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我是女扮男装的将军,假死后,恢复将军府二小姐的身份

发布时间:2025-11-17 19:22  浏览量:68

他们叫我“北境战神”,却不知铠甲之下是女儿身。

十八年来,我是沈家嫡子沈寒川,一杆银枪镇守边关,让北狄闻风丧胆。

直到国师预言,需沈家双女入宫续命。

我设计假死,换回红装,成了体弱多病的沈家二小姐沈清玥。

01

殷历四十二年冬,北境的风如刀割。

我站在望北关城楼上,望着远处连绵的雪山,手中是刚刚收到的父亲密信。信上的内容让我眉头紧锁——国师夜观天象,称大殷国运仅余三载,唯有京西沈氏双女入宫,方可延续社稷。

可笑至极。

我沈家三代镇守北疆,男儿战死沙场无数,如今竟要靠女儿家的姻缘来维系国运?

“少将军,可是京城出了什么事?”副将萧煜不知何时已站在我身后。

我将信纸递给他,目光重新投向远方的雪山。那里是北狄的领地,五年来我率沈家军与之血战数十次,才守住这大殷北门。

萧煜阅信后脸色骤变:“这...国师预言?沈家哪来的双女?”

我冷笑一声:“现在有了。”

世人皆知沈老将军有一子一女,长子沈寒川年方二十,年少成名,十四岁披甲上阵,一杆银枪令北狄闻风丧胆;长女沈清瑶年方十八,才貌双全,是京城有名的才女。

却无人知晓,那个被称为“北境战神”的沈寒川,其实是我——沈清玥。

十八年前,母亲在北疆难产,诞下龙凤胎后便撒手人寰。那男婴先天不足,未满月就夭折了。恰逢北狄犯境,父亲不得不即刻领兵出征。为稳定军心,也为沈家军后继有人,父亲对外宣称得了嫡子,让我顶了兄长之名。

这一顶,就是十八年。

“少将军打算如何应对?”萧煜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拉回。

“圣旨已下,沈家双女入宫为妃,无可转圜。”我语气平静,内心却翻江倒海。

这些年来,沈家军功勋卓著,在民间声望日隆,早已引起朝中不少人的忌惮。如今这关乎国运的预言,偏偏落在沈家女儿身上,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皇帝对沈家的猜忌,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可少将军若回京,北疆怎么办?”萧煜急切道,“北狄虽暂退,但其心不死,随时可能卷土重来。更何况朝中刚刚派来的监军杨荣,是杨贵妃的亲弟弟,明显是来分权的。”

我转身看向他:“所以,沈寒川不能回京。”

萧煜一怔:“少将军的意思是?”

“前日抓获的那几个北狄探子,还关在地牢吧?”我问。

“是。”

“那便让他们‘越狱’吧。”我语气决绝,“而我,在追捕途中,不幸坠入冰河,尸骨无存。”

萧煜猛地抬头:“不可!少将军,这可是欺君之罪!一旦事发,整个沈家都将万劫不复!”

“难道现在就不是欺君之罪了吗?”我反问,“我女扮男装十八年,统帅三军,若是败露,同样是死罪。如今正好借此机会,让沈寒川这个身份彻底消失。”

萧煜单膝跪地:“末将愿誓死追随少将军!”

我扶起他:“我离开后,北疆就交给你了。杨荣虽为监军,但不懂军事,军中事务还需你多费心。记住,凡事多与诸位将领商议,不可贸然出击。”

“末将明白。”萧煜抬头,眼中满是担忧,“可是少将军,若大殷气运真系于您身,您更该留在北疆啊!”

我望向南方,那是京城的方向:“若真到了国破家亡的那一天,我自会挺身而出,与殷朝共存亡。但现在,我要先保住沈家。”

营帐外,信鸽带着我的密信向京城飞去。信中我告知父亲我的计划,并请他向皇上求情,将入宫之期延后一年。

寒风呼啸,我卸下盔甲,轻轻抚摸那杆随我征战多年的银枪。枪身上的斑驳痕迹,记录着无数场生死搏杀。

明天起,我不再是北境战神沈寒川,而是体弱多病的沈家二小姐沈清玥。

这个身份能伪装多久?入宫后的命运又将如何?那些在朝中虎视眈眈的势力,会放过这个机会对付沈家吗?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盘旋,但我知道,从决定回去的那一刻起,我已无路可退。

