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表哥突然打电话来，说是快过年了，想问我借点钱周转

今天表哥突然打电话来，说是快过年了，手头紧得连回家的钱都没有，想问我借点钱周转。我问他需要多少，他算了算说：“每年回这一趟，路费加上人情开销，最少也得一万吧。”

我沉默了几秒，回了他一句：“真没法借，别怪我说话直，救急不救穷——你这不叫急，是每年都一样的难。”

电话那头顿了顿，传来表哥叹气的声音，带着点委屈：“我也不想啊，工资就那么点，每个月房租水电扣下来，再加上日常开销，根本攒不下钱。你看你嫂子没工作，孩子还要上幼儿园，哪儿都得花钱。”我拿着手机走到阳台，听见楼下便利店收银的叮咚声，心里也犯嘀咕——表哥这话不是没道理，可他这“难”也太有规律了。

前两年过年，他也是这样打电话来借，说年后发了年终奖就还，结果拖到下半年才凑够。我知道他日子确实紧，但也见过他朋友圈里晒的聚餐、新买的游戏装备，还有给孩子报的那些可有可无的兴趣班。

“哥，不是我不帮，”我斟酌着语气，“去年借你的钱，你是还了，但你想想，这两年你年年过年都缺钱，是不是该想想别的辙？比如少买点人情礼，或者跟亲戚说一声，今年简单聚聚，不用非得大包小包的。”

表哥急了，声音拔高了些：“那哪儿行啊！回老家走亲戚，谁家不提着东西去？孩子还要给红包，少了拿不出手。我要是空手回去，我爸妈脸上也没光啊。再说，我一年就回这一次家，总不能让人家笑话吧？”

我听着这话，想起去年过年去他家串门，舅妈拉着我抱怨，说表哥回来一趟，光给亲戚家孩子的红包就花了三千多，买的烟酒又是两千，加上来回高铁票，半个月工资就没了。可表哥夫妻俩平时在城里，连件羽绒服都舍不得买，孩子的玩具却堆了一屋子。

“面子不能当饭吃啊，”我轻声说，“你现在借钱撑面子，年后不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嫂子跟孩子跟着你遭罪，图啥呢？”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只听见轻轻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表哥才闷闷地说：“我也知道，可我爸妈年纪大了，就盼着我过年风风光光回去。再说，村里那些人，就爱比来比去，我要是过得寒酸，他们指不定怎么议论呢。”

我叹了口气，想起自己刚工作那几年，也为了过年回家的开销犯愁，后来干脆跟家里说清楚，红包意思意思就行，礼物选实用的，反而落得轻松。“哥，真不是我狠心，”我接着说，“你要是真遇到急事，比如家人生病、孩子上学交学费，我肯定二话不说。可这过年开销，都是能省的，你要是一直这样拆东墙补西墙，日子永远过不踏实。”

表哥又沉默了半天，最后低声说：“我知道你说得对，就是心里过不了那道坎。行吧，我再想想别的办法，不麻烦你了。”挂电话的时候，我听见他那边传来嫂子的抱怨声，还有孩子哭闹的声音，心里挺不是滋味。

窗外的天渐渐黑了，路灯亮了起来。我琢磨着，表哥大概还是会想办法凑钱回家，就像往年一样。只是这面子撑起的团圆，背后藏着多少说不清的难处，大概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而这样的难处，又何尝不是很多普通人过年时的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