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我女扮男装替夫从军后,没忍住寂寞,养了个外室

发布时间:2025-10-13 01:14  浏览量:304

在这片山林里,我设下许多陷阱。

那些刺客很多都是被陷阱干掉的。

我找到山坳里藏着的衣裳,递给公主。

她随意点点头:「若要从公主撤退的地方逃跑,往西走是沙漠,料想刺客也不敢进去。他们只能往北逼咱们,所以十天前,我就在这片林子设伏,一路引诱他们过去。」

公主赞道:「胆大心细,有勇有谋。」

我笑了笑。

我脱了衣裳,给自己上药。

公主看了一眼我的胸口,没说话。

她也脱掉血染的衣裳,换上我给她准备的衣服。

我们两个静静地缩在这里,吃着菜窝窝。

等待着援兵的到来。

公主的头发散乱着,我用绳子给她绑起来。

她摸了摸,笑道:「倒是利落。」

我把从刺客身上搜刮的东西一一拿出来,请公主过目。

公主看了看,「这些死士,身上不会有辨识身份的物件。」

她摸出几支短匕,讥讽地笑道:「可这样精致的匕首,能拿出来的人也不多。」

我看着她眼中的悲哀,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臂。

公主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杀我的,无非是我母妃、舅舅,又或者是我哥哥。我若活着回去,平定西北的军功就会落到我头上。可我若死了,父皇伤心之下,一定会褒奖我哥哥。只要我哥哥把握好时机,太子之位未必不会落到他身上。」

未必不会?

只是为了这样一个可能,他们就要刺杀公主。

我低声说道:「我听说过三皇子的名声,说是能文善武,是个栋梁之材。」

公主轻笑:「是啊,能文善武。文章是我捉刀的,兵法是我教的。」

所以,那个栋梁之材,是公主。

我看着公主的眼睛说道:「若公主的哥哥先死了,那您的母妃跟舅舅,只能指望您了。」

争夺大位,从无退路。

否则敌人上位,只有死路一条。

公主盯着我问道:「王天骄,你好大的胆子啊。」

我听到这句话,笑了:「公主知道我的名字。」

公主见我不惧,笑叹道:「想不知道都难呢,林都尉几次三番献策,让我迅速掌握了军中各人的喜好以及战事走向。他只是个来混军功的纨绔,可没有那个脑子。」

我不好意思地说道:「公主果真聪慧。」

外面传来一阵火光。

我立刻爬上树观察一阵。

我竖起耳朵仔细一听,是大山的暗号!

我下去以后,跟公主说:「公主,我带您去跟援军会合。」

公主趴在我的背上,头轻轻靠着我的肩。

我急速地行进着。

公主似呓语一般说道:「母后总是想让我早早嫁人,在她看来,若我嫁作妇人,便会想着为夫君、儿女操持前途。为了维护自己的荣耀,只能心甘情愿地扶持哥哥。王天骄,我需要一个夫君。」

我等的机会,终于来了!

我按捺住激动说道:「公主!卑职愿为您效犬马之劳。」

公主一下子就笑出来。

她捏捏我的耳朵,「你啊你,油嘴滑舌。」

我嘿嘿一笑:「能逗公主开心就好。」

公主静默了一下又问:「你这张嘴,逗多少人开心过?」

我老实交代道:「在老家有个相好的。」

公主又说:「那西北城里那个开医馆的呢?军中有人说你时常去给她送银钱呢。」

我一时语塞:「呃……露水姻缘罢了。」

公主这下没说话,捏起拳头重重地在我脑袋上砸了一下。

火光越来越近。

公主从我背上下来。

我要退到她身后。

她淡淡地说道:「不必,就站在本宫身边。」

我脚步微微一顿。

公主低声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哥哥会死,但不能死在我手上。没有哥哥这条鱼,朝臣们不会舍得下饵食的。等到有一日,他们发现投入得太多,哥哥死了,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便是我得利之时。」

