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难以超越,86版贾宝玉这个角色无人超越,包括林青霞女扮男装,夏箐,杨洋虽然长相甜美,但是缺少那种感觉,马天宇虽然帅气……

发布时间:2026-02-14 05:27  浏览量:3

还记得1977年那部《金玉良缘红楼梦》吗? 导演李翰祥一个突发奇想,让当时23岁、一脸清纯玉女相的林青霞,去反串饰演贾宝玉。

这个决定在当时看来简直不可思议,一个毫无反串经验的女演员,要去挑战《红楼梦》里最复杂的男性角色。

结果呢? 林青霞不仅接住了,还演出了一个史上最具“少年气”的宝玉。 她穿着长袍在片场每天练习男人走路,连上厕所都迈着八字步,把搭档张艾嘉逗得直喊“青霞你魔怔了”。 李翰祥要求她“用眼睛说话”,一场哭戏NG了二十多次,拍到后来林青霞自己都崩溃了,说“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了”。 但正是这股劲,让她把宝玉的稚气和贵气揉碎了再重塑,后来连徐克都承认,李翰祥才是发现林青霞中性美的第一人。 可即便这样,当人们提起“贾宝玉”这三个字,脑海里第一个蹦出来的,依然是1987年央视版《红楼梦》里,欧阳奋强那张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的脸。 你说奇怪不奇怪? 一个女演员反串的宝玉再俊朗迷人,终究敌不过一个男演员演活的宝玉。 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时间倒回1984年,导演王扶林为了找贾宝玉,几乎翻遍了全国近两万剧团,硬是没找到一张合适的“娃娃脸、古典气”的面孔。 那时候的中国影坛,流行的是硬汉风,贾宝玉这种角色成了选角的最大难题。 就在王扶林愁眉不展的时候,演员侯长荣偶然间发现了电影《虹》里的欧阳奋强,说他眉眼间的灵气,仿佛就是贾宝玉的“前世今生”。 欧阳奋强进剧组的时候,其他演员早就打成一片,形成了自己的“姐妹淘”。 他一个新人,显得格外拘谨。 为了让他快速融入角色,王扶林导演给欧阳奋强开了张“贾宝玉体验卡”:鼓励他在剧组里搞恶作剧、往姑娘床上蹦哒,甚至把他的片酬涨到全组最高的80块。 这些特殊待遇,让欧阳奋强逐渐放下了拘谨,真成了剧组里的“混世魔王”。 但被宠上天也容易膨胀。 有一场和黛玉讲耗子精故事的戏,欧阳奋强仗着导演偏爱,连词都不背,导致NG了30多次。 王扶林导演当场发怒,痛斥他糟蹋剧组的心血。 这盆冰水彻底浇醒了欧阳奋强,他开始兢兢业业对待每一个镜头。 这些幕后的故事,现在听起来像天方夜谭,但在那个年代,却是再正常不过的创作日常。

你知道87版《红楼梦》剧组是怎么培训演员的吗? 不是简单的剧本围读,而是长达三年的封闭式学习。 演员们被集中起来,学习琴棋书画,学习古典礼仪,朝夕相处。 他们不是在“演”角色,而是在活成那个世界里的人。 欧阳奋强为了找感觉,开始写“宝玉日记”,用宝玉的视角去记录和思考。

他还特意增肥,让自己看起来更符合贵族公子养尊处优的富态。

导演王扶林甚至建议他别再“苦读”《红楼梦》,而是要在剧组里四处“捣蛋”,把那份天真顽劣的本性释放出来。 这种近乎“修行”的创作方式,在今天的快餐影视工业里,已经成了绝响。 当时的服装设计师史延芹,原本只是红楼爱好者和服装保管员,她自荐参与剧组工作,为贾宝玉一人就设计了52套服饰。 每一套衣服的颜色、纹样、质地,都紧扣着人物的性格和命运变化。 化妆师胡焰、蓝岚,一笔一画勾勒出宝玉“目若秋波”的眼睛。 那种精致,不是靠后期特效,而是靠手工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说到手工,87版《红楼梦》里有一场戏,现在绝对没人敢这么拍。 秦可卿出殡那场戏,需要一座恢弘的纸扎阁楼。

剧组没有用简单的道具替代,而是专门请了一位82岁的老扎彩艺人,带着徒弟,用竹篾、剪纸和浆糊,纯手工扎了整整半年。

那座阁楼一丈多高,每根栏杆都是新扎的,窗户纸也精心糊过。 开拍时,一把真火点燃,浓烟滚滚,哭声震天。 为了几分钟的镜头,耗费半年的手工,这种不惜成本的“笨功夫”,在计算投资回报率的今天,成了最稀缺的奢侈品。 作曲家王立平的经历更夸张。 他关在一间不足10平米的小黑屋里,把自己憋了一年零九个月,就为了写出《葬花吟》的旋律。 最初写出的调子连自己都不满意,觉得像民歌,没有红楼味。 直到某天,他盯着“天尽头,何处有香丘”这句词看了一整夜,突然嚎啕大哭。

