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扮男装,与死对头竞选驸马,结果公主开口道:本公主都要!
发布时间:2025-11-25 09:55 浏览量:33
为了争那个劳什子的驸马之位,我把命都豁出去了。
上一世,也是在金殿的比武场上,商云祁那厮下手极黑,剑锋刁钻,竟一剑挑破了我的锦袍。
裂帛声中,那一层层缠得死紧的束胸布赫然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我的女儿身,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雷了。
那一瞬间,羞愤与惊怒直冲天灵盖,我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地断了。
我不顾一切地挥剑反扑,在那混乱之中,一剑斩断了他的命根子。
鲜血喷溅三尺高,红得刺眼。
结局惨烈无比:镇南王府绝了后,我侯府全家因欺君之罪被判流放,死在凄风苦雨的路上。
谁曾想,命运跟我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再睁眼,我竟然重生回到了宫宴那晚。
此时,丝竹悦耳,歌舞升平。我正襟危坐,手心里全是冷汗,生怕重蹈覆辙。
谁知那高台之上的昭阳公主,纤纤玉指一抬,竟直直地指向了我,脆生生地道:“我要侯府世子。”
我脑瓜子嗡的一声,刚想跪下喊冤,心里咆哮:完了!我是女扮男装的假世子啊喂!你要是发现我是女的,我全家还得再死一次!
然而,还没等我这口气喘匀,公主的手指头在空中划了个圈,又稳稳地落在了我对面的商云祁身上。
“镇南王世子,我也要!”
大殿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公主却恍若未觉,语出惊人:“小孩子才做选择,本公主当然是全都要了!”
此言一出,整个宫宴之上,仿佛炸了锅的开水,听者哗然!
那些平日里端着架子的大臣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就在这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中,公主理所当然地提起裙摆走下高台。
她先是走到我面前,温热的指尖轻轻摸了摸我的脸颊,又转身走到商云祁面前,竟轻佻地抬了抬他的下颌。
她眼睛发亮,像是看见了什么稀世珍宝,啧啧称赞:
“真不愧是我的好女儿,好大儿,一个英姿飒爽,一个潇洒俊逸,简直长在我的审美上了。”
我整个人都懵了,心跳得像擂鼓一样,甚至忘记了呼吸。这……这还是那个传闻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淑女公主吗?
商云祁眸色暗了暗,那双桃花眼里泛着寒光,狠狠瞪了我一眼,仿佛在怪我招蜂引蝶。
可我此时哪里顾得上他?我满脑子都是公主靠近时,那身上若有似无的淡淡香气,好闻得紧!
就在我对着公主犯花痴的时候,皇上一句怒喝把我拉回了现实!
“胡闹!”
老皇帝气得胡子都在抖,指着公主怒斥:“成何体统!”
众所周知,昭阳公主向来是个恪守礼节的乖乖淑女,平日里读的是《女学》,背的是《女诫》,那是京中贵女的典范。
可自从上回落水被救起来之后,这公主就跟被夺了舍似的,性情大变。
如今竟在宫宴上公然宣称要招两个驸马,甚至还要让他们共侍一妻。
在那帮老古板眼里,这都已经不是有违纲常了,简直是淫魔做派,是滑天下之大稽!
若是旁人,早就吓得跪地求饶了。可公主倒好,她不怕死地福了福身,竟然朝皇上撒起了娇:
“父皇,您看嘛,这两位世子都是人中龙凤,少了谁我都吃不下睡不着,都赐给儿臣不行吗?儿臣就是喜欢得紧!”
皇上脸都青了,大概是被气得气血上涌:“你把朝廷功臣当成什么了?简直荒唐!若是传出去,皇家的颜面何存?”
“罚抄《女诫》十遍,抄不完不许吃饭!”
我心里暗暗咂舌,这皇帝老儿也太不近人情了!
上一世,公主一直以面纱遮面,神神秘秘的。我根本就没见到公主的真面目,就在比武场上被商云祁那个杀千刀的挑破了束胸,露出了女儿身,从此万劫不复。
今世一见,这公主不光生得倾国倾城,肤若凝脂,连性情都这么飒这么敢,简直是吾辈楷模!
