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扮男装,代替体弱的哥哥被送上战场,在外杀敌拼得一身伤

发布时间:2025-10-24 09:16  浏览量:134

《宫月半君》

我女扮男装,代替体弱的哥哥被送上战场,在外杀敌拼得一身伤。

可待十年后,我班师回朝时,母亲身边却依偎着一个小男孩。

「这是你弟弟,你在外多年,他一直替你尽着孝心,你的军功也有他一半。」

我不肯让出军功赏赐,曾经因我替他上战场而感恩戴德的哥哥竟给了我一巴掌,骂我心胸狭隘,父亲母亲看着我满眼失望,就连我未婚的夫君也看着我满眼厌恶。

「你如此斤斤计较,如何能为我家主母!」

后来我更是被所有人慢慢投毒,活活毒死。

再睁眼,我回到了母亲求我替哥哥上战场那天。

1

「你这屋子中的熏香换了?」

刚一进屋,我娘就皱起了眉头。

我摇摇头,随后揉着额角在床上躺好,示意自己没心思琢磨这些。

见我状态不对,她也跟着过来,随后在我床前轻轻抚摸着我的头顶。

「声声啊,娘不是不关心你,只是你一个女儿家,总归是要嫁人,这军功爵位不给自己家人就会便宜了外人,你……」

我翻了个身,不想再听。

我娘叹了口气,随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径直离开了。

躺在床上,望着墙壁发呆。

十五岁那年,蛮族犯我边疆,圣上点兵点到了我的兄长。

蛮族向来残暴,兄长又体弱多病,我那偏心的娘亲一下子就慌了神。

向来看不上我的她好吃好喝伺候了我好几天,随后跪在地上向我磕头。

「声声啊,若是你哥哥去打仗,那就是要他的命啊。要是他死了,我也就不活了,你难道要弑母弑兄么?」

这顶帽子扣得太大,我又向来心软,就答应了下来,女扮男装上了战场。

但行军打仗,谁都不是傻子。

我的身份很快就暴露,好在当时恰逢蛮族攻城,我豁出去扮了一出美人计,斩了对方首领的脑袋,立了军功。

当时的主将是皇帝的亲戚,他知道我的遭遇,可怜我,便修书一封功过相抵,又说我这是替兄从军,忠孝双全,才算是免去了我的欺君之罪。

揉了揉发胀的额角,我望向窗外的那轮圆月。

一转眼,竟然已经过去了十年。

带着一身的伤痛和军功回家之后,我本以为迎接我的会是家人的安慰和鼓励,谁知道母亲身边却依偎着一个小男孩。

「这是你弟弟,你在外多年,他一直替你尽着孝心,你的军功也有他一半。」

她话说得轻巧,在我心中却仿佛砸下了一颗千斤巨石。

我不愿意让出自己的功劳,在家中惹来了众怒。

原本对我心存感激的兄长收起了自己的温和,当众对着我的脸来了一巴掌。

「立了点功劳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火辣辣的痛感灼烧着我的理智,靠毅力按住了自己想要反击的手,我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前厅。

但这件事的影响还不止于此。

冷漠排挤我的不仅是家人,连原本定了娃娃亲的平阳侯世子薛韶也对我恶语相向,话里话外都想让我让出军功,解甲归田。

「你如此斤斤计较,如何能为我家主母!」

「小姐,吃饭了。」

侍女春兰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我点了点头,随后便起身不再琢磨其他。

罢了,女子从军本就是稀罕事,他们心生不满也正常。

大不了就搬出去,然后一辈子不嫁人就是了。

饭后,我在床边假寐。

恍惚间,我似乎又回到了黄沙弥漫的战场,身边是围坐一圈出生入死的战友。

借着篝火的光,我看清了他们脸上的笑,身边坐着的是我的副将季行之,他如往常一般一边为我斟酒,一边偏着头带着笑意望着我。

一切好像都回到了三年前,欢声笑语充斥着我的脑海,我觉得自己的身子轻飘飘的,仿佛快要飞向云端。

但下一秒,我眼前的景象就开始极度扭曲,遭遇背叛后被蛮族围困拼杀的情景在脑中重现,身边的人也变得血肉横飞。

「不,不可以,不可以!」

惊醒后,我一边呼唤春兰的名字,一边摸索着起床,却发现自己的眼前一片漆黑。

「几时了?春兰,快些掌灯……」

话音未落,我就觉得自己跌倒在床下,无知觉的下身和眼前的黑暗变成了恐惧,开始逐步吞噬着我的理智。

就在我拼命思考是哪里出了问题时,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随后,熟悉的声音响起。

「好妹妹,你还真是狼狈啊。怎么,还在找那个叛徒么?」

「宋澈……你……你做了什么?」

随后,爹娘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可不是我做了什么,是我们做了什么。」

2

他们联手给我下了药,会让我五感渐失的慢性毒药,就在我每日都要点的安神香中。

前段时间,负责下毒的春兰良心发现,偷偷将我的药量减半,想要替换成其他正常的香。

我娘发现后,将她乱棍打死,丢去了乱葬岗。

从那之后,他们就干脆摊了牌,给我下了猛药,挑断我的手脚筋,将我囚禁在家中。

他们要我画押,签下将爵位家产转让给弟弟的遗嘱。

我不同意,就被关在了这里,慢慢感受自己感官被剥夺的痛苦,生不如死。

在这期间,薛韶来找过我一次。

窗子被推开时,我听到了阵阵蛙鸣,想来是在半夜。

他伸手钳住我的下巴,随后阴森森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

「怎么这么狼狈,声声,想不想我救你?」

这份所谓的「救赎」自然是有条件的,他要我手中的兵权。

他们一家的狼子野心我早就知晓,所以对我们婚事告吹这件事,我也一直是顺势而为,将计就计。

如今他跑来豪沃,恐怕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准备过来捞好处。

「我忘了,你现在说不了话。这样如何,声声,你把赤羽军的军权交给我,我来救你出去。」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和笃定,不用看我也能想象出他那副胸有成竹的神情。

