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河畔故乡情 第二十回：徐国政疯癫填井 康占华女扮男装

第二十回：徐国政疯癫填井 康占华女扮男装

现在想来，我们村里马号前面的那眼母女泉大井，真的由康赵会和她母亲的跳入之死，变成了名副其实的母女泉。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听老人说，这口大井是在一大一小的两个往外冒着清凌凌水的泉眼上打成的，泉眼地下通着七星河，所以泉水源源不断地往外流。更因为一大一小的两个泉眼，像一对情深依依的母女，故此得名母女泉。到了我懂事看见这口井的时候，往外冒着清凌凌水的美丽母女泉景象已经成了久远的往事。

羞愧难当且又身背着三条人命的光棍徐二愣子，一天天变得忧忧郁郁起来，赵大宽看他采石头总是精神溜号，怕他出事故，就让他回到了村里。回来的徐二愣子见谁也不说话，就知道每天搬几块大石头扔进母女泉的大井里。搬着石头的徐二愣子每次从张老坦家门前路过的时候，张老坦拄着棍子弓着腰杵在院子大门口，望着他怏怏的背影说，都是这个二愣子惹的祸，好端端的一个家庭硬是让他给拆散了呀。

徐二愣子搬石头填井的事没人阻拦。因为这口井里死了人，已经不再被人们使用了。随着机械化的快速实现，队里的牛马已经逐渐地退出了运输、耕地的行业，再加上家家户户都在屋里打出了压水井，所以，这口井也就失去了它应有的作用，完成了历史使命。填死就填死吧。

徐二愣子把这口井填死后还没有完，并在井口上垒起了一个高高的石头堆才肯罢手。每天还要在石头堆边上插上一些蒿子棍，不停地作揖，然后就给石头堆磕头。人们清楚地知道，徐二愣子魔怔了，也就是我们通常说的疯了。人们就说他这是对不起康家人，是在向那死去的人谢罪呢。

老康的死因是打石头队回来之后，排长赵大宽告诉我的。并且还在恶狠狠骂着徐二愣子这个鳖犊子，最能惹事儿！

在石头山打石头的这五十个壮劳力，干完活，吃完饭就钻进了被窝里休息。听着铺地下铁皮炉子里燃烧木头柈子发出噼啪的爆裂声。漫漫长夜，即使累了一天的人们，也不着急睡觉，又不像现在有智能手机可消愁解闷，解除劳动的疲惫。大家百无聊赖，闲得实在闹心，于是就开始扯大阑，唠闲篇，讲笑话，逗闷子。而且话题中心，永远都离不开男女的风流韵事。不是说东家的媳妇跟了西家的爷们，就是在七星河边上的柳条通里看见了谁家的大姑娘被哪个小伙子亲了嘴；躲在窗户跟底下，偷听燕尔新婚的小两口窃窃私语的故事。

最爱逗闷子讲风流韵事的齐宝库，我的姑舅哥，是个活跃分子，人高马大，凶悍威猛，正是纵横风月场上的好岁数。铃铛似的眼睛里，总是向外冒着凶巴巴的眼神，所以人送外号齐大阎王。他睡在光棍徐二愣子的左边，在众人扯过闲篇之后，他就打开了话匣子。先是用一种和蔼可亲的语调问徐二愣子，我说二愣子，你这么多年光棍一条，尝没尝着过吃咂咂的滋味啊？吃你个鬼。徐二愣子先来了一句，除了小时候吃过我妈的奶，再没稀罕着别的咂咂。

齐大阎王把脸翻到了徐二愣子这边自豪地说，我告诉你，凡是得意你的女人在稀罕你的时候，让你往死了吃她肉乎乎的咂咂，亲她的嘴儿。我他妈就爱吃那种一甩哒一甩哒的大咂咂。等有机会我也让你尝尝这种好滋味。

齐大阎王的话是真是假，让徐二愣子难以判断，不过那鲜活的描述却勾得他热血奔涌。马上就不怀好意地问道，那你来打石头了，撂在家里的老婆咂咂谁吃啊？齐大阎王逗着徐二愣子说，留给你回去吃呗。我可没那个胆子敢吃。要是真吃了的话，你还不得把我扔到七星河里喂王八呀！徐二愣子好像真的吃到了齐大阎王老婆的咂咂一样得意地回敬着，要吃也得咱俩一块吃。

