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总深夜洗衣服,我掀开洗衣机,里面是男装

发布时间:2025-11-24 04:56  浏览量:34

老婆总深夜洗衣服,我掀开洗衣机,里面是男装。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七次了。

墙上的钟指向凌晨一点十七分。

我又听见了阳台传来的嗡嗡声。

那种低沉的、规律的洗衣机运转声。

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身边的被窝是空的。

林薇又在深夜洗衣服。

这习惯是从三个月前开始的。

起初我没在意。

谁家还没点特别的习惯呢。

但频率越来越高。

从最初的一周一次,到现在的几乎每晚。

更奇怪的是,她总挑我睡着之后。

有一次我假装睡着,眯着眼睛看她。

她先轻轻推了推我,低声唤我的名字。

“陈峰?陈峰?”

确认我睡熟后,她才悄悄下床。

动作轻得像只猫。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林薇常用的洗发水味道。

茉莉花的清香。

这味道曾经让我安心。

现在却让我心烦意乱。

洗衣机的声音停了。

接着是阳台门被拉开的声音。

我赶紧闭上眼睛。

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卧室门口停顿了一下。

然后是她轻手轻脚上床的动作。

她身上带着洗衣液的香味。

还有一丝夜风的凉意。

“还没睡?”她突然问。

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装出被吵醒的含糊声音:“几点了?”

“一点多了,睡吧。”

她转过身背对着我。

我盯着她的后背看了很久。

直到她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

第二天是周六,我醒得很晚。

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钻了进来。

林薇不在床上。

我听见厨房传来煎蛋的声音。

餐桌上摆着豆浆油条。

林薇系着围裙在煎蛋。

“醒了?快去洗漱吃早饭。”

她回头对我笑了笑。

笑容和往常一样温柔。

但我注意到她的黑眼圈很重。

“昨晚又洗衣服了?”我喝着豆浆,状似随意地问。

她的手顿了一下,锅里的鸡蛋发出滋滋声。

“嗯,积了几件衣服,顺手洗了。”

“怎么总在半夜洗?”

“省电啊,夜间电费便宜。”

她把煎蛋盛进盘子,放在我面前。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

但我记得我们家的电费一直是峰谷计价。

什么时候洗都一样。

而且林薇从来不是计较这点电费的人。

吃完早饭,林薇开始打扫卫生。

我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其实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我在想昨晚洗衣机里的衣服。

昨晚她睡着后,我偷偷去看过。

那是凌晨三点多。

我确定林薇已经睡熟。

悄悄溜到阳台。

洗衣机已经停止了工作。

我掀开盖子。

里面是湿漉漉的男装。

不是我的。

一件深蓝色的衬衫。

一条卡其色长裤。

还有一双男士袜子。

都不是我的尺码。

衬衫的领围明显比我大一号。

裤长也比我的长一截。

我当时就愣在那里。

夜风吹得我打了个寒颤。

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最后我轻轻合上盖子。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回到床上。

林薇还在熟睡。

“今天天气真好。”林薇一边擦桌子一边说。

“是啊。”我应着,目光却跟着她移动。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黄色的家居服。

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

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但我知道有些事情已经变了。

“我下午要去一趟公司。”她说。

“周六还加班?”

“有个项目要赶进度。”

她擦完桌子,开始整理沙发靠垫。

“可能要晚点回来。”

“几点?”

“说不准,你们先吃晚饭吧。”

我们有个儿子,八岁,叫小哲。

这周末去他外婆家了。

下午两点,林薇出门了。

她穿了一套灰色职业装。

化了淡妆。

临走前还喷了点香水。

是她最近新买的那瓶。

我在窗前看着她开车离开。

然后开始在家里寻找线索。

我也不知道自己想找什么。

就是觉得必须做点什么。

卧室衣柜里,林薇的衣服整齐地挂着。

我仔细检查每件衣服的口袋。

什么都没有。

她的梳妆台上,护肤品摆放有序。

我打开每个抽屉查看。

除了化妆品和首饰,没有特别的东西。

书房里,她的电脑密码我没能破解。

她什么时候换了密码我都不知道。

我坐在书桌前,感觉一阵无力。

我们结婚十年了。

我一直以为我们感情很好。

至少上周我们还一起去看了电影。

虽然那场电影她中途接了个电话。

出去了整整二十分钟。

傍晚林薇还没回来。

“几点回来?”