京城的繁华,宫廷的诡谲,都将是我的新战场。

而第一战,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相信,沈寒川真的死了。

殷历四十三年春,我回到了阔别五年的京城。

沈寒川战死的消息早已传遍大街小巷,而体弱多病的沈家二小姐沈清玥,则从北疆别院“养病归来”。

沈府门前素白的挽幡尚未撤去,在春风中轻轻飘荡。我缓步下车,望着府门上那块先帝亲笔题写的“忠勇世家”匾额,心中五味杂陈。

“清玥。”父亲站在门前,声音低沉。不过半年未见,他两鬓又添了许多白发。

我微微欠身:“父亲。”

长姐沈清瑶站在父亲身侧,眼中含泪,快步上前握住我的手:“妹妹终于回来了。”

我打量着长姐,她比半年前清瘦了些,但依然端庄秀丽,举止间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只是眉宇间,隐约带着几分愁绪。

进入书房,父亲屏退左右,神色凝重:“皇上已追封寒川为忠勇侯,也准了我的请求,准你们延后一年入宫。”

“多谢父亲。”我轻声道,“北疆那边,近来可还安稳?”

父亲叹了口气:“杨荣接掌兵权后,连连失利,上月丢了两座城池。朝中有人借此弹劾我们沈家,说我们养寇自重。”

我心头一紧:“那皇上如何决断?”

“暂时压下了。”父亲摇头,“但圣心难测。你和清瑶入宫一事,恐怕也与这有关。”

我沉默片刻。果然,皇上一方面需要沈家女儿来“延续国运”,另一方面又忌惮沈家兵权,这才有了这桩婚事。

“父亲的手……”我看向他垂在身侧的左臂。五年前那场大战,他为了救我,左臂重伤,再也无法持枪。

“无碍。”父亲淡淡道,“这些年来,为父一日不曾懈怠武艺。”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低沉下来:“倒是你,清玥,这些年来,是为父对不住你。”

我喉间一哽,万千言语皆化作沉默。这十八年来,我从未怨过父亲。乱世之中,沈家需要一位继承人,大殷需要一位守疆的将军。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妹妹,来,我带你看看你的房间。”长姐适时开口,打破了这沉重的气氛。

房间内,檀香袅袅。长姐正在为我梳头,镜中的我,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锐利,皮肤是因常年征战而形成的小麦色。而长姐则是标准的京城闺秀模样,肤白如玉,气质温婉。

“都是长姐没用,这些年苦了你了。”长姐轻抚我的发丝,声音温柔。

我摇摇头:“长姐何出此言?若不是你在京中周旋,我在北疆也不会如此顺利。”

她微微一笑,将一支白玉簪插入我发间:“从今往后,清玥便是堂堂正正的沈家二小姐了。虽只有一年光景……”

“一年也好。”我闭上眼,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有父亲和长姐在,这一年,我也能好好做一回沈家最受宠爱的二小姐。

然而,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三日后,杨贵妃在宫中设宴,特邀沈家姐妹入宫。

皇宫,琼华殿。

我与长姐随着引路宫女穿过重重宫阙,但见飞檐斗拱,金碧辉煌,比记忆中的皇宫更加奢华。

“沈家妹妹来了。”杨贵妃坐在上首,一身绯红宫装,珠翠环绕,姿容艳丽,“早听闻沈家双姝貌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我与长姐齐齐行礼:“参见贵妃娘娘。”

“不必多礼。”杨贵妃笑容亲切,眼底却无半分暖意,“这位便是刚从北疆别院回来的二小姐吧?看着气色倒好,不像久病之人。”

我垂眸应道:“托娘娘洪福,清玥的病已大好。”

“那就好。”杨贵妃轻轻摇着团扇,“毕竟这大殷的气运,可都系在你们姐妹身上呢。”

席间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

长姐从容应答:“娘娘言重了。大殷国运昌隆,全赖陛下圣明,我姐妹岂敢贪天之功。”

杨贵妃眉梢微挑,正要再言,殿外忽然传来通报声:

“二殿下到——”

我心头一震,只见周承瑾大步走入殿中。他身着玄色常服,身姿挺拔,眉目间比五年前更加硬朗,也更加深沉。

“儿臣参见贵妃娘娘。”他行礼如仪,目光在扫过我时微微一顿。

“承瑾来得正好。”杨贵妃笑道,“这两位是沈将军的千金,你应当还未见过。”

周承瑾转向我们,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确实未曾见过。不过沈二小姐,倒让本王想起一位故人。”

我强自镇定:“殿下说笑了。”

宴席间,我始终能感受到周承瑾审视的目光。他与杨贵妃言语往来,看似恭敬,实则寸步不让,朝中局势之复杂,可见一斑。

宴席结束后,周承瑾特意在宫门外等候。

“沈二小姐。”他走上前来,“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我示意长姐稍等,随他走到一旁的梅树下。

“二小姐与沈寒川,当真是龙凤胎?”他开门见山。

我垂眸:“正是。”

“真是奇妙。”他轻声道,“你与他,不仅容貌相似,连一些小动作都如出一辙。”

我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殿下与家兄很熟?”

