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参加科举,一朝中第被死对头拉去一同查案

发布时间:2025-05-07 20:32  浏览量:99

女扮男装参加科举,一朝中第被死对头拉去一同查案。

路上,他低声咒骂我,「死娘娘腔,本侯祝你娶媳妇洞房花烛夜不举,新妇给你戴绿帽!」

直到我为了救他被歹徒刺伤,待醒来后,他很认真地问我,「沈兄,为何你的胸前缠了一圈脸巾?」

1\.

朱熠说女子假扮男人做官参加科举是杀头的大罪。

可我实在穷怕了,在他高中娶了礼部尚书的女儿后,便偷偷一个人来到开封参加了科举。

没成想和他一样,在金銮殿上高中了状元。

朱熠还说朝堂之上波云诡谲,人心叵测。

待遇到谢怀聆之后,我便深深地意识到朱熠这句话说得极对。

谢怀聆是当今皇帝的亲外甥,父亲是镇守边疆的大将军,母亲是皇帝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就这么说吧,这世上,除了太子,就数他最得皇帝喜欢。

他为人尚且不错,没什么骄纵的架子,就是很看不惯我。

我想许是皇帝将我钦点成状元,把他封为探花郎,矮我一头,他气不过,于是经常刁难我。

他常对其他同僚说我身板瘦弱,娶了媳妇定然不举,媳妇指不定到处给我戴绿帽。

我听了也不恼,只是上下打量着他,把他看得有些茫然后才笑着道:「以侯爷英勇,娶四五个美妻定然不成问题吧。」

他顿时仰起脸,挺起胸,「那是自然,本侯十三岁开荤,府中侍妾七八个,一个比一个貌美,要不是我娘劝我悠着点,三年前她就能抱上孙子了。」

说罢,很是得意,将刚理好的袖子一甩,昂首阔步朝皇宫走去。

去找他的娘,平阳公主。

待他走远,一同任翰林院编撰,太子太傅的孙子邹时行掏出一包瓜子,一边嗑一边宽慰我:「这小侯爷啥都好,就是嘴忒硬。」

「他从小就想跟他爹一起去边疆,可平阳公主怀他时不小心感染了风寒,他生来身体就不好,所以向来不喜欢文弱秀气的男子。」

说罢,把手里没吃完的瓜子塞给我,露出一排白晃晃的牙,「他呀,也不是真心为难沈兄,沈兄切莫放在心上。」

我能说什么?

皇帝是他亲舅舅,江山他也能蹭个边。抬个脚,脚指头都能将我压死。

况且我还是个头顶上悬了把尖刀的女子。

我只好奉承地说,「邹兄哪里的话,小侯爷心思纯净爱憎分明,最是讨喜了。他既然这般讨厌我,我以后少出现在他面前就是了。」

可怕什么来什么。

当晚,谢怀聆从宫里回来后,让大理寺的同僚先行离开,喜滋滋地同我说,「本侯已经求了皇上,要把你一起调到大理寺。」

说罢,将脸扬起来,侧眼瞥我,似乎在等我说些感恩戴德的话。

「为什么?」

我冷冷地开口。

谢怀聆愣了一下,「本侯见你太瘦弱了,不像个男人,于是好心带你活动活动筋骨。怎么,你不乐意?」

我心知他是想让我难堪,也知道他跋扈的性子,便先回府,想着第二日在殿上皇帝再提起时委婉拒绝便是。

谁料第二日早朝时皇帝大手一挥,「朕觉得怀聆说得不错,沈爱卿着实瘦弱了些。」

说着,还摸了摸胡子,笑眯眯地继续道:「起初殿试时我就觉得你二人有缘,又是同科。沈爱卿性子沉稳,怀聆被我和平阳宠得无法无天,日后你二人携手办案时,沈爱卿还要多多担待啊。」

我深吸一口气,不情不愿地应下。

下朝后,谢怀聆一脸春风得意,我看不惯,慢悠悠地走在最后面。

时任鸿胪寺少卿、礼部尚书的女婿朱熠跟在我身侧,走到朱雀门时,就只剩下了我俩。

「谢怀聆出生皇室,最重礼法。他若是知晓你是女子,并参加科举,为了保全皇室颜面,定然会置你于死地。」

「谢朱大人提点。」

我本就燃了一肚子火,现下更是懒得搭理他,连着后退两步。

「如今大人已经娶妻,最好与沈某划清界限。万一以后沈某是女子的身份东窗事发,连累大人就不好了。」

说罢,躬身行礼,正要离开,突然被他抓住手腕。

「春景,我知道是我辜负了你。可你也清楚,当初我娶宋时微实属无奈,若不是他父亲以官职相要挟……你且再等等,我很快……」

我一根根掰开朱熠手指,「沈某无断袖之癖,还望朱大人自重。」

2\.