过了半小时她才回复:“还在忙,你们先吃。”

“小哲不在家。”我回复。

“那你自己吃吧,别等我了。”

我热了昨天的剩饭,一个人吃。

餐厅的灯很亮,照得整个屋子空荡荡的。

结婚这么多年,我们很少分开吃饭。

林薇厨艺很好,总是变着花样做菜。

最近她下厨的次数明显少了。

总是叫外卖或者煮速冻水饺。

晚上八点,我决定出去走走。

路过林薇公司楼下时,我特意抬头看了看。

她所在的楼层一片漆黑。

我的心沉了下去。

在楼下便利店买了包烟。

我已经戒烟三年了。

但今晚特别想抽一根。

店员是我认识的张大爷。

“好久没见你买烟了。”他说。

“偶尔抽一根。”我勉强笑笑。

“刚才看见你太太了。”张大爷一边找零一边说。

“什么时候?”

“就半小时前,她来买了瓶水。”

“一个人?”

“嗯,一个人。”

我道了谢,走出便利店。

林薇说她还在加班。

但公司灯是黑的。

她一个人来便利店买水。

这中间肯定有问题。

我站在街角,点燃一支烟。

辛辣的烟雾进入肺部,引起一阵咳嗽。

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世界好像一夜之间变了样。

回到家已经九点多。

林薇还没回来。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她。

电视开着,但我没看进去。

脑子里全是那件深蓝色衬衫。

十点半,终于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

林薇推门进来,看见我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

“还没睡?”

“等你。”

“不是说了不用等我吗?”

她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

“吃饭了吗?”我问。

“吃过了,在公司叫的外卖。”

她换好拖鞋,径直走向浴室。

“我先洗个澡,一身汗。”

浴室门关上了。

很快传来水声。

我注意到她今天穿的鞋。

是一双新的白色运动鞋。

我从来没见她穿过。

而且鞋边上沾着一些泥点。

她说是去公司加班。

但公司附近都是水泥路。

哪来的泥?

等她洗完澡出来,我已经躺在床上假装睡觉。

她轻轻上床,背对着我。

我们之间隔着一段距离。

这段距离好像突然变得很远。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她轻微的鼾声。

确定她睡熟后,我悄悄起身。

来到阳台,打开洗衣机。

里面是空的。

但当我伸手摸内壁时,感觉到还是湿的。

她今晚又洗过衣服。

我回到卧室,站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她脸上。

她还是那个我认识了十五年的女人。

从大学时代开始。

恋爱七年,结婚十年。

有一个可爱的儿子。

我一直以为我们会这样过一辈子。

但现在,我不确定了。

第二天是周日。

林薇起得比平时晚。

我做了早餐,煎蛋和牛奶。

她坐在餐桌前,显得有些疲惫。

“今天有什么安排?”我问。

“没什么事,在家休息吧。”

她小口喝着牛奶。

“你昨天加班到很晚?”

“嗯,项目有点麻烦。”

她低头吃着煎蛋,没有看我的眼睛。

饭后她主动提出要去超市采购。

这周该她负责采购家务。

“我陪你去吧。”我说。

“不用了,你在家休息吧。”

她很快换好衣服出门了。

我站在窗前,看着她开车离开小区。

然后我迅速下楼,打了辆车。

“跟着前面那辆白色丰田。”我对司机说。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哥们,抓奸啊?”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前面的车。

