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包里藏着男士烟,我偷偷换成空盒,第二天的结果让我悔青肠子
发布时间:2026-02-18 16:41 浏览量:4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在老婆包里瞧见一盒男士香烟,听了兄弟的坏点子,我偷偷换成了空盒,第2天老婆竟然进了医院
范舟的手指在陶婉的挎包外袋停住了。
触感坚硬,方方正正。
绝不是口红或者粉饼。
他抬眼看了看紧闭的浴室门,水声哗啦。昨晚陶婉又说加班,凌晨一点才带着一身疲惫和……一丝极淡的、不属于家里任何一款香薰的陌生气味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了外袋拉链。
一盒崭新的“南京(炫赫门)”。
男士烟。
范舟不抽烟。陶婉更不可能。
他捏着那盒烟,冰凉的硬壳纸硌着指腹,像一根针,扎进了他维持了三年平静婚姻的假象里。浴室水声停了。他飞快地把烟塞回原处,拉好拉链,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今晚,他必须知道这盒烟是谁的。
也必须知道,陶婉最近越来越多的“加班”,到底加在了哪里。
他退回客厅沙发,拿起手机,点开了和发小郭磊的对话框。
“磊子,问你个事。”
“如果在你老婆包里发现一盒男烟,咋办?”
郭磊几乎是秒回。
“我靠!兄弟,头顶不妙啊!”
“你先别打草惊蛇,听我的……”
范舟盯着屏幕,郭磊出的那个“馊主意”在昏暗的客厅光线里,显得既卑劣,又充满诱惑力。浴室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传来。
他删掉了对话记录。
在心里对自己说。
陶婉,你最好别让我抓到。
(第一章 第五章:被迫同盟 → 甜一下给刀)
第一章:撕开
陶婉擦着头发走出来,身上裹着浴袍,脸上是卸妆后的疲惫。
“还没睡?”她看了眼墙上的钟,快十二点了。
“等你。”范舟的声音有点干。
“等我干嘛?累了,明天再说吧。”陶婉走向卧室,没看他。
“你包里那盒烟,谁的?”范舟没忍住,话冲出口,像投进死水里的石头。
陶婉的脚步顿住了。
她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睫毛轻微颤动了一下。
“什么烟?”
“南京,炫赫门。在你挎包外袋。”范舟站起来,走近两步,“你不抽烟,我也不抽。哪儿来的?”
陶婉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长得让范舟觉得窒息。
“同事落车上的。”她终于开口,语气平淡,“今天下午出去见客户,他坐我副驾,可能顺手放我包里忘了。明天还他。”
“哪个同事?男的女的?”范舟追问。
“范舟,”陶婉打断他,眉头微蹙,“你审犯人呢?就是普通同事,李竞。销售部的,你也见过。一盒烟而已,至于吗?”
至于吗?
范舟看着她毫无波澜的眼睛,突然觉得无比烦躁。
“至于。”他听见自己说,“你最近加班加得也太‘勤快’了。上周三,周五,这周二,还有昨晚。每次回来都累得话都不想说。”
“项目赶进度,我能怎么办?”陶婉把毛巾扔在沙发上,“你以为我想天天熬到半夜?范舟,你是不是太闲了?”
“我闲?”范舟气笑了,“是,我工资没你高,没你忙。所以你就……”
“所以我就什么?”陶婉截住他的话头,眼神冷了下来,“范舟,把话说清楚。”
说清楚?
怎么说?
说我怀疑你出轨?
说我在你包里发现了别的男人的烟?
说我现在看你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范舟喉咙发紧,所有的话堵在那里,最后变成一句硬邦邦的:“没事。睡吧。”
他转身回了客卧。
砰地关上了门。
门外,久久没有动静。
范舟靠在门板上,听着客厅里陶婉极轻的脚步声,走向主卧,关门。
然后是一片死寂。
他滑坐在地上,点开郭磊的微信。
“主意我用了。”
“等我消息。”
第二章:疑云
第二天一早,餐桌上只有沉默。
陶婉迅速吃完煎蛋,拎起挎包就要走。
“晚上回来吃饭吗?”范舟问,语气尽量平常。
“看情况,可能要加班。”陶婉没回头,在玄关换鞋。
“又是和李竞他们?”
陶婉换鞋的动作停了一瞬。
“嗯。”她含糊地应了一声,拉开门走了。
范舟走到窗边,看着陶婉那辆白色奥迪开出地库。
他立刻转身,冲到玄关,拿起陶婉的挎包。
外袋,那盒“炫赫门”还在。
他捏了捏,烟盒饱满。
按照郭磊的“主意”,他需要把这盒烟换成空盒,或者少几根,看看陶婉的反应。如果她心里有鬼,发现烟被动过,一定会慌。
范舟从自己抽屉里找出一个同品牌同款式的旧空烟盒,那是之前公司活动剩下的。
他手有点抖。
把陶婉包里那盒崭新的烟拿出来,塞进自己口袋。
再把那个空空如也的旧烟盒,仔细地放回她挎包外袋。
做完这一切,他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像个卑鄙的窥探者。
但他安慰自己,这是为了弄清楚真相。
为了这个家。
白天,范舟魂不守舍。
他点开陶婉的微信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三天前,分享了一篇行业文章,没有配文。
他点开她的头像,看她的微信运动。
昨晚,显示走了八千多步。
加班需要走这么多步?
他想起那个叫李竞的销售。范舟确实在一次陶婉公司年会上见过,长得人模狗样,能说会道。
他搜索了一下陶婉公司的近期项目新闻。
没什么特别。
烦躁感越来越重。
他给陶婉发了条微信。
“晚上要不别加班了,一起去看个电影?你之前说想看的那个。”
过了半小时,陶婉才回。
“今晚真不行,约了客户吃饭。你们公司不忙?”
你们公司不忙?
范舟盯着这五个字,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在嫌他多事?还是对比之下,觉得他不够上进?
他没再回。
下午,他鬼使神差地提前下了班。
把车开到陶婉公司大楼对面街角停着。
他看着那栋玻璃幕墙的写字楼,想象着陶婉在里面做什么。
和李竞讨论方案?
和客户谈笑风生?
或者……
他不敢想下去。
五点,下班人群涌出。
范舟紧紧盯着大门。
五点二十,他看到了陶婉。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藕粉色西装套裙,步履匆匆。
不是一个人。
旁边果然是李竞。
两人边走边说着什么,李竞脸上带着笑,还抬手似乎想拍陶婉的肩膀,陶婉微微侧身避开了。
范舟的心沉了下去。
他看着她上了自己的白色奥迪。
李竞上了另一辆车。
两辆车前一后驶离。
范舟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第三章:摊牌
陶婉的车没有开往常见的商业区饭店。
反而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但颇有格调的林荫道,停在了一家私房菜馆门口。
李竞的车也到了。
两人下车,一起走进了菜馆。
范舟把车停在远处,隔着玻璃窗,能看到他们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确实只有他们两个人。
客户呢?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
一个小时后,两人出来了。
天色已暗。
陶婉走向自己的车,李竞跟在她身后,又说了几句什么。
然后,范舟看到了让他血液几乎冻结的一幕。
李竞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一盒烟。
灯光下,烟盒的反光有些模糊,但大小形状……
他抽出一根,递给陶婉?
