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提前回家 阳台晾着陌生男士衬衫,妻子笑说晾衣杆坏了借邻居的
发布时间:2025-11-21 22:45 浏览量:34
我手里的行李箱轱辘在楼道里发出哐当一声,愣是没盖过阳台那件藏青色衬衫扎进眼里的刺痛!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门没反锁,我心里原本还暖乎乎的 —— 林慧总习惯给我留门,哪怕我没提前说要回来。推开木门,客厅的暖黄灯光裹着饭菜香涌出来,沙发上搭着我上次出差前随手扔的薄外套,衣角都被熨得平平整整。我换鞋的功夫,林慧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还沾着点面粉,脸上堆着笑:“回来啦?怎么没提前打个电话,我这糖醋排骨刚下锅。”
我走过去搂住她的腰,鼻尖蹭着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视线却不由自主往阳台飘:“想给你个惊喜啊,项目提前三天结束,老张还催着我给你带城南那家酱鸭。” 我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她的后背,“那阳台挂的衬衫,谁的啊?看着挺挺括括的,不像我的。”
林慧往我手里塞了块刚切好的苹果,转身往厨房走,声音隔着抽油烟机的嗡嗡声传过来:“哦,王哥的,咱们家晾衣杆坏了,昨天风大,他那衬衫洗了没地方晾,李姐过来问能不能借咱们阳台挂两天,我想着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答应了。”
我咬了口苹果,甜津津的味道压不住心里那点别扭。那衬衫是藏青色的,袖口卷着,露出里面米白色的内衬,领口还带着点湿意,显然刚洗没多久。我记得我那件藏青色衬衫是纯棉的,软塌塌的,这件摸着就不一样,像是那种挺括的免烫面料,袖口内侧还缝着个小小的灰色徽章,我从来没见过王哥穿这样的衣服。
“晾衣杆坏了?” 我跟着走进厨房,靠在门框上看她翻炒排骨,“上周我出差前还用来晒过被子呢,怎么说坏就坏了?”
林慧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火苗舔着锅底发出滋滋声,她回过头笑了笑,眼角有点泛红:“就是昨天,我晒衣服的时候突然就卡住了,拉不上去也放不下来,我试着修了半天都没用,正好李姐过来借酱油,就跟她提了一嘴,她就说王哥刚洗了衬衫,他们家阳台晾满了,问能不能先挂咱们这。” 她把排骨盛进盘子里,往我碗里夹了一块,“快尝尝,看合不合口味,你出差这阵子,我特意练了好几次。”
我嚼着排骨,酸甜的酱汁裹着肉质,是我爱吃的味道,可嘴里却没什么滋味。我抬眼看向阳台,那衬衫在晚风里轻轻晃着,像是在跟我较劲。我没再追问,拿起筷子扒拉米饭:“挺好吃的,比以前进步多了。”
吃完饭我主动去洗碗,林慧坐在客厅看电视,手里攥着手机,手指时不时在屏幕上划一下。我洗完碗出来,她赶紧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笑着说:“累不累?要不要泡杯茶给你?”
“不用了,” 我走过去坐在她旁边,故意往阳台方向努了努嘴,“那衬衫晾两天也该干了吧?不然明天我给王哥送过去?省得李姐再跑一趟。”
林慧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拿起桌上的橘子剥着:“不用不用,李姐说今天下班会过来拿,咱们别瞎跑了,王哥最近好像挺忙的,我昨天都没见着他。” 她把剥好的橘子塞进我手里,“你刚回来肯定累,早点洗澡休息吧,我去把衣服收了。”
我看着她起身往阳台走,收那件藏青色衬衫的时候,动作格外轻,还特意把领口理了理,叠得整整齐齐放进了一个透明塑料袋里。我心里的别扭更甚了 —— 邻居的衣服,用得着这么小心翼翼吗?
第二天我起得早,想去楼下买包子当早餐。路过阳台的时候,瞥见林慧正站在晾衣架前,手里拿着我的 T 恤往上挂。那晾衣杆明明伸缩自如,她轻轻一拉就升上去了,哪里有半点坏了的样子?
我没作声,悄悄转身出了门。楼下早餐铺里,李姐正站在那儿排队,看见我就笑着招手:“陈峰回来啦?出差辛苦啦!”
“李姐早啊,” 我走过去排在她后面,“刚回来,您也买早餐呢?”
“是啊,王哥今天要去工地,得早点出门。” 李姐转头看了我一眼,笑着说,“对了,昨天麻烦你家林慧了,那衬衫……”
“您说那藏青色衬衫啊?” 我打断她的话,装作随意地问,“林慧说您家阳台晾满了,借我们家挂着,王哥什么时候回来拿啊?我今天没事,正好给您送过去。”
李姐愣了一下,手里的油条差点掉在地上:“藏青色衬衫?什么衬衫啊?” 她皱着眉头想了想,“哦,你说的是王哥的衣服?不对啊,王哥上礼拜就去邻市工地了,要半个月才回来呢,他走之前把脏衣服都洗了带走了,怎么会有衬衫在你家?”