林薇没有去超市。

她开车穿过半个城市。

最后在一个老小区门口停下。

这个小区我很熟悉。

是我们大学时代常来的地方。

那时我们租不起好房子。

曾在这里看过一间出租屋。

最后因为太旧放弃了。

我看见林薇下车,走进小区。

她手上拎着一个纸袋。

我让司机在小区门口等着。

自己悄悄跟了进去。

林薇走进第三栋楼。

我躲在树后,看着她上楼梯。

她在二楼停下,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个男人出现在门口。

我看不清他的脸。

但能看出他个子很高。

穿着家居服。

林薇走进屋里,门关上了。

我站在楼下,感觉全身发冷。

虽然早有预感。

但亲眼看见还是难以接受。

我在楼下花坛边坐了很久。

直到司机打电话来问还要等多久。

我说不用等了。

付了钱,下车步行回家。

回家的路很长。

我走了整整两个小时。

一路上我想了很多。

从大学时代第一次见到林薇。

到我们毕业后的艰苦日子。

再到小哲出生时的喜悦。

十年婚姻,难道就这样结束?

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

林薇还没回来。

我坐在沙发上等她。

这次我没有开电视。

屋子里静得可怕。

四点多,林薇回来了。

她拎着两个超市的购物袋。

“帮你买了件新衬衫。”她笑着说。

那笑容刺痛了我。

“你去哪儿了?”我问。

“超市啊,不是说过了吗?”

她把购物袋放在厨房台上。

开始往外拿东西。

牛奶、面包、水果...

还有那件她说要买给我的衬衫。

“哪个超市?”

“就小区对面那个。”

她头也不抬地回答。

“我下午去那边逛了逛,没看见你。”

她的手停了一下。

“可能刚好错过了吧。”

她继续整理采购的东西。

但我看见她的耳根红了。

这是她说谎时的习惯反应。

我太了解她了。

晚饭时我们都很沉默。

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好几次我想直接问出口。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害怕那个答案。

晚上林薇又要在深夜洗衣服。

这次我决定当面问清楚。

当她抱着衣服走向阳台时。

我拦住了她。

“又洗衣服?”

“嗯,积了几件。”

“给我看看。”

我伸手要去拿她怀里的衣服。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把衣服藏在身后。

“就是些普通衣服,有什么好看的。”

她的声音有些紧张。

“让我看看。”

我坚持。

我们僵持在客厅中央。

灯光下,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陈峰,你最近怎么了?”

她试图转移话题。

“我没怎么,就是想看看你洗什么衣服。”

我向前一步。

她又后退一步。

就在这时,她怀里的衣服掉了下来。

散落一地。

都是男装。

那件深蓝色衬衫也在其中。

还有我今早看见的那个男人穿的家居服。

同款不同色。

我们同时低头看着地上的衣服。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砰,砰,砰。

一下比一下重。

“这些是谁的衣服?”我终于问出口。

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林薇蹲下身,慢慢捡起衣服。

她的手指在发抖。

“一个朋友的。”她低声说。

“什么样的朋友,需要你深夜帮他洗衣服?”

我努力控制着情绪。

但声音还是忍不住提高了。

她抬起头,眼睛里含着泪水。

这让我更加愤怒。

做错事的是她。

为什么哭的也是她?

“陈峰,我...”

她的话被手机铃声打断。

是我的手机在响。

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我看了眼来电显示。

是医院打来的。我盯着林薇的眼睛。

她的眼神闪烁不定。

手机还在响。

医院为什么这时候来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接了起来。

“是陈哲的家属吗?”

电话那头是个女声。

很急切。

“我是他爸爸。”

“请马上来市医院一趟。”

“陈哲出车祸了。”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小哲不是在外婆家吗?

怎么会出车祸?

“他情况怎么样?”

我声音发抖。

林薇听到“车祸”两个字。

猛地抬起头。

“正在抢救,请尽快过来。”

电话挂断了。

我愣在原地。

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小哲怎么了?”

林薇抓住我的手臂。

指甲掐进我的肉里。

“医院来的电话。”

“说小哲出车祸了。”

“正在抢救。”

林薇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松开我的手臂。

后退了两步。

“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

“小哲在外婆家啊。”

我这才想起来。

赶紧给岳母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妈,小哲在吗?”

“小哲?不是被你们接走了吗?”

岳母的声音很疑惑。

“今天下午林薇来接他的。”

“说带他去游乐园。”

我看向林薇。

她低着头。

肩膀在微微发抖。

“什么时候的事?”