爱了爱了!
宴席散去,夜色如墨。
回去的宫道上,两旁宫灯摇曳。我跟商云祁一前一后走着,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突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商云祁疾步追上来,二话不说,一把拽住我的衣领,猛地将我压在冰冷的宫墙上。
他的小臂死死抵着我的咽喉,另一只手强硬地掰过我的脸。
借着昏黄的宫灯,我看见他双目通红,眼底甚至带着点薄薄的雾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像是处于极度的崩溃边缘。
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我,仿佛要透过这副皮囊看穿我的灵魂。
良久,他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破碎的低唤:
“沈惊鸿!”
只这一句,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剩余的话便都哽在了喉头,化作无声的颤抖。
我诧异地看着他,不知这厮到底意欲何为。莫非是被公主那句“全都要”给吓傻了?
过了好半晌,他才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警告道:“不要制造不必要的麻烦,离公主远点!她不是你能招惹的人!”
我心中冷笑,一把挥开他的手,理了理被他弄皱的衣领,嗤笑道:“我跟公主如何,关你屁事?商云祁,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说着,我目光下移,状似无意地扫过他的下身,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商云祁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松手后退,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
他眼神惊疑不定,脸色瞬间惨白,语带惊恐:“你……你看什么?”
看着他这副受惊鹌鹑的模样,我心中那股报复的快意油然而生。我的手缓缓抚上腰间的软剑,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剑柄。
商云祁脸色更白了,像是见了鬼一样,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只远远撂下一句:
“你个死变态!”
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我站在宫墙下,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谁能想到呢?商云祁这个不可一世的镇南王世子,怎么这辈子变得这么怂了?
我记得清楚,上一世成了阉人的商云祁,那才是真变态。
那时候,我们全家流放,我被他抓回府中折磨。
他心理扭曲,手段狠毒。为了报复那一剑之仇,他每次都命人砸碎了上好的青花瓷,逼我跪在那一地的碎瓷片上给他洗脚。
不仅如此,洗完之后,他还会一脚踢翻洗脚盆,把那滚烫的脏水直接掀翻在我身上。
头上,那发臭的洗脚水滴滴答答往下流,迷了我的眼;膝盖下,锋利的瓷片刺入骨髓,鲜血染红了地面,痛入心扉。
我愤恨得想死,想跟他同归于尽。
可他却捏着我的下巴,阴恻恻地笑:“沈惊鸿,你要是敢死,你爹娘,还有你那侯府上下几十口人,就会立刻死在流放的半路上,尸骨无存。”
我气得浑身发抖,拼尽全力抬手抽了他一个嘴巴。
他不仅不怒,反而发了疯似的,一把把我按在床上,发狠地咬我的脖子,像只嗜血的野兽,硬生生带出一嘴的血来!
那时的我,只能咬着牙忍住不哭,将所有的血泪都咽进肚子里。
可即便如此,此刻想起来,心底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涩。
从前那个意气风发、鲜衣怒马的少年商云祁,成了太监后就彻底疯魔变态了!
而从前那个骄傲恣意、女扮男装的沈惊鸿,嫁给商云祁后就沦为阶下奴,生不如死。
命运,何其可笑!
我逃也似的跑回侯府,直到看见侯府那熟悉的朱红大门,看到还活生生站在厅堂里的爹娘,我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地。
我再也忍不住,冲上前去一把抱住我娘,如孩童般痛哭失声!
这一哭,把二老都吓坏了。
我爹皱着眉头,一脸恨铁不成钢:“堂堂男儿,哭哭啼啼成何体统!把眼泪给我憋回去!”
哼,老头子就是嘴硬。他哪里知道,上一世侯府被抄家的时候,他哭得比我难看多了,那真叫一个涕泗横流,毫无形象。
我抱着娘亲死活不撒手,把眼泪鼻涕全蹭在她身上。
我娘亲心思细腻,终于觉出不对劲来。她脸色一变,惊恐地问:“惊鸿,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公主了吧?儿啊,这可使不得啊!”
我:???
