了。
我拼命忍住笑:“是北地风沙太大,迷了我的眼。”
容辞皮笑肉不笑地说:“朕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更好的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我哼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好消息是,你安抚北地百姓、稳定江山社稷有功,半月后随朕回京受赏,不用在北地过冬了。”
我开心得差点给他磕头,心想:我的秦郎,我终于能回去跟他洞房了!
容辞却给我泼了盆冷水:“更好的消息是,探花郎酒后乱性,难堪大任。朕已下旨解除你跟他的婚约,贬他去南地当县令,终生不许进京,免得脏了你的眼。”
我一听,嚎啕大哭起来。
第三次是一年前,我把容辞当成那个身娇体软的小倌,一不小心就睡了他。容辞一脸羞愤地说:“裴昭昭,朕会对你负责的。”
我看看自己浑身青紫,再看看他满脸不情愿的样子,心想:多大点事啊,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我听说他看上了如月楼的花魁,经常微服出宫去找她,我猜他可能是走错了。因为如月楼隔壁也是青楼,不过那是京中女子寻欢作乐的地方。
自从秦郎离京后,我一直郁郁寡欢,麻辣和兔头就带我去了那儿。我一进去,就感觉自己像进了仙境一样。
身着轻纱的翩翩公子抚琴而奏,赤足的异域少年随乐起舞,还有那娇憨可人的小厮为我捏着肩膀。这等惬意场景,瞬间让我从失恋的阴霾中走了出来。
此后,我整日沉醉在这温柔乡里,乐不思蜀,流连忘返。裴昭卿几次三番来抓我回去,可每次都有他们帮我打掩护,让我得以逃脱。
昨晚亦是如此,我慌慌张张躲进那玉面郎君的屋子,口干舌燥之际,看到桌上有一壶清酒,便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嘿,这青楼的酒,劲儿可真大!喝完之后,我愈发觉得燥热难耐,一边扯着衣衫,一边去开窗户透气。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嗖”地一下翻了进来。我定睛一看,这人双颊泛红,衣襟半敞,眼神迷离。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也不知是谁先主动,我们便纠缠在了一起。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大腿正搭在容辞的腰上,而他的手,正不安分地在我那平坦的胸前摩挲着。
我吓得“啊”的一声尖叫,一脚把他踹下了床,嘴里还忍不住嘟囔:“这家伙,真是饿极了,放着花魁不睡,跑来招惹我这个没身材没姿色的!”不过,昨晚那体验感倒也还不错,我思来想去,决定主动给他个台阶下。
我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说:“陛下,咱们都是成年人了,昨晚那事儿,你情我愿的,谁也别怪谁。要不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下了这床榻,你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我呢,还是你的臣子。”
容辞听了这话,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委屈巴巴地看着我,说:“裴昭昭,朕没想到你竟如此无情无义!”
我心里那个冤啊!明明我也是被人下了药,明明我也是受害者,我都已经说了不用他负责,还表现得这么善解人意了,他怎么还怪我呢?
容辞一怒之下,直接把我给贬了。这一贬就是一年,任凭我哥在外面如何建功立业、升官发财,都没能把我捞回京城。
后来,还是他想出了个假成亲的法子,说我是他唯一的亲人,要是不出席他的婚礼,实在不合适。
我心里虽然有些疑惑,这“琴瑟和鸣、三年抱俩”又是怎么回事?
但也没多问,只是绷着脸说:“本将军与皇上只有君臣之情、兄弟之谊,你们可别开本将军的玩笑。”
可我这将军当得实在没什么威望,众将士平时跟我嘻嘻哈哈惯了,根本没把我的“警告”当回事,依旧七嘴八舌地叮嘱我:“受了委屈别憋着,北地永远是你的家。”
“藏个皇子我们是不敢,但替你养个公主,我们还是有胆子的。”
“谁要是敢欺负你,谁就是我们北地的仇人!”
我听着他们的话,心里一阵感动,眼眶都湿润了,哽咽着说:“可是我跟皇上真的没什么……”
他们却一脸不信,纷纷反驳道:“没什么他巴巴地给你解了跟探花郎的婚约?”
“没什么他千里迢迢跑来北地陪你开荒种地?”
“没什么他不眠不休照顾你,把自己都累瘦了一圈?”
“没什么他的后宫干净得像没毛的鸡?”
我真是百口莫辩,解释不清啊!