不,陶婉摆了摆手。
李竞自己叼了一根在嘴上,低头,用手拢着火,点燃。
然后,他很自然地把那盒烟,递向了陶婉。
陶婉似乎犹豫了一下,接了过去,放进了自己的……挎包外袋。
范舟看得清清楚楚。
李竞抽的,递过去的,正是“南京(炫赫门)”。
和他在陶婉包里发现的一模一样。
昨晚陶婉说是李竞“落”在她这里的。
现在,李竞又给了她一盒新的。
这是什么意思?
定情信物吗?
范舟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愤怒和屈辱让他浑身发抖。
他再也看不下去,猛打方向盘,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汇入了车流。
他不知道是怎么开回家的。
家里一片漆黑。
陶婉还没回来。
他坐在客厅沙发里,像一尊雕塑,等着。
晚上九点半,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响起。
陶婉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酒后的微红,看到沙发上的范舟,愣了一下。
“你怎么不开灯?”
“等你。”范舟的声音嘶哑。
“不是说了要应酬……”陶婉放下包,想去开灯。
“和李竞的二人晚餐,吃得开心吗?”范舟打断她。
陶婉开灯的手僵在半空。
客厅骤亮,刺得两人都眯了下眼。
“你跟踪我?”陶婉转过身,脸上的疲惫被惊愕取代。
“我不跟踪,怎么知道我老婆天天加班,原来是和别人吃私房菜?”范舟站起来,逼近她,“客户呢?嗯?你昨晚说的那个‘落’了烟在你这里的同事李竞,今晚怎么又‘送’了你一盒新的?”
陶婉的脸色白了。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挎包。
“范舟,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们只是‘普通同事’?解释你们单独吃饭只是为了‘谈工作’?”范舟的怒火终于爆发,“陶婉,你把我当傻子吗?那盒烟我动过了!里面是空的!你发现了吗?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知道里面有多少根,因为你压根就没想过要‘还’给他,对吗?”
陶婉的眼睛蓦地睁大。
她猛地抓起自己的挎包,拉开外袋拉链。
那个空烟盒被她捏在手里。
她看着,手指微微颤抖。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范舟,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还有……一种深深的失望。
“你……换了我的烟?”
“是!我换了!我要看看你会不会发现!看看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范舟吼道。
陶婉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冰冷。
“范舟,我们离婚吧。”
第四章:同盟
“离婚”两个字像冰锥,瞬间扎灭了范舟的大部分怒火,只剩下刺骨的冷和慌。
“你说什么?”他喉咙发紧。
“我说,离婚。”陶婉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可怕,“既然你对我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还玩这种下作的试探,这日子过下去也没意思。”
“我没信任?是你先鬼鬼祟祟!”范舟不肯退让,但底气已经不足。
“我鬼鬼祟祟?”陶婉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那个空烟盒,扔在茶几上,“就因为这盒不知道哪儿来的烟?范舟,我们结婚三年,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一个因为一盒烟就能出轨的女人?”
范舟语塞。
“李竞是我大学学弟,现在是我重要的项目合作伙伴。昨晚那盒烟,确实是他不小心落我车上的。今晚吃饭,是为了谈一个对我升职至关重要的项目细节,客户临时改了时间,只有我们俩对接。他给我烟,是因为我说我爸最近念叨这个老牌子,他正好有,就给我一盒让我带给我爸尝尝。”陶婉语速很快,条理清晰,“这些,我本来可以慢慢告诉你。但你有给我机会吗?你有问过我一句‘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吗?你直接定了我的罪,然后像个侦探一样跟踪我,调换我的东西!”
“我……”范舟想辩解,却发现无从辩起。
“还有,”陶婉深吸一口气,压着情绪,“我最近为什么拼命加班?因为你妈上个月做手术,前后花了多少钱?你爸的降压药,每月固定支出多少?你妹妹考研想报那个死贵的培训班,开口就是三万,你妈电话打到我这里,话里话外让我这个当嫂子的表示一下。这些压力,我跟你说过吗?我说了,除了让你更焦虑,有用吗?我不自己扛着,指望谁?”
范舟如遭雷击。
母亲手术,他知道花了些钱,但具体多少,陶婉没细说,他也没追问,只记得陶婉当时把信用卡账单都处理了。
父亲吃药,妹妹考研……这些琐碎的、沉重的家庭负担,陶婉竟然一直默默承担着,而他在干嘛?他在怀疑她出轨。
巨大的愧疚感淹没了他。
“婉婉,我……”
“别叫我。”陶婉别过脸,“范舟,我累了。真的。我们冷静一段时间吧。”
就在这时,陶婉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紧锁,走到阳台去接。
范舟听见她压抑着烦躁的声音。
“……妈,您别着急,慢慢说……什么?童童在学校跟人打架了?老师让双方家长明天必须到?……行,行,我知道了,明天上午是吧?我和范舟过去。”
挂断电话,陶婉走回来,脸上是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童童是范舟姐姐的孩子,姐姐姐夫在外地工作,孩子从小放在范舟父母这边,在市里上小学,平时陶婉没少操心。
“你妈电话。童童惹事了,老师让明天父母去学校。你姐赶不回来,你爸身体不好,你妈让我们去处理。”陶婉揉着太阳穴。
在这种时刻,外部压力蛮横地挤了进来,强行将两个刚刚剑拔弩张、提到离婚的人,重新捆绑到“家长”这个身份前。
他们必须站在同一战线。
“明天……我请假,一起去。”范舟低声道。
陶婉没说话,算是默认。
这一夜,两人分房而眠。
主卧和客卧的门都紧闭着。
但隔阂,比任何一扇门都厚重。
第五章:再伤
第二天早上,两人沉默地一起出门,开车去童童的小学。
车上气氛凝固。
范舟几次想开口道歉,看到陶婉冷硬的侧脸,又咽了回去。
到了学校,见过老师,才知道是童童被同班一个男孩嘲笑“没爸妈要”,童童气不过动了手。
对方家长不依不饶,要求道歉赔偿。
陶婉展现出了范舟熟悉的、在职场上的干练和冷静。
她先安抚对方家长情绪,然后条理清晰地指出双方都有责任,孩子间的口角上升不到人身攻击的程度,但童童动手不对。
她态度不卑不亢,既保护了童童,也给了对方台阶下。
最后达成和解,互相道歉。
处理完出来,已经快中午。
童童拉着陶婉的手,小声说:“舅妈,对不起,给你和舅舅添麻烦了。”
陶婉蹲下来,摸摸他的头:“童童,保护自己没错,但下次先告诉老师,或者回来告诉舅妈,不要自己动手,好吗?”