当晚,入夜,我熄了灯,正准备脱衣上床入睡时,窗户被人撬开了。

「谁?!」

我被吓了一跳,正要喊人,嘴巴突然被人捂住。

「娘娘腔,给本侯咽下去!」

又是谢怀聆!

个挨千刀的,天生克我么?!

我在心底咒骂数十遍,才稍稍平复了火气,面上不显,乖巧地点了点头。

谢怀聆见状才放下手,走到桌子前,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你我速去江南。」

「为何?」

想一出是一出,莫名其妙的。

「还记得半个月前来大理寺状告扬州官府的夫妇么?我怀疑他们并未回到扬州,而是被人杀害了。」

谢怀聆神情凝重,我第一次在他俊脸上看到认真。

这事还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半个月前,大理寺府衙前突然出现了两位从扬州来的年迈夫妇,要状告扬州官府官官相护。

声称自己的女儿被扬州城新安郡孙员外当街掳走,此后便不见了踪影。

二人告到了官府,衙门查都没查,第二日便说这女子是自己跑的,是因为与那孙员外的马夫一见钟情。可那夫妇给女儿自小定的有门娃娃亲,不得已才选择和那马夫私奔。

此事当时在开封传得沸沸扬扬,没过两日便没了水花,像是从来没来过一样,谢怀聆不说,我都快要忘了。

「小侯爷是何意?想去扬州探查那夫妇二人的死因?」

谢怀聆摇了摇头。

「十天前,我翻遍大理寺近两年关于扬州的卷宗,发现并不止这一个女子失踪。光上报的就有数十人之多,且都为刚及笄或尚未婚嫁的少女。」

「可怪就怪在,全都被官府以邪祟和歹匪的名头压了下来。关键是竟无一人察觉到不对……我怀疑这幕后之人绝不简单……」

呵呵。

那我就更不能去了。

我大脑飞快转动,连带着眼珠子也直转溜。

想找一个合适的借口拒绝。

尚未来得及想到,右手手背传来一股温热。

谢怀聆眼神真挚,似乎将有热泪溢出,「沈唐,你想想那对年迈的夫妇,膝下就只有这一个女儿。跋山涉水来到开封,只想给他们的女儿寻求一个公道!世间女子本就不易,而她才尚且及笄。我们身为衙门中人,食百姓赋税,难道要眼睁睁的见他们遭受灾祸却置若罔闻?!」

「夜里,你不会做噩梦么?你的心不会痛么?」

「行了!」

「我去!」

谢怀聆倏地松开手,抿了口茶,又将眼底将要溢出却一直没溢出的热泪含了下去。

「侯爷为什么要选我?」

谢怀聆清了清嗓子,就当我以为他要朗声开口时,他又极小声地含糊道:「你么,虽是个娘娘腔,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但好歹比衙门里其他男的长的都好,届时万一扮起女子也不会被人怀疑。」

·····

人在无语时是说不出来话的。

我就知道他狗嘴里吐的全是狗牙!

算了,就当是去了十年前的一桩旧案吧。

我宽慰自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一看见他的脸就升起来的怒火。

「下官答应侯爷一同前去扬州。但此事凶险,侯爷需得向在下保证,这些时日,侯爷与下官相处时切莫再耍小性子。」

谢怀聆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从鼻腔里发出来的。

我打量了两眼他的脸色,继续说,「若得陛下庇佑,此番你我二人平安归来,日后朝堂之上,小侯爷莫要再为难于我。」

「我为难你?」

谢怀聆反手指向自己的鼻子,一脸震惊。

我点点头,「侯爷心里没数么?」

谢怀聆咬了咬牙,「行,就依你!」

「小侯爷贵人多忘事,此番去扬州,路途遥远,少不了要得罪侯爷在下却不知的地方。侯爷还是给下官一个信物,若下官不小心触碰到了侯爷的逆鳞,届时侯爷见到此信物,想到这一路你我二人同生共死的情谊上,气也能消了一大半,放在下一马。」