就这样,我带着将士们对我的殷切期盼,踏上了归京之路。
一路上,我满脑子都是京城的美食,佛跳墙、红烧鹿筋、黄焖鱼翅、海参炖鸡汤……想着想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我本来打算先去向容辞请个安,顺便蹭顿满汉全席吃。可刚到城门口,就被裴昭卿给堵住了。
他二话不说,直接给我套上了喜服,还一脸焦急地说:“好妹妹,哥哥我现在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原来,邻国来了个公主,对他一见钟情,非要嫁给他不可。可他心里只有天下百姓,哪有什么儿女私情啊!
更何况他如今已经位极人臣,又长得一表人才,将军府的门槛都快被媒婆踩烂了。
每次出门,被热情的姑娘们扔条帕子、丢个络子、掷束鲜花,那都是常有的事。
更有甚者,半夜偷偷钻狗洞进将军府,有的在书房投怀送抱,有的在卧房守株待兔,还有的在浴房泡了一夜。
裴昭卿被这些姑娘们烦得不行,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打算娶个病秧子进门,等过个三年五载,再假装病逝。
到时候,他做出一副深爱发妻、恨不得随她去了的样子,以此堵住悠悠众口。
至于这假成亲的人选,我本来想让麻辣和兔头石头剪刀布,谁赢了谁当我的嫂嫂,再给她安个忠臣遗孤的身份。
可没想到,这俩丫头平局了两百多次,愣是没决出胜负。
我实在忍不住,吐槽道:“我哥好歹玉树临风、才高八斗,当我的嫂嫂很委屈吗?”
麻辣却撇撇嘴说:“可是他不喜欢吃麻辣。”
兔头也跟着附和:“可是他不喜欢吃兔头。”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说:“行吧,我不介意我哥同时娶两位嫂嫂。”
话音刚落,本该出石头的麻辣却出了剪刀。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准备逃跑的兔头,大声喊道:“嫂嫂!”
本来这个计划天衣无缝,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公主听闻裴昭卿要成亲,竟然凤冠霞帔地出了宫,准备在路上把兔头掉包。
我哥是个文弱书生,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要是他亲自成亲,怕是得被从小习武的公主摁着拜堂。于是,他又想出个损招——李代桃僵。
我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有些犹豫地说:“这不太好吧……”
裴昭卿却满不在乎地说:“反正她盖着红盖头,你看得见她,她看不见你。你要是不放心,就把脸蒙上,对外就说脸上过敏生了痱子。“
”等你们拜了天地,我再带着兔头闪亮登场。到时候,众目睽睽之下,她堂堂一个公主,难道还能跟兔头二女共侍一夫?”
我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裴昭卿辛苦捞了我三回,我无以为报,只能替他成个亲了。
裴昭卿递给我一只烧鸡,说:“这只烧鸡你拿着,一路舟车劳顿的,赶紧垫垫肚子。”
我接过烧鸡,感激地说:“谢谢哥!”
我乐呵呵地上了马,却不知一场风波即将来临。
花轿稳稳当当地落在将军府前,我偷偷掀开帘子一角,看到了跟容辞一般高的公主。
我心里一阵后怕,暗自庆幸:“还好是我来了,要不然以裴昭卿那小身板,高大威猛的公主殿下能一拳断了我们老裴家的香火。”
我接过红绸的另一段,心虚地跟着公主跨过火盆。随着司仪高声喊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我却迟迟没有挪步,心里暗暗嘀咕:“说好的闪亮登场呢?人呢?该不会出什么岔子了吧?”我脖子都撑得快抽筋了,门口却愣是没有一丝动静。
公主身旁的侍卫以为我要悔婚,竟然明目张胆地抽出佩刀,那架势,看上去随时随地能跟我决一死战。我吓得浑身发抖,颤颤巍巍地带着公主去了后院。
我心里琢磨着,都说今天是百年一遇的黄道吉日,估计是成亲的人太多,裴昭卿和兔头堵在路上了。
我在婚房外来回踱步,磨蹭得侍卫都快把刀柄攥出火星子了,才不情不愿地抄起喜秤。
"请新郎为新娘揭盖头。"
司仪的声音让我后颈一凉,握秤杆的手微微发抖——老子在边关砍人头都没这么紧张过,这红绸子下面怕不是藏着刀山火海?裴昭卿那个不靠谱的,关键时刻掉链子!
当盖头掀起半截时,我瞳孔地震。这姑娘喉结怎么比我的还明显?女人第六感疯狂报警:这要打起来我绝对被单方面碾压!
"那个...宾客还等着敬酒!"我撂下喜秤就往外冲,背后传来侍卫的惊呼:"驸马爷!"
前院里麻辣急得直转圈:"少爷被皇上急召入宫了!"