我点点头表示:「公主不必解释得这么浅显,我还是有点文化的。覆水难收嘛。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咱们就是要利用三皇子,把别人都拉上咱们的贼船。」

公主又笑了。

她笑起来真好看,柔柔的,像一朵将开未开的山茶花。

大山已经带着人到了。

他们停在不远处,没有走到近前。

大将军急急地跑来,看到公主和我,欲言又止。

公主矜贵地说道:「自此以后,王天骄升为六品校尉。」

大将军看向我,目光中暗含打量之意。

我挺直了腰背。

公主又说:「让我母妃的探子传信回去,就说我受了伤,无奈之下,只能解下衣裳让王天骄为我治疗。」

从那以后,我就成了大将军营帐中的六品校尉,随侍公主左右。

我俩经常做出一些若有若无的暧昧。

探子写往京城的书信,也越来越频繁。

这封赐婚的圣旨传来。

我就知道,公主已经让贵妃跟三皇子放下戒心。

在他们眼里,如今的公主只是一个爱上无名小辈的普通女人。

我们这艘贼船,终于要航行了。

06

跟公主大婚第四年,在各方势力的推动下,我成了禁军统领。

这个位置,皇上不放心让任何人坐。

公主哭哭啼啼地说:「驸马出身低微,在京中受尽白眼。可她也曾是在西北屡立战功的铁血男儿,若不是为了儿臣,哪里需要在京中受这等窝囊气。」

皇上无奈。

等到了贵妃宫中。

贵妃又劝道:「你啊!竟然是个情种!我看那王天骄,人虽然长得老实,其实是个花花肠子!而且还是个男女不忌的!有个青梅竹马不说,还有个勾连不清的妾室。那孩子是谁的?你查清了吗?」

公主任性地说道:「母妃!我这辈子非他不可!再说,男人花心一点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儿。孩子,我就当成自己的养着便是。驸马受委屈,我俩也过不顺畅。你也说了,外面勾着他的人那么多。若我不想法子笼络他,她的心还能在我身上吗?」

贵妃便搂住公主,又气又心疼地说道:「旁人提起你,都说你是个女诸葛。可如今看,你也是个女儿家,为了男人,什么体面都不要了。」

公主闹腾着:「总之,母妃,你帮不帮我!」

一旁的三皇子叹道:「母妃就你一个女儿,我就你一个妹妹!哪能不帮呢。」

三皇子话音一转,又说:「明阳,今日八弟在父皇面前风头大盛啊。」

如今宫里能争太子之位的皇子,已然不多。

死的死,伤的伤,废的废。

能跟三皇子一较高下的,唯有六皇子与八皇子。

公主听了,不屑地说道:「老八啊,哥哥且看我如何对付他。」

八皇子素来有仁孝之名。

他常常宣扬自己没什么才能,唯有一颗孝心能呈到皇上面前。

公主私下同我说:「八哥哥啊,比我那个蠢哥哥聪慧太多。才华这东西,一山更有一山高,争来争去,在父皇眼里其实也不过那样,毕竟在父皇面前伺候的大臣们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文臣,这些皇子文采再好,也只是拾人牙慧。唯有仁孝二字,是旁人不能替代的。」