“曾在军中并肩作战过。”他目光锐利,“沈将军殉国前,曾托我照顾他。可惜……”

他未尽之言中带着深深的遗憾与怀疑。

我正欲回应,忽见一名内侍匆匆而来:“二殿下,陛下召见。”

周承瑾深深看我一眼:“改日再叙,二小姐。”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

春猎大典,是皇室年中的重要盛事。

京郊皇家猎场彩旗招展,帐幕如云。我与长姐一早便入了席,周围尽是朝中重臣及其家眷。

“听说今日二皇子也要下场狩猎呢。”身旁一位小姐低声议论,“他自从南境大捷回来后,越发得皇上看重了。”

我抬眼望去,只见周承瑾一身戎装,骑着骏马从远处而来,英姿勃发,引得席间不少女子窃窃私语。

“沈家妹妹今日这身打扮甚是素雅。”杨贵妃的声音忽然响起,“可是不习惯这等场合?”

今日我特意选了件淡青色的骑装,妆容也尽量淡雅,符合“久病初愈”的形象。

“贵妃娘娘见笑了。”我轻声应答,“清玥确实不太习惯热闹场合。”

杨贵妃笑了笑:“既然如此,不如去后面营帐歇息片刻?本宫已命人备好了茶点。”

我心中警觉,但不好推辞,只得应下。

一名宫女引我走向猎场深处的营帐。越走越偏僻,我暗自握紧了袖中的短刃——这是我从北疆带回来的习惯。

果然,刚到帐前,忽闻身后风声,我迅速闪避,却仍被帕子捂住了口鼻。迷药的气味弥漫开来,我当即屏息,佯装昏迷。

隐约感觉被人扶起,往猎场更深处走去。待那人离开后,我立刻睁眼观察四周——这里是猎场的猛兽区。

不远处传来低沉的咆哮声,一头受伤的野猪从林中冲出,直向我奔来。獠牙森白,目露凶光。

来不及思索,我本能地侧身闪避,裙摆被獠牙划破。就势翻身,右手精准拔出插在野猪背上的箭矢,借力前掷。

箭矢破空,正中野猪颈项。

野猪哀嚎倒地,我稳稳落地,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

“好身手。”

熟悉的嗓音自头顶传来,我猛然抬头。

周承瑾懒懒地靠在树枝上,玄色衣摆垂落,正似笑非笑地俯视着我。

“不愧是沈寒川的妹妹。”他跳下树来,步步逼近,“这般身手,便是军中将士也未必能有。二小姐可否解释一下,一个久病初愈的深闺女子,如何能有这等本事?”

我心中电转,正思索如何应对,他却忽然神色一凛,猛地将我拉至身后。

“小心!”

一支冷箭擦着他的手臂飞过,鲜血顿时染红了衣袖。

“有刺客!”他大喝一声,护卫们闻声而来。

混乱中,他回头看我,眼神复杂:“沈清玥,你究竟是谁?”

我看着他流血的手臂,心中五味杂陈。这一箭,本应是冲我来的。

猎场遇刺的消息很快传开,皇上震怒,下令彻查。而我与周承瑾的关系,也因此事变得更加微妙复杂。

暗处的敌人已经出手,京城的棋局,越发凶险了。

猎场遇刺一事在京城掀起了不小的波澜。皇上震怒,下令彻查,但刺客如泥牛入海,杳无音信。

我坐在闺房中,轻轻擦拭着袖中的短刃。那日周承瑾为我挡箭的画面历历在目,他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让我心中五味杂陈。

“小姐,二皇子府上派人送来了这个。”侍女捧着一个锦盒进来。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瓶上好的金疮药,附着一张字条:“望二小姐安好,猎场之事,必有后续。”

我捏着字条,心中警醒。周承瑾这是在提醒我,刺客的目标很可能是我,而且不会就此罢休。

夜幕降临,我屏退侍女,独自在院中练剑。虽然换回了女装,但十八年的习惯难改,唯有在夜色掩护下,才能稍展拳脚。

剑光闪烁间,我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有人!

