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岁年底被裁,欠孩子1件新衣爸妈2000块年钱,这个年过得太煎熬
发布时间:2026-02-01 10:14 浏览量:2
腊月二十五,离过年就剩五天,风跟冰碴子似的往脖子里钻,顺着衣领往骨头缝里渗。我揣着那张薄薄的离职证明,指节攥得发白,纸边都快被捏破了,在路边来来回回走了半个多小时,脚沉得像灌了铅,挪不动步。
四十七岁,不算老也不算年轻,在厂里干了整整八年,从最初跟着师傅学手艺,到后来能独当一面,熬出点资历,原以为能稳稳干到退休,给家里挣份安稳,结果说裁就裁,HR只递来一张纸,连句像样的交代都没有。
最后结的那六千多块工资,扣完房租、水电费,到手就剩一千二百块,别说给孩子买新衣、给爸妈寄年钱,撑到下个月买菜都得算着花。
磨磨蹭蹭挪回出租屋,推开门的瞬间,饭香裹着暖意在门口撞了个满怀,把一身寒气勉强挡了挡。
老婆正蹲在地上择青菜,指尖冻得发红也没吭声,十岁的儿子凑在旁边剥蒜,小丫头趴在折叠桌上写作业,一盏昏黄的台灯照着这十几平米的小屋,桌上还摆着孩子们画的年画,本该是越近过年越盼头十足的光景,我却怎么也抬不起头,脚步顿在门口,连推门的力气都快没了。
儿子先瞥见我,眼睛一下子亮了,扔下手里的蒜粒就跑过来,拽着我的衣角晃:“爸!你可回来了,我的新衣服啥时候买啊?我们班小明都穿了卡通羽绒服,拉链一拉还有小帽子,可好看了。”
喉咙猛地一紧,像被什么硬东西堵住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赶紧别过脸去换鞋,声音哑得厉害,只能含糊地应:“快了快了,爸忙完这两天就带你去。”说完就不敢再看他亮晶晶的眼睛,低着头系鞋带,眼眶发烫,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怕一松劲眼泪就掉下来。
老婆何等细心,早从我的神色里看出了不对劲,没追问,只是默默端来一碗热汤,碗沿还带着温热的触感,递到我手里时,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就那么一下,没说话,却比千言万语都管用。
可那碗汤喝进嘴里,明明是温的,却顺着喉咙一路凉到心底,连带着心口都发沉。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床垫子硌得慌,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事,老婆终于凑过来,轻声问:“到底咋了?”
我憋了半宿,把被裁员的事断断续续说出来,话一出口,眼泪就控制不住了——我是家里的顶梁柱啊,眼看年关将至,连给孩子买件一百多块的棉衣都拿不出来,连给爸妈寄每年固定的两千块年钱都凑不齐,我算什么男人,算什么父亲、什么儿子。
这八年在厂里,起早贪黑是常态,冬天天不亮就出门,夏天顶着大太阳下班,工资不算高,每个月四千八,可胜在按时到账,安稳。
我向来省吃俭用,早饭就啃两个馒头就着咸菜,午饭在厂里吃最便宜的十二块钱套餐,肉都舍不得多夹一筷子,就想多攒点,给孩子交学费、买文具,给老家的爸妈留着每年两千块的过年钱。
往年这时候,两千块早就打回去了,爸妈在电话里总会推辞,说“家里啥都有,不用给我们寄,你自己留着给娃买东西”,可我知道,那点钱能让他们过年买点五花肉、添两盒点心,不用再像平时那样抠抠搜搜,连块肉都舍不得买。
我还会带着俩孩子去镇上的商场,给儿子挑件一百五左右的棉衣,给小丫头买条一百块的花裙子,给老婆添双八十块的棉鞋,哪怕都不贵,可看着一家人穿得新崭崭的,围着桌子吃年夜饭,心里就踏实得很。
可今年,手里攥着那一千二百块,连买斤排骨都要犹豫半天,那些念想,只能死死压在心里,连提都不敢提。
腊月二十七,老婆说要带孩子去菜市场囤点年货,让我在家歇着,别瞎琢磨。我坐在床边,翻出手机,点开爸妈的号码,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反复好几次,终究还是没敢拨出去。
去年过年回家,爸妈拉着我的手,反复叮嘱“在外别太累,照顾好老婆孩子,别委屈自己”,临走时还偷偷给俩孩子各塞了两百块压岁钱,攥着孩子的手说“让娃买点糖吃,别亏着肚子”。