我对着电话问。

“大概两点多吧。”

“林薇说你们想孩子了。”

“要接他回去住一晚。”

挂掉电话。

我深吸一口气。

“你下午去接了小哲?”

林薇不说话。

只是默默流泪。

“那你为什么骗我说去超市?”

她还是不回答。

地上的男装还散落着。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先去医院。”

我抓起车钥匙。

林薇机械地跟着我出门。

去医院的路上。

我们一路无话。

我专心开车。

但手一直在抖。

林薇望着窗外。

不停地抹眼泪。

到了医院。

护士带我们到抢救室门口。

红灯还亮着。

“孩子怎么样?”

我抓住一个医生的手。

“正在抢救,请耐心等待。”

医生的表情很严肃。

我们在长椅上坐下。

时间过得很慢。

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林薇终于开口。

声音很轻。

“下午我是去接小哲了。”

我转头看她。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

“然后呢?”

“我带他去游乐园。”

“想陪他玩一会儿。”

“可是...”

她哽咽了一下。

“在过马路的时候。”

“我没牵住他的手。”

“一辆车突然冲过来。”

“我...我没能拉住他。”

她双手捂住脸。

泪水从指缝中渗出。

“所以你急着回家。”

“是为了洗掉沾血的衣服?”

我看着她的衣服。

确实换了一套。

不是出门时穿的那件。

她点点头。

“那男装是怎么回事?”

我终于问出这个问题。

她抬起头。

眼神复杂。

“那是我弟弟的衣服。”

“你弟弟?”

我愣住了。

林薇确实有个弟弟。

但在我们结婚前就去世了。

因为意外溺水。

这是她心里永远的痛。

“什么意思?”

我不明白。

“是我弟弟的儿子。”

“我的侄子。”

她低声说。

“他父亲去世得早。”

“母亲改嫁了。”

“他一直跟着奶奶生活。”

我更加困惑。

“为什么从来没听你提起?”

“因为...”

她深吸一口气。

“他得了重病。”

“需要很多钱治疗。”

“我一直在偷偷资助他们。”

“所以你这几个月。”

“总是深夜出去?”

我想起那些夜晚。

她轻手轻脚的下床。

所谓的“加班”。

还有那些男装。

“他奶奶年纪大了。”

“照顾不过来。”

“我晚上去帮忙。”

“顺便带些换洗衣服回来洗。”

“他大小便失禁。”

“经常弄脏衣服。”

我一时说不出话。

这个解释太突然。

我需要时间消化。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怕你不同意。”

“治疗费用很高。”

“我们已经不宽裕了。”

她擦擦眼泪。

“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你一直不太喜欢我娘家的人。”

“记得吗?”

“上次我表弟来借钱。”

“你很不高兴。”

我想起来了。

确实有这么回事。

她表弟借钱做生意。

结果亏了。

钱也没还。

为此我们吵过一架。

“但这不一样。”

“他是你亲侄子。”

“还是个孩子。”

我叹了口气。

心情复杂。

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

我们立即站起来。

“孩子脱离危险了。”

医生摘下口罩。

“但是...”

我的心又提起来。

“但是什么?”

“左腿骨折。”

“需要住院观察。”

“脑部有轻微震荡。”

“不过应该没有大碍。”

我们松了口气。

跟着护士去病房。

小哲还在昏迷中。

脸色苍白。

腿上打着石膏。

看着让人心疼。

林薇坐在床边。

轻轻抚摸儿子的脸。

眼泪又流下来。

“对不起...”

她低声说。

不知道是对我说。

还是对小哲说。

我在另一侧坐下。

握住小哲的手。

他的手很凉。

“医药费...”

林薇突然想起什么。

“我已经付了。”

我说。

“用我们的共同存款。”

她愣了一下。

“你都知道了?”