"啥?"我脚下一个踉跄。
"他说让您务必撑过今夜..."麻辣塞给我个小瓷瓶,"蒙汗药,指甲盖大小就够。"
我火速冲进厨房,手抖得像筛糠,结果整包药粉全倒进了公主的汤碗。搅拌时鬼使神差尝了一口——嗯,桂花味挺浓,应该尝不出药味。
宴席上我化身千杯不醉,跟世家公子们划拳行令喝得昏天黑地。等麻辣架着我往回走时,我还不忘拎起茶壶猛灌一口。
"小姐!那是..."麻辣脸色突变。
我醉眼朦胧推开她,摇摇晃晃撞进婚房。燥热感突然涌上来,我边扯衣领边往净室走,突然发现浴桶里坐着个...裸男?
"走错房间了!"我转身要逃,却被湿漉漉的手臂拽进水里。
"娘子..."男人眼尾泛红,滚烫的呼吸喷在我颈侧,"我等了你整晚..."
我浑身一僵:"等等!我娶的是公主!"
"但拜堂的是我。"他咬住我耳垂,修长手指解开我腰封,"昭昭,你下在茶里的药..."
我猛然想起那壶"解酒茶",顿时天旋地转。容辞的吻带着酒气落下时,我竟鬼使神差地回应了——反正青楼那晚更离谱的事都做过了...
次日清晨,我看着满地狼藉的衣衫陷入沉思。容辞像只餍足的猫,在我胸前蹭来蹭去:"朕让御膳房备了醒酒汤..."
"闭嘴!"我抓起桌布裹身,突然听见门外麻辣带着哭腔:"小姐!少爷他..."
"朕骗裴相入宫是故意的。"容辞慢条斯理系着亵衣,"长乐公主看中他了。"
我震惊:"所以昨晚是调包计?"
"准确说..."他忽然凑近我耳边,"是朕亲自验货。"
话音未落,前院突然传来锣鼓声。长乐公主骑着高头大马,身后囚车里坐着被捆成粽子的裴昭卿。
"本宫与驸马圆房了!"公主扬着染血的帕子大笑,"现在他是本宫的人了!"
裴昭卿抬头看见我,瞬间红了眼眶:"昭昭救我!"
容辞突然将我横抱起来:"昨夜辛苦娘子了。"他故意提高音量,"朕这就赐你们兄妹双喜临门。"
我望着哥哥生无可恋的脸,又看看容辞意味深长的笑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掉进了什么不得了的阴谋里...
这是什么剧情走向啊?
之前不是说长乐对我哥痴迷得不行吗?
可现在这情形,两人的态度咋完全颠倒了呢?
容辞装出一脸无辜,说道:“朕也搞不懂啊。”
还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我头一回见裴昭卿这副“卑微追爱”的模样。
祖母和娘亲以前就说过,老裴家的男人个个都是“妻管严”。
想到这儿,我不禁开始担心自己未来的婚姻生活,心里直犯嘀咕:这“妻管严”的毛病,不会还遗传给女儿吧?
等裴昭卿擦干眼泪,又戴上那副冷若冰霜的面具,瞬间又变回了那个高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美男”。
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真是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给公主殿下请安。”
长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笑着说:“你就是裴昭昭呀?长得跟仙女似的,快坐到本宫旁边来。”
她对我热情得过分,我都开始怀疑她是不是看上我了,我哥难不成要成“同夫”了?
“听说你喜欢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晾肉、香肠,本宫都给你带来了,快尝尝。”
说完,下人们就像流水一样,端着几十盘菜鱼贯而入。
我感动得差点掉眼泪,心里想着:世上还是嫂嫂好啊,有嫂嫂疼爱的妹妹就像块宝。
要知道,我从昨天进城到现在,就只吃了一只烧鸡,肚子里全是酒水。
我亲热地喊了一声:“嫂嫂!”
裴昭卿这人最古板了,他抬眼瞪了我一下,教训道:“我跟公主既没有父母之命,也没有媒妁之言,更没有三书六聘,昭昭,你这声‘嫂嫂’叫得太早了。”
“啪!”
长乐手里的茶杯被她捏碎了。
我彻底懵了,完全看不懂裴昭卿和长乐之间这复杂的故事,只觉得这宽敞的前厅里,尴尬的气氛都快溢出来了。
容辞赶紧开口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宁静:“长乐公主,你跟着裴相来将军府,是有什么事吗?”