我迅速收剑,佯装无事地走向屋内。就在推门的刹那,一道黑影从梁上跃下,直取我面门。

我侧身闪避,手中短刃出鞘,与来人对了一招。金铁交鸣之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好身手。”来人轻笑,是周承瑾的声音。

我收刀后退,点亮烛火。他依然穿着白日里的墨色常服,手臂上的伤处包扎得整整齐齐。

“二殿下深夜造访,不知有何指教?”我冷声问道。

他在桌前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来看看沈二小姐的伤势如何。不过现在看来,是在下多虑了。”

我在他对面坐下:“殿下有话不妨直说。”

他放下茶杯,目光锐利:“猎场那日,刺客的目标是你。而你面对危险时的反应,绝非寻常闺秀所能及。”

“家兄自幼教导清玥防身之术,让殿下见笑了。”

“防身之术?”他轻笑,“沈寒川教你的,是军中搏杀之术。那一日你掷箭的手法,与他在战场上如出一辙。”

我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殿下对家兄倒是了解。”

“我们并肩作战三年,他的每一个招式,我都再熟悉不过。”他直视着我的眼睛,“沈清玥,你与你兄长,相似得令人难以置信。”

烛火摇曳,在我们之间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我感受到他目光中的探究与怀疑,知道他已经起了疑心。

“殿下今夜前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猎场刺客的来历,我已有些线索。但在此之前,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

我沉默片刻,轻声道:“我是沈清玥,沈家二小姐,这就够了。”

他回头看我,眼中情绪复杂:“希望如此。但你要知道,若有人怀疑你的身份,欺君之罪足以让整个沈家万劫不复。”

这句话如重锤击在我心上。我何尝不知?但这十八年来,我早已习惯了背负这个秘密。

“多谢殿下提醒。”我低声道。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翻身出窗,消失在夜色中。

我独坐良久,直到烛火将尽。周承瑾的怀疑、暗处的刺客、朝中的暗流……这一切都预示着,京城这个战场,比北疆更加凶险。

半月后,一个紧急军报打破了京城的平静。

北狄大举进攻,连破三城,杨荣率领的守军节节败退,北疆告急!

消息传来时,我正在陪长姐挑选入秋的衣料。父亲被急召入宫,直到深夜才回府。

“情况如何?”我急切地问道。

父亲面色凝重:“杨荣轻敌冒进,中了北狄埋伏,五万大军损失惨重。如今北狄兵锋直指望北关,若是此关失守,北疆门户洞开。”

我心头一震。望北关是我经营多年的要塞,关内布防我了如指掌。若是杨荣那个蠢货守关……

“皇上如何决断?”长姐轻声问道。

“朝中主战主和两派争执不休。”父亲摇头,“杨国舅一力主和,提议割让北疆三城,与北狄议和。”

“不可!”我脱口而出,“北狄贪婪,得寸进尺。若是让步,他们必定得陇望蜀!”

父亲深深看我一眼:“为父何尝不知?但如今朝中无人敢接这个烂摊子。杨氏一党更是趁机弹劾我们沈家,说北狄入侵是因我们沈家养寇自重所致。”

我攥紧了拳头。这些年来,沈家儿郎在北疆浴血奋战,不知多少族人马革裹尸,如今却要受这等污蔑!

“二皇子呢?”我问,“他是什么态度?”

“二殿下力主出战,但他在南境的旧部一时调不过来。”父亲叹了口气,“明日朝会,将决定北疆命运。”

当夜,我辗转难眠。北疆的一草一木都在我脑海中浮现,那些与我并肩作战的将士,那些我亲手布置的防线……

凌晨时分,我做出决定,提笔写下一封密信,让心腹送往北疆旧部。信中是我对北疆防务的详细建议,以及几个关键要塞的防守策略。

同时,我修书一封给周承瑾,以沈清玥的身份,转述“兄长生前”对北疆防务的一些见解。

我知道这很冒险,但北疆安危关系大殷存亡,我无法坐视不管。

翌日朝会,果然争论激烈。就在主和派占据上风时,周承瑾拿出了我昨夜送去的书信。

“这是沈寒川将军生前与臣讨论北疆防务时的见解。”他声音清朗,“依沈将军之见,北狄虽势大,但其后勤薄弱,只要守住望北关,断其粮道,不过月余,其势自溃。”

朝堂之上一片哗然。杨国舅当即质疑:“二殿下如何证明这是沈寒川的亲笔?”

周承瑾从容不迫:“沈将军笔迹,兵部档案中皆有留存,一验便知。且这些策略与北疆地形、兵力部署完全吻合,非熟知北疆者不能为。”

他看向我父亲:“沈将军,您认为呢?”