娘,您的脑回路是不是有点清奇?
还没等我解释,我爹已经厉声打断了我娘亲的话,压低声音吼道:
“住口!要是被公主知道惊鸿是女子,那是欺君之罪!咱们全家是要被诛九族的!”
我从娘亲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我爹,忍不住质问道:
“爹爹,这么多年,您可曾有一时半刻后悔过?为了那点所谓的面子,让我从小女扮男装,活得不像人样?”
这话一出,厅堂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我爹和镇南王,那就是京城里的一对老冤家,典型的死对头。
两人在朝堂上相互弹劾,吐沫星子横飞;朝野下也是你争我夺,谁也不服谁。
这两个老头攀比上了瘾,连生儿子都要一较高下。
偏偏命运弄人,我只比商云祁晚出生一个时辰。
他是货真价实的带把儿子,而我却是个女儿身。我爹那个气啊,为了不输给镇南王,硬生生对外宣称生了个儿子。
所以,我也必须是儿子。
我爹被我问得哑了火,脸色涨得通红,胡子翘了翘,半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甩袖而去。
这几日,京城里热闹非凡。
镇南王府的门槛都要被媒婆踏破了,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所有媒婆都被商云祁那厮连人带礼品赶了出来。
他对外宣称,他心里已经有人了,让那些媒婆趁早死了这份心思!
我听闻此事,忍不住冷笑。他前世在梦魇里都在喊公主的名字,我便知道他爱公主爱到了骨子里,简直是痴心妄想!
重来一世,我沈惊鸿虽然也是个混不吝的,但成人之美还是懂的。我定会成全他们这对“佳偶”!
只是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些憋闷,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
为了发泄这股无名火,我冲去了练武场。
抽出腰间那柄相伴多年的软剑,在场上挥汗如雨。剑风凌厉,发出“嗖嗖”的脆响,每一剑都仿佛带着我的怒气!
身形闪转腾挪,一套剑法下来,那郁闷的心情才被扫去大半!
就在我收剑伫立之时,突然听到一阵“啪啪”的掌声。
昭阳公主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
她今日没穿宫装,反而是一身利落的短打,朝我竖起两个大拇指,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了星星:“好女儿,你的剑耍得跟你的名字一样好!简直帅炸了!”
我一头雾水,问她:“『女儿』是什么意思?公主,这词好生陌生!”
公主愣了一下,眼神飘忽,支支吾吾半天,突然一把搂住我的肩膀,自来熟地道: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反正就是爱称啦,说你是我宝贝的意思!懂不懂?”
我侧过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
她冲着我微微一笑,眉眼弯弯,梨涡浅笑,真的好可爱啊!
怪不得商云祁上辈子喜欢她!这辈子还喜欢她!
讲真,我要是真男人,我也非公主不娶!
正想着,公主变戏法似的从身后递过来一串晶莹剔透的糖葫芦:“世子,吃!特意给你带的!”
竟然是我最爱的糖葫芦!
好贴心的公主!
我毫无防备地凑过去,就着她的手,咬了一颗裹着厚厚糖霜的山楂。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口齿生津,超好吃!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暴怒的吼叫突然从身后炸响。
商云祁手里也拿着两串糖葫芦,正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们。
看见我跟公主如此亲密,甚至分吃同一串糖葫芦,他手猛地一抖,那两串糖葫芦差点掉地上。
他大步流星地冲过来,动作粗暴地一把隔开我和公主,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公主却是一脸淡定,笑眯眯地把那串糖葫芦叼在嘴里,腾出两只手,一手拉着我,一手拉着商云祁。
她嘴里含着东西,说话含混不清,却透着一股子莫名的哲理:
“……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要打架嘛!”
我跟商云祁,四目相视,二脸懵逼!
这公主,怕不是脑子有点……那个大病?
公主走了之后,商云祁气急败坏地把他手里那串糖葫芦往我怀里一塞,气得原地转圈,最后指着我的鼻子撂出一句狠话:
“我警告你,沈惊鸿,不要对公主抱有非分之想!她是我的!”