他瞬间顿悟,这并非低头的葬花,而是昂首问天,是屈原的《天问》,是曹雪芹的悲鸣。

那一刻,旋律才真正从他骨子里熬出来。

演员的苦也是实打实的。 欧阳奋强拍宝玉挨打的戏,每一棍子都是真实的。 为了一个眼神的痛楚,一个嘴角的抽搐,他反复拍摄,硬生生挨了一遍又一遍的棍棒。 相比之下,现在的演员在绿幕前假装挨打,是“假做假”;当年的他们,则是用肉体的痛苦,换来了艺术的“真”。 这种以“假”修“真”的表演哲学,铸就了角色的不朽。 欧阳奋强自己后来回忆说,他当时年纪小,对《红楼梦》的理解其实很浅薄,很多情节都是流于肤浅的认识,只是知道情节,而不知道背后的思想。 他觉得自己的表演更多是靠导演、服装和化妆的塑造,没有做到真正的“形神兼备”。 可正是这份坦诚和遗憾,反而让他的表演褪去了匠气,多了一份浑然天成的少年感。 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看黛玉时的专注与痛惜,看姐妹时的顽皮与温柔,让观众相信,这就是从书卷里走出来的“怡红公子”。

时间快进到2009年,另一版贾宝玉出现了。 马天宇在电视剧《黛玉传》里接下了这个角色。 马天宇的外形清秀,古装扮相风度翩翩,当时被部分观众认为外形“神还原”。 他自己也说,觉得自己的状态和宝玉有几分相似,如果给自己评分,可以打80分左右。 但演贾宝玉让他直呼“最累”,因为宝玉的喜怒哀乐都很强烈,往往上一场戏还喜笑颜开,下一场就要哭得昏天暗地。 为了演好宝玉发疯的那场戏,马天宇在床上又哭又笑,继而满地打滚,还用了牙膏水制造口吐白沫的效果。 拍挨打的戏份时,他的腿还不幸被棍子误伤了一下。 你能看出他的努力和投入,但很多观众的评价是,他的表演“略显生硬,气质也差点意思”。 那种贵族公子哥的混世魔王气质,那种在女儿堆里长大、带着脂粉气却又浑然天真的复杂感,似乎总是隔了一层。 马天宇版的宝玉,更像一个长相俊美的温柔少年,少了些原著里“虽怒时而若笑,即瞋视而有情”的灵顽与叛逆。

2010年,李少红执导的新版《红楼梦》播出,总投资高达1.5亿人民币。 饰演成年贾宝玉的杨洋,当时只有16、17岁,是解放军艺术学院舞蹈系的学生,毫无表演经验。 导演李少红看中了他,说他面相“正”,天真且干净,而且拥有一双颇具古典味道的细长眼睛。 杨洋的扮相确实极佳,面庞白净,五官清秀,静态来看很接近“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的描写。 但这部剧从开播就争议不断,被贴上了“铜线头、演技烂、不忠实于原著”的标签。 红学家周岭直接批评新版《红楼梦》犯了六大错误,包括剧本未进行艺术转换、选角脱离原著描写、造型与实景格格不入等。 杨洋的表演也被评价为“演技稍显稚嫩”。 有一场戏是宝玉得知晴雯死了,和袭人哭诉。 杨洋自己觉得眼泪流了很多,感觉已经很好了,但导演李少红觉得还不够,过来就给了他三巴掌。 杨洋当时就憋不住了,觉得特别委屈。 但导演说“好,好,快,开始开始”,直接跑到监视器那边喊开机。 后来杨洋才明白,导演的巴掌是“催泪弹”,是为了让他哭得更真实。 这种指导方式,和当年王扶林让欧阳奋强写日记、搞恶作剧的引导,已然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路径。

更早之前,1989年还有一版电影《红楼梦》,贾宝玉的扮演者是夏菁,她当时只有18岁,也是反串出演。 这个版本的普及程度仅次于87版,夏菁的演技也得到了认可,被认为和原著描写比较贴切。 但“反串”这个前提,本身就让角色蒙上了一层特殊的滤镜。 观众在看的时候,很难完全忘记演员的真实性别,那种欣赏里,多少掺杂着对“女扮男装竟能如此相像”的惊叹,而非对角色本身的纯粹代入。 至于释小龙(实为释小松)在2017年《小戏骨》版里饰演的贾宝玉,灵动可爱,仪态端正,赢得了“神还原”的好评,但那本质上是对87版的致敬与模仿,是孩子们精湛的演技秀,并未意图、也无力去形成一种颠覆性的全新诠释。