“猜到了一部分。”

我看着她的眼睛。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她低下头。

“我怕你生气。”

“怕你觉得我是扶弟魔。”

“更怕你不同意帮助孩子。”

“他是我弟弟唯一的骨肉啊。”

我沉默了一会儿。

想起洗衣机里的男装。

想起她的深夜外出。

想起那个老小区。

所有的疑点都有了答案。

但却不是我想的那样。

“那个男人是谁?”

我还是问出口。

“什么男人?”

“我今天跟着你。”

“看见你进了一个男人家。”

她愣了一下。

然后恍然大悟。

“那是我侄子的爷爷。”

“孩子的外公。”

“他也在帮忙照顾。”

“今天我送孩子去他那里。”

“顺便拿换洗衣服。”

原来如此。

所有的误会都解开了。

但我心里还是不舒服。

因为她选择了隐瞒。

而不是信任。

“我们结婚十年了。”

我轻声说。

“在你心里。”

“我就是这么不通情达理的人吗?”

她摇摇头。

泪水又涌出来。

“不是的。”

“我只是...”

“只是习惯了独自承担。”

“从小就是这样。”

“我是姐姐。”

“要照顾弟弟。”

“现在要照顾他的孩子。”

我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在发抖。

“以后不要这样了。”

“我们是夫妻。”

“应该共同面对。”

她点点头。

靠在我肩上。

第二天早晨。

小哲醒了。

看见我们。

虚弱地笑了笑。

“爸爸妈妈。”

他的声音很小。

“我做了个噩梦。”

“梦见被车撞了。”

林薇的眼泪又掉下来。

“不是梦。”

“但是已经没事了。”

她亲了亲儿子的额头。

“以后妈妈一定牵紧你的手。”

我出去买早餐。

回来时听见病房里的对话。

“妈妈,你为什么哭啊?”

“妈妈做错事了。”

“爸爸生气了吗?”

“爸爸没有生气。”

“是妈妈自己生自己的气。”

我推门进去。

把早餐放在桌上。

“小哲,想吃什么?”

“爸爸,我腿疼。”

小哲可怜巴巴地说。

“医生说了。”

“很快就会好的。”

喂小哲吃完早餐。

林薇去水房打水。

我看着窗外的阳光。

心里五味杂陈。

误会解开了。

但伤害已经造成。

下午。

我让林薇回家休息。

她看起来很疲惫。

黑眼圈很重。

“我没事。”

她不肯走。

“你回去换件衣服。”

“顺便好好睡一觉。”

我坚持。

她犹豫了一下。

终于点头。

“那我晚上来换你。”

她离开后。

我给公司请了假。

坐在床边陪小哲。

“爸爸。”

小哲突然说。

“我前天看见妈妈哭了。”

“在厨房。”

我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

“你去上班的时候。”

“知道为什么吗?”

小哲摇摇头。

“我听见她在打电话。”

“说什么钱不够。”

“要再想办法。”

原来如此。

她一直在为医药费发愁。

傍晚林薇回来了。

她换了一身衣服。

脸色也好了一些。

“我煮了粥。”

她打开保温桶。

香味飘出来。

“你睡了吗?”

我问。

她点点头。

“睡了一会儿。”

但看她疲惫的样子。

估计没怎么睡好。

晚上我们轮流守夜。

我让林薇先睡。

她靠在椅子上。

很快就睡着了。

看来是真的累了。

我看着她熟睡的脸。

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几个月。

她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

而我却只会在那里猜疑。

第二天医生查房。

说小哲恢复得不错。

再过几天就能出院。

我们都很高兴。

林薇去办手续时。

我给她弟弟的老家打了电话。

接电话的是个老人。

声音苍老。

“喂?”

“您好,我是林薇的丈夫。”

对方沉默了一下。

“是小陈啊。”

“林薇都跟我说了。”

“谢谢你们。”

老人的声音有些哽咽。

“孩子怎么样了?”

我问。

“刚做完一次治疗。”

“情况还算稳定。”

挂掉电话。

我心里做了个决定。

等林薇回来。

我要和她好好谈谈。

中午。

小哲睡着后。

我带林薇到医院花园。

“我有个想法。”

我说。

她疑惑地看着我。

“把你侄子接来家里住吧。”

“这样方便照顾。”

“医疗条件也好一些。”

她愣住了。

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你说真的?”