谢怀聆听罢,脸色逐渐变黑,「本侯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么?还有你沈唐!一点男子汉的气概都没有,本侯怎么会认识你?!」

他闭了闭眼,似乎在极力忍耐,扯下腰间一直悬挂着的玉佩,刚想拍到桌子上,又想起什么似的,忙放缓力道,轻飘飘地放下。

「这是我娘送给我的周岁礼,我一直带着在。死白脸你可要给我收好,等回开封了再原封不动地还给我,要是碎了,小心我撕烂你!」

「是。」

待他翻窗离开。

我才将玉佩放在灯下仔细端详。

洁白透亮,手感光滑温润,玉穗下面还挂了个谢字。

想必平阳公主能一眼认出这是谢怀聆的东西。

我要信物,并非是我害怕路上谢怀聆会为难于我。

而是此番艰辛,我不得不防。

谢怀聆怕朝中有官员是扬州幕后主使的眼线,选择自己一个人先去查探,可我不能真的陪他去送命。

我叫来管家徐四。

耐心吩咐,「我要出去一段时日,快则两三个月,慢则半年,府上一切由你做主。」

又将玉佩递给他,「我每隔五日便给你写一封信,告诉你我所在的位置和可能将要去的地方,你要牢牢记住,将信仔细收起来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若超过五日没收到信件,你且再等两日,若傍晚还没有,第三日你便拿着这玉佩和信件去公主府找平阳公主,就说小侯爷遇险,请公主速派人营救。」

交代好一切,我才稍稍放下些心。

第二夜子时,谢怀聆改成翻院。

他穿了一身夜行衣,怀里抱着一个包裹,包裹是丝绸的,上面还印的有锦纹,一看就价格不菲,很是扎眼。

「侯爷打算穿这?」

「怎么?被本侯的英勇帅气吸引到了?收起你的歪心思,本侯没有断袖之癖。」

····

好在天黑,谢怀聆瞧不见我差点翻上天的白眼。

我讪笑两声,「路途遥远,侯爷身子金贵,要不您把您的行李给在下,在下替您保管?」

我原以为他会不同意,或者要劝说一阵子。

没承想他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后便利落地将包裹扔给我,「也行。」

他扔来的瞬间,我只觉得自己被人扔了一块大石头,差点没接稳,踉跄着后退两步。

谢怀聆见状,低声嘲笑我,「瞧你那没用的怂样!」

你有用!要不是怕你银子被偷我要跟着受苦,我才懒得替你拿着这东西!你能耐,别没赶几天路就累得哭爹喊娘!

我在心里咒骂谢怀聆消气。

面上还是得保持平静收拾他的烂摊子。

我把他的丝绸包裹换成缝了补丁的,还将钱袋子换成破了用袜子缝起来的。

衣服也没他的招摇,穿了身粗麻布的。

从出府开始他便笑话我胆子小、怂,不过没多久他便笑不出来了。

因为出了城,天大亮,他穿着夜行衣,骑马走在街上明晃晃告诉大家他不是什么好人。

偏他又生得唇红齿白,俊朗非凡,女子们似乎也并不在意,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各个都含情脉脉的。

谢怀聆将头埋得极低,耳朵红得像是马上都能滴出血,无奈,我只好带他找了处裁缝店,花了五两银子给他买了件日常穿的长袍,耽误了大半日。

开封富庶,又是都城,不觉得有什么。

可越往南边走,越发现街上的女子相对而言稀少很多,即便出门,也以黑纱遮面。

3\.

经过夜行衣一事,谢怀聆如同霜打的茄子。

好处是凡事懂得同我商量了,让我省心不少,比原计划到扬州提前了半个月。

我们是六月底到的,刚找到客栈落下脚的晚上,谢怀聆又兴奋了。

「我听说江南夜市丰富热闹,晚上我带你出去逛逛?」

我点点头。

谢怀聆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又要扯个什么不妥的理由不让我出去呢。」

我原是想着人多,我俩势单力薄,还是少凑热闹为好。

可白天路过街市时,我竟发现此地最大的怡红院门是紧闭着的,窗户和门上落了一层的灰,像是许久没人打开。

这很奇怪。

我将此事告诉谢怀聆,「侯爷有没有觉得此地的青楼有些清冷得太过异常?」

谢怀聆听罢,眼睛瞪得像铜铃,将我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好几圈,犹豫着开口,「不是沈唐……沈兄,就你这小身板,还赶了一天的路,禁得起?……」