童童用力点头。
那一刻,看着陶婉温柔疲惫的侧脸,范舟心里酸涩得厉害。
这是他爱的女人,也是为这个家付出一切的女人。
他却用最龌龊的心思揣测她。
回去的车上,童童在后座睡着了。
范舟终于鼓起勇气。
“婉婉,昨天的事,对不起。是我混账,我不该……”
“范舟,”陶婉打断他,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不是所有事,一句对不起就能翻篇。信任就像镜子,碎了,哪怕粘起来,裂痕也在。”
范舟的心沉了下去。
“那盒烟……我真的只是……”
“那盒烟不重要了。”陶婉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重要的是,你第一时间选择了怀疑和试探,而不是沟通。范舟,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不是一盒烟,或者一个李竞。”
范舟无言以对。
送童童回父母家,免不了又被范舟母亲念叨一顿,话里话外嫌陶婉没把孩子教好,又旁敲侧击问两人什么时候要自己的孩子。
陶婉始终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但范舟能看到她嘴角的僵硬和眼底的厌倦。
从父母家出来,回到车上。
陶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是无尽的疲惫。
范舟想伸手握握她的手,指尖动了动,却没敢。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郭磊发来的微信。
“兄弟,怎么样?烟换了吗?她啥反应?捉奸要捉双,光有烟不行,最好弄到点实锤,比如开房记录啥的,哥们有门路……”
范舟猛地按熄了屏幕,一阵反胃。
他当初怎么就听了这种人的主意?
“谁的信息?”陶婉忽然睁开眼,问。
“没……没谁,垃圾短信。”范舟慌忙把手机揣进口袋。
陶婉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又好像洞悉一切。
她没再追问。
两人回到家,又是一片令人窒息的安静。
傍晚,范舟在厨房心不在焉地准备晚饭,试图做点陶婉爱吃的菜弥补。
陶婉在客厅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嗯,我知道,资料我晚上发你邮箱……对,那边必须尽快敲定,否则我们很被动……李竞那边也沟通好了,他没问题……好,先这样。”
又是李竞。
范舟切菜的手一顿。
虽然陶婉解释了,但这个名字此刻听起来,依然刺耳。
他忍不住竖起耳朵想听更多。
电话好像挂了。
接着,他听到陶婉似乎用微信在发语音。
“今天麻烦你了,还害你被误会……嗯,我知道,没事……改天再细聊,那份数据对我很重要……”
语气是他很久没听到过的柔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范舟的心里那根刺,又狠狠地扎了进去。
他端着菜出来时,陶婉已经收起了手机,坐在餐桌边,表情恢复平静。
“吃饭吧。”范舟说。
“嗯。”
饭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你刚才……在和李竞打电话?”范舟最终还是没忍住。
陶婉夹菜的手停住,抬眼看他。
“工作电话。有问题吗?”
“没……就是,你们好像联系挺密切的。”范舟语气有点酸。
陶婉放下筷子。
“范舟,我们现在的关系,你觉得你有立场质问我这个吗?”
一句话,堵得范舟胸口发闷。
是啊,他们正在闹离婚,他有什么资格?
可他控制不住。
“那份数据,对你那么重要?比我们的婚姻还重要?”他脱口而出。
陶婉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范舟,你知不知道,我拼了命想拿下的这个项目,成了,我的奖金加上晋升后的薪资,差不多够付你妈一直想要的那套郊区养老公寓的首付了?你说,哪个重要?”
范舟彻底呆住。
他想起母亲确实提过几次,说老姐妹都在郊区买了养老房,环境好,便宜。
他当时只当是老人念叨,没往心里去。
原来陶婉一直记着,还在为此拼命。
而他,却在她为这个家奋力挣扎的时候,扯她的后腿,怀疑她的忠诚。
巨大的羞愧几乎要将他淹没。
“婉婉,我……”
“别说了。”陶婉站起身,“我吃饱了。晚上我还要加班赶资料。”
她转身走向书房。
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他。
“范舟,信任是相互的。在我需要你支持的时候,你给了我怀疑。那么现在,也请你尊重我的工作。李竞是我的战友,至少在这个项目上,他比你这个丈夫,更可靠。”
说完,她关上了书房的门。
砰。
轻轻一声。
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了范舟心上。
把他最后一点挣扎的力气,也砸得粉碎。
他站在冰冷的餐桌旁,看着满桌自己精心准备却无人动筷的菜肴,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他可能,真的要失去陶婉了。
不是因为她出轨。
而是因为他自己,亲手把她的心,推远了。
(付费断点:硬证据 / 硬选择)
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书房门紧闭,陶婉似乎整晚没出来。
范舟煮了粥,煎了蛋,放在餐厅。
他留了张字条:“记得吃早饭。我去上班了。”
字条写得干巴巴,毫无温度。
一整天,他工作频频出错,被主管训了两句。
下午,他心神不宁,忍不住给陶婉发了条微信。
“晚上回家吃饭吗?”
没有回复。
直到快下班,手机才震了一下。
不是陶婉。
是郭磊。
“兄弟,重大发现!我托人查了,你老婆最近开房记录没有,但是!她上个月有一笔两万的转账,转给一个叫‘李竞’的!这怎么回事?经济往来?包养费???”
下面附了一张模糊的截图,似乎是银行转账记录的拍照,收款人姓名处,赫然是“李竞”!
范舟的脑袋“嗡”的一声。
两万?
陶婉给李竞转了两万?
为什么?
昨晚陶婉还说,李竞是战友,项目成了能付首付……
难道……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钻进他的脑子:不是李竞给陶婉项目,是陶婉花钱从李竞那里买项目?或者,根本就是另一种更不堪的交易?
他手指颤抖,拨通郭磊的电话。
“磊子,截图哪来的?准吗?”
“绝对准!我哥们银行系统的!不过具体明细看不到,就瞄到这一条!兄弟,这绝对有问题!两万啊!普通同事转这么多钱?”
范舟的心脏狂跳,血液冰凉。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
是陶婉。
回复了他下午那条。
“不回了。直接去医院。”
医院?
范舟一愣,连忙问:“你怎么了?为什么去医院?哪家医院?”
陶婉没再回。
打电话,无人接听。
范舟慌了。
难道是因为昨晚没休息好,累病了?
还是……
他猛地想起自己换掉的那盒烟!
空烟盒……
难道陶婉需要那盒烟,有别的用途?不是给她爸爸?
他来不及细想,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公司。
一边开车,一边疯狂拨打陶婉的电话。
终于,在快到医院时,电话通了。
接电话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女声。
“你好,请问是机主的家属吗?这里是市中心医院急诊科,机主晕倒被送来了,你现在方便过来吗?”
晕倒?!