回到公主府。

公主把宫里的事情跟我讲了一遍。

我把帕子递过去给她擦手,低声说:「这么说,唯有扳倒八皇子,贵妃跟三皇子才会帮咱们。」

公主嗤笑一声:「母妃跟哥哥啊,算盘打得太响,恨不得把我榨干了,嚼着生吞了。」

我看着她脸上的疲惫之色,让她坐下,给她按按头。

我想了想说道:「有道是,过犹不及。既然八皇子说自己仁孝,不如就让皇上看看,他的仁孝之心到底够不够诚。」

八皇子的生母出身低微,如今也只被皇上封为宁嫔。

嫔位,不高不低。

吃穿用度够,却也不扎眼。

有一日我跟公主入宫,远远看到宁嫔一路朝着皇上跑过去。

她路上绊了一下,皇上竟然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扶她。

我诧异地说道:「宁嫔私下跟皇上竟然是这么相处的。」

公主若有所思地说道:「这后宫之中,能长盛不衰的,各有各的手段。听说宁嫔十岁时就侍奉父皇了,如今只是个嫔位,都说父皇对她也就那样。看来啊,是父皇有心遮掩。」

我了然说道:「这倒是,若真爱一个人,就不该让她处于风口浪尖。」

公主扫我一眼,忽然说道:「所以你就让你那两个相好,远远住在城东。满京城都在传,你富贵了,也忘本了呢。」

额,进京之后。

卫昭跟谢云澜也搬来了。

我当着很多人的面,对他们冷眼相待。

现在京城的人,背地里都喊我忘本驸马。

公主提起来,我便摸摸鼻子一笑。

她哼了一句,不再打趣我。

总之,也是偶然间,我们发现皇上对宁嫔不如表面冷淡。

可八皇子不知道啊。

他明面上对宁嫔这个生母很孝顺。

其实背地里很嫌弃。

总是去舔着皇后。

我跟公主商定一番,设下计谋。

每逢秋日,皇后的咳疾总是发作。

公主找个机会,把皇上带到中宫探望皇后。

一进门,就瞧见八皇子跪在地上侍奉皇后喝汤药。

八皇子忧心忡忡地说道:「听闻心头血入药,母后的咳疾能痊愈。不如就让儿臣试试吧。」

皇上站在门口,看着那一幕,好半晌没说话。

公主只是好奇地说了一句:「八哥待母后真是仁孝至极呢,他不过在母后身边养了几年,便把母后视作亲母了。」

说完以后……

公主轻轻哎呀一声,扯着皇上的衣袖说道:「父皇,儿臣可没有不把母后当亲母的意思呢~」

皇上转身出了门,只是淡淡说道:「你是贵妃肚子里出来的,就算不把皇后当亲母,又有何罪。倒是老八……」

皇上的话也没说完,只是转眼之间就把八皇子冷淡下来了。

又过一阵子,将他封了王,遣到封地去了。

公主跟我叹道:「自己的母亲还在病中,倒要拿心头血去医治养母。八哥真是孝心用错了地方。」

八皇子离京以后,朝中安稳了许久。

而我也坐上了禁军统领之位。

07

算算日子,王灵岳的生辰到了。

她如今也是个九岁的小姑娘了,平日里都在白鹤书院读书。

王灵岳生得古灵精怪,很得公主喜欢。

每逢休息,公主都会把她接到公主府。

连她生辰,公主都送了她一匹棕红色的小马。

还好城东的宅子够大,能养得下。

到了晚饭时间,王灵岳还在看马。