我们把目光拉回到欧阳奋强。

一个有趣的现象是,这位塑造了经典贾宝玉的演员,自己却至今没有完整地看完过87版《红楼梦》。

他说:“真的,我不敢看,越是经典越不敢直视,我怕自己挑出毛病后会遗憾。 ”他甚至说,自己当年没有做到“形神兼备”,是一大遗憾。 这种来自创造者本人的“不自信”和“遗憾”,恰恰成了经典最动人的注脚。 它说明这个角色不是被精心计算、完美演绎出来的工业品,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带着他的青涩、努力和瑕疵,与一个时代、一个剧组共同碰撞出的意外火花。 导演王扶林当初坚持不用明星,要寻找与原著人物气质相符的年轻演员,这个决定在当时非常大胆。 他让一群年轻人,用三年时间,活进了大观园。 那种创作氛围,本身就是不可复制的。

为什么后来者难以超越? 你可以说,是时代变了。 87版创作于上世纪80年代,那是一个物质相对匮乏,但精神追求纯粹、创作心态沉静的时代。 剧组可以花三年培训演员,可以请老艺人花半年扎一个纸房子,可以允许作曲家把自己关近两年写一首歌。 现在呢? 一部投资过亿的电视剧,拍摄周期被压缩再压缩,演员档期需要精密协调,一切都要为资本和流量让路。 选角不再仅仅关乎“像不像”,还要考虑“火不火”、“有没有话题度”。 2010版《红楼梦》筹备时轰轰烈烈的“红楼梦中人”选秀,最终却因资本介入、关系户等问题,与原导演胡玫的艺术理念产生冲突,导致胡玫辞导,换上了李少红。

演员杨幂后来在采访中也说过:“你要说整部戏里面没有关系户,没有投资人的老婆,没有带着资金来的,我觉得那都不正常。

”这种环境下,想要复刻当年那种纯粹、沉浸式的创作状态,无异于天方夜谭。

另一个关键点是“集体信仰”。

87版《红楼梦》的成功,从来不是欧阳奋强一个人的独角戏。 它是导演王扶林的魄力,是编剧周岭等红学家的心血,是服装师史延芹的巧手,是作曲家王立平的灵魂,是化妆、道具、灯光等每一个幕后人员的通力协作。 他们共同怀揣着一种“不疯魔不成活”的信念,想要做出一部对得起曹雪芹、对得起这部名著的作品。 这种整个团队自上而下、由内而外的艺术追求和工匠精神,形成了一个强大的气场。 演员身处其中,被这种气场包裹、滋养,最终才能绽放出角色应有的光芒。 而后来的很多翻拍,更像是一个个工业环节的拼接。

导演有导演的想法,资方有资方的要求,演员有演员的局限。

大家是在“完成一项工作”,而不是“共创一部作品”。 气场散了,角色的魂自然也就难聚了。

欧阳奋强在一次讲座中提到,从50后、60后、70后、80后、90后,包括现在很多00后都喜欢87版电视剧《红楼梦》。 这近四十年的时间跨度,让这部剧和欧阳奋强的贾宝玉,已经超越了单纯的影视形象,成为了几代中国人的集体记忆和文化符号。 这种记忆是带有情感温度和时代滤镜的。 后来者无论多么努力,都是在与这份厚重的集体记忆作战。 观众在评判时,不自觉地带入了自己的青春和情怀。 这不是公不公平的问题,这就是经典之所以为经典的宿命。 它一旦形成,就与特定的时代精神、集体情感牢牢绑定,后来者再出色,也难逃“像”或“不像”的比较,而很难被作为一个独立的、全新的艺术个体来完全接纳。

所以,当我们今天再争论哪个贾宝玉更好时,争论的早已不是单纯的演技或颜值。 我们争论的,其实是对两种截然不同的创作时代的怀念与审视。 我们怀念那个愿意花一年写一首歌、花半年扎一个纸房子、用身体去感受痛苦的“傻子”时代。 我们审视这个数据计算回报、流量决定一切、快速生产快速遗忘的“聪明”时代。 欧阳奋强版的贾宝玉,恰好站在那个慢时代黄金岁月的尾巴上,承载了那份最后的、极致的匠心与纯粹。 他之后,影视工业化的车轮滚滚向前,再难回头。 这或许才是“经典难以超越”背后,最真实、也最无奈的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