范舟眼前一黑,差点握不住方向盘。
“我马上到!她怎么样?什么原因晕倒?”
“初步检查,像是急性过敏反应,伴有低血糖和过度疲劳。具体原因还在查。您快点过来吧。”
急性过敏?
低血糖?
过度疲劳?
范舟冲进急诊科,找到陶婉所在的床位。
陶婉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手背上打着点滴,闭着眼,眉头微蹙,看起来很虚弱。
一个护士在旁边记录着什么。
“护士,我是她丈夫,她怎么回事?”范舟声音发颤。
护士看了他一眼:“你是家属?病人晕倒在办公室,同事送来的。抽血化验了,有过敏指标,最近接触或者吃了什么特别的东西吗?或者,有没有接触什么特殊的……粉尘、气味?”
特别的……粉尘?气味?
烟!
范舟猛地想起那盒被自己换掉的“炫赫门”!
难道陶婉需要那盒烟,不是为了抽,也不是给她爸,而是……有别的用途?比如,里面藏着什么东西?或者烟丝本身有什么特别?
而自己换成了空盒,导致她……
“她……她是不是需要一盒特定的香烟?南京炫赫门?”范舟急急地问。
护士有些奇怪地看着他:“香烟?病人送来时,呼吸道的确有轻微刺激症状,但不像普通吸烟导致。不过,过敏源千奇百怪,也不能完全排除。等她醒了你问问她吧。”
这时,陶婉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范舟,她眼神有些涣散,随即恢复了清明,然后,一点点冷了下去。
“你来了。”她声音沙哑。
“婉婉,你感觉怎么样?怎么会晕倒?是不是因为……”范舟握住她的手,冰凉。
陶婉抽回了手。
这个动作,让范舟的心狠狠一揪。
“我没事。”陶婉别开脸,“医生说是疲劳过度,加上可能接触了过敏源。”
“过敏源是什么?是不是……那盒烟?”范舟追问,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和愧疚。
陶婉转回头,盯着他。
那眼神,复杂极了,有疲惫,有失望,还有一丝……讥诮。
“范舟,你现在是在关心我,还是在继续审问我?”
“我当然是关心你!”范舟急道,“那盒烟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需要它?我换掉了,是不是害了你?”
陶婉沉默地看着他,良久,才轻轻开口,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
“那盒烟里,有李竞帮我弄到的,竞争对手公司的核心数据样本,微量,嵌在特制的过滤嘴里,需要专业手段提取。我昨晚必须拿到,进行分析,才能确保今天上午的谈判万无一失。那是决定项目成败,也决定我能不能拿到那笔奖金的关键。”
范舟如坠冰窟,全身的血液都凉了。
“我拿到空烟盒,联系李竞,他说他确定放的是‘有料’的那盒。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人调换了。我只好让他连夜想办法再弄一份,但时间太紧,我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在密闭环境里试图从烟盒内部残留的极微量物质中分离样本……我通宵没睡,没吃东西,可能吸入了一些不该吸入的东西,加上低血糖和极度疲劳……”
陶婉顿了顿,看着范舟瞬间惨白的脸,一字一句地问。
“现在,你满意了吗?”
“你换掉的那盒烟,差点毁了我的项目,我的职业前途。”
“也差点,要了我的命。”
“范舟,这就是你不信任的代价。”
(第六章 第十章:反转 + 追妻 + 有条件结局)
第六章:代价
陶婉的话,像一把烧红的钝刀,反复切割着范舟的神经。
差点毁了她的项目。
差点要了她的命。
不信任的代价。
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压得他喘不过气,直不起腰。
他张了张嘴,想道歉,想解释,想说“我不知道会这样”。
可任何语言,在陶婉苍白的脸色和冰冷的目光面前,都苍白无力,甚至显得更加无耻。
护士进来换药,打破了死寂。
“家属去办一下手续,交个费。病人需要留院观察一晚。”
“好,好,我马上去。”范舟像抓住救命稻草,慌忙起身。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病房。
缴费,取药,办理各种手续。
他机械地做着这一切,脑子里却反复回响着陶婉的话,回响着郭磊发来的那张“两万转账”截图。
等等。
转账?
如果李竞是在帮陶婉弄那么重要的商业数据,那两万块钱……
是酬劳?还是别的什么?
范舟站在缴费窗口前,浑身发冷。
如果连这件事,陶婉都没有完全说实话呢?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猜疑的时候。
陶婉还在病床上。
他交完费,买了点清淡的粥和水果,回到病房。
陶婉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他把东西轻轻放下,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她瘦了。
眼下的乌青很重。
就连睡着,眉心也微微蹙着。
范舟的心揪成一团。
他到底做了什么?
手机震动,又是郭磊。
“兄弟,啥情况?问清楚那两万没?要不要哥们再帮你深挖一下李竞那小子?”
范舟盯着屏幕,一股强烈的厌憎涌上心头。
就是这个人,不停地煽风点火,出着馊主意,把他推向深渊。
他直接拉黑了郭磊。
然后,他点开手机银行APP,查看自己家庭的共同账户。
流水记录需要密码,他不知道。
他和陶婉经济上相对独立,共同账户主要用于家庭大项开支和储蓄,平时是陶婉在管理。
他尝试输入陶婉常用的几个密码,错误。
他颓然地放下手机。
信任崩塌后,他连查看共同账户的资格都没有。
不,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没有真正参与进这个家的经济核心。
他一直享受着陶婉带来的稳定和提升,却从未真正去了解她承担的压力和付出的努力。
直到怀疑产生,他才像个局外人一样,用最糟糕的方式去“探查”。
一夜无话。
范舟守在病房,几乎没合眼。
第二天早上,医生查房后,说陶婉指标基本稳定,可以出院,但嘱咐必须休息,补充营养,避免劳累和接触可疑过敏源。
范舟去办出院手续。
回来时,看见陶婉已经换好了自己的衣服,站在窗边,望着外面。
阳光给她苍白的侧脸镀上一层淡金,却暖不进她的眼睛里。
“手续办好了,我们回家吧。”范舟低声说。
陶婉转过身,拎起自己的包。
“不了。我回公司附近那套公寓住一段时间。”
范舟父母早年给他们买过一套小公寓,离陶婉公司近,装修好后一直空着,偶尔加班太晚陶婉会去住。
“婉婉,你身体还没好,需要人照顾……”范舟急了。
“我需要的是休息和清净。”陶婉打断他,“而不是猜忌和审问。范舟,我们分开冷静一下,对彼此都好。”
她说完,径直往外走。
步伐还有些虚浮,但背影挺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范舟知道,他拦不住。
也……没资格拦。
他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帮她拎着东西,下楼,打车。
“我送你过去。”他拉开出租车门。
陶婉看了他一眼,没反对。
一路上,两人无言。
到了公寓楼下,陶婉接过自己的东西。
“你回去吧。”
“婉婉,”范舟艰难地开口,“那两万块钱……是怎么回事?”