卫昭酸溜溜地说道:「先前还说我送的孤本兵书最好,如今也不放在眼里了。这样下去,迟早跟公主姓了!」

卫大娘白他一眼说道:「反正也不跟你姓,你急什么。灵岳得公主的脸,那是好事儿啊!你就瞧瞧吧,从前书院那些人喜欢作怪欺负她。公主去了一次为她撑腰,谁还敢。」

卫昭气气地。

我递了一块玉佩给他。

他一看,就不气了,美滋滋地挂在腰间。

卫昭轻声说:「我如今是宫廷画师,找我画画的达官贵人不少。我听了许多闲话。你做了禁军统领,眼红的人很多,平日里要多加小心。」

卫昭长了一副桃花脸,笑眯眯的样子很容易让人放下心防。

他时常去给达官贵人的家眷作画,能探听到不少事情。

前些时候把一个官员拉下马,也是卫昭无意中提起对方家中不似传闻中那么清贫。

公主细细一查才知道,那人贪墨不少。

来京时,我早跟卫昭说过我的抱负。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会粉身碎骨。

可卫昭紧紧拉着我的手不肯松开。

他执拗地说道:「王天骄,我是一定要跟你进京的。」

我啧了一声:「你怎么就看上我了呢?好姑娘多了去了。」

卫昭便说:「好姑娘自有好男儿去配,我能有你,便知足了。」

我想起跟卫昭相识。

那时,我还是刚流落到定州的流民。

为了在定州站稳脚跟,打架时不敢留余地,抢泔水时最狠。

有一日,我们几个要饭的蹲在墙角。

我瞧见卫昭从酒楼出来。

他年少时就生得极为好看。

一出现,整条街都亮起来。

我便说:「早晚有一天,我要这样俊俏的小公子做我的人。」

这话不胫而走,传到了卫昭耳朵里。

旁人都奚落他,被一个臭要饭的惦记上了。

卫昭本就长得漂亮,说他闲话的人不少。

说他要是去做有钱人家的男宠,也能一生富贵。

他站在街上听到那些话,气得耳朵都红了。

卫昭瞧见我,狠狠瞪我一眼。

可我有一日被人打得腿瘸了。

是卫昭把我送去医馆的。

他气道:「你有本事的,就混出个人样儿!」

自那以后,我时不时地去卫家门口转转。

卫昭瞧见我,也不赶我走。

我渐渐地能吃饱饭,穿干净衣裳。

有时候送卫昭一枝花,一个竹筐。

后来遭人暗算,倒在卫家门口,卫大娘收留了我。

我醒来时,卫昭震惊地说道:「你竟然是个女子?!」

我反问他:「你觉得我是男子,还总是收我东西?」

卫昭气得要死,面红耳赤地说不出话。

半晌,他才闷闷地说道:「你看我的眼神,是清清白白的,跟旁人不一样。」

卫昭又说:「而且,你就算做乞丐,手指甲跟耳朵脖子都是干干净净的。」

他说我绝不是那种甘愿做个乞丐的人。

我们洞房那日。

我跟卫昭说:「我这辈子不可能守着你过,你想清楚。」

卫昭咬在我肩膀上:「知道了!我守着你过,可以吗?」

08

从卫昭房里出来,已经是深夜。

出了门,瞧见谢云澜在月下吹笛。

他今日难得换了一身男装,还是素色衣裳,衬得他越发孤傲。

这几年,他时常不在京中,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我跟谢云澜之间,要细说,也只能说藕断丝连。

