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打工回来,推开门那一刻,丈夫愣住了
发布时间:2026-02-27 09:14 浏览量:2
腊月二十八的傍晚,天黑得像口倒扣的锅。李秀兰蹲在厨房门口择韭菜,听见院外传来拖拉机“突突”的声响,手里的韭菜根差点掐断。她直起腰,看见丈夫王建军扛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站在院门口,棉袄上沾着煤灰,裤脚还沾着工地的泥。
“回来就回来,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着干啥?”她没好气地嘟囔着站起来,围裙在膝盖上蹭了两下。王建军咧了咧嘴,想笑又没笑出来,把行李往墙角一放,伸手去摸口袋:“给你买了件羽绒服,在袋子里……”
“羽绒服能当饭吃?”李秀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你倒是会花钱!儿子上个月发烧住院,你打过一个电话没有?地里的麦子旱得卷了叶,你管过吗?我在娘家借钱的时候,你人在哪儿?”
王建军的手僵在半空,蛇皮袋的拉链还没拉开,里面露出半截红色的塑料袋。他缩回手,默默把行李往墙角推了推,转身去洗手。水龙头哗哗响着,他搓了三遍肥皂,指甲缝里的黑泥还是洗不干净。
“你倒是说话啊!”李秀兰越看越来气,把韭菜往盆里一摔,“在外头挣不到钱,回来连个屁都不敢放?我跟你说,这日子没法过了,你要走就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王建军关了水龙头,屋里的灯泡忽明忽暗。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里全是裂口,像干涸的田埂。他想起在工地搬砖时,工头骂他手脚慢,他没吭声;想起给儿子寄生活费,银行卡里只剩两百块,他也没吭声。可现在,他突然觉得嗓子眼堵得慌。
“行李没解开,正好。”他弯腰拎起蛇皮袋,拉链“刺啦”一声划破空气,“我回工地,那边初五就开工。”
“你——”李秀兰愣住了,看着他把羽绒服塞进袋子,“你疯了?大过年的去工地喝西北风?”
王建军没回头,只把一张银行卡放在灶台上:“卡里两万,给孩子交学费。”他的声音轻得像落雪,“你骂得对,我确实没用。但我在外头想,哪怕再苦,也得让你和孩子过上好日子。”
门“哐当”一声关上时,李秀兰冲出去,只看见院外的雪地上,两行脚印直通向村口。她捡起灶台上的银行卡,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小字:“对不起,明年一定好好陪你。”
厨房里的韭菜还泡在水里,锅里的水烧干了,发出“滋啦”的焦糊味。李秀兰突然蹲在地上哭起来,她想起去年王建军寄回来的信,末尾写着:“梦见你包的韭菜饺子,真香。”那时她嫌信写得肉麻,把信纸揉成团扔进了灶膛。
雪越下越大,她攥着银行卡跑出家门,村口的路灯下空荡荡的。电话打过去,王建军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别找了,我在去县城的车上。你在家……好好过年。”
李秀兰对着电话哭喊:“你回来!饺子我都和好馅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嗯”。她知道,他听见了。
后来王建军还是回来了,带着一身煤灰和冻红的耳朵。李秀兰没再骂他,只是把热好的饺子端上桌,夹了一个放进他碗里。饺子皮有点破,韭菜馅流出了汤汁,可王建军吃得很慢,眼泪掉进碗里,和着饺子一起咽了下去。
那年冬天,他们谁都没再提“离婚”两个字。只是李秀兰学会了,在王建军回家时,先递上一杯热水;王建军也学会了,把工地的辛苦藏进心里,只把好消息说给她听。
行李可以再解开,心结却要一点点拆。日子就像那锅烧干的水,加点耐心,加点理解,总能重新煮沸,飘出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