陶婉正准备转身,闻言停下,回头看他,眼神里充满了荒谬。
“你还在查我?”
“不是!我只是……郭磊给我发了个截图,说你给李竞转了两万,我……”范舟语无伦次。
陶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下彻底的疲惫和心寒。
“那是我找他帮忙弄数据的预付酬劳的一部分,走的是我个人账户,不是家庭共同账户。项目成了,从奖金里扣。没成,就算我投资失败。范舟,你是不是觉得,我所有的事情,都必须事无巨细向你汇报,经过你批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陶婉反问,“在你心里,是不是已经给我和李竞编织了无数个龌龊的故事?转账是包养费?一起吃饭是偷情?他给我烟是定情信物?范舟,你的想象力,能不能用在正地方?比如想想你妈的手术费从哪里凑,你爸的药怎么换更实惠的牌子,你妹妹的培训费要不要给?”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耳光,扇在范舟脸上。
火辣辣地疼。
“对不起……”他只能重复这三个苍白的字。
“你的对不起,现在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陶婉转过身,刷开单元门禁,“别跟着我。也别再让郭磊那种人‘帮忙’查我。否则,我们连最后那点情分,都不会剩下。”
单元门关上。
将范舟彻底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
第七章:行动
范舟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回到那个冰冷空荡的家。
桌上昨天的剩菜还在,已经馊了。
他机械地收拾干净,然后坐在沙发上,发呆。
这个家,没有了陶婉,突然变得巨大而陌生。
每一个角落,似乎都残留着她的气息,却又空空荡荡。
他想起她晕倒的样子,想起她冰冷的眼神,想起她说的每一句剜心的话。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道歉没有用。
解释没有用。
他必须做点什么。
实际行动。
他先是打电话给母亲。
“妈,婉婉最近太累了,住院刚出来,需要静养。童童那边,还有家里有什么事,这段时间直接找我,别去烦她。”
范舟母亲在电话那头有些不悦:“她怎么了?年纪轻轻就住院?是不是自己不注意身体?我就说让她别那么拼……”
“妈!”范舟提高声音打断她,“婉婉这么拼是为了谁?为了这个家!为了给你攒养老房的首付!您以后别再跟她提任何要求了,有什么需要,跟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悻悻地说:“知道了知道了,娶了媳妇忘了娘……”
范舟没心思安抚母亲,挂了电话。
然后,他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南京炫赫门”、“商业数据”、“过敏”等关键词。
一无所获。
这种灰色地带的商业间谍行为,怎么可能在网上留下痕迹。
但他至少明白了,陶婉做的事情,游走在危险边缘,是为了这个家在搏命。
而他,差点成了那个扯断她救命绳索的人。
第二天,范舟请假没去上班。
他去了陶婉的公司楼下。
他没有上去,只是在大厅的休息区等着。
中午时分,他看到了李竞。
李竞和一个同事走出来,似乎在讨论什么。
范舟站起身,走了过去。
“李竞。”
李竞看到他,愣了一下,随即认了出来,脸色有些不好看。
“范先生?有事?”
“我们谈谈。”范舟说。
两人走到大楼外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范先生,如果是为陶婉姐的事,我想没什么好谈的。”李竞率先开口,语气不算客气,“你作为她丈夫,不信任她、跟踪她、还搞小动作害她差点出事,我觉得你挺过分的。”
范舟被说得脸上发烫。
“是,我过分,我混账。”他坦承,“我来不是为自己辩解,是想问你,婉婉现在做的这个项目,到底有多危险?那个数据……”
李竞打量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看来陶婉姐跟你说了部分实话。危险?当然有风险。竞争对手不是吃素的,一旦被发现,不仅是项目黄了,陶婉姐的职业声誉可能都毁了,甚至惹上官司。但她为什么要做?”李竞叹了口气,“范哥,我说句你不爱听的。陶婉姐能力很强,但她也是人,会累,有压力。她跟我说过,她想给你妈买那套养老房,想让你爸用上更好的药,想让你妹妹安心读书,还想……还想以后你们有了自己的孩子,能给他更好的起点。她一个人,扛着你们一大家子的期望在往前冲。你呢?你除了怀疑她,还做了什么?”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凿进范舟心里。
“那两万块钱……”范舟哑声问。
“那是陶婉姐预付的活动经费和一部分我的风险酬劳,走账清楚,有协议。”李竞从手机里调出一份电子协议的缩略图,给范舟看了一眼,“范哥,你要是真在乎陶婉姐,就别再拖她后腿了。她现在需要的是支持,是休息,不是猜忌。”
范舟看着那份协议,虽然只看清个大概,但足以证明陶婉的清白。
他羞愧得无地自容。
“我明白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范舟低声说,“还有,之前误会你,对不起。”
李竞摆摆手:“不用跟我道歉。你还是想想怎么跟陶婉姐道歉吧。不过,光嘴上说没用。”
“我知道。”范舟点头,“李竞,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如果项目上有什么需要跑腿、出力,或者有风险的事情,你告诉我,我去做。别让婉婉再冒险了。”
李竞有些意外地看着他,想了想,说:“目前暂时没有。不过你的意思,我会转达给陶婉姐。另外,她这两天应该在家休息,你还是多关心她的身体吧。”
“她不让我去公寓找她。”范舟苦笑。
“那是你的事。”李竞拍拍他肩膀,“范哥,拿出点诚意来。女人心寒了,不是那么容易暖回来的。”
李竞走了。
范舟站在原地,咀嚼着“诚意”两个字。
他回到车上,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拿出手机,做了一件他早就该做,却一直逃避的事。
他仔细计算了母亲手术以来的所有大额开支(根据回忆和能找到的票据),父亲每月药费,估算妹妹可能的培训费,以及母亲提过的郊区养老房大概的首付金额。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那是一笔对他目前收入来说,相当庞大的数字。
而陶婉,在不动用家庭大额储蓄(那是留着应急和未来可能的生育基金)的情况下,竟然在默默筹划着解决这一切。
她得多累?
压力得多大?
而他,作为丈夫,不仅没有分担,反而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范舟捂住了脸。
良久,他发动车子,没有回家,而是去了超市。
他买了新鲜的老母鸡,买了山药、枸杞、红枣,买了陶婉爱吃的几样水果和点心。
然后,他开车来到陶婉的公寓楼下。
他不敢上去打扰。
只是提着东西,坐在车里等。
他知道陶婉需要休息。
他也需要好好想想,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傍晚,他看到公寓的灯亮了。
他鼓起勇气,下了车,提着炖汤的食材和水果点心,走到单元门口。
他按了门铃。
对讲机里传来陶婉警惕的声音:“谁?”
“是我,范舟。”他声音干涩,“我……我买了点东西,给你炖个汤补补身体。我放门口,你记得拿。我……我不进去,你别怕。”
对讲机那头沉默着。
范舟的心提了起来。
过了大概一分钟,单元门“咔哒”一声开了。
范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这是默许他上楼?