“凭什么?”我挑眉看着他,故意把玩着手里的糖葫芦,“公主就喜欢我这款英姿飒爽的。怎么,你生气吗?嫉妒吗?”
气死你!
商云祁的表情瞬间扭曲,那模样就像是生吞了一只苍蝇,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我乘胜追击,故意恶心他:
“巧了,我也喜欢公主!喜欢得不得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种!”
“再说了,公主都要把我们俩一起收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按这先来后到的规矩,我做大,你做小……”
“闭嘴!”
他终于忍无可忍,拔剑便是一击。
我早已防备,闪身躲过,顺嘴将那颗酸掉牙的山楂核“噗”地一下,精准地吐在了他的剑刃上。
商云祁看着那明晃晃的剑身上,黏糊糊、带着口水的山楂核,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手抖得像是发了鸡爪疯,指着我哆嗦道:“你、你简直粗鄙!不可理喻!”
我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可笑着笑着,眼前忽然闪过前一世他把我整个人按在洗脚盆里,逼我喝洗脚水的画面。
那笑容,就像被寒霜打过的茄子,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商云祁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他面色冷峻,甩掉剑上的秽物,剑尖直指我的眉心,声音低沉如水:
“沈惊鸿,公主若真看上你,你待如何?你给得了她幸福吗?”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阴霾,昂首道:“当然是爱她啊!这世上没人比我更爱她!”
我话音刚落,公主那充满活力的声音就从门口传来:“哎呀,你们这是在切磋吗?带我一个!我也要玩!”
刚刚才走的公主,这会儿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把镶满亮闪闪宝石、比她人还要高的巨剑。
她呼哧呼哧地扛着那把巨剑跑过来,那画面,既滑稽又诡异。
我和商云祁同时沉默了,默默收起了手里的剑。
这公主,果然不是凡人。
没过几天,京城里就传遍了公主“一选二驸马”的荒唐事。
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纷纷,说公主荒淫无度,多少闺阁女子眼馋我跟商云祁这等俊才,公主竟然想享齐人之福!简直是暴殄天物!
但公主本人却浑然不觉,甚至还微服私访,跑来侯府找我。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襦裙,俏生生地站在我的院子里,像朵初春的迎春花,笑眯眯地说:“世子,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根本不给我拒绝的余地,她便不由分说地把我拉到了皇家围场。
围场开阔,草长莺飞,正是骑马射猎的好时节。
马背上,商云祁一身劲装,身姿挺拔如松。他引弓射箭,动作行云流水,“嗖”的一声,远处一只飞鸟应声而落。
公主捧着脸,眼睛发亮,那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世子你看,云祁哥哥骑射的英姿是不是特别俊?简直帅呆了!”
我看着公主那双星星眼,心下了然。原来她也喜欢商云祁!
也是,商云祁虽然人品不咋地,但这皮囊确实能骗骗小姑娘。
好一段……双向奔赴的爱情!
我心底不知为何,竟莫名泛起一丝酸意。
但面上却不显分毫,我不屑地撇撇嘴,冷哼道:“一般一般,花拳绣腿罢了,比我差远了。”
似是听到了我的嘲讽,商云祁策马过来,马蹄扬起些许尘土。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复杂,似笑非笑:“沈世子倒是自信。不如比试比试?”
我眼珠一转,把公主推到商云祁身边,大方道:“比试就算了。既然公主觉得你俊,那你便带着公主骑一圈,也好让公主开心开心。”
谁知商云祁却不接招,反而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男女有别,不敢唐突了公主。若是坏了公主名节,我担待不起。”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倒是可以带沈世子,共乘一骑,领略一番这围场风光。大家都是男人,想必沈世子不会介意吧?”
公主闻言,不但不生气,反而抚掌大笑,那眼神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好啊好啊!嗑到了嗑到了!沈世子你快去,快去嘛!”
我一时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商云祁见我迟疑,眉梢微挑,语气更加欠揍:“怎么,不敢?沈世子若是怕了,直说便是。”
“才怪!谁怕谁是孙子!”
