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旅行归来，行李箱有男装，她笑说礼物，尺码却合他

行李箱的拉链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林薇蹲在地上，正往外拿东西，脸上还带着旅行归来的倦意和一丝残留的兴奋。周辰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她手中那件展开的深蓝色衬衫上。那是一件男式衬衫，质感不错，款式简约。

“给爸买的礼物？”周辰开口，声音有点干。

林薇抬头，笑了笑，把衬衫随手放在沙发上，又低头去翻找别的，“不是，碰巧看到，觉得适合你，就买了。惊喜吧？”

周辰走过去，拿起那件衬衫。尺码标签露在外面，赫然印着他惯常穿的精确码数。这个码数并不常见，他因为肩宽，买衣服总要特意找。他心里咯噔一下，像被细针扎了指尖。

“我的码？”他抖开衬衫，在自己身前比了比，肩膀、衣长的比例都透着一种过分的合适。

“对啊，我估摸着买的，看来我眼光挺准。”林薇没看他，继续往外掏着护肤品、当地特产，语气轻松自然，“试试呗，不合身还能退……不过我看应该正好。”

“你估摸的？”周辰捏着衬衫的肩线，布料挺括，“我上次买这件同款不同色的，跑了三家店才找到这个码。你估摸得真准。”

林薇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声音里带了点娇嗔：“干嘛呀，给你买礼物还不高兴？疑神疑鬼的。就是逛街时看到，店员推荐说这个版型好，我就说了你的身高体重，他们给拿的码。”

“哦，店员推荐的。”周辰把衬衫叠好，放回沙发，没再说什么。他转身去厨房倒水，玻璃杯握在手里，冰凉。客厅里传来林薇哼歌的声音，断续的，听不出是什么调子。

晚上吃饭时，气氛有点微妙的凝滞。电视开着，播放着无聊的综艺，喧闹声填补着沉默的缝隙。

“这次玩得开心吗？”周辰夹了一筷子菜，状似随意地问。

“开心啊，风景特别好，照片我都整理好了，等会儿发你。”林薇兴致勃勃，“就是最后两天有点累，逛太多街了。”

“都跟谁一起逛的？你那个同事小雅？”

“嗯，大部分时间一起。后来她男朋友也过来了，我们就三个人逛了逛。”林薇喝了口汤，“对了，我还给你买了条皮带，忘了拿出来了，也是那家店买的。”

“那家店？”周辰抬起眼。

“就……买衬衫那家啊，是个挺有名的男装品牌。”林薇避开他的视线，盯着电视屏幕。

周辰点点头，没再追问。那件衬衫像一根刺，悄无声息地扎进了他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他熟悉林薇，她不是个细心到能准确估摸他尺码的人，以前给他买衣服，十次有八次不合适。这次精准得反常。

夜里，林薇似乎累了，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周辰却毫无睡意。他轻轻起身，来到客厅。行李箱还立在墙角。他蹲下，打开箱盖。里面已经空了，只有角落缝隙里似乎卡着点什么。他伸手掏出来，是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小票，购物小票。

店名正是那个男装品牌。日期是她旅行回来的前一天。购买物品列表：男士衬衫一件，皮带一条。金额下面，有一行手写的备注，字迹娟秀，但不是林薇的笔迹：“尺码已确认，按您提供的尺寸预留。”

周辰捏着小票，手指关节有些发白。预留？提供尺寸？他打开手机，搜索那家品牌在那个城市的门店电话。时间是深夜，自然无人接听。他保存了号码。

第二天是周六，林薇约了朋友做美容，一早出了门。周辰等到上午九点半，拨通了那个电话。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店员声音礼貌。

“我想咨询一下，前天下午，是不是有一位女士，姓林，在你们店里预留了一件衬衫和一条皮带？”

“先生，抱歉，顾客的购物信息我们不方便透露。”

“我是她丈夫，”周辰尽量让声音平稳，“衬衫尺码可能不太对，我想确认一下预留时提供的具体尺寸，方便调整。”

店员犹豫了一下：“这样啊……您稍等，我查一下。”