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去,站在陶婉的公寓门外。
门没开。
他把东西放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婉婉,东西放门口了。你记得拿。我走了。”
里面没有回应。
范舟在门口站了几秒,转身下楼。
回到车里,他没有立刻离开。
他抬头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直到那扇窗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而遥远,他才缓缓驱车离开。
第八章:反转
接下来的几天,范舟每天都来。
有时是炖好的汤,有时是适合病人吃的清淡小菜,有时是切好的水果,或者一束不张扬的鲜花。
他每次都只放在门口,轻轻敲门说一声,然后离开。
陶婉从未开门,也从未回应。
但每次他下次来时,门口的食盒是空的,被清洗干净放回了原处。
这微小的变化,让范舟在无尽的悔恨和忐忑中,看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希望。
至少,她接受了他的食物。
至少,她没有把他送的东西直接扔进垃圾桶。
他不再去追问那两万,不再去猜疑李竞。
他开始把精力放回自己的工作,主动申请加班,接一些有挑战性的任务,哪怕报酬暂时不高,但能积累经验和人脉。
他开始认真研究家里的财务状况,梳理那些被自己忽略的账单和支出。
他甚至在周末,独自去看了母亲提到的那处郊区养老楼盘,拿了资料,默默计算着以自己目前的能力,需要多久才能攒够首付——不靠陶婉的奖金。
这个过程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陶婉的压力,也让他下定决心要尽快成长起来,成为能和她并肩作战的人,而不是她的拖累。
第七天晚上,他照例送汤过来。
放下东西,准备离开时,公寓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陶婉穿着居家服,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但依然有些苍白,站在门内。
她看着范舟,眼神平静,看不出情绪。
“进来吧。”她说。
范舟心跳漏了一拍,几乎是受宠若惊地跟着走了进去。
公寓不大,但整洁温馨,飘着淡淡的香薰味道。
“坐。”陶婉指了指沙发,自己则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范舟拘谨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
“你这几天送的东西,谢谢。”陶婉开口,语气平淡,“我身体好多了。”
“应该的,是我该做的。”范舟连忙说。
陶婉看着他,停顿了几秒,忽然说:“郭磊给你发的那个转账截图,是假的。”
范舟一愣:“假的?”
“李竞找人查了,那张截图是PS的。转账时间、账号尾号,和我们实际交易的那笔都对不上。”陶婉语气没什么起伏,“郭磊是不是跟你说,他银行系统有哥们?”
范舟背后冒出冷汗:“是……他是这么说的。”
“他那个所谓的‘哥们’,可能只是个幌子,或者根本就是他为了让你相信,故意伪造的。”陶婉看着他,“范舟,你交朋友的眼光,真不怎么样。”
范舟脸上火辣辣的。
他想起来了,郭磊以前就爱吹牛,爱搬弄是非。只是他从来没把这些毛病和自己家里的事联系起来。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范舟不解,又有些愤怒。
“可能是闲得无聊,想看热闹。也可能是……”陶婉顿了顿,“你妈是不是跟他妈关系挺好,经常一起跳广场舞?”
范舟猛地想起,是的,母亲和郭磊母亲是牌友兼舞友,经常互通有无。
一个可怕的联想浮现在脑海。
“你妈一直着急抱孙子,对我只忙工作不生孩子颇有微词,跟你念叨过不少次吧?郭磊从他妈那里听了些闲话,再结合你偶尔的抱怨,自己脑补了一出大戏,然后跑来给你‘出谋划策’,想看咱家鸡飞狗跳,回去当谈资,或者……纯粹就是坏。”陶婉分析得冷静而残酷,“这种小事上使绊子、看人倒霉取乐的人,不少。”
范舟彻底明白了。
原来从一开始,怀疑的种子,就不全是自己种下的。
有郭磊这种“朋友”的煽风点火,有母亲那边传递过来的压力和闲言碎语,层层叠加,才让他对陶婉的信任那么不堪一击。
而他自己,则是那个最愚蠢的、亲手点燃引线的人。
“对不起,婉婉……”范舟除了道歉,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我识人不清,我耳根子软,我……”
“范舟,”陶婉再次打断他,“我今天让你进来,不是想听你道歉,也不是想追究郭磊或者你妈。这些外因,说到底,是因为我们内部本身就出了问题。”
她看着范舟,眼神清澈而疲惫。
“我们结婚三年,看似平静,其实早就不同步了。你在你的舒适区里,觉得日子凑合能过。我在前面拼命跑,想拉着这个家往上走。你看不到我的压力,我不屑于跟你诉苦。我们缺乏沟通,缺乏共同的目标感,缺乏并肩作战的信任。所以,一点风吹草动,一个外人几句挑拨,就能让我们溃不成军。”
范舟哑口无言。
陶婉说的每一个字,都戳中要害。
“那个项目,”陶婉继续说,“我拿下了。”
范舟猛地抬头。
“因为住院,错过了最佳谈判期,对方抬了价,条件也更苛刻。最终奖金没有预期多,但付你妈看中的那套小户型首付,加上后续几年的贷款,勉强够。”陶婉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我昨天已经把首付款转给开发商了,合同在你妈名下。算是……了我一桩心事,也还了你爸妈当年给我们买婚房的情分。”
范舟惊呆了。
她……她竟然在住院期间,还在操心这件事,而且做成了?
“婉婉,你……”他眼眶发热,“那是你的奖金,是你拼命换来的,不该……”
“该不该,我说了算。”陶婉语气强硬起来,“范舟,我这么做,不是为你,也不是为讨好你妈。我只是不想欠着,不想让这件事永远成为悬在我头上的压力,成为别人指责我的理由。现在,两清了。”
两清了。
这三个字,让范舟的心狠狠一沉。
这意味着,陶婉在经济上,在情感上,都在和他们家做切割。
“那……我们的家呢?”范舟声音颤抖。
陶婉沉默了片刻。
“范舟,我累了。不是身体累,是心累。”她靠在沙发里,望着天花板,“经过这件事,我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毫无保留地信任你,依赖你。那道裂痕,太深了。”
“我知道,我知道……”范舟急切地往前倾身,“给我一个机会,婉婉,让我弥补。我会改,我会努力追上你,我会成为你可以信任、可以依靠的人。我们……我们别离婚,好不好?”
陶婉看向他,目光复杂。
有审视,有犹豫,还有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动摇。
“范舟,信任不是靠嘴说的。”
“那要靠什么?你说,我做!”范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陶婉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
“等我出院回来,看到那个空烟盒,听到你说的那些话的时候,我就对自己说,如果有一天,你能不靠猜测,不靠外人,不靠那些下作的手段,而是真正靠自己的眼睛和心,看清我是什么样的人,看清这个家的问题在哪里,并且有勇气、有行动力去面对和解决,而不是只会道歉和逃避……”
她转过身,看着范舟。
“也许,到那一天,我们可以重新谈谈。”
“但不是现在。”
“现在,我需要时间。你也需要。”
“你回去吧。”
第九章:底线
范舟离开了公寓。
陶婉的话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
“看清我是什么样的人,看清这个家的问题在哪里,并且有勇气、有行动力去面对和解决。”
他坐在车里,没有立刻发动。
他在想,自己看清了吗?