长乐语气淡淡的,一边继续给我夹菜,一边说:“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他跟本宫有了肌肤之亲,非要给本宫一个名分。本宫倒是不在乎这些,可他偏要寻死觅活的。本宫这人就是嘴硬心软,见不得男人掉眼泪。”
“反正本宫来这儿就是和亲的,与其嫁给一个陌生的男人,还不如嫁给你哥这个‘软蛋’,到时候还能养几个面首消遣消遣。”
“本宫这次来就是想看看将军府的布置,看看需不需要再扩建一下,不然到时候我的面首们没地方住可不行。”
我听了,不禁为我哥捏了把冷汗,心里暗自庆幸:其实啊,夫纲不振有时候也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嫁妆”。
裴昭卿的脸色变得煞白,双手在袖子下紧紧握拳。
他委屈巴巴地说:“我一个人伺候你还不够吗?”
长乐挑了挑眉,满不在乎地说:“够吗?本宫昨晚可没尽兴呢。”
说时迟那时快,裴昭卿一下子把长乐打横抱起,气得双眼通红,大声说道:“没尽兴是吧?为夫不介意让你尽兴尽兴!”
长乐慌了神,急忙喊道:“放我下来,昭昭还在这里呢!”
裴昭卿一个眼神扫过来,我立马拉着容辞就跑,边跑边喊:“我什么都没看到!”
“哥哥放心,我今天不回来了!”
“麻辣、兔头,把整个将军府给我清场!”
哥,妹妹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出了将军府,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所以容辞到底是怎么娶到我的呢?
麻辣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袖,凑到我耳边小声说:“小姐,今天要不咱们不回将军府了,去寻月楼住一晚怎么样?”
“你不在的这一年里,赵公子、钱公子、孙公子都为你守身如玉呢。”
“昨儿个我还给将军府递了信,李妈妈说他们不听话,要把他们发卖出去呢。”
这可不行!
我在北地待了一年,每天做梦都想着那靡靡之音、夜夜笙歌的日子。
我眼珠一转,说道:“裴昭昭,你这是要去哪儿呀?”
容辞一脸阴沉地拦住我,我眼珠滴溜溜一转,开始胡诌:“我要去趟医馆,抓两副避子汤喝。”
唉,别提那汤了,难喝得要命。
上次时间太赶,我一边骑马一边喝,喝了就吐,吐了又接着喝,那场面,真是惨不忍睹……
麻辣和兔头大概是想起了我那副病恹恹的样子,两人眼眶都红了。
麻辣心疼地说:“小姐,明明是那些男人管不住自己,凭什么要我们女人来承担后果啊。”
兔头也跟着附和:“小姐,你上次都差点丢了半条命,都说‘是药三分毒’,那药你还是别喝了。”
……
我听了,恨不得给她们俩灌点哑药。
不过她们说得也有道理,那药确实太难喝了。
看来以后还是得找找门路,看看有没有不那么难喝的避子汤。
容辞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冷冷地说:“裴昭昭,你就这么不想跟我生孩子吗?”
他只有在两种情况下不会自称“朕”。
一种是在和我亲热缠绵的时候,另一种就是我惹他生气的时候。
很明显,现在是后者。
我心里有点纳闷,不太理解他为啥生气。
毕竟他从来没提过要娶我,我也从来没给他添过麻烦。
那晚和昨晚,对我来说,我心甘情愿,而且乐在其中。
但我也明白,天上不会掉馅饼,喝避子汤就是我要付出的代价。
我装作无所谓地说:“我天天上蹿下跳、打打杀杀的,要是怀着孩子多不方便啊。万一不小心孩子没了,那些文官又要参我一本,说我没有护住龙嗣怎么办。”
“而且,我不是不想跟你生,我是不想跟任何人生。你忘了我娘是怎么死的吗?难产,一尸两命,我可不敢步我娘的后尘。”
我至今都忘不了那个夜晚,祖父和父亲战死边关的消息传来,娘亲伤心过度,动了胎气。
一盆盆的血水从产房里端出来,她凄惨地叫了一天一夜。
五岁的我被裴昭卿抱在怀里,他明明紧张害怕得要命,却还在温柔地安慰我:“昭昭别怕,娘亲和妹妹会平安无事的。”
可惜,事与愿违。
娘亲大出血,既没能保住妹妹,也没能保全自己。
也是从那晚起,我和裴昭卿成了彼此相依为命的亲人。
也许是我脸上的凄凉之情太明显了,容辞拍了拍我的肩膀,郑重地说:“这次和上次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
“以后别再喝这种伤身子的药了,我自有办法让你怀不上。”
我眨巴眨巴眼睛,好奇地问:“什么办法?”
我听得面红耳赤,心也乱成了一团麻。
他一个后宫空荡荡的皇帝,哪来这么多理论知识啊!
而且实战经验还这么丰富……
“住嘴!”
