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春
发布时间:2026-02-04 22:22 浏览量:2
朋友们,这是我真实的梦境,写出来希望大家喜欢。
我不知道这是哪儿,只瞅见一处古色古香的深宅大院,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温润发亮,缝隙里钻着几星嫩绿的草芽,院里栽着银杏、古槐、红枫好些名贵古树,虬枝盘曲着探向半空,树下挂着藤编的吊篮,藤纹间缠着些许干枯的藤蔓,篮边还搭着米白色的薄毯,想来盛夏时坐着乘凉、躺着歇闲定是惬意。
角落立着架老木秋千,绳索被磨得光滑发亮,木板上留着浅浅的坐痕,荡起来该是风拂耳畔的自由自在。院心方塘清浅,几尾锦鲤摆着红金相间的尾鳍在水藻间游弋,塘边立着青石雕的荷叶形喂鱼台,花坛层层叠叠围着塘边,花儿虽枯了,枝桠的形态却还能看出往日种的玫瑰、月季、海棠、百日红和女贞,唯有几枝腊梅倚着石栏开得正盛,嫩黄的花瓣凝着细霜,冷香淡淡绕在鼻尖。
花坛边砌着个挺大的露天游泳池,池边铺着米白色的瓷砖,边缘积着薄薄一层落叶,池边放着不少藤编躺椅,椅面搭着折叠的毛毯,旁边立着收卷的遮阳伞,金属伞骨映着暖阳,古意里掺着几分现代的闲适,透着股说不出的舒服劲儿。
插图由AI生成
我一路跟着奶奶往里走,自小奶奶就最疼我,这会儿自然是寸步不离地牵着我的手,她的手掌枯瘦却温暖,指腹带着常年做针线的薄茧。
奶奶都九十多了,身子骨依旧硬朗,步子稳当,性子还是那般爽朗,笑起来眼角的皱纹挤成一朵花,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沧桑,却依旧透着清亮的精气神。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盘成圆润的发髻,脑后别着素色的细纱包网,满头银发一丝不乱,鬓角处还别着一朵小小的腊梅绢花,耳上坠着一对小巧的珍珠耳坠,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可想而知,奶奶年轻时准是个有气质、有品位的大美人,在我们家,她就是说一不二的老太君。
院深处传来软糯的招呼声,是家里的佣人阿姨,我扶着奶奶穿过宽敞的大客厅,红木雕花的廊柱立在两侧,廊下挂着几盏复古的宫灯,灯罩上绘着梅兰竹菊,墙上挂着水墨山水,案几上摆着青瓷瓶,插着几枝刚折的腊梅,暗香浮动。
餐厅更是敞亮,一张偌大的红木圆桌摆在正中间,雕花的桌沿打磨得细腻温润,中间嵌着可旋转的玻璃餐台,周围整整齐齐放着二十多把太师椅,每把椅子的扶手上都雕着缠枝莲纹,椅面上还铺着各色花样的锦缎垫子,绣着祥云纹样,摸着绵软厚实,椅边还摆着小巧的楠木脚踏。
奶奶被众人扶着坐在主位上,我紧挨着她坐在左边,手还搭在她的椅扶上,奶奶右手边坐着几位中年叔叔阿姨,眉眼间都带着和善,手里端着温热的茶盏,他们身旁还坐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姑娘,梳着高马尾,发尾别着个小蝴蝶结,眉眼俊俏,嘴角总挂着笑,性子却挺俏皮,吃饭时不停夹菜说笑,讲着身边的趣事,逗得众人笑个不停,满屋子都是碗筷相碰的轻响、爽朗的笑声,热气腾腾的饭菜冒着氤氲的白气,糖醋鱼的甜香、炖排骨的肉香混着腊梅的冷香,暖融融的裹着周身。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柒牌男装的藏青色细纹衬衫,领口挺括,外面披了件驼色的羊绒风衣,领口处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色枫叶胸针,袖口挽着一点,露出腕间的简约手表,虽说已是二月份,北方的天还是透着股凉意,风衣的料子厚实却轻便,裹着身子暖暖的,衣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吃完饭,叔叔阿姨们围着奶奶坐在客厅的红木沙发上唠嗑,沙发上铺着厚厚的羊绒垫,几人手里捧着茶盏,说着家长里短、街坊趣事,老人家们的话题我插不上嘴,便起身轻声告了声辞,接过佣人阿姨递来的暖手宝,揣在兜里,一个人出去溜达。
院外的暖阳斜斜地洒下来,落在身上暖融融的,透过树枝的缝隙漏下点点光斑,在地上晃悠,可风一吹,还是带着几分料峭的冷,拂过脸颊时带着丝丝凉意,我紧了紧身上的风衣,把立领扣好,裹得严实了些,手插在口袋里攥着暖手宝,慢悠悠地走着,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
没走多远,就瞧见一片开阔的湖,湖面大半结着一层薄薄的冰,冰面映着蓝天和树影,边缘处却化了,漾着粼粼的波光,偶尔有冰碴随着水波轻轻晃动,湖边的石板路铺得蜿蜒,两侧立着木质的护栏,护栏上缠着些许干枯的藤条,行人不多,稀稀拉拉的,都是慢悠悠散步的老人,手里拄着拐杖,或是牵着蹒跚学步的孩子。