看清了陶婉的坚韧、付出和委屈。
看清了自己的懦弱、多疑和逃避。
看清了这个家表面平静下的失衡与压力。
那么,勇气和行动力呢?
他拿出手机,翻出母亲的电话,犹豫了一下,没有拨打。
而是直接开车回了父母家。
正是晚饭时间。
父亲在看电视,母亲在厨房忙碌,童童在写作业。
“小舟?你怎么来了?吃饭没?”范舟母亲看到他,有些意外。
“妈,爸,有件事,我想跟你们说清楚。”范舟语气郑重。
范舟父亲关小了电视音量。
“什么事啊?这么严肃。”范舟母亲擦了擦手,走过来。
“关于我和陶婉,还有这个家。”范舟深吸一口气,“首先,妈,郊区那套房的首付,陶婉已经付了,合同写您名字。这是她用自己的奖金和血汗钱付的,不是我们家,更不是我给的。您以后别再跟任何人说儿媳妇不肯给您买房这种话,也别再跟郭磊他妈那种人念叨家里的事。”
范舟母亲脸色一变:“你……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什么时候……”
“您有没有说,您自己心里清楚。”范舟这次没有退让,“郭磊就是因为听了些闲话,跑来挑拨我和陶婉的关系,差点害得陶婉项目黄了,人还住了院!”
“什么?住院?婉婉怎么了?”范舟父亲关切地问。
“累的,加上一些误会。”范舟简单带过,重点是下一句,“第二,爸的药,以后我来负责研究医保和替代方案。童童的教育费用,还有家里其他大的开销,以后也都先跟我商量,我来想办法,不准再去麻烦陶婉。她为这个家做得够多了,该轮到我了。”
范舟母亲有些不忿:“她是儿媳妇,帮衬家里不是应该的?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妈!”范舟提高了声音,“陶婉不是外人!她是我妻子!是咱们家的人!但她不欠我们的!她没有义务一个人扛起所有!以前是我没用,是我没担当,现在我知道了,我会扛起来。请您,也请咱们全家,以后学会尊重她,体谅她,别再把她当成无限提款机和全能保姆!”
他很少用这么强硬的语气跟母亲说话。
范舟母亲被震住了,张着嘴,一时说不出话。
范舟父亲叹了口气:“小舟说得对。婉婉那孩子,不容易。咱们以前,是有点……把这都当成理所当然了。以后家里事,多跟小舟商量,别总去烦婉婉。”
范舟继续道:“第三,孩子的事。我和陶婉什么时候要孩子,要不要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您别再催,也别再给陶婉任何压力。如果我们决定要,那一定是我们准备好了,并且我能承担起做父亲和丈夫的责任,而不是为了满足任何人的期待。”
三条说完,客厅里一片安静。
童童从作业本里抬起头,懵懂地看着大人们。
范舟母亲脸色变幻,最终,还是心疼儿子占了上风,嘟囔道:“行了行了,知道了……就你道理多……婉婉没事吧?住院也不说一声……”
“她需要静养。”范舟语气缓和下来,“妈,我不是怪您。我是想让咱们这个家,以后能更好。而家要好,得先把我自己的小家稳住。我和陶婉好了,我才有余力来照顾你们,对不对?”
这番话,说得情理兼备。
范舟父亲点头:“是这个理。小舟长大了。婉婉那边,你好好跟人家道歉,好好对人家。”
“我会的,爸。”
离开父母家,范舟觉得心里一块大石头挪开了一些。
他知道,改变父母的观念非一日之功,但今天迈出了第一步,表明了态度,划清了界限。
接下来,是他自己。
他约了李竞,不是打听陶婉,而是请教一些行业知识和职业规划的建议,态度诚恳。
他重新梳理了自己的职业路径,制定了一个切实可行的提升计划。
他甚至在陶婉不知情的情况下,默默处理了几件她之前提过的、关于她父母老家那边的琐碎麻烦事。
他不再每天去公寓门口守着。
而是改为隔一两天,送一次她爱吃的东西,或者一盆好养活的绿植。
他不再留言,也不再敲门。
只是安静地放下,离开。
像一个沉默的守望者。
他在用行动告诉她,他在改变,在努力,在学着用她需要的方式去爱她,支持她。
而不是纠缠和道歉。
时间一天天过去。
陶婉的朋友圈依然很少更新。
但范舟从李竞偶尔的只言片语中得知,她的工作逐渐回到正轨,气色也好了很多。
项目成功带来的后续正面效应在显现,她在公司的地位更加稳固。
只是,她依然住在公寓里。
没有提回家,也没有提离婚。
这种悬而未决的状态,对范舟是一种煎熬,但也是一种希望。
至少,她没有彻底关上门。
直到一个周五的晚上,范舟加班回到家,发现门口放着一个熟悉的保温袋。
是陶婉平时用来给他送汤的那个。
他愣了一下,心跳加速。
打开门,拿起保温袋。
里面不是空的。
有一盒东西。
他拿出来,手有些抖。
是一盒崭新的“南京(炫赫门)”。
烟盒下面,压着一张对折的便签纸。
范舟打开便签纸。
上面是陶婉清秀的字迹。
“烟我戒了。这盒新的,给你。”
“明天下午三点,星湖咖啡馆。”
“我们谈谈。”
没有落款。
范舟捏着那张便签纸,和那盒沉甸甸的烟,靠在门上,久久没有动弹。
眼眶湿热。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明天才刚开始。
但他终于,等来了这个机会。
第十章:条件
星湖咖啡馆。
靠窗的位置。
陶婉先到的。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头发松松地挽起,化了淡妆,气色看起来不错。
比住院时,多了几分生气和从容。
范舟提前十分钟就到了,在门口平复了一下心情,才走进去。
看到陶婉,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来了。”陶婉看着他,语气平和。
“嗯。”范舟有些紧张,手心冒汗。
服务员过来,两人点了咖啡。
短暂的沉默后,陶婉先开口。
“我这段时间,想了很多。”她搅拌着咖啡,“关于我们,关于这段婚姻。”
范舟屏住呼吸,认真听着。
“我承认,我也有问题。”陶婉说,“我太要强,总觉得什么事自己扛着就行,不屑于跟你沟通,甚至有点……看不起你的安于现状。我把家庭的压力、经济的压力都揽在自己身上,然后又在心里埋怨你不理解、不分担。这是一种傲慢,也是一种不健康的相处模式。”
范舟没想到陶婉会先做自我批评,连忙说:“不,是我的问题更大,我……”
“听我说完。”陶婉抬手制止他,“问题已经发生了,追究谁责任更大没有意义。关键是,还想不想继续,以及,怎么继续。”
她看着范舟,眼神清澈而直接。
“范舟,你还想跟我过下去吗?”