“当然。”

“可是...”

“没有可是。”

我握住她的手。

“他是你的家人。”

“也就是我的家人。”

“我们应该一起照顾他。”

她的眼眶又红了。

但这次是因为感动。

“谢谢。”

她轻声说。

“不过...”

“不过什么?”

“治疗费用很高。”

“我算了算。”

“至少要二十万。”

我点点头。

“我们可以把车卖了。”

“那辆车还能值十几万。”

“剩下的我再想办法。”

她扑进我怀里。

终于放声大哭。

把这些日子的压力都哭出来。

一周后。

小哲出院了。

我们直接去接侄子。

那个老小区比我想象的还要旧。

开门的是个老人。

看起来很慈祥。

屋里很简陋。

但收拾得很干净。

一个瘦弱的男孩坐在轮椅上。

看见我们。

怯生生地笑了笑。

“叫姑父。”

林薇轻声说。

男孩小声叫了一声。

声音很轻。

我蹲下身。

和他平视。

“你好。”

“我是你姑父。”

“以后跟我们住好吗?”

他看看林薇。

又看看我。

轻轻点头。

收拾东西时。

老人拉着我的手。

“谢谢你们。”

“这孩子命苦。”

“以后就拜托你们了。”

我点点头。

“您放心。”

回家的路上。

小哲很好奇地看着表哥。

不停地问问题。

男孩渐渐放松下来。

偶尔还会笑一下。

晚上。

我们给男孩安排了房间。

就在小哲隔壁。

林薇在给他铺床。

我站在门口看着。

心里很平静。

深夜。

我醒来。

发现身边没人。

走到客厅。

看见林薇坐在沙发上。

对着弟弟的照片发呆。

“想他了?”

我轻声问。

她吓了一跳。

赶紧擦擦眼睛。

“吵醒你了?”

“没有。”

我在她身边坐下。

“如果他还在。”

“看到我们现在这样。”

“一定会很欣慰。”

她靠在我肩上。

“谢谢你。”

“谢什么。”

“我们是一家人。”

第二天是周末。

我们带两个孩子去公园。

阳光很好。

小哲推着表哥的轮椅。

两个孩子在草地上玩。

虽然不能跑跳。

但都很开心。

“你看。”

林薇指着他们。

“小哲有伴了。”

我点点头。

握住她的手。

晚上。

林薇又在洗衣服。

这次是光明正大的。

两个孩子的衣服混在一起。

在洗衣机里翻滚。

我站在阳台门口看着她。

她回头对我笑了笑。

“快去睡吧。”

“明天还要上班。”

我走过去。

从背后抱住她。

“以后不要再瞒着我了。”

“好。”

她轻声答应。

“不管发生什么。”

“我们一起面对。”

“好。”

洗衣机还在嗡嗡作响。

但这次。

声音不再让人心烦。

反而觉得很安心。

生活总是充满意外。

但只要有爱。

有信任。

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夜深了。

两个孩子都睡了。

我们也该休息了。

明天。

又是新的一天。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心里终于踏实了。

这些天的猜疑和痛苦。

都烟消云散。

第二天我请了假。

专门带侄子去医院检查。

医生看了之前的病历。

说情况比想象中复杂。

但还有希望。

“需要尽快手术。”

医生指着CT片说。

“成功率多少?”

我问。

“百分之七十左右。”

“费用呢?”

“大概十五万。”

我点点头。

这个数字和预估的差不多。

从医院出来。

侄子一直很安静。

“害怕吗?”

我问。

他轻轻点头。

“别怕。”

我摸摸他的头。

“我们会治好你的。”

他抬起头。

眼睛亮晶晶的。

“谢谢姑父。”

声音很小。

但很真诚。

回家路上。

我给他买了冰淇淋。

他吃得很开心。

嘴角都沾上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开心。

林薇在家准备晚饭。

听说要手术。

她有些紧张。

“风险大吗?”

“医生说成功率很高。”

我安慰她。

晚饭时我们讨论了手术的事。

“钱够吗?”