敢情这厮根本就没明白我话里的意思,还以为我是想邀他去青楼消遣。

无奈,我只得在心底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上楼放好包裹,又去楼下找正在吃饭的谢怀聆。等他吃饱喝足,正要踏出门时,被接待我们进楼的小二拦下了。

他谨慎地看了眼四周,将我们引去一个没人的角落。

讪讪地笑了两下,「扬州近日不太平,客官还是不出去为妙。」

「为何?不是说江南的夜市丰富,远超都城开封么?」

小二讶然,「二位不是江南人士?」

我和谢怀聆对视一眼。

那小二见状,会意,眼底生出一抹哀伤,又似是在怀念。

「那亮如白昼、丰富热闹的盛景还是三四年前了,如今别说是晚上,就是白天也见不得什么女子。凡有些姿色的,只要稍一露面,第二天指定不见。现在尚未婚配的女子,即便在家也要朝自己脸上抹一圈锅灰。」

「这是为何?没告官府么?」

「官府哪里会管?只说是遇到了邪祟。百姓不信,便抓两个替罪羔羊定罪,推到山上劫匪,说是劫匪抓的。」

「那你知不知道这些失踪的女子被抓去了何处?」

我低声问道。

那小二看了眼我,面含犹豫,却什么也不说了。

谢怀聆见状,从怀里掏出几两银子塞到小二手中。

那小二却仿佛是接到烫手的山芋,又急忙还给谢怀聆。

谢怀聆安抚他,「你别担心,我和这位公子是兄弟,都从晋州来的,外祖是扬州人士,曾写信说想将家中远方舅舅的女儿许配给我,故我二人特来寻亲。」

那小二才松了口气,「我见二位公子面善,才忍不住多说了两句。公子不妨先去外祖家打听打听,那女子是否还在府中。对了,公子若是不信我的话,可站在楼上打开窗户看看外面,是不是如我说的一般,除了酒楼,没有一盏亮着的灯火。」

「时候不早了,贵客早些休息,若有需要,尽管吩咐小人。」

说罢,便弯腰离开。

我和谢怀聆快速上楼。

刚我进来得急,并没有打开窗户。如今推开窗,确实如那小二所说,街上漆黑一片。

「那小二明显知道些什么,却不愿同我们说。还有,我观察他说话时的神情,我想他定然也遇到了家中女子被拐,要么至今尚未找到,要么他知道在何处却不敢插手。」

「侯爷聪慧。」

「少恭维!死白脸,你快说说你的想法。」

「侯爷刚还在与下官称兄道弟,如今这般骂我是死白脸,莫非侯爷心底其实也想和我一样?被人称作死白脸?」

谢怀聆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小声咒骂,「死娘娘腔!本侯祝你娶媳妇洞房花烛当晚不举,新妇给你带一箩筐绿帽!」

「侯爷在说什么?」

谢怀聆很不自然地撇开脸,「没……没什么,你继续说。」

我自然懒得同他计较。

正想将路上发现怡红院的事情分析给他听时。

突然,谢怀聆神色一凛,手指搭在我唇上,示意我不要说话。

我会意,点了点头。

月色明亮,透过窗纸,门口俨然鹤立一个模糊的身影。

谢怀聆将我按坐在椅子上,缓步朝门口走去。

「我说贤弟,你一个大老爷们竟然不敢自己睡觉,非要我陪着你?我姑且宠你一回吧,就这一回啊!」

「呕~」

真恶心。

隔年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谢怀聆猛地打开门,那倚靠在门上的影子没站稳,瞬间摔倒在地上。

是刚同我们说话的小二!

谢怀聆蹲下身俯视他,「你在偷听什么呢?」

那小二脸上赔着笑,慌忙解释,「小人见二位大人相貌不凡,又生得比女子还要出彩,便想叮嘱两句。这两日扬州府的孙员外大寿,街上虽热闹,但人多眼杂,两位贵客若没有什么要紧的事,还是不要出去凑这个热闹。」

谢怀聆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小二趁这个工夫,忙爬起来跑没影了。

我将门关上。

谢怀聆才道:「我怎么觉得他是故意告诉我们孙员外大寿的消息?还有这个孙员外,和当初来大理寺状告女儿被孙员外当街掳走的孙员外是同一人么?」

「沈唐你怎么了?」

谢怀聆又唤了两声,我才发觉自己的双手不知何时握成了拳。

「还有什么人多眼杂,长相俊秀……」

「莫非这孙员外掳人不分男女,看的是相貌?」

谢怀聆皱起了眉毛。

「猜测没用,明日便知道了。」

我打了个哈欠,「赶了一天的路,侯爷还是早些休息吧。」

我赶走谢怀聆,收起懒散的样子,忙给徐四去了一封信。

房中,谢怀聆睡得正熟,丝毫没有察觉床前站了一个人。

我忍不住轻笑,「谢小侯爷,那孙员外好男风,你呀,可得小心咯!」

5\.