外面的小酒馆还开着。

我们两个要了一壶酒,对饮着。

我若有所思地说道:「听说以清河谢家为首的几个世家,动荡得厉害。」

谢云澜不以为意地说道:「一些陈腐的老东西,是时候死了。朽木枯树倒了,也是有些分量的,有动荡,不稀奇。」

也是成了驸马,接触到上流世家我才知道。

有些世家的规矩有多严格,多变态。

如清河谢家。

宗妇入门,不能圆房。

先要伺候公婆一年,每日晨昏定省。

满了一年,才能跟夫君同房。

同房时外面有丫鬟守着,听着。

掐着时辰,多一会儿都不行。

谢云澜就是在那样的环境下出生的。

他娘受不住,自杀了。

这是大罪,死了都不能入祖坟。

没过多久继母入门,面对只有五岁的谢云澜,面慈心狠。

不到两年,有了身孕。

略施手段就让谢云澜着女装,当个姑娘养着,想要磋磨掉谢云澜的锐气。

提起那事。

谢云澜轻描淡写地说道:「这世间折磨女子的手段层出不穷,为男子开脱的借口却是百般花样。但凡我爹有三分骨气,我娘不至于惨死。」

那时,谢云澜又说:「王天骄,我若是被困在谢家,你会不会去救我?」

我笃定地说道:「会。」

谢云澜贴着我的脸,低声喃喃着:「我知道你会,所以你凑上来亲我,我没推开你。连一个毫无血缘的小婴儿,你都倾家荡产地去救治,你是个重情的人。」

他在冰冷冷的世家长大,见惯了冷血之人。

像我这样热血难凉的小人物,那时竟入了他的眼。

谢云澜需要一个人能救他于水火之中。

而我,恰是。

想起往事,我看着谢云澜白衣无瑕的模样,渐渐喝多了。

他抬起手,在我脸颊上摩挲着。

也不顾及别人,凑过来就亲吻我。

我浑身轻飘飘的,想起我俩在西北厮混的日子。

谢云澜也总是这样,无人处,放纵极了。

他像是关在笼中的鸟儿,学会飞,就回不去了。

要说当初我接近谢云澜,实在算不上清白。

一开始,是为了找个人帮我养王灵岳。

嘴上甜蜜蜜地哄着谢云澜,求他帮忙。

那时傻啊,一口一个姑娘,还说些情话。

后来心里寂寞,想找个人排遣。

阴差阳错跟谢云澜滚在一起。

谢云澜的后院里,有一间大书房,放满了书。

我得空就会去看书。

他偶尔说几句,便让我茅塞顿开。

我心里暗暗认他做半个师傅。

那时也想,一个边关医女不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后来得知他出身清河谢家,也就释然了。

谢云澜说:「王天骄,往上走吧,我看看你能走多远。我谢云澜不能跟着一个兵痞子过一辈子。」

他跟卫昭是不同的。

我要去要饭,卫昭会帮我敲碗。

但是谢云澜会踢烂我的碗,让我去别处要饭,就当没跟过我。

啧,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必教夫君觅王侯啊!

我被谢云澜亲得飘飘然。

捏捏他的窄腰说道:「谢云澜,你等着吧。」

他轻笑起来:「等什么?」

等着我封侯拜将,位极人臣。

09

时局在争,不在等。

三皇子有公主出谋划策,六皇子是嫡子有皇后撑腰。

两个人为了太子之位争得人仰马翻。

可皇上始终没有立太子的打算。

倒是从封地传来许多消息,八皇子封了王,竟然开了窍。

治理封地有口皆碑,混了个贤王的称号。

入了冬,眼看着要过年,恰逢皇上寿辰。

宫里传出来消息,皇上有意让八皇子进宫贺寿。

公主正在跟我下棋。

她盯着棋盘半晌,久久不落子。

这几年,三皇子自诩聪慧,逼着公主放权。

公主与他这个蠢人周旋,多少有些疲惫。

有道是聪明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一个激灵。

公主为给三皇子擦屁股,没少费心。

偏偏贵妃跟三皇子总觉得是自己的本事。

如今八皇子才要入京贺寿。

三皇子那边就急吼吼地来人,请公主一叙。

我看着公主,咬咬牙说道:「公主,时局在争,不在等。皇上寿辰,大将军会从西北带人回来贺寿。我的心腹张大山如今是京畿卫,驻守在京郊大营。只等您一声令下。」

公主低语道:「父皇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宣召八哥入宫,又何尝不是想看看我们这些做儿女的,到底有几分本事呢。」

她将棋子丢下,掀翻棋盘,冷笑道:「那便让他瞧瞧。」

公主带我去了宫里。

三皇子一见面就急匆匆地说道:「妹妹!父皇这是什么意思呢?」

贵妃也气道:「按照规矩,皇子封王,永不归京。偏偏你父皇提什么做寿,想见见老八。以我瞧着啊,分明是想借机封他做太子。」

公主淡淡地说道:「既然哥哥跟母妃心里都明白,还问我做什么?」

三皇子跟贵妃一时语塞,对视一眼。

贵妃挽着公主轻柔地说道:「还不是想让你帮你三哥谋划一番,母妃知道这些日子你心里不快。可你一个姑娘家,掌管那么多权力做什么?将来你三哥登基,你就是皇帝的妹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我低眉顺眼地想着,贵妃这心眼儿真是偏到姥姥家了。

又要公主出力,又不许公主有怨言。

公主便笑了笑:「母妃,三哥,你们怕什么?横竖天骄如今是禁军统领,能不能成事,就看你们的决心了。我可是收到密信,六哥手底下的人蠢蠢欲动,皇后甚至把老国公都请回京城了。谁手里都有几张底牌,只看能不能出得关键了。」