他们年纪都大了,快七十了,种着几亩薄地,身体也不算好,妈有风湿,一变天就腿疼,爸的腰也不好,干不了重活,自己都过得紧巴,却还处处想着我们。
我这个做儿子的,不能在身边尽孝,连每年固定的两千块年钱都拿不出来,连句实话都不敢跟他们说,心里又酸又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头都不敢抬。
下午他们回来,老婆手里拎着一堆菜,有鱼有肉,还有孩子们爱吃的青菜,都是挑新鲜又便宜的买,可我扫了一圈,没看见给孩子买的新衣服。儿子耷拉着小脑袋,小手攥着衣角,慢慢走到我跟前,声音小小的:“爸,我不买新衣服了,妈妈说年后再买也一样,我去年的衣服还能穿,补一补就不冷了。”
小丫头也凑过来,拉着我的衣角,仰着小脸说:“爸,我也不要新裙子,我就穿旧的,我们省钱给爷爷奶奶寄回去,让爷爷奶奶买好吃的。”看着俩孩子懂事的模样,我心里像被针扎一样,一下下疼得厉害,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又揉了揉小丫头的头发,他们的头发软软的,我的手却控制不住地发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逼着自己咽了回去。是我没本事,让这么小的孩子就跟着我受委屈,连件新衣服都没法满足他们。
夜里,孩子们睡熟了,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悄悄爬起来坐在门口抽烟,一根接一根,烟雾缭绕中,满脑子都是愧疚和焦虑,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老婆也跟着起来了,给我披了件厚外套,怕我冻着,轻声说:“别冻着了,钱的事不急,天无绝人之路。
明天我去夜市给孩子挑件棉衣,五十块钱就能买一件,厚实又暖和,能过冬就行,不用跟别人比。爸妈那边我去说,就说你今年活儿忙,走不开,年后我们抽时间回去看他们,年钱等你找到活再寄也不迟。”
我握着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凉,却很有力量,轻轻拍着我的手背,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这些年,她跟着我吃苦受累,住过出租屋,吃过苦日子,从来没抱怨过一句,总是在我最难的时候陪着我、安慰我。
腊月二十九,老婆真的从夜市买回了棉衣,五十块钱一件,料子不算好,摸着有些硬,可针脚密实,确实厚实。儿子穿上后,蹦蹦跳跳地跑到镜子前照了又照,拉着袖子转圈圈,凑到我跟前说:“爸,你看,真暖和!比新羽绒服还舒服!”那副满足的样子,让我心里又暖又酸,暖的是孩子的懂事,酸的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无能。
除夕那天,窗外的鞭炮声越来越密,家家户户都透着喜庆,空气里飘着饭菜香和鞭炮的硝烟味,越热闹,越显得我们家冷清。我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给爸妈打了电话,手指拨号的时候都在抖。
电话刚接通,妈熟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带着期盼:“娃啊,啥时候回来?我给你们留了腊肉、腌了咸菜,都是你爱吃的,还杀了一只鸡,等着你回来吃。”
我强忍着眼泪,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不敢有半点哽咽:“妈,今年厂里忙,要加班,就不回去了,等年后不忙了,我带着老婆孩子回去看你们。”
爸在旁边接过电话,大声说:“没事没事,工作要紧!你别太累了,照顾好老婆孩子,我们都挺好的,不用惦记,年钱不用给我们寄,我们有钱花。”
他越是这么说,我心里越难受,还特意让妈叮嘱我:“过年吃点好的,别委屈自己,别总想着省钱。”
挂了电话,我再也忍不住,躲在楼道里哭了一场,不敢出声,只能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鞭炮声此起彼伏,家家户户的笑声透过门缝飘出来,越热闹,越显得我狼狈不堪。
回到家,老婆煮好了饺子,韭菜鸡蛋馅的,是我们一家人都爱吃的,她还特意给我多盛了两个,说让我多吃点。