等待的几十秒格外漫长。周辰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先生，查到了。前天下午确实有位林女士预留了商品。预留时提供的是一位男士的详细尺寸，包括肩宽、袖长、胸围、腰围，非常具体。衬衫就是按照那个尺寸调货预留的。”

“那些尺寸……是林女士口头提供的吗？”

“不是的，先生。林女士当时出示了一张便条，上面手写着尺寸。我们就是按照便条上的尺寸操作的。”

便条。手写尺寸。周辰道了谢，挂断电话。他坐在沙发上，觉得浑身发冷。林薇不可能凭空写出他精确的尺寸。那张便条，是谁写的？谁对他的尺寸如此了解，甚至能精确到厘米？

林薇中午回来时，心情似乎很好，哼着歌换鞋。“我回来啦！晚上小雅和她男朋友请吃饭，说答谢我旅行时帮他们挑礼物。一起吧？”

周辰看着她容光焕发的脸，缓缓开口：“今天我给那家男装店打电话了。”

林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哼歌的声音戛然而止。“你……你打电话干嘛？”

“问问尺码，不合适好去换。”周辰盯着她，“店员说，你是凭一张写着详细尺寸的便条预留的。那便条，谁写的？”

林薇的脸色白了，眼神开始躲闪。“你什么意思？周辰，你调查我？”

“我只是想知道，我的尺码，为什么会被另一个人写得清清楚楚，交到你手上。”周辰站起来，逼近一步，“是谁？旅行时遇到的老同学？还是……早就认识的人？”

“你胡说八道什么！”林薇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戳穿般的尖锐，“就是店员帮我记的！我口述，她写的！一张破纸条你也揪着不放，你是不是早就想找茬了？”

“口述？你知道我肩宽具体多少厘米？袖长多少？腰围精确到哪个码？”周辰举起手机，“需要我再打过去，让店员回忆一下那便条上的字迹，是不是你的吗？”

林薇张了张嘴，没能立刻发出声音，胸口起伏着。客厅里只剩下挂钟滴答的声响。

“是……是陈骏。”半晌，她颓然吐出两个字，肩膀垮了下来。

陈骏。这个名字像一块冰砸进周辰胃里。林薇的前男友，她的大学同学，据说分手后去了外地，断了联系。原来，联系一直没断。

“他……他也在那个城市。碰巧遇到的。”林薇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小雅男朋友是他同事，一起吃饭时碰上了。就……就一起逛了街。他知道我给你买礼物，就说他懂男装，帮我参考……尺寸是他写的，他说他目测很准。”

“目测？”周辰简直想笑，嘴角却扯不动，“他对我的尺寸，目测得可真准。你们一起逛了多久？除了逛街，还做了什么？”

“周辰！”林薇抬起头，眼圈红了，“你非要把人想得那么龌龊吗？就是普通朋友碰见了，吃个饭，逛个街。衬衫是我付的钱，真是给你买的！你要是不喜欢，我扔了就是了！”

“问题不是衬衫！”周辰提高声音，“问题是你撒谎！你回来告诉我礼物是估摸买的，是店员推荐的。你隐瞒了陈骏的存在。为什么？如果心里没鬼，为什么不敢告诉我？”

“我怕你多想！你看你现在，不就是多想了吗？”林薇的眼泪掉下来，“我知道你介意他，所以我才没说。我就是不想惹麻烦，不想吵架！我错了吗？”

“你错在把我当傻子。”周辰觉得疲惫极了，“你们什么时候联系上的？这次旅行是巧合，还是约好的？”

“你疯了吧！”林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当然是巧合！我和他早就过去了，我有家庭，有你了，我怎么会……”

“怎么会什么？”周辰打断她，“怎么会旧情复燃？怎么会借着旅行的机会见面？林薇，信任不是这样的。信任是你告诉我，旅行时遇到了前男友，一起吃了饭，他帮你给我挑了礼物。而不是用一个个谎言来圆最开始那个谎。”

林薇泣不成声，只是反复说：“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

周辰不再说话。他走回卧室，关上门。需要静一静。他想起最近半年，林薇似乎更注意打扮了，手机有时设置静音，对着屏幕笑的时候多了。他当时以为是她工作顺心，或者交了新朋友。现在想来，处处都是疑点。