三皇子立马说:「妹妹!这次哥哥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做?」

公主悠悠地说道:「要我说,这个时候,三哥该跟六哥联起手来。若八哥死在回京的路上,还做什么太子?做鬼去吧!到时候嫁祸给六哥,他也无处说理。」

三皇子立刻说:「妹妹说得对!无毒不丈夫!弄死老八,我再跟老六清算!」

10

皇上寿辰在即,宫中戒备愈发森严。

夜里,宫里点了灯,一切都静悄悄的。

公主坐在贵妃的宫里,淡定地饮着茶。

贵妃焦急地踱步,嘴上喃喃着:「怎的还没消息传来呢……」

就在这个时候。

永宁侯乔装进门,摘下兜帽脸色苍白地说道:「出事儿了!」

一句话传来,贵妃先瘫软在地上。

三皇子跟六皇子一起去围剿八皇子。

倒让人家瓮中捉鳖,把他们给逮了!

永宁侯嗓子干涩地说道:「老三坠马,当场人就没了。」

人啊,要是悲伤到了极点,连泪都流不出来。

贵妃坐在地上,久久没有说话,失了魂一样。

永宁侯把贵妃拽起来,气道:「若是皇上知道,才是灭族的大事儿!」

公主也苍白着脸说道:「母妃!振作起来!」

贵妃一个耳光打在公主脸上,气道:「都是你出的馊主意!害死了你哥哥!」

她狰狞着,绝望着。

公主静静地看着贵妃。

贵妃终于哭了出来,「我儿啊!我儿啊!我这一生的指望啊!」

公主平静地说道:「母妃,如今你的指望是我。」

永宁侯看着公主,咬咬牙说道:「明阳也流着李家的血!她也能坐得皇位!」

我看到宫中绽放烟花,深吸一口气!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我肃然说道:「全军听令!六皇子犯上作乱!传京郊大营校尉张大山带人速来平叛!其余人,与我封禁六宫!」

六皇子带着人急匆匆地杀到了朱雀门。

他焦急地说道:「三弟已经让明阳反了!咱们必须抓紧去救驾!」

人进了朱雀门,大门被关上。

无数冲杀声将他的声音淹没。

「六皇子反了!」

「六皇子反了!」

「杀!」

六皇子直到死,都没有瞑目。

他不懂,明明是三弟先反的,为何死的却是他。

11

那一夜,漫长又短暂。

等我看到太阳升起的时候,慢慢地出了一口气。

大山站在我身边,轻声说:「头儿,该死的,都死了。」

我擦了擦脸,镇定地说道:「开宫门。」

我转身进了勤政殿。

公主站在皇上身边,恭敬地说道:「儿臣请父皇颐养天年,奉请您做太上皇。」

皇上看着公主许久许久,大笑起来:「明阳啊明阳!你的兄弟们还是不够狠啊!」

公主淡淡地说道:「是父皇心太狠。」

皇上闭了闭眼睛:「如今大夏内忧外患,不狠,坐不稳皇位。明阳,宣百官入朝。」

12

康平三十年,文帝封明阳公主为皇太女。

康平三十二年,文帝大病退位,皇太女登基。

皇太女改年号为奉天。

同年,女帝册封禁军统领王天骄为镇北王。

女帝登基后,下达各种政令,女子地位日渐提高。

13

百姓们偶尔路过玄武大街,远远地瞧见镇北王府四个大字。

心里都在想那个传闻。

听说镇北王王天骄,竟然是个女人!

不仅是个女人!还有两个夫婿呢。

一个长得面若桃花。

一个生得清冷似月。

可这王天骄,从前不是驸马吗?

又怎么会是女人呢?

上朝的大臣们。

余光扫到镇北王的模样,也不敢吭声。

谁不知道,这王天骄是个杀星啊!