孩子们吃得津津有味,小丫头还把剥好的饺子递到我嘴边:“爸,你快吃,可香了。”看着他们开心的样子,我心里却空落落的,像少了一块。我清楚,孩子们不在乎衣服是不是贵的,五十块钱的棉衣也能让他们开心很久;爸妈也不在乎那两千块年钱,他们只盼着我们平平安安。
可我作为丈夫、父亲、儿子,连给家人一份像样的过年体面都给不了,那种无力感,比被裁员本身更让人煎熬,更让人抬不起头。
大年初一,天刚亮我就起来了,一夜没睡好,眼睛通红,可我不能一直消沉下去,我得挣钱,得撑起这个家,得补上欠孩子的新衣、欠爸妈的年钱。
我沿着街边走,工地、小区、物流站,只要有招工的牌子,我就上去问,不管是搬砖、保洁,还是分拣货物,只要能挣钱,再苦再累我都愿意干。
跑了一上午,腿都酸了,脚也磨出了泡,被拒绝了好几次,人家要么嫌我年纪大,要么说不招临时工,心里难免失落,可一想到家里的老婆孩子、老家的爸妈,想到欠他们的那些,就又有了劲,不敢停下来。
下午的时候,终于在一家物流站找到了临时工,负责分拣货物,一天两百块,日结,虽然累点,可能立马挣钱。
我赶紧给老婆发消息,告诉她找到了活,老婆很快回复:“注意安全,别太累了,我在家给你留饭。”后面还跟了个笑脸,就那么一个简单的笑脸,像一束光,给了我无穷的动力。
晚上下班回到家,浑身酸痛,胳膊都抬不起来,手上也磨出了红印,可心里却格外踏实。
儿子赶紧跑过来,给我递了杯温水:“爸,你辛苦了!”小丫头也凑过来,用小小的拳头给我捶了捶腿:“爸,我给你捶捶,就不疼了。”儿子还拉着自己的棉衣说:“爸,等你挣钱了,我们也不用买新衣服,我就穿这件,可暖和了。”小丫头也跟着说:“我也不买玩具了,我们省钱给爷爷奶奶寄回去,凑够两千块,让爷爷奶奶也过个好年。”
看着俩孩子纯真的眼神,感受着他们小小的关爱,我心里一下子就热了,所有的疲惫、委屈都烟消云散。再难又怎么样?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互相陪着、互相体谅,再大的坎,我也能扛过去,再欠的“债”,我也能一点点补上。
这个年,过得格外寒酸。没给孩子买像样的新衣,欠他们每人一件心仪的棉衣;没给爸妈寄每年固定的两千块年钱,连句实话都没敢说;年夜饭就只是一盘饺子、几个家常菜,连瓶像样的好酒都没买,更别说给家里添点年货。
可我却比以往任何一个年都明白,什么是最珍贵的。钱没了可以再挣,工作没了可以再找,可家人的陪伴、彼此的包容,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那些日子里的苦,是被裁员的无助,是给不了家人体面的愧疚,是看着孩子懂事、父母牵挂却无能为力的心疼;可那些藏在细节里的甜,是老婆默默的理解与陪伴,是孩子不谙世事的懂事与关爱,是一家人紧紧靠在一起、不抱怨不放弃的温暖。
现在我每天在物流站分拣货物,从早忙到晚,累得腰酸背痛,手上也磨出了茧子,有时候累得连饭都不想吃,可心里却格外踏实。每多干一天,就多挣两百块,离给爸妈寄两千块年钱、给孩子买新衣的目标就又近了一步。
我盘算着,等干够十天,先给爸妈寄两千块钱,再添一千块,让他们买点好吃的、添点保暖的东西;再带着俩孩子去商场,给儿子买件他心仪的卡通棉衣,给小丫头买条花裙子,给老婆也添件她喜欢的外套,补上这个年欠他们的。
人这一辈子,难免会遇到低谷,会有撑不下去的时候,可只要不放弃,肯踏实肯干,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的,欠家人的,也总能一点点补上。
我想,应该有不少人都有过这样的日子吧?过年的时候手头拮据,想给家人最好的,却偏偏力不从心,欠孩子一份心愿,欠父母一份孝心,心里又疼又愧疚,连过年都过得小心翼翼。
其实真的不用太为难自己,日子苦点、穷点没关系,只要一家人的心在一起,互相扶持、彼此温暖,那些苦就都不算什么。
熬过去,慢慢来,欠的总能补上,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你们最难的时候,是不是也欠过家人一份牵挂?是怎么扛过来的?有没有家人的陪伴,给你们撑下去的勇气?评论区跟我唠唠,也让我沾沾你们的福气,鼓鼓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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