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她女扮男装冒充秀才参加乡试,以死申冤引出惊天大冤案

发布时间:2025-05-15 00:05  浏览量:96

光绪十二年秋,应天府贡院外头飘着蒙蒙雨,青石板路上泛着油光。一个身量瘦小的秀才攥着考篮,竹布长衫下摆沾了不少泥点子,倒像是从泥塘里滚过一遭。

"让开让开!考篮里都装的甚么?"把门的衙役拿水火棍戳了戳那秀才的竹篮。秀才往后缩了缩,露出半张蜡黄脸,眼角还挂着两颗朱砂痣:"回差爷,是笔墨纸砚并几块硬馍。"

衙役嗤笑一声,忽然伸手掀开考篮盖布。里头除了一摞宣纸,竟压着本皱巴巴的《女诫》。秀才脸色煞白,正要开口,后头突然挤进来个穿绸缎的胖子,差役立马换了副笑脸:"哟,张举人您请!"

这瘦秀才正是易钗而弁的苏玉娘。她摸着怀中冰凉的玉蝉,那是爹临刑前塞给她的。三年前苏州府大旱,她爹开仓放粮被扣上私藏官银的罪名,秋后问斩那日,玉娘在法场外头跪碎了三块膝盖骨,也没能见着最后一面。

贡院里飘着墨香,玉娘提笔时手还在抖。考题是《论忠孝》,她咬破指尖在卷尾写血书,字字泣血:"家父苏文远,原是苏州府粮道……"

"当啷"一声,铜锣惊梦。玉娘猛然惊醒,发现考卷上洇开大片墨渍。主考官刘大人正踱到她案前,花白胡子翘得老高:"这位考生,交卷时辰已到!"

玉娘盯着刘大人腰间玉佩,那纹样与爹临终前画的图纸一模一样。她突然扑通跪下,从怀里掏出玉蝉双手高举:"大人容禀,学生有天大冤情!"

刘大人接过玉蝉的手忽然发起抖来。这夜三更天,衙役们在贡院后墙根挖出具女尸,穿的是大红嫁衣,面皮被剥得精光。玉娘隔着牢门听见仵作嘀咕:"奇怪,这指节分明是握笔的手……"

牢头王二麻子提着酒壶晃进来,油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小秀才,你可知上回在考场喊冤的,如今骨头都化成灰了?"玉娘不答话,只盯着墙上斑驳的"冤"字,那是用指甲生生刻出来的。

三更梆子响过,隔壁牢房突然响起呜咽声,像是指甲刮擦青砖。玉娘贴着墙根挪过去,听见个沙哑女声:"后生仔,你可是为苏州府粮道案来的?"

话音未落,外头突然传来脚步声。王二麻子举着火把喝道:"哪个不要命的在号丧?"火光照亮墙角蜷缩的身影,竟是个披头散发的老妇,手腕上拴着条生锈的铁链。

玉娘心口突突直跳,老妇突然扑到栅栏前,眼珠泛着青光:"他们把账本藏在城隍庙……"话没说完,王二麻子一棍子敲在她天灵盖上,血水顺着砖缝流到玉娘脚边。

七日后放榜,玉娘的名字赫然在列。刘大人亲自到牢里放人,却见她正用碎瓷片在墙上刻字,密密麻麻写满了"冤"字。"好个倔丫头,"刘大人掏出半块玉佩,"你爹可留过这个?"

两片玉佩严丝合缝,露出个"廉"字。刘大人长叹:"当年苏州府赈灾,你爹发现有人用霉米换新粮,正要上京告发……"话未说完,外头突然传来喧哗声,说是张举人带人砸了贡院匾额。

玉娘跟着刘大人赶到现场,正见张举人骑在石狮子上大骂:"这小定是作弊!他考篮里藏着《女诫》!"人群哗然,玉娘突然笑出声来:"张老爷好记性,那日考场门口,您可还塞给我二十两银子呢。"

张举人脸涨成猪肝色,突然从袖中甩出张银票:"这是你亲笔写的借据!"玉娘接过一看,竟是爹的笔迹!她正要争辩,刘大人突然喝道:"且慢!这借据上为何盖着苏州府粮道的官印?"

人群炸开了锅。张举人转身要跑,却被个疯疯癫癫的老道拦住去路。老道举着破幡唱道:"霉米换新粮,官印盖借据,城隍庙里十八口棺材……"话音未落,张举人突然口吐白沫倒地,裤裆湿了一片。

当夜城隍庙火光冲天,玉娘跟着刘大人从香炉底下挖出十八本账册。月光下,每本账册都浸着血迹,最后一页画着个玉蝉图案。刘大人翻着账册突然泪如雨下:"这是先父的笔迹啊!"

原来三十年前,刘大人之父任苏州知府时,就曾查过霉米案。当时粮道张守义畏罪自杀,没想到竟是李代桃僵。玉娘摸着账册上的血指印,突然想起牢里老妇的话:"张举人后颈有块胎记,像只癞蛤蟆……"

公堂之上,张举人还在喊冤,直到衙役扒开他后衣领。刘大人盯着那块青紫胎记,突然从签筒抽出根火签:"大刑伺候!"张举人立刻瘫软:"我招,我招!当年是我爹和苏粮道换的账册……"

玉案翻开那日,玉娘在爹坟前烧了账册。火光中突然飘来张纸钱,背面密密麻麻写满人名。她正要细看,山道上突然响起马蹄声,竟是刘大人带着钦差仪仗来了。

"苏姑娘,"刘大人捧着圣旨道,"皇上感念你替父申冤,特赐'孝烈'匾额。"玉娘望着金灿灿的匾额,突然跪下磕头:"民女别无所求,只求为那十八具无名尸骨立碑。"

后来应天府城隍庙旁多了座义冢,碑上刻着"戊子年苏州府赈灾死难者之墓"。每逢清明,总有个穿素衣的女子来扫墓,有人说见过她在碑前焚烧《女诫》,火光映得半边天都是红的。

这故事传到京城,有御史参了刘大人一本,说他包庇民女。谁料皇太后夜里梦见十八个无脸鬼魂,次日便降旨彻查江南粮道。原来那张守义竟是太后远亲,当年用替身金蝉脱壳,在江南作威作福三十年。

玉娘最终没进翰林院,她在义冢旁开了间学堂,专教穷人家孩子识字。有天雨夜,个拄拐的老妇来敲门,竟是牢里装疯的那位。老妇掏出半块玉佩,和刘大人那半块正好凑成个"廉"字。

"老身是先帝爷的奶娘,"老妇摸着碑文叹道,"当年就是老身把小皇子和玉蝉一起交给苏粮道的……"玉娘突然明白,爹临终前画的不是玉佩,而是襁褓中的龙纹。

如今应天府茶馆里,说书人讲到这段总要拍下醒木:"诸位瞧见没?这世道就像那考篮,看着是笔墨纸砚,底下压的指不定是甚么冤孽。可再大的冤孽,终有见光那日!"茶客们咂摸着茶碗,恍惚看见个瘦弱身影,提着考篮踏着青石板,一步步走进雨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