被他一激,我脑子一热,就着商云祁的手劲,飞身一跃,翻身上了他的马,坐在了他身前。
这一刻,我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多大的错误。
他勒紧缰绳,双臂自然地环过我的腰际,将我牢牢地圈在他和马鞍之间。那姿势,暧昧至极。
“坐稳了。”
他低语一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后,激起我一身鸡皮疙瘩。随即他两腿一夹马腹,马儿便“哒哒哒”地跑了起来。
耳畔风声呼啸,却怎么也盖不住身后人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砰、砰、砰”,一下又一下,仿佛敲在我的心上。
马速渐快,掠过一个草坡时,惯性使然,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靠去,结结实实地陷进了商云祁温热宽阔的怀抱里。
令人意外的是,他竟下意识地紧紧抱住了我,仿佛怕我摔下去一般。
那一瞬间,我内心一片兵荒马乱。
前世,我们只有恨意滔天,彼此伤害,互相折磨,何曾有过这般亲密无间的时刻?
重来一世,竟能如此心平气和地共乘一骑……
也罢,我想,或许冤家宜解不宜结!既然他还没变态,我也没必要一直揪着前世的仇不放。
正当我心神恍惚之际,马儿不知为何突然受惊,前蹄猛地扬起,发出嘶鸣。
剧烈的颠簸中,商云祁出于本能,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我。就在他手臂收紧的瞬间,他的手肘不经意间重重擦过我的胸前。
虽然隔着束胸,但那种触感依然清晰无比。
轰——
我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前世比武场上,那锋利的剑尖挑破我的衣裳,冰冷的空气刺痛肌肤,那绝望与羞耻感如潮水般瞬间将我淹没!
揭开女儿身的画面闪电般掠过脑海,如同一场挥之不去的梦魇!
“无耻!”
我惊叫出声,惊慌失措地松开了缰绳。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让我奋力挣脱他的怀抱,竟直接从疾驰的马背上滚了下去。
“惊鸿!”
商云祁大惊失色,也赶紧跳下马,连滚带爬地伸手来扶我,“你怎么样……”
“滚开!”
我像只受惊的刺猬,一把打开他的手,踉跄着起身。抽出腰间软剑,剑尖颤抖着直指他的咽喉。
“再进前一步,休怪我不客气了!”
商云祁怔在原地,看着我满脸的戒备与恐惧,眼底翻涌着惊愕,还有一丝我也看不懂的哀伤。
他声音干涩,低声叫我的名字:“沈惊鸿……”
我持剑的手微微颤抖,内心翻江倒海,那种恐惧让我无法呼吸。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
回到休息处,正在吃着蜜瓜的公主见我们俩形同仇敌的样子回来,急得抓耳挠腮,手里的瓜都不香了。
她冲过来,一把抓着我们俩的手,强行把它们叠在一起,命令我们手拉着手,面对着面看着对方,直到相互原谅为止。
“哎呀,小两口……不对,好兄弟吵架是常有的事嘛!”
我嘴角一抽,用力抽回手。
商云祁也是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我们几乎同时开口,斩钉截铁:“不可能!”
公主扁着嘴,眼圈一红,快哭了:“为什么?你们能不能懂点事啊?我的CP要是BE了,我会很难过的!”
我咬牙切齿:“公主,士可杀不可辱!”
商云祁也冷声附和,目光冰冷:“她说得对。道不同不相为谋。”
夜色深沉,月凉如水。
我心烦意乱,怎么也睡不着。索性披衣而起,在侯府后院那片幽静的竹林里练剑。
剑风凌厉,卷起地上的落叶,竹叶纷飞,却怎么也斩不断心头那团乱麻。
“唰——”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自身后袭来。
我本能地旋身格挡,“铮”的一声脆响,剑刃相交,在黑暗中激起一片火星。
月光下,商云祁持剑而立,黑衣融入夜色,眼神讳莫如深,仿佛藏着深不见底的漩涡。
“商云祁,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我怒道,握剑的手微微发麻。
他不说话,只是一剑快过一剑地攻来。招式狠辣,步步紧逼,仿佛带着无处宣泄的滔天怒火。
我被他逼得连连后退,心中那股无名火也被勾了起来。新仇旧怨一起涌上心头,我怒火中烧,手中软剑如灵蛇出洞,再不留情,专挑他的要害刺去。
“你想打是吧?我奉陪到底!”