父亲仔细看过书信,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这确实是犬子的笔迹,所言策略也切中要害。”

最终,皇上采纳了主战之策,任命周承瑾为北征大将军,即日领兵北上。

下朝后,周承瑾特意在宫门外等候。

“沈将军,”他对父亲行礼,目光却落在我身上,“二小姐,多谢你那封书信。”

我微微欠身:“殿下言重了,清玥只是转达兄长生前所言罢了。”

他走近一步,低声道:“这些策略,与今早我收到的北疆密报中所提如出一辙。真是巧合。”

我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想必是英雄所见略同。”

他深深看我一眼,不再多言,转身上马离去。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知道,北疆之战将是一场硬仗。而京中的暗流,也因此事再起波澜。

周承瑾率军北上后,京中的气氛越发紧张。

杨氏一党明显加大了对沈家的打压。短短数日,弹劾父亲“治家不严”“纵子骄横”的奏折如雪片般飞向御前。

这日,宫中设宴为北征大军祈福。我与长姐奉命入宫,才知这是一场鸿门宴。

宴至半酣,杨贵妃忽然开口:“听闻沈二小姐精通兵法,不知对北疆战事有何高见?”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一个闺阁女子议论朝政,是为大忌。

长姐在桌下轻轻按住我的手,示意我谨慎。

我垂眸道:“贵妃娘娘谬赞了,清玥一介女流,岂敢妄议军国大事。”

杨贵妃却不依不饶:“二小姐何必过谦?听闻前日二殿下出征前,曾特意向二小姐请教北疆防务呢。”

席间一片哗然。这话暗指我与周承瑾有私,更是暗示我干政。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依然恭谨:“娘娘误会了。那日二殿下是来探望家父,清玥只是恰巧在场,转达了几句兄长生前对北疆的见解而已。”

“哦?”杨贵妃挑眉,“可本宫怎么听说,二小姐对北疆地形、兵力部署了如指掌,所言所语,堪比沙场老将?”

这话中的陷阱再明显不过。若我承认,便是承认自己干政;若是否认,又显得欲盖弥彰。

正当我思索如何应对时,一个清朗的声音自殿外传来:

“贵妃娘娘有所不知,那些见解确实是沈寒川将军生前所留。”

只见周承瑾一身戎装,风尘仆仆地走入殿中。他不是应该在北疆吗?

“儿臣参见父皇,参见贵妃娘娘。”他行礼如仪,“臣奉命回京调运粮草,听闻宫中设宴,特来复命。”

皇上明显惊喜:“瑾儿怎么回来了?北疆战事如何?”

“托陛下洪福,我军初战告捷,已收复一城。”周承瑾恭敬回禀,“此番取胜,多亏了沈寒川将军生前制定的策略。臣回京前,特意去了沈将军生前居住的营帐,找到了他留下的北疆布防图与作战计划。”

他呈上一卷图纸:“这些计划详尽周密,可见沈将军为北疆防务殚精竭虑。沈二小姐那日转达的,不过是其中一二。”

杨贵妃脸色微变,强笑道:“原来如此。看来是本宫误会了。”

周承瑾转向我,目光深邃:“还要多谢二小姐那日的提醒,让臣想起沈将军生前曾说过,他在家中留有北疆防务的笔记,这才特意去寻找。”

我心中明了,他这是在为我解围,同时也坐实了这些策略出自“沈寒川”之手。

皇上仔细看过图纸,龙颜大悦:“沈家果然满门忠烈!传朕旨意,追封沈寒川为镇北侯,赏沈家黄金千两!”

一场危机,就此化解。

宴席结束后,周承瑾在宫门外等我。

“多谢殿下解围。”我真诚道谢。

他摇摇头:“我说的都是实话。确实在沈寒川的旧物中找到了这些图纸。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这些图纸的墨迹尚新,不像是多年前的旧物。”

我心头一震,正不知如何应答,他却忽然笑了:

“不过,无论如何,这些策略确实解了北疆之危。沈二小姐,你说是不是?”

我望着他深邃的眼眸,忽然明白,他什么都知道,只是选择了不说破。

这一刻,京城的夜空星光璀璨,而我们之间,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北疆战事吃紧的消息不断传来。虽然周承瑾初战告捷,但北狄主力依然强大,战局陷入胶着。

更让我担忧的是,萧煜送来密信,称杨荣在败退途中故意破坏粮道,导致前线粮草供应困难。周承瑾带回的那点粮草,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不能再等了。”我对着铜镜中的自己说。

深夜,我潜入父亲的书房。他正在研究北疆地图,眉头紧锁。

“父亲,让我去北疆。”我开门见山。

父亲猛地抬头:“胡闹!你如今是待选入宫的秀女,怎能去北疆?”

“北疆若失,大殷危矣。”我指着地图上几个关键点,“望北关的防御工事是我亲手设计,只有我知道如何最大限度地发挥其作用。而且粮道被断,军中必有内奸,我必须亲自去查。”

父亲沉默良久:“你可知道,一旦身份暴露,就是欺君之罪?”