我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脸上还得保持着笑:“啊?可能是我记错了,林慧跟我说的,说是您过来借阳台晾衣服。”
“没有啊,” 李姐摇摇头,“我昨天是去你家借酱油了,但没提晾衣服的事啊,而且咱们家晾衣杆好好的,怎么会没地方晾?” 她突然一拍脑袋,“哦!是不是林慧跟你开玩笑呢?或者是别的邻居?你们那栋楼还有个小张,是不是他的?”
我笑着摆手:“可能是吧,我没仔细问,回头我问问林慧。” 买完包子往回走,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我的脚步亮了又灭,我手里的包子还冒着热气,心里却凉飕飕的。
林慧已经把早餐摆好了,看见我回来就笑着说:“买着什么好吃的了?快坐下吃,不然该凉了。”
我把包子放在桌上,拿起一个咬了一口,慢慢说:“刚才在楼下碰到李姐了,她说王哥出差了,要半个月才回来。”
林慧夹包子的手顿了一下,眼神有点闪躲,低下头小声说:“哦,是吗?可能是我记错了,也许是小张的?就是住在三楼的那个小伙子。”
“小张?” 我放下包子,“小张才二十出头,穿的都是运动服,怎么会穿这么挺括的藏青色衬衫?而且袖口还有个徽章,看着挺正式的。”
她的脸有点红,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我哪注意那么多啊,当时人家过来问,我想着都是邻居,不好意思拒绝,就答应了。” 她放下水杯,站起身,“我去收拾一下房间,你慢慢吃。”
我看着她匆匆走进卧室的背影,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我拿起手机,“王哥,听说你出差了?一切顺利吗?” 没过多久,王哥回复了:“顺利顺利,还得半个月才能回去,怎么了陈峰?有事吗?” 我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又删,最后还是没问衬衫的事。
上午我在书房整理出差带回来的文件,听见卧室里传来林慧打电话的声音,声音压得很低,断断续续的。我起身走到卧室门口,没敲门,就听见她在说:“…… 你什么时候来拿啊?他已经回来了,我怕他起疑心…… 不是我不想帮你,是他今天碰到李姐了…… 你快点行不行?”
我推开门走进去,林慧吓了一跳,赶紧挂了电话,转过身看着我:“你…… 你怎么进来了?”
“谁啊?” 我看着她紧握手机的手,“什么东西要拿?”
她的眼神有点慌乱,把手机揣进兜里:“没…… 没什么,就是一个朋友,让我帮她代收个快递,问我什么时候方便拿给她。”
“什么朋友?怎么没跟我说过?” 我走过去,“需要我帮忙吗?要是重的话,我去拿。”
“不用不用,” 她赶紧摆手,“就是个小包裹,我自己去就行。” 她绕过我走出卧室,“我去买点菜,中午给你做你爱吃的鱼。”
看着她匆匆出门的背影,我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想找支笔,却在抽屉最里面发现了一张火车票。是三天前的,出发站是我们市,终点站是邻市,发车时间是下午两点,乘客姓名那一栏写着 “高明”。
高明是谁?
我拿着火车票,心里像是压了块石头。林慧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个名字,而且三天前我还在外地出差,她怎么会去邻市?还瞒着我?
中午林慧提着菜回来,看见我坐在客厅里,脸色有点不好:“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把火车票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这是谁的火车票?三天前去邻市的。”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睛里满是惊慌,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高明是谁?” 我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有点沙哑,“你三天前去邻市干什么了?为什么不跟我说?”
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蹲在地上捂住脸:“对不起…… 陈峰,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到底怎么回事?” 我走过去,想把她扶起来,“你跟我说清楚,别让我瞎猜。”
她摇摇头,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你别问了,我不能说……”
“不能说?” 我看着她,心里又疼又气,“咱们是夫妻啊,有什么事不能说?那衬衫是不是高明的?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卧室门突然开了,一个年轻小伙子走了出来,低着头,声音有点沙哑:“哥,你别问嫂子了,都是我的错。”
我愣住了,看着眼前的小伙子,二十多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 T 恤,头发有点乱,眼神里满是愧疚。他比我矮一点,身形偏瘦,跟那件藏青色衬衫的尺码完全对不上 —— 那衬衫明显是穿在一米八以上、身材壮实的人身上的。
“你是谁?” 我皱着眉头问。
“我是高明的弟弟,高磊。” 小伙子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哥,对不起,那件衬衫是我哥的,嫂子是帮我哥瞒着你。”
林慧赶紧站起来,拉着高磊的胳膊:“阿磊,你别说了,这事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 高磊甩开她的手,看着我,“哥,我哥他…… 他得了胃癌,晚期,三天前在邻市医院去世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胃癌?去世了?” 我看着高磊,又看看林慧,“这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跟那件衬衫有什么关系?”