我们在竹影月色下厮杀,剑气纵横,汗湿衣襟。
斗到酣处,我虚晃一招,卖了个破绽,待他欺身而上时,闪身避过他刺过来的一剑,随后反手一剑,直直刺向他的心口。
这一剑,快、准、狠。
眼看剑尖就要刺中他的心口,只要再进一步,便能取他性命。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却突然不闪不避。
不仅如此,他甚至像是放弃了所有抵抗,当啷一声扔掉了手中的剑,闭上眼睛,静静地等死。
那副模样,竟带着几分决绝与解脱。
我心中大骇,惊慌失措地拼命收手。剑锋偏转,却还是因为惯性,划破了他的左臂。
“嘶——”
鲜血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袖。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手臂上的血痕,又抬头看我。
那眼神里翻涌着一种复杂至极的情绪,像是悲伤,像是懊悔,更像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深情。
“沈惊鸿……”
他声音哽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寂静的竹林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不是恨我吗?恨不得我死吗?为什么不杀了我?”
我一怔,握剑的手剧烈地发抖,连退两步:“是你先动的手!是你想杀我!”
“我没有!”
他突然低吼一声,眼眶通红,像只受伤的困兽:“我从来都没有想你死!哪怕是一刻,都没有!”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走。那背影在清冷的月色下,显得孤寂、落寞,又带着几分狼狈。
我站在原地,呆若木鸡。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手臂上还残留着刚才与他兵刃相接时的震麻感。
低头看向地上他丢下的那把剑,孤零零地躺在枯叶中。
心里空落落的,像是有风穿堂而过……
他为什么不避开?!他明明可以躲开的!
我……其实并不想真的伤他。
哪怕是上一世,在那场决定命运的宫宴上,我也仅仅是想赢他,从未想过要他的命,更没想过要那样毁了他。
那晚之后,我不愿再跟商云祁扯上任何瓜葛。
我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他,好巧不巧,他似乎也在躲着我。
就算偶尔在街头巷尾碰到,我们也像陌生人一样,目不斜视,直接无视彼此的存在。
只是,商云祁那晚落下的剑,还摆在我的桌案上。每日看着那把剑,我就心烦意乱,练字也静不下心来。
思来想去,我便托公主把剑还给他。
谁知这公主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她拿着剑去找商云祁的时候,竟然戏精上身,谎称我旧疾复发,病重垂危,没几日可活了。
她还抹着眼泪,说得跟真的一样:“惊鸿哥哥说了,他生前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够与心爱之人成亲,哪怕只是一日夫妻也好。”
商云祁一听,顿时慌了神,惊问:“她心爱之人……是谁?”
他的声音都在抖:“难道是公主你吗?”
公主捂脸,做出一副羞涩的模样,娇嗔道:
“对啊,但是云祁哥哥,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比较博爱。鱼和熊掌,我都舍不掉。既然惊鸿哥哥都要走了,咱们能不能……”
“你为了我,乖一点,大度一点。咱们仨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你就成全了他吧!”
商云祁根本没听完她的胡言乱语,丢下公主,火急火燎地赶来看我。
他冲进门的时候,我正啃着鸡腿。一抬头,直直地撞进他那双写满担心与焦急的眸子里,那一刻,我的心如擂鼓般狂跳。
还没等我说话,公主那厮却眼疾手快,“咔哒”一声锁了房门,将我们关在了屋内。
她在门外喊道:“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双世子需要好好培养感情,解开误会!”
紧接着,她还命人从窗户缝里塞进来了满屋子的爱情话本,什么《霸道王爷爱上我》、《书生小姐后花园》……
我跟商云祁面面相觑,气氛尴尬得能原地结冰。
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鸡腿,又看了看那些话本,最后默默地走到桌边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那个……”我放下鸡腿,擦了擦手,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上次你的手……伤得重吗?”