第二日大早,我将我最富贵的衣服翻出来穿上。

谢怀聆不知道抽的哪门子疯,套了件带着补丁的粗麻衣服。

推开门,满脸苦色。

扭扭捏捏晃了几下,我走近些瞧,好家伙,白皙的脖子上围了一圈红疹子。

他见我眼底有火气,小声的嘟囔着,「我也不想给你添乱,可我从小没接触过这么粗糙的东西,也不知道穿了会这么痒。」

天生享福的命,我能说什么?

闭了闭眼,吐了口浊气,忙吩咐小二去药铺买些药膏。

我给谢怀聆上药的时候他很不听话,手指刚触碰到他脖子处的皮肤,瞬间耳根子处连着红成一片,要挣扎着从我手中拿过药膏,「我……我自己来……」

「别动!」

我没好气地按住他的肩膀。

「大丈夫立天地间要学会能屈能伸,要各个都跟你一样遇到点事都这般扭捏作态,大家都不活了?!」

「我没有……」谢怀聆很委屈。

「闭嘴!」

我轻吼,他才作罢,老实的一动不动。

待最后一点药膏涂完,谢怀聆脖子处的皮肤才有所好转。

窗外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逐渐近了。

我推开阳台处的窗户,一顶红轿在人群中开头。

上面挂着喜字。

「莫非是有人大婚?」

「不对啊,最后跟着的人明明抬得是个寿字。」

谢怀聆指着队伍的最后面,「你看,那上面还写的有『孙』字。」

我眉心跳了跳。

「走,跟下去看看。」

我忙拉住谢怀聆的手腕往外走,心急,没顾得上他将要前倾斜的身子一僵。

5\.

一路跟到孙府门前,来给孙员外贺寿的人很多。

我上了份大礼,管家看了两眼,见我衣着不凡,便恭敬地让我们进去。

那轿子去了后院。

我们紧跟着,抬轿的人神情凝重,目不斜视,丝毫不被周围的动静惊扰。

一路跟过去,竟也极为顺利,没人发现我们。

顺利得有些过了头。

估摸走了一盏茶的功夫。

我正怀疑时,那轿子便停了下来。

来的是处新建的院子。

很偏僻,算得上荒凉。

我忙拉住谢怀聆躲在假山后面。

我们和那轿子相隔大概有二十步的距离。

谢怀聆在我身后使劲嗅了几下,悠悠地开口,「怎么和我在工部尚书家闻到的香味一模一样?」

「什么香味?何时闻到的?」

「就去年春天工部尚书小儿子大婚那次呀,你没去赶人情么?拜堂时我在他家客厅闻到的,当时我还在纳闷。后来他说他夫人姓佛,特求来的平安香,我便没再多问。」

谢怀聆一把拽过我的肩膀,不解地问道:「同为官僚,你为何不去?」

还用问么?

我皮笑肉不笑,「人家贵为工部尚书,我一介翰林院编撰,自然不够格啊。」

「哦。」

谢怀聆陷入沉思。

也就是这声「哦」,被守在院门外面的侍卫听见了。

「谁?」

他们顿时警觉地环顾四周。

我心道不好,忙捡起几块砖头扔到对面。

其中站在最右侧的男子似乎是首领,指着我扔石头的方向吩咐道:「走,动静从那边传来的,赶紧去看看。」

「最近城中女子难寻,若是出了差池,你我的小命都难保。」

「是··是···」

众人被他带走,四下院外没了人把守。

我和谢怀聆悄悄溜进去。

谢怀聆很是得意地看了眼我,「看来这世间像你我这般聪明的人不多嘛!」

「哈哈哈哈……」

我在心底白了他一眼,推开院门,顿时闻见一股刺鼻的檀香。

这院子建得是三进三出的。

我和谢怀聆顺着香气去了最浓的正堂。

打开门的瞬间,一股更为浓郁的血腥直冲鼻腔。

谢怀聆赶紧捂住了口鼻。

随后,我便知道那血腥味是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