林慧抹了把眼泪,慢慢说:“高明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 也是我前男友。”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我们分手快十年了,去年年底他联系我,说他得了胃癌,身边没什么亲人,就一个弟弟高磊。我想着毕竟同学一场,就偶尔去看看他,给他送点东西。”
“那三天前你去邻市,是因为他去世了?” 我问。
她点点头:“他走得很突然,医院给我打电话,我没敢告诉你,怕你多想,也怕你出差分心。我去邻市处理他的后事,回来的时候,阿磊说我哥最喜欢这件衬衫,想留个念想,但洗了还没干,他们住的出租屋没阳台,没地方晾,我就把衬衫带回来了,想等晾干了再给他送过去。”
“那你为什么要撒谎说是邻居的?” 我看着她,心里的气慢慢消了,只剩下心疼,“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怕你不高兴,” 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你一直不喜欢我跟以前的同学联系,尤其是前男友。而且你出差那么辛苦,我不想让你再为这些事操心,阿磊他还小,刚毕业没多久,我不想让他觉得没人帮他。”
高磊走到我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让嫂子帮我瞒着你的,我怕你不同意嫂子帮我,也怕你误会嫂子。那件衬衫是我哥的,他以前总穿这件衬衫去见嫂子,说是最正式的衣服。”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这是我哥留给嫂子的,他说以前欠嫂子的,这辈子还不上了,让我一定要交给嫂子。”
林慧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眼泪掉得更凶了。里面是一枚小小的银戒指,款式很旧,像是很多年前的样式。
“这是我们大学毕业的时候,他送我的,” 林慧哽咽着说,“后来我们分手,我把戒指还给他了,没想到他还留着。”
我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心里五味杂陈。我知道林慧是个重感情的人,当年她跟高明分手,是因为高明家里不同意,觉得林慧家境普通,后来高明就回老家了,没想到再次联系,竟然是这样的情况。
“傻丫头,” 我走过去搂住她的肩膀,“这么大的事,你应该跟我说啊,我不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阿磊还小,高明又不在了,咱们作为朋友,帮衬一把是应该的。” 我看向高磊,“阿磊,你别担心,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你哥的事,就是咱们的事。”
高磊的眼泪也掉了下来:“哥,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哥走的时候还说,让我以后好好工作,别辜负了嫂子的帮忙,也别让你误会嫂子。”
“没事,”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咱们现在要做的,是把以后的日子过好。你哥的后事都处理完了吗?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高磊摇摇头:“都处理完了,嫂子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真的不好意思再麻烦你们了。我今天过来,就是想把衬衫拿走,顺便把戒指交给嫂子。”
“衬衫还没完全干,” 林慧擦干眼泪,“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等下午晾干了,你再拿走。”
“不用了嫂子,” 高磊说,“我下午还有个面试,得早点过去。衬衫我先拿走吧,回去挂在屋里也能晾干。”
林慧点点头,转身去阳台把衬衫取下来,叠得整整齐齐放进塑料袋里,递给高磊:“你拿着,路上小心点。面试加油,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说。”
高磊接过衬衫,又给我们鞠了一躬:“哥,嫂子,谢谢你们,我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你们的。”
“报答就不用了,” 我笑着说,“你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就是对你哥最好的报答,也是对我们最好的感谢。”
高磊走后,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林慧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那枚银戒指,眼神有点恍惚。
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别想太多了,都过去了。”
“陈峰,对不起,” 她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愧疚,“我不该瞒着你,不该撒谎骗你,让你心里不舒服了。”
“我知道你是好意,”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但咱们是夫妻,以后不管有什么事,都要坦诚相待,别再瞒着我了,好吗?你一个人扛着,我也会担心的。”
她点点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嗯,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帮高磊打听了几个工作机会,王哥那边正好需要一个学徒,我跟王哥提了一下,王哥答应让高磊去试试。高磊很争气,面试很顺利,很快就上班了。他经常会给我们打电话,跟我们说说工作上的事,有时候还会来家里吃饭,林慧总是给他做很多好吃的,像是对待自己的亲弟弟一样。
有一天晚上,我们一家三口(我、林慧,还有后来出生的女儿)坐在阳台上乘凉,女儿手里拿着玩具,在沙发上爬来爬去。林慧看着女儿,笑着说:“还记得当初那件衬衫吗?现在想想,真是有点可笑,我当时怎么就那么傻,想着用那样的谎言骗你。”
我笑着搂住她的肩膀:“傻人有傻福啊,要是没有那件衬衫,咱们也不会知道高明的事,也不会帮到阿磊。现在阿磊工作稳定了,也交了女朋友,挺好的。”
“是啊,” 林慧点点头,“有时候我会想,要是高明还在,看到阿磊现在的样子,肯定会很开心的。”
“会的,” 我看着天上的星星,“他肯定会很开心的。”
女儿爬到我们身边,抱住林慧的腿:“妈妈,你们在说什么呀?什么衬衫?”
林慧抱起女儿,笑着说:“在说一件很有意思的事,等你长大了,妈妈再讲给你听。”
我看着她们母女俩的笑脸,心里暖暖的。生活就是这样,总会有一些意外和误会,但只要我们坦诚相待,相互理解,相互包容,就没有解不开的结。那些曾经的纠结和不安,最终都会变成生命里最珍贵的回忆,提醒我们要珍惜眼前的幸福。
阳台的晾衣杆还在那里,再也没 “坏” 过,而那件藏青色衬衫,早已被高磊珍藏起来,成为了他对哥哥最思念的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