他猛地抬眼看我,眼神锐利如刀:“不劳沈世子挂心。死不了。”
一句话就把天聊死了。
我气闷,索性不再理他。低下头,随手拿起一本话本翻看。剧情俗套得掉渣,看得我昏昏欲睡,没一会儿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一觉醒来,感觉身上暖烘烘的。一动,身上盖着的东西滑落。
低头一看,发现正是商云祁那件墨色的大氅。
我不解地看向商云祁,却见他正背对着我,伏在案前,全神贯注地埋头画着什么,连我醒了都没察觉。
好奇心驱使下,我像只猫一样悄悄走到他身后。
俯身一看,我顿时僵住了。
他竟在画一张人物小像!
画纸上,墨迹勾勒出的那个人,眉眼弯弯,神态娇俏。那五官,那神韵,竟……有几分像我穿着女装的样子?!
我心头巨震,如遭雷击。手一抖,不小心碰到了桌角,画纸飘飘荡荡地落在地上。
商云祁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反应极快地一把捡起画纸,倒扣在桌面上。
他转过身来,耳根竟泛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像是被人抓住了把柄。
“谁准你乱看!”他语气慌乱,甚至带着几分恼羞成怒。
“你画我?”
我警觉地盯着他,只觉得头皮发麻,心脏狂跳不止。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炸开:他该不会知道我是女儿身了吧?
“与你无关!”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像是被窥破了最隐秘的心事,“少自以为是了!谁会画你个男人!”
看着他这副强作镇定的模样,前一世他折磨我的画面与此刻他羞恼的样子竟然诡异地重叠在一起。
一股莫名的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我大声道:
“商云祁,你真是个死变态!你画我女装的样子做什么?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
我不管不顾,伸手去抢那张画纸:“给我看清楚!”
他抬手格挡开我,死死按紧画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画的……根本就不是你!”他面色慌张,声音都在抖,带着一种无力辩白的心虚,“那是我……那是我想象中的……”
就在这时,书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公主探进个小脑袋,笑容灿烂得像朵花:“怎么样怎么样?感情交流得……咦?你们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打架了?”
她看着僵持不下的我们,无奈地扶额叹气:“我是不是……又搞砸了?”
就在商云祁因为公主的突然出现而恍神的一瞬间,我眼疾手快,一把抢过他手下的画。
“我倒要看看你画的是哪个妖精!”
然而,当我翻开画纸的那一刻,却傻眼了。
因为刚才那一通争抢,桌上的茶水被打翻,墨迹已经晕开。
画上的人脸变得模糊一片,根本看不出眉眼五官了,只剩下一团黑乎乎的墨痕。
“我的画!”
商云祁气愤地抢夺回去,看着那团墨迹,心痛不已。他小心翼翼地吹着画上的水渍,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随后,他看向我。那眼神里,三分幽怨、三分忌恨、四分凉薄!
我朝他吐吐舌头,心里暗暗嘀咕:难道我刚才眼花了?
看着他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我突然觉得,他如此珍之重之的,只可能是公主吧!
公主的目光在我和商云祁之间来回打转,急得直跺脚。
忽然她眼睛一亮,拍手道:“对了!三日后皇家围猎,你们都要来!我要看你们谁打的猎物多!”
我头皮一麻,围猎就要跟那群男人们一块更衣!
我刚想拒绝,却见公主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嘟囔了一句“拼了”,然后直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我整个人呆若木鸡,大脑一片空白。
商云祁不可置信地在我和公主之间来回扫视。
公主转身,竟又踮起脚尖去亲商云祁,却被他一个凌厉的眼神瞪得缩回了脖子。
商云祁一把把我拽到一旁,用力擦我脸上的口水,恨声道: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离公主远点!”
我的脸都快被商云祁搓秃噜皮了!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故意扬起下巴:“怎么,公主亲我,你吃醋了?”
“怎么办啊,公主就是喜欢我啊!羡慕吗?嫉妒吗?”
其实我的脸已经烧起来了,声音都在打颤。
商云祁被我气得额角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看他生气,我竟然爽到飞起,更加得意忘形,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吓唬他:
“你要是再敢多管闲事,我就亲你!”