“总比眼睁睁看着北疆沦陷好。”我坚定地说,“况且,有一个人似乎已经猜到了真相,却选择了保持沉默。”

父亲敏锐地看着我:“二殿下?”

我点头:“他在帮我,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

最终,父亲长叹一声:“为父可以帮你离京,但之后的路,就要靠你自己了。”

三日后,沈家二小姐“旧疾复发”,前往京郊别院静养。而同一时间,一队商旅悄然出京,向北疆进发。

我扮作商队护卫,一路快马加鞭。越往北走,战争的痕迹越明显——流离失所的百姓,被焚毁的村庄,还有不时出现的溃兵。

在距离望北关还有百里的一处小镇,我们遭遇了北狄的巡逻队。

“是北狄的先锋部队!”商队首领脸色大变,“他们怎么会深入到这里?”

我仔细观察那支队伍的行进方式,心中一沉:“不是普通的巡逻队,是北狄的精锐斥候。他们在侦察我军后方布防。”

眼看斥候队朝着商队而来,我迅速下令:“所有人隐蔽!把货物藏好!”

然而为时已晚,斥候已经发现了我们。一场遭遇战不可避免。

我拔出长剑,率先冲入敌阵。剑光闪处,血花飞溅。多年沙场历练的本能在此刻完全苏醒,每一个招式都简洁致命。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十余名北狄斥候全部倒地。商队的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收拾战场,迅速离开这里。”我收剑入鞘,语气冷静。

就在这时,一队人马从远处疾驰而来。看清来人后,我不由得愣住了——是周承瑾!

他勒马停在我面前,目光扫过地上的北狄士兵,又落在我沾满血迹的脸上。

“果然是你。”他语气复杂,“沈清玥,或者说,我该叫你沈寒川?”

周承瑾的军营帐中,烛火通明。

“你早就知道了?”我问他。

他递给我一杯热茶:“从第一次在祠堂见到你时就有所怀疑。后来在猎场看到你的身手,基本可以确定。只是不明白,你为何要假死回京。”

我简单解释了国师预言和入宫之事。

他听完沉默片刻:“所以,父皇下诏选沈家女入宫,逼得你不得不放弃沈寒川的身份?”

我点头:“北疆情况如何?”

“很不乐观。”他神色凝重,“杨荣败退时不仅破坏了粮道,还在几个关键要塞留下了错误的布防图。北狄对我们了如指掌,而我们却像是盲人摸象。”

“军中有内奸。”我肯定地说,“而且地位不低。”

“我也这么认为。”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你有什么建议,沈将军?”

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我心中一震。走到地图前,我指着几个关键点:“望北关的防御工事有三处暗门,只有我和萧煜知道。我们可以从这里派出奇兵,绕到北狄后方。”

接着,我又指出了几处被篡改的布防:“这些地方看似薄弱,实则暗藏杀机。我们可以将计就计,诱敌深入。”

周承瑾专注地听着,不时点头。最后他说:“从现在起,你以我的幕僚身份参与军务。对外就说你是我从江湖上请来的高手。”

我明白这是目前最好的安排,既让我能参与军事,又不会暴露身份。

接下来的日子,我以“晏青”的身份在军中活动。重新披上轻甲,手持地图在营中行走的感觉,恍如隔世。

在我的建议下,周承瑾重新调整了布防,并派出多支小分队骚扰北狄后勤。战局开始慢慢扭转。

这日,我们正在商议下一步作战计划,萧煜急匆匆闯入帐中:“将军,北狄主力开始向黑风谷移动!”

我与周承瑾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黑风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若是北狄占据那里,将成为他们进攻望北关的跳板。

“他们怎么会知道黑风谷的重要性?”周承瑾皱眉,“那里并非传统战略要地。”

我忽然想起一事:“除非有人告诉他们——黑风谷地下有一条密道,可以直通望北关后方。”

萧煜震惊:“这条密道只有沈家军高层才知道!”

帐内一片寂静。内奸的身份,似乎已经呼之欲出。

“现在不是追究内奸的时候。”我站起身,“必须阻止北狄占领黑风谷。我熟悉那里的地形,可以带一支精锐小队抢先埋伏。”

周承瑾立即反对:“太危险了!”

“这是唯一的办法。”我坚定地说,“而且,我要亲自揪出那个叛徒。”

夜幕降临时,我率领五十名精锐士兵悄然出营,直奔黑风谷。周承瑾站在营门前目送我离去,眼神复杂。

“平安回来。”他说。

我点头,策马融入夜色。

黑风谷的夜晚格外寂静。我命令士兵们在谷口两侧埋伏,自己则带着几个人潜入谷中查探。

果然,北狄的先头部队已经到达,正在谷中扎营。令我震惊的是,营中竟然有几个穿着殷军服饰的人!