忍着痛抬手,我在他的手心写下几个字,询问现在是什么日子。

七月初八,据我被下毒失踪已经过去了十天,想来军营的人发现不对劲后也快找过来了。

病入膏肓的疼痛蚕食着我的意识,抓住薛韶的手之后,我抬起头,按照声音传来的方向露出一个笑容。

「声声,想通了?别担心,你我青梅竹马多年,我一定会想办法治……你怎么吐血了,宋声,你在做什么?」

摘下他的戒指并且吞下肚后,没有多想,我直接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鲜血糊住了我的口腔,舌头断裂的疼痛也逐渐盖过了中毒带来的痛苦,耳边的声音逐渐远去,想来薛韶是直接跑了。

没关系,我肚子中的戒指是平阳侯家传给继承人的,他和他们家的叛军一个也跑不掉。

还有我那一家子混蛋,我身上的毒和伤是铁证,只要赤羽军的人找到我,一切就可以真相大白。

现在总领赤羽军的是当年我的顶头上司,如今皇帝的亲弟弟莫循,他比我聪明厉害多了,要不了多久就会发现端倪。

宋家和薛家,这些利用折辱我的人都会生不如死,我的仇一定会报。

没事的,我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现在死了也不亏。

但我还是想哭,还是不甘心,我并不讨厌那十几年的征战,驰骋沙场的时光是我最自由的日子。

我只是很难过,为什么我为之牺牲付出的人要这么残忍地置我于死地。

恍惚间,我似乎重新恢复了光明,耳边也传来了轻柔的声音。

面前人的身影有些模糊,但十分熟悉,我伸手想去抓,却什么都抓不到。

「老大,你这样可不行啊。」

「将军,辛苦了。」

阿晃和端午的声音钻进耳畔,我只觉得自己似乎回到了之前。

泪水从我的眼眶涌出,我翕动着嘴唇,却吐不出半个字。

「阿声,别怕,睡吧,睡醒了一切就都过去了。」

「季行之,是你么……」

我还想问什么,耳边却传来了过去行军时他唱过的歌谣。

「淮水悠悠向东流,波光潋滟映古楼。柳丝轻拂岸边愁,风带乡音入梦头。」

3

痛……剧烈的头痛攻击着我的神经,耳边还传来喋喋不休的声音,听得我几乎要吐出来。

「声声……声声……你听见了么?」

揉着额头睁开眼,面前是一张久违而熟悉的脸,似乎比我记忆中更年轻一些。

环顾四周,这里似乎并不是我死去之前的宋家,硬要说,有点像我出征之前那个没落的宋家。

「你怎么了声声,别吓娘啊。」

「……娘?」

直到我试探性地开口询问,面前人的眉头才终于舒展了几分,随后,她便接上了之前的话题。

「声声,替你兄长参军的事情……」

「娘,我们宋家荣辱与共,眼下有这么大的麻烦出来,我肯定是要帮一帮的。」

听见我说的话,对方似乎放下了悬着的心,眉宇间尽是阴谋得逞的狡猾。

我冷笑了一声,随后伸手覆盖上了她的手。

「但娘亲,我也不能白帮兄长这么大的忙吧。」

「声、声声,你这是什么意思?」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我站起身,打开了紧闭的门。

日光撕裂了昏暗的屋子,望着迎面打来的阳光,我长舒了一口气,随后转身对跪坐在地上的人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

「娘亲,我当然是要报酬啊。」

经过几天的探究,我总算是弄清了情况。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我应该是在前世冤死后重新回到了十四年前。

或许是因为我死得太惨,惹来了上天的垂怜吧。

我这么想着,随后自嘲地摇了摇头。

「咳咳,声声,你看这样如何?」

「怎么办,哥哥,我不是很满意。」

风吹过,院内多了几片落叶,我点了点地上新出现的叶子,摇了摇头。

宋澈咬了咬后槽牙,随后挤出个笑容。

「声声,哥哥的身体实在是……」

「好吧,可是妹妹我的身子骨也不好,现在突然不想……」

「不,不,没事,哥哥帮你收拾院子,你别闹脾气。」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他卑躬屈膝收拾院子的样子,眼神逐渐冷了下去。

「把扫帚丢掉,用手捡。」

听见我的话,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但随后便再次换上了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

看着卑躬屈膝收拾院子的大少爷,说实话,我心里没什么痛快的感觉。

前世他们的所作所为,按理说,我应该直接一刀一个结果了他们。

但难得重来一世,我不想背上罪名然后东躲西藏地过一生。

而且,关于他们的下场,我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想法,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准备。

至于以参军为代价让宋家所有人给我做杂活当出气筒,纯属为了出出气。

虽然也没什么大用就是了。

其实这些天,我也静下心来想了很多。

重活一世,我究竟想要什么样的人生?

是留在宋家做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大小姐?还是趁早嫁人投身后宅争斗?或者是拿着钱出去找个地方做生意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都不是。

我闭上眼就会想起塞北的风沙,想起驰骋的号角,想起那些被我救下的人,也会想起那些牺牲的战友。

果然,我还是想去打仗,想做所向披靡的大将军。

只是这次,我不要再做别人的替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