麻辣和兔头还是黄花大闺女呢,哪听得这些污言秽语。
容辞嘴角扯出一抹笑意,轻声应道:“嗯,知道了。”
被他这一打断,我原本打算去寻月楼的计划全抛到了九霄云外,鬼使神差地跟着他进了如月楼。
你还别说,这如月楼不仅姑娘个个貌若天仙,就连饭菜也是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欲大增。
容辞一踏入如月楼,消息便如风般传开,花魁寒枝竟亲自出来为他布菜。
我瞧着寒枝时不时地向容辞抛去媚眼,心里莫名地堵得慌,饭菜在嘴里也变得索然无味。
我暗自思量,决定让麻辣和兔头去把赵郎、钱郎、孙郎从那烟花之地赎出来,悄悄安置在我的私人别院里,吩咐他们洗净身子,今晚等我。
哼,他容辞能享受温柔乡,我裴昭昭又怎会逊色?
“裴小将军,让奴家伺候您沐浴更衣吧。”
寒枝那双柔若无骨的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带着一丝冰凉,眼眸中泛着勾人心魄的秋波。
我心中暗叹,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媚骨天成吧。
我下意识地应了声:“好。”
寒枝轻笑一声,转身向容辞行礼:“皇上,您看奴家的媚术,可还让您放心?”
“嗯,下去吧。”容辞淡淡地说道。
我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容辞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给我夹了一筷子西湖醋鱼,解释道:“寒枝是我在宫外的眼线,专门从那些大臣和商贾嘴里套取情报。”
“每次我和她见面,不是你哥陪着,就是周统领作陪。我们之间清清白白,绝无半点儿女私情。”
我心中暗想,这关我什么事?我面上却不显,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深情地握住我的手,眼中满是柔情:“那晚,我的行踪被人泄露,他们故意下药试探我与寒枝的关系。”
“我只得喝下那杯有问题的酒,然后从窗户翻出去,去了寻月楼。我让身形与我相似的周统领和寒枝待在一处,糊弄了那些门外听墙角的人。”
“我本来想找个清净的地方冷静一下,没想到竟然在寻月楼遇到了你。”
容辞突然目光深邃地看着我,问道:“昭昭,那晚你去寻月楼做什么?也是像我一样,被人下了药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心虚。那晚我纯粹是自找的,谁知道他们屋子里的酒都是催情的。
我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对,跟你一样,我也是被人暗算的。”
容辞闻言,恍然大悟,随即义愤填膺:“他们就是看皇后之位空着,想方设法试探我的心意。”
“还好你那晚遇见的是我,要不然你的清白可就没了,你也与后位无缘了。”
我听着他这番脑补,心中暗自好笑。我岔开话题,问道:“你说是长乐逼迫你上的花轿,难道这件事有庆国人的手笔?”
长乐的父王身患重病,几位王子为了争夺王位斗得不可开交。她作为唯一的公主,肩负着两国和平的重任。
长乐本意是想坐上中宫之位,可我哥裴昭卿却极力反对,声称我朝的皇后不能是外邦人。这可把长乐气得天天提剑追着他跑。
我和容辞从小一起长大,是众臣公认的青梅竹马。而且我又是忠臣之后,皇后之位对我来说,似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庆国人自然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为了扶持自家公主登上后位,他们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他们估计是看容辞好骗,告诉他我一回京就成婚,让他赶紧出宫抢亲。
但实际上,新娘是长乐,容辞稀里糊涂地跟她拜了堂。这手段、这计谋,跟我哥裴昭卿学的吧!
谁知长乐突然反水不干了,把容辞塞进花轿替她出了嫁。我心中暗自好奇,长乐和裴昭卿在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想必也是一番恶斗吧。
容辞听完我的分析,先是一愣,随即沉重地点点头:“昭昭,你要是男子,裴相都不如你。”
我心中暗自得意,我一直觉得自己比我哥聪明。不考个状元都可惜了。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长乐的心比你哥可黑多了。”
容辞告诉我,长乐早就看上了裴昭卿,但庆国人一直向她施压,一定要她拿下皇后的宝座。
得知我哥要娶妻之后,长乐以容辞的名义把他召进宫。再给容辞的饭菜里下了毒药,让他代替自己上了那顶由庆国人把守的花轿。
长乐又给裴昭卿的茶里下了药,做出一副是他强迫自己的无辜模样,还让宫人撞破他们亲密的画面。
自此,她既不用当皇后,又能嫁给心爱之人,还能让我哥对她言听计从。
我听得目瞪口呆,心中暗赞:“好一个偷天换日!好一个祸水东流!好一个手拿把掐!”长乐不考个状元也可惜了。
我关切地问道:“她给你下的什么毒药?那药会不会过期了?或是她根本就是诓骗你的?怎么还没有毒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