林薇问。

“卖车的钱下周到账。”

“应该够了。”

我说。

小哲听说要卖车。

有点舍不得。

“那以后怎么去游乐园?”

“我们可以坐地铁。”

我说。

“地铁更快。”

侄子一直低着头。

“对不起。”

他突然说。

“给你们添麻烦了。”

林薇赶紧搂住他。

“别说傻话。”

“我们是一家人。”

晚上我联系了二手车商。

约好下周过户。

虽然有点舍不得。

但想到能救人。

觉得值了。

手术定在一个月后。

这段时间。

侄子要接受一系列检查。

林薇每天陪他去医院。

我下班早就去接他们。

同事们听说我要卖车。

都很不解。

“出什么事了?”

“需要帮忙吗?”

我笑笑没多说。

这是家事。

不想张扬。

有一天加班晚归。

看见林薇在给侄子按摩腿。

医生说多按摩有好处。

她做得很认真。

额头上都是汗。

“我来吧。”

我说。

“马上就好了。”

她坚持做完。

才去休息。

周末我们带两个孩子去图书馆。

侄子很喜欢看书。

特别是科普类的。

小哲则喜欢漫画。

两人各看各的。

很和谐。

回家的公交车上。

侄子靠在我身上睡着了。

他比来时胖了一点。

脸色也红润了。

林薇看着我们。

眼里带着笑意。

手术前一周。

车款到账了。

十五万。

比预想的少一点。

但够用了。

林薇有些担心。

“万一不够怎么办?”

“我还有年终奖。”

我说。

“应该够了。”

手术前一天。

侄子很紧张。

晚饭吃得很少。

“怕吗?”

我问。

他点点头。

“我爸爸...”

他突然说。

“就是手术没成功。”

林薇的眼圈立刻红了。

我握住他的手。

“现在的医疗水平提高了。”

“医生很有经验。”

“你要有信心。”

他点点头。

但手还在抖。

晚上我陪他睡觉。

像小时候陪小哲一样。

给他讲故事。

直到他睡着。

深夜。

林薇来到客房。

“睡了?”

她轻声问。

“刚睡着。”

我说。

我们站在床边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

很安静。

“一定会成功的。”

林薇轻声说。

像是在祈祷。

手术当天。

我们都请了假。

侄子被推进手术室前。

紧紧拉着林薇的手。

“姑姑...”

他小声叫了一声。

“乖,睡一觉就好了。”

林薇亲了亲他的额头。

手术室的门关上了。

我们在外面等待。

这次比小哲那次还紧张。

时间过得很慢。

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林薇坐立不安。

不停地看时间。

“喝点水吧。”

我把水瓶递给她。

她摇摇头。

三小时后。

医生出来了。

“手术很成功。”

我们都松了口气。

林薇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侄子被推出来时还在昏迷。

脸色苍白。

但呼吸平稳。

医生说观察24小时。

没问题就转入普通病房。

晚上林薇坚持要守夜。

我只好带小哲先回家。

“哥哥会好吗?”

小哲问。

“会的。”

我说。

第二天侄子醒了。

虽然很虚弱。

但意识清醒。

“疼...”

他小声说。

“很快就不疼了。”

林薇轻声安慰。

住院期间。

林薇天天陪护。

我下班就带饭去换她。

医院的护士都认识我们了。

“你们夫妻感情真好。”

一个护士说。

侄子一天天好起来。

脸色红润了。

也能吃更多东西。

医生说恢复得比预期好。

两周后出院回家。

虽然还要坐轮椅。

但已经不需要那么多照顾。

小哲很开心。

天天围着表哥转。

有一天我下班早。

听见两个孩子在房间里说话。

“你爸爸妈妈呢?”

小哲问。

“都去天堂了。”

侄子说。

“那天堂在哪里?”

“很远的地方。”

我心里一酸。

站在门口没进去。

“那我爸爸妈妈就是你爸爸妈妈。”

小哲说。

“真的吗?”

“当然。”

听到这里。

我轻轻推门进去。

“在聊什么?”