“想!”范舟毫不犹豫,回答得斩钉截铁,“婉婉,我从来没有这么确定过。我想跟你过下去,一辈子。”
陶婉微微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好。那我们就谈谈条件。”
条件。
范舟的心提了起来。
“第一,信任重建是漫长的过程。我暂时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完全信任你,你需要接受这个事实,并且用时间和行动来证明,你值得我再次信任。期间,可能会有反复,可能会有猜疑的念头冒出来,你需要有足够的耐心和坦诚来应对,而不是逃避或再次听信外人。能做到吗?”
“能。”范舟重重点头,“我会用一辈子来证明。”
“第二,家庭责任共担。从今天起,家里的经济规划、重大决策、双方父母的养老问题、未来可能的孩子教育问题,我们必须共同商议,共同决策,共同执行。你不能再做甩手掌柜,我也不能再大包大揽。具体的分工和财务规划,我们需要坐下来详细制定协议。同意吗?”
“同意!”范舟毫不犹豫,“这是我应尽的责任,早就该做了。”
“第三,界限分明。你父母那边,由你主要负责沟通和协调。我父母这边,我来。任何一方家庭的事务,如果需要对方协助,必须事先充分沟通,尊重对方意愿。尤其是你母亲那边,关于孩子、关于我们的生活,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不尊重我意愿的言论和干涉。你能保证吗?”
范舟想起自己前几天在父母家的表态,郑重道:“我能保证。我已经跟我爸妈谈过了,以后我们家的事,我是第一责任人。我会守住我们的界限。”
陶婉看了他几秒,似乎是在判断他话里的决心。
然后,她微微颔首。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条。”陶婉身体前倾,看着范舟的眼睛,“范舟,婚姻不是我一个人的战场。我不要一个只会跟在我身后、需要我保护的丈夫。我要的是一个能和我并肩作战、彼此支撑的伴侣。所以,你要跟上我的步伐,或者,找到你自己的赛道,并且努力跑出成绩。我不要求你立刻赚得比我多,但我要求你必须有清晰的目标、持续的行动力和对自己人生的责任感。你,能做到吗?”
这一条,最严厉,也最核心。
直指他们婚姻中最根本的失衡。
范舟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躲闪。
“能。”他声音不高,但异常坚定,“婉婉,这段时间,我想清楚了。我以前是没找到方向,也缺乏勇气。现在我知道了。我会找到自己的位置,努力提升自己,无论是职业上,还是心智上。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在前面冲锋。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你看到我的改变。”
陶婉静静地看了他很久。
咖啡的热气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腾。
窗外,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明亮而温暖。
“好。”陶婉终于吐出一个字。
她靠回椅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那盒烟,”她忽然说,“是李竞帮忙弄数据那次用的同款。我留了一盒。”
范舟看着桌上那盒崭新的“炫赫门”。
“它提醒我,信任一旦被换成空壳,带来的伤害有多大。”陶婉说,“也提醒你,你的不信任,曾经让我面对的是什么。”
范舟喉咙发干:“我明白。我会一直留着它,警醒自己。”
“倒也不必。”陶婉淡淡道,“戒了就好。”
她放下咖啡杯。
“我的条件就是这些。如果你都能做到,并且坚持做下去,我们可以尝试……重新开始。”
“不是立刻回到从前。”
“而是像两个成年人,重新认识,重新了解,重新建立关系。”
“从朋友,从合作伙伴开始。”
“一步一步来。”
“你接受吗?”
范舟的心脏怦怦直跳。
不是立刻和好如初。
不是甜蜜的复合。
而是有条件的、谨慎的、需要付出巨大努力和耐心的“重新开始”。
但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
“我接受。”他郑重地说,“婉婉,谢谢你,还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陶婉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似乎少了些之前的冰冷和疲惫。
“不用谢我。我也是在给自己一个机会。”她说,“毕竟,经营了三年,拆了,也挺麻烦的。”
这话里,带着一丝她特有的、冷幽默式的务实。
却让范舟差点掉下泪来。
他知道,陶婉心里那道坎,并没有完全过去。
但她愿意迈出这一步,已经是莫大的宽容。
“那……你什么时候搬回来?”范舟小心翼翼地问。
陶婉想了想。
“不急。公寓离公司近,方便。而且,”她顿了顿,“我们需要一点各自的空间,来适应新的相处模式。周末可以一起吃饭,或者……你可以来公寓,我们聊聊一周的情况,看看共同账户的账单,商量下家庭计划。”
像是定期的“家庭会议”。
理性,克制,但充满建设性。
这很陶婉。
“好,听你的。”范舟没有任何异议。
他知道,现在他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资格。
能重新进入她的生活,哪怕是以这种“合伙人”的方式,已经是万幸。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些不痛不痒的近况,工作,天气。
气氛不再像刚开始那么紧绷,但也远谈不上亲密。
更像两个久别重逢、需要重新熟悉的老友。
离开咖啡馆时,范舟抢着买了单。
陶婉没有拒绝。
走到门口,陶婉说:“我回公寓。你自己开车小心。”
“我送你吧?”
“不用,我打车。”陶婉摆手,“下周……周三晚上吧,如果你有空,来公寓,我们聊聊你之前的职业规划,还有家里接下来的开支计划。”
“好!我有空!一定有空!”范舟连忙说。
陶婉点了点头,抬手拦了辆出租车。
上车前,她回头看了范舟一眼。
眼神依旧平静,但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微光。
“那盒烟,”她最后说,“如果真的戒了,就处理掉吧。留着膈应。”
说完,她坐进车里,关上了门。
出租车汇入车流,渐渐远去。
范舟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盒崭新的“炫赫门”,心里百感交集。
有失而复得的庆幸,有前路漫漫的忐忑,更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决心。
他知道,重新赢得陶婉的心,将是一场比任何商业项目都更艰难、更持久的战役。
但他已别无选择,也心甘情愿。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陶婉的聊天对话框。
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他问她回不回家吃饭,她回复“不回了。直接去医院。”
那仿佛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犹豫了一下,输入。
“路上小心。周三见。”
点击发送。
他盯着屏幕。
几秒钟后,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小字。
“对方正在输入…”
又过了几秒。
回复过来了。
只有一个字。
“嗯。”
范舟看着那个“嗯”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陶婉离开的方向。
城市的天空高远,午后的阳光依旧明亮。
他知道,裂痕仍在,信任未复。
但至少,那扇紧闭的门,终于开了一条缝。
透进了光。
也给了他,一个用余生去弥补和证明的机会。
他将那盒烟,轻轻放进了口袋。
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步伐,是从未有过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