我悄悄靠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杨大人答应的事情,可不要反悔。”一个北狄将领说。

“放心。”那个熟悉的声音让我心头一紧——是杨荣!“只要你们助我除掉周承瑾,将来北疆就是我们的天下。”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杨荣竟然通敌叛国!难怪他屡战屡败,难怪布防图被篡改,一切都是他在搞鬼!

就在这时,一支冷箭突然向我射来。我迅速闪避,但还是被划伤了手臂。

“有奸细!”北狄士兵大喊。

瞬间,整个营地骚动起来。我立即发出信号,埋伏在谷口的士兵纷纷杀出,与北狄军战在一起。

混战中,我直取杨荣。他见到我,先是一愣,随即狞笑:“我当是谁,原来是沈家的那个小杂种。怎么,装女人装上瘾了?”

我剑指着他:“杨荣,你通敌叛国,该当何罪!”

“成王败寇而已。”他冷笑,“等你们全都死在这里,谁知道真相?”

我们激战在一起。杨荣武功不弱,加之他对我招式熟悉,一时难分高下。

正当我渐渐占据上风时,忽然一阵眩晕袭来。箭上有毒!

杨荣看准机会,一剑刺向我心口。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猛地扑来,挡在我面前。

是周承瑾!他怎么会来这里?

剑锋刺入他的肩头,鲜血瞬间染红了战袍。

“殿下!”我扶住他,心中又急又怒。

周承瑾强忍疼痛,对杨荣冷声道:“你的罪行已经败露,杨贵妃在宫中也被软禁。还不束手就擒?”

杨荣脸色大变:“不可能!”

就在这时,谷外杀声震天,殷军主力赶到。原来周承瑾不放心我,亲自率军来接应。

眼见大势已去,杨荣企图自尽,被士兵们及时制服。

战事稍定,周承瑾因失血过多,脸色苍白。我扶他坐下,为他包扎伤口。

“你何必为我挡这一剑?”我轻声问。

他看着我,眼神温暖:“因为我不能再失去你一次,沈寒川。”

听到这个名字,我浑身一震。四周的士兵们也面面相觑,显然都听到了这个称呼。

周承瑾强撑着站起来,对众将士高声道:“诸位,站在你们面前的,不是什么江湖侠客晏青,而是曾经的北境战神——沈寒川将军!”

军中顿时一片哗然。

萧煜率先跪下:“末将参见少将军!”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士兵跪下行礼,呼声震天:“参见沈将军!”

我看着这一幕,眼眶湿润。这个我背负了十八年的秘密,终于在这一刻被揭开。而周承瑾,用这种方式,让沈寒川这个名字,重见天日。

“从今以后,你可以做回自己了。”周承瑾轻声对我说,“不管你是沈寒川还是沈清玥,你都是大殷的守护者。”

北疆的风依旧呼啸,但这一次,我不再需要隐藏。

北疆大捷和杨荣通敌叛国的消息传回京城,朝野震动。然而,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个更加惊人的消息——沈寒川将军并未战死,而是一直以沈家二小姐的身份活着!

这个消息在京城掀起了轩然大波。我还在回京的路上,弹劾沈家“欺君罔上”的奏折就已经堆满了皇帝的御案。

“小姐,京城传来的消息,杨贵妃在宫中以死明志,血书控诉沈家欺君之罪。”心腹侍卫低声汇报,“朝中大臣分为两派,一派要求严惩沈家,一派则为沈家求情。”

我握紧了马缰。果然,杨氏一族不会善罢甘休。

周承瑾策马来到我身边:“不必担心,我已经派人收集杨氏通敌的证据。只要回到京城,一切自有分晓。”

然而,当我们抵达京城时,局势比想象的更加严峻。

父亲被软禁在府中,长姐在宫中“陪伴”太后,实际上是变相扣押。而我,刚踏入城门就被御林军“请”进了皇宫。

金銮殿上,气氛凝重。皇帝面色阴沉地看着我:“沈清玥,或者说,朕该叫你沈寒川?你可知欺君之罪,该当如何?”

我跪在殿中,不卑不亢:“臣女知罪。但请陛下明鉴,臣女女扮男装实属无奈,皆因北疆危急,沈家需要继承人。这些年来,臣女镇守北疆,击退北狄无数次进攻,一片赤胆忠心,天地可鉴!”

“好一个赤胆忠心!”皇帝冷笑,“那你假死脱身,又该作何解释?”

“因为国师预言!”我抬起头,“陛下下诏选沈家女入宫,臣女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但北疆危急之时,臣女立即赶回,助二殿下大败北狄,擒获叛贼杨荣。若臣女真有二心,又何必如此?”