我问。

“在说秘密。”

小哲笑嘻嘻地说。

侄子也笑了。

这是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开心。

周末我们推着侄子去公园散步。

秋天的阳光很温暖。

树叶开始变黄。

两个孩子在看老人下棋。

很专注。

“谢谢你。”

林薇突然说。

“谢什么。”

“所有的一切。”

她握住我的手。

“我现在很幸福。”

卖车后出行是不方便。

但我们也发现了新的乐趣。

比如坐公交时可以看街景。

走路时可以聊天。

生活慢了下来。

有一天加班到很晚。

错过末班车。

只好走路回家。

路过那个老小区。

想起当时的误会。

不禁摇头苦笑。

到家时已经凌晨。

林薇还在等我。

“怎么不先睡?”

我问。

“等你。”

她说。

桌上放着热好的饭菜。

我吃着饭。

她坐在对面看着我。

“侄子睡了?”

“刚睡。”

“今天物理治疗师来了。”

“说他进步很快。”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吃完饭。

我们一起检查孩子们的被子。

小哲又把被子踢开了。

侄子睡得很安稳。

回到卧室。

林薇拿出一个存折。

“这是什么?”

我问。

“我存的私房钱。”

她有点不好意思。

“本来想给侄子治病用的。”

我打开一看。

有五万多。

“你什么时候存的?”

“这几个月省下来的。”

“兼职翻译赚的。”

原来她所谓的加班。

有一部分是在做兼职。

“怎么不早说?”

“想给你个惊喜。”

她笑笑。

“现在用不上了。”

“可以留着给孩子们上学用。”

我把存折还给她。

“你自己留着吧。”

“就当零花钱。”

她摇摇头。

“还是存着吧。”

“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

第二天是休息日。

我们带孩子们去书店。

侄子想要一本很贵的医学书。

“想当医生?”

我问。

他点点头。

“想治好像爸爸那样的人。”

林薇的眼圈又红了。

“买。”

我说。

不仅买了那本书。

还买了一套医学科普书。

回家的路上。

侄子一直抱着书。

像抱着宝贝。

“我以后一定要当医生。”

他认真地说。

“你一定可以的。”

我说。

晚上。

岳母来看孩子们。

听说我们要长期照顾侄子。

她很支持。

“早该这样了。”

她说。

“这孩子太可怜了。”

吃饭时岳母偷偷告诉我。

林薇这些日子瘦了很多。

“她压力太大。”

“你多体谅她。”

我点点头。

送走岳母。

我看见林薇在阳台收衣服。

两个孩子的衣服挂在一起。

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我走过去帮她。

“妈跟你说什么了?”

她问。

“说你瘦了。”

“让我对你好点。”

她笑了。

“我现在很好。”

她说。

“真的。”

“以前总担心这个担心那个。”

“现在反而踏实了。”

收完衣服。

我们坐在沙发上休息。

电视里在放无聊的电视剧。

但谁也没换台。

“明年。”

我说。

“等侄子好一点。”

“我们带孩子们去旅游吧。”

“好啊。”

林薇靠在我肩上。

“去哪?”

“海南怎么样?”

“看海。”

她点点头。

“小哲一直想看海。”

“侄子也是。”

“那说定了。”

我说。

深夜。

我又听见洗衣机的声音。

但这次我很平静。

甚至有点欣慰。

生活总会有波折。

但只要彼此信任。

相互扶持。

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现在。

每天回家。

看见两个孩子在一起学习。

看见林薇在厨房忙碌。

我觉得很幸福。

虽然钱紧了点。

车也没了。

但家更温暖了。

这比什么都重要。

明天。

侄子要去复查。

如果一切顺利。

他很快就能站起来。

像正常孩子一样走路。

而我和林薇。

也会继续这样走下去。

牵着彼此的手。

走过每一个平凡的日子。

夜深了。

洗衣机停了。

林薇轻轻走上床。

我假装睡着。

她帮我掖了掖被角。

然后在我身边躺下。

很快。

她的呼吸变得平稳。

我悄悄握住她的手。

在心里说。

晚安。

我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