湖里有几只麻鸭,还有几只大白鹅,白毛浮在碧水间,脚掌划着水漾开圈圈涟漪,它们好像一点儿都不怕冷,撅着屁股在水里扑腾扑腾地嬉戏,啄食着水里的浮萍和旁人丢的面包屑,兴奋起来就嘎嘎地叫几声,声音清亮,倒也给这清冷的春日添了几分热闹。湖边的石凳上,还坐着一位老者,手里拿着鱼竿,鱼线垂在冰融的水湾里,身旁摆着个小小的竹篮,透着几分悠然。
我漫无目的地走走停停,踩着地上的落叶,听着沙沙的轻响,偶尔伸手拂过路边的腊梅枝,指尖沾着淡淡的花香,忽然看见不远处的戏台子周围围了一群人,朱红的戏台柱,飞翘的檐角挂着小小的铜铃,风一吹叮铃作响,红绸的幕布挂在台上,幕布旁摆着锣鼓镲钹,乐师们正调试着乐器,叮叮当当的声响传来,听见几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叽叽喳喳地说,马上要演《南柯一梦》了,手里还攥着糖葫芦,糖霜在暖阳下亮晶晶的。看戏的人真不少,有拄着拐杖的老人、蹦蹦跳跳的孩子,还有挽着胳膊的小媳妇、大姑娘,大家都忙着找凳子坐,有人搬着小马扎,有人抢着木质条凳,我也赶紧挤过去,抢了一条木质的条凳,坐在戏台子的侧面,手搭在凳沿上,等着开戏。
不知啥时候,条凳的另一头也坐了个人,她身上披着米白色的羊羔毛外套,手里牵着个十来岁的男孩,那男孩长得特帅,眉眼清秀,睫毛长长的,竟和我有几分相像,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映着光斑,看着儒雅又有风度,正安安静静地靠着姑娘,手里拿着一把小小的折扇,轻轻扇着,虽无凉风,却透着几分斯文。
戏台前的人越来越多,挤挤挨挨的,身后有人不停往前挪,她们俩也往我这边轻轻挪了挪,膝盖差点碰到我的腿,差点把我挤下去,那姑娘侧过身冲我歉意地笑了笑,梨涡浅浅的,挺可爱的,一路嘻嘻哈哈地和男孩说着话,手指点着戏台子,嘴里说着什么我也没太听清,只听见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春日里拂过枝头的风。
忽然,她侧过脸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光,问我:“你是谁啊?家在哪儿?”
这话一问,我忽然就懵了,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一片空白,耳边的锣鼓声、说笑声瞬间变得模糊,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对啊,我是谁?我从哪儿来?怎么到这儿的?我来这儿干啥啊?
我张了张嘴,支支吾吾答不上来,舌尖像是打了结,心里一个劲儿犯嘀咕,我到底是谁?越想越急,胸口像是憋了一股气,堵得慌,喘不过气来,手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抠着条凳的木纹,指尖泛白,嘴里不停念叨着“我到底是谁”,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着急之下,手脚开始不自觉地乱动、挣扎,右胳膊猛地一伸,一阵钻心的酸疼传来,像是筋被扯住了一样,抽筋似的疼,脚也使劲一蹬,忽然就觉得一阵冰凉的凉意袭来,顺着裤腿往上钻,冻得腿肚子一紧。
我猛地一惊,瞬间睁开了眼,原来竟是一场梦。眼前还是熟悉的卧室,窗帘缝里透进一丝朦胧的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格外清晰。
那梦境好美好美:深宅院景·腊梅映塘;堂内家宴·暖意融融;湖畔闲步·春寒初醒;戏台围坐·人间烟火。
不再想了,梦毕竟是梦。我赶紧收回右胳膊,前几天受了冷刺激,肩周炎又犯了,这会儿胳膊还酸胀得厉害,抬都费劲,指尖轻轻揉着肩头,疼得眉头皱起。那只蹬出被子的腿也赶紧蜷了回来,被窝里的暖意散了大半,冰凉的触感还停留在腿上,想必是定时的空调自动关机了,后半夜的寒气渗了进来,才这么凉。
我傻傻地爬起来,呆呆的靠在床头,后背抵着微凉的床头板,坐在床上发愣,胸口还是闷得慌,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吐出一口浊气,这才觉得舒坦了些,心跳也慢慢平复下来,手心竟沁出了细细的汗。
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屏幕一看,屏幕上显示着2月4日,立春,壁纸是一朵迎着晨光的迎春花,金灿灿的。
老话讲一年之计在于春,今年是马年,我可不能再马马虎虎过日子了,定要打起精神,好好生活,好好照顾自己,肯定能有好转机,就像这春日的花,总会迎着暖阳开得热烈。
琢磨着今儿这场光怪陆离又暖融融的梦,有春阳,有腊梅,有亲人,有烟火,还有说不清的温柔,该叫它“春梦”,还是“梦春”呢?想来还是“梦春”好,梦里遇春,春藏希望,多好。
谨以此文献给所有有梦想,有追求的朋友,梦是美好的,希望现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