朝堂上一片寂静。这时,太后驾到。

“皇帝,”太后缓缓开口,“哀家可以作证,沈家确实情有可原。而且,沈清瑶这些时日一直在哀家身边,她的为人和沈家的忠心,哀家看在眼里。”

太后的出面让局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皇帝神色稍缓,但就在这时,一个内侍急匆匆进来禀报:

“陛下,北狄派来使者,说要指证沈寒川与北狄勾结!”

北狄使者的出现让朝堂再次哗然。

一个北狄贵族打扮的人走上殿来,指着我说:“陛下,此女与我北狄早有勾结!多年前她就曾暗中与我们联络,提供假情报诱使我军深入,借机铲除异己!”

我心中冷笑,这分明是倒打一耙。

“证据呢?”周承瑾冷声问。

北狄使者取出一封信:“这是沈寒川的亲笔信,上面有她的印章!”

皇帝看过信后,脸色大变:“沈清玥,你还有何话说?”

我看了一眼那封信,忽然笑了:“陛下,这封信是伪造的。”

“你如何证明?”

“第一,臣女的印章在五年前与北狄大战时就已经遗失,当时还特意向兵部报备过。第二,”我走到使者面前,“这封信的用纸是京城特产的宣纸,北狄根本没有。第三...”

我猛地出手,撕开使者的衣领,露出一个狼头刺青:“他是北狄狼卫的人,专门负责暗杀和离间。真正的北狄使者,恐怕早已遭他毒手!”

那使者脸色骤变,突然从袖中抽出匕首,直刺皇帝!

“护驾!”殿中大乱。

我迅速挡在皇帝面前,徒手握住刀刃,鲜血顿时涌出。周承瑾同时出手,制服了那名假使者。

惊魂未定的皇帝看着我被鲜血染红的衣袖,神色复杂。

这时,周承瑾呈上一叠文书:“父皇,这是儿臣收集的杨氏一族通敌叛国的确凿证据。包括杨荣与北狄往来的密信,还有杨贵妃暗中传递情报的记录。”

皇帝翻阅着这些证据,脸色越来越难看。

“而且,”周承瑾继续说,“儿臣已经找到真正的北狄使者,他们愿意作证,杨氏承诺如果他们指证沈家,就割让北疆三城。”

真相大白,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皇帝长叹一声,亲自扶起我:“沈爱卿,是朕错怪你了。这些年来,你为大殷立下汗马功劳,却受此委屈。朕要如何补偿你?”

我跪下:“臣别无他求,只愿继续为国效力,守卫大殷江山!”

三个月后,北疆战事已平,杨氏一族伏法。而皇帝也做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决定。

金銮殿上,皇帝当众宣布:“沈清玥听旨!朕念你护国有功,特准你以真实身份入朝为官,封镇北都督,统领北疆军务!”

满朝文武皆惊。女子为官,在大殷历史上从未有过。

我郑重接旨:“臣,领旨谢恩!”

退朝后,周承瑾在殿外等我:“恭喜沈都督。”

我微笑:“还要多谢殿下多次相助。”

我们并肩走在宫道上,他忽然说:“父皇已经同意,让我继续担任北疆监军。看来我们又要并肩作战了。”

我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殿下为何要如此帮我?”

他沉默片刻,轻声道:“因为在很多年前,我就欣赏那个在战场上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后来才知道,原来让我心动的,从来都是你。”

我怔住了,从未想过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知道你现在心中只有江山社稷,”他微笑,“我可以等。等到你愿意看向我的那一天。”

一年后,北疆在我的治理下固若金汤。而周承瑾也兑现了他的承诺,始终在我身边支持着我。

这日,我们站在望北关上,看着远方。北狄已经遣使求和,边境迎来了久违的和平。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并肩作战吗?”周承瑾问。

我点头:“那时你还是个莽撞的少年皇子。”

“而你还是个故作老成的小将军。”他轻笑,“现在想来,或许从那时起,命运就已经将我们联系在一起了。”

我望着这片我守护了半生的土地,心中充满平静。沈清瑶在宫中已成为皇帝最信任的女官,以她的智慧在朝中发挥着独特的作用。父亲终于可以安享晚年。而我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路——不必伪装,不必隐藏,以真实的身份守护这片土地。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周承瑾问。

我看向远方,微微一笑:“继续守护大殷的江山,还有...或许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他眼睛一亮,握住我的手:“此话当真?”

“君无戏言。”我轻笑,任由他握着我的手。

北疆的风依旧凛冽,但我们的手心温暖。这万里江山,终于可以携手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