被这些话题和故事激发得热血沸腾的徐二愣子，小弟弟有点不老实了，他咽了咽嘴里的口水，就翻了个身，想缓解一下心情，把脸就对着躺在他右边的的康占华说，老康，我看你细皮嫩肉的像个女人似的，我早就稀罕你了，今晚就让我稀罕稀罕吧。说着伸手就掀开老康的被子，死皮赖脸地往里钻。不料老康忽地一下子就坐起来，一脚把徐二愣子踹到了铺下。

徐二愣子挨了这一脚，心里有点急了，回头说，干啥呀，闹着玩还带急眼的。你这一脚踹的我是，养活孩子不叫养活孩子，那叫吓人呐！说着从地上爬起来，回到铺上说，大家干了一天活，都脱光了睡才舒服，老康，我看你啥时候睡觉都穿的严严实实的不露肉皮，咋地，你的肉皮怕人看呐，来人，把他衣服和裤子扒了，让大伙看看他白白的肉肉和揍孩子的家把什有多长。

像这样的火爆闹剧，时常发生在这顶帐篷里，不足为奇。更有甚者把被扒光衣裤的爷们命根子绑上根细麻绳子，吊在柱子上。

徐二愣子一声具有挑衅的号令一出，呼啦一下子就号召起来了七八个壮爷们组成了盟友团，把老康仰面朝天地按在铺上，七手八脚地开始扒老康的衣服和裤子。老康在叫骂挣扎中，把有的盟友的脸抓出了血。徐二愣子一马当先，骑在老康身上，老康越是反抗，盟友们越是下定决心，不怕牺牲，不弄出个你死我活水落石出的胜利结果，绝不肯善罢甘休。就在这排除万难的格斗中，大家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最后扒掉了老康的裤衩。就在拔掉裤衩的一瞬间，人们傻眼了，一丛黑毛下并没有看到命根子。

徐二愣子以为蜡烛光线太暗，没看清楚，还伸手摸了一下，也没摸着那玩意儿。此刻，被好奇和古怪之心驱使的盟友，更加让宜将剩勇追穷寇的勇气冲昏了头脑，非要弄出个究竟不可，接下来就七手八脚地解开了缠在老康上身约有一尺宽的白布，看看里面究竟还有什么秘密。等老康被赤裸裸地展现在众目睽睽之下的时候，盟友们更加傻眼了，非但没看到老康的命根子有多长，倒是看到了两团白花花的肉被放松开来。徐二愣子疾速地伸手摸了一把，像个女声一样尖叫起来，原来她是个女的呀！

真相大白之后，大伙这才泄气地松了手，各个面面相觑，像得了哑病一般鸦雀无声。等赤条条的康占华疯了一样跑出帐篷的一瞬间，大家才醒过腔来，知道了自己不是什么好鸟。听了徐二愣子的尖叫，全帐篷里的人都被惊讶的坐了起来。

等躺在被窝里看书的赵大宽排长听到徐二愣子“原来他是个女的呀”的尖叫声后才从看书中醒过神来，借着蜡烛的微亮，只看到嗖地一道白光在眼前闪过，便大声喊道，你们作祸了！

从惊愕中醒来的老爷们们知道自己闯了大祸，纷纷穿上衣服，来不及穿好鞋，趿拉着鞋追出帐篷，连呼带叫，山上石头坑里，山顶上放炸药的木板房里都找遍了也没找到老康的影子。一个机灵的小青年说八成是投河了。赵大宽大骂了一句，你他妈地傻呀，河还冻着呢。马上又顿悟道，对呀，那有咱们吃水的冰窟窿啊。说着大伙稀哩呼隆地向河里的冰窟窿跑去。等拿来了手电筒一照，果然，一双白花花的脚丫子立在冰窟窿里，一动不动，像一对开在冰窟窿里的马蹄莲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