宫变那一晚,她的刀都砍得卷刃了。

如今瞧她身穿官袍,虽说长得高大,可眉眼一瞧就是个女人。

唉,管她是男是女。

毕竟人家现在是权倾朝野的镇北王,深得女帝信赖。

时常夜宿宫中。

而且就连清河谢家的嫡子,都成了她府中侍君。

这也是人家的本事!

王天骄,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她已经站得足够高!

高到让别人不敢议论她的性别。

只畏惧她的名姓。

14 番外

卫大娘风风光光地回定州祭祖。

整个卫家宗族,都恭恭敬敬地候着。

谁人不知,如今卫昭成了镇北王的男人,风光得很。

席间,提起卫大娘慧眼识珠。

卫大娘眉毛扬起来,夸耀道:「那是!我早瞧着天骄不似凡人啊!她小小年纪就厉害着呢,才到了定州几年,就收服了一群小乞丐为她所用。自己刚吃饱肚子呢,就惦记着趴在书院墙头,听先生讲学。赚了几个子儿,就去孝敬镖局的镖头,学点傍身的武艺。当年她倒在我家门口,我就知道那是老天爷送来的福气!」

「还是夫人有福气啊。」

「是啊是啊。」

吃完饭。

卫大娘一看族人送来几个男子,各色各样的。

她嘴一撇,知道这是何意了。

银子收到手软,总要做事的。

心里虚虚的,把人带回京城了。

反正天骄才不会搭理他们。

过阵子,送走便是。

回了京,才知道卫昭跟谢云澜吵起来了。

卫昭气得要死:「你总是一副足智多谋的样子!如今是个人都要给王天骄送男人,你不知道想想办法拦一拦吗!」

谢云澜不冷不热地说道:「你不是会用小手段吗?今日头疼脑热的,明日多梦睡不着,勾得王天骄找不到北,连我院子的门都不认得了。」

卫昭也不甘示弱:「你有脸说我!整日吹个笛子,做个香薰。你就是欺负我没有你见识多!没办法跟王天骄讨论兵法,议论时局!可那又怎样!我始终是正室!」

王灵岳在边上发愁:「小爹!娘!都别吵了!」

她自幼喊惯了,也没改口。

卫大娘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三个人听到动静。

一扭头。

看见卫大娘带着五个男子走进来。

卫昭差点气晕过去。

谢云澜脸色越发冷淡。

王天骄好色的名声是传遍了。

15 番外。

我好色?

我这么多年,就一个卫昭,一个谢云澜!

我总不能站在城墙上喊。

我王天骄不好色!别给我使美男计了!

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躲在宫里不肯回去。

内宅的事,由着男人们自己处理!

处理不好,全都滚蛋!

女帝坐在床边,扫了一眼:「朕这床,你倒是想上就上。」

我嘿嘿一笑:「臣陪陛下聊聊天呗。」

我俩挨在一起,聊着天。

一直到女帝睡着,我才悄然起身。

出门时,大监感激地说道:「皇上这几日总睡不好,多亏了王爷陪皇上解闷。」

我没接话,扬长而去。

宫里的夜,寂静悠长。

我忽然想起多年前,我跟女帝在山坳里的那几个时辰。

到处都是虫鸣鸟叫声。

浓重的山林将我们团团围住,隔绝于世。

那时,她还是公主。

生得白皙娇俏,贵气又雅致。

穿着我给她准备的粗布衣裳,好似凤凰变麻雀。

她趴在我的背上,呼吸轻轻的,香香的。

手捏在我的耳朵上,也没用力。

笑起来,都带着一点嗔怪。

如今,公主成了帝王。

她挨着我,静静地睡去。

出了宫门。

我抬头一看。

月亮好圆,高高地挂着。

就像我心目中的公主。

李明阳,好梦。

这一生,我都做你的镇北王。

再不会让你像多年前那样,无助的躲在山坳里。

我会为你保家卫国,守你一生好梦。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