下午，小雅打来电话，语气有些小心翼翼：“周哥，晚上吃饭……还来吗？林薇姐说你们有点误会……”

“小雅，”周辰直接问，“林薇旅行时，是不是经常和一个男的在一起？叫陈骏。”

电话那头沉默了，这沉默几乎等于承认。“周哥……你别误会，就是老同学碰上了。我们一起吃过两顿饭，逛过一次街。真的没什么，林薇姐一直念叨着你，给你买礼物可认真了。”

“陈骏是不是还单身？”周辰问。

小雅支吾了一下：“……好像是。不过周哥，林薇姐对他真的没那个意思，我敢保证。她就是……就是有点怀念以前吧，聊了些大学时候的事。但分寸她有的。”

怀念以前。聊大学时候的事。周辰谢过小雅，挂了电话。保证？谁能保证人心里的念头？

林薇推门进来，眼睛肿着，已经补了妆。“周辰，我们谈谈。”

“谈什么？谈你们怎么怀念过去？谈他目测尺寸的本事？”周辰语气冷淡。

“你别这样阴阳怪气。”林薇坐在床边，离他一段距离，“我承认，瞒着你是我不对。我看到陈骏时，确实有点……感慨。大学那段时光，毕竟是我的一部分。我们一起聊了聊近况，他确实还单身，事业不错。但仅此而已。我买衬衫时，他就在旁边，很自然地就帮我写了尺寸。我当时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才知道这让你多不舒服。对不起。”

“只是感慨？”周辰看着她，“如果他现在追求你，你会怎么选？”

林薇愣住了，似乎没料到他会问得如此直接。“我……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已经结婚了，这是事实。”

“但你没直接回答。”周辰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林薇，我们的婚姻，对你来说，是什么？是不得不面对的事实，还是你真正想要守护的东西？”

“你非要逼我吗？”林薇的情绪又激动起来，“是！我见到他，心里是有点乱！想起以前无忧无虑的日子，对比现在每天柴米油盐，跟你为一点小事磕磕绊绊，我是觉得有点累！但这不代表我想怎么样！我回来给你买礼物，是想对你好的！你怎么就抓着一点错处不放呢？”

“一点错处？”周辰苦笑，“信任裂了缝，就不是一点错处了。你心里有了比较，有了摇摆，这才是最可怕的。衬衫合身，是因为另一个男人记得我的尺寸，或者，记得你曾经喜欢的男人的体型。这礼物，我穿着膈应。”

“那你想怎么样？离婚吗？”林薇脱口而出，说完自己也吓了一跳，捂住嘴。

这个词终于被摆上了台面。空气凝固了。

周辰看着妻子惊慌又带着一丝倔强的脸，曾经亲密无间的面容此刻有些陌生。离婚？他没想过。但继续这样，猜忌、争吵、冷战，就是他们想要的吗？

“我不知道。”周辰诚实地说，“我需要时间想想。你也想想吧。想想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起身，拿起外套。“我出去走走。”

“周辰！”林薇在他身后喊，声音带着哭腔。

他没有回头，轻轻带上了门。走在傍晚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嘈杂，他却觉得孤寂无比。那件合身的衬衫，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们婚姻里潜藏已久的问题——平淡、倦怠、以及对外界诱惑悄然敞开的缝隙。

几天后，周辰收到一个同城快递，没有寄件人信息。打开，里面是那件深蓝色衬衫，还有那条皮带。衬衫被仔细地折叠着，上面放着一张卡片，是林薇的字迹：

“对不起。礼物退回。尺寸不合，心意也不纯。我申请了调职，去外地分公司一段时间。我们都冷静一下吧。保重。”

周辰拿起衬衫，最终还是没有试。他把它连同皮带，一起放进了衣柜最深处。或许有些东西，就像这件尺码完美的礼物，因为来路沾染了不该有的痕迹，再合适，也失去了穿上的意义。而婚姻这道题，答案不在尺码上，而在两颗心是否还朝着同一个方向。

他给林薇回了短信，只有两个字：“保重。”

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灯火次第亮起，每一盏光下，或许都藏着一段不足为外人道的悲欢。他们的故事，在这一刻，画上了一个充满问号的休止符。

声明：虚构演绎，故事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