商云祁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他反手扣住我的衣领,声音低沉而危险:“那你倒是说到做到啊!”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商云祁怎么越来越不要脸了!
还未等我反应,他竟俯身在我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公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地发出尖锐爆鸣!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搞得措手不及,抬手就给了商云祁一巴掌!
“你……你个死变态!”
骂着就拔出剑来,商云祁的剑也立刻出鞘。
公主急得都要哭了:“你们刚才不是还在亲亲吗?怎么突然又要打起来了?”
“你们还让不让人活了!”
说罢“哇”的一声瘫坐在地,捂着脸嚎啕大哭!
我跟商云祁懵地看着公主,面面相觑。
商云祁率先收剑,一把把我拉到身侧,眉头紧锁:“你觉不觉得公主有点问题?”
说着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笑话,连商云祁这种木头脑袋都发现了,我怎么会没发现?
但我就偏要与他作对,拖着长音“哦”了一声,指着他大声道:“放肆!你竟然敢说公主脑子不正常?”
商云祁一把捂住我的嘴,恶狠狠道:“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再亲你了!”
我吓得捂住自己的嘴,却恰好覆在他尚未抽离的手背上。
他抽手的瞬间一带,我重心不稳向前栽倒……
他眼疾手快一把接住我,我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
公主恰好此时抬眼看向我们,又发出了尖锐爆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们……你们这也太甜了吧!”
“不愧是我的好大儿,好女鹅!”
“要是能倒在地上顺势亲一个就更甜了……”
她还没说完,我就想挣脱商云祁,结果就如公主所期待的那样。
我跟商云祁亲在了一起!
公主又双叒发出了尖锐爆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很快到了围猎那日。
世家子弟们正在分组,商云祁径直朝我走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腕,不容置疑道:“沈惊鸿跟我一组。”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凭什么?”
他附在我耳边,压低声音,语气不容置疑:
“除非你想在所有人面前宽衣解带,露出你那缠胸布。”
“轰——”一道惊雷炸开!
商云祁知道我是女人?
难道他也……重生了?!
还是他一直都知道?
那上一世宫宴那晚,他是明知道我是女儿身还当众揭开我的身份吗?
还是说他也是在我身份暴露后才知道的?
万千疑窦如毒藤缠绕心口,几乎令我窒息。
我想揪住他问个明白,可四周目光如织……
我强压下心中疑团,一脚踹向他的小腿:“无耻!”
他闪身躲开,恨声道:“彼此彼此,毕竟某人是能一剑断人命根子的狠角色。”
我怔在原地,前一世的血腥画面在脑海中翻涌。
原来商云祁真的重生了!
我看着他,瞳孔地震:“你……?”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哑声道:“就这一次,听我的!”
“沈惊鸿!”他又低低地唤了一声我的名字,“求你了!”
我顿时心乱如麻。
商云祁恢复了一贯的冷脸,却坚决地帮我挡开了所有想要与我勾肩搭背的世家子弟。
我越来越看不懂商云祁了!
狩猎开始,我一马当先,追着一头鹿深入密林,一箭穿喉。
可就在我跳下马去取猎物的时候,一条乌梢蛇竟突然窜出,一口咬住了我的脚踝。
“啊——”
我吓得魂飞魄散,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却最怕蛇了!
商云祁拨开灌木冲了过来,脸色是从未有过的慌张:“沈惊鸿!”
他一剑将蛇挑开,蹲下身握住我的脚踝。
“你别碰我!”我推开他的手。
他却不由分说撕开我的裤脚,嘴覆上我的伤处。
我眼前不由得浮现出前一世,他把我按在床上,狠狠地把我两条腿掰开,然后咬我脚踝的情景。
我大骂他是狗,他阴狠地笑着说那他就跟狗撒尿一样,在我身上做个标记。
噗。
他吐出一口黑血,抬眸看我。
眼底幽深如潭,暗潮汹涌:
“亲都亲过了,怎么就不能碰了?”
刺啦——
商云祁从身上撕下一块布,给我包扎伤口,我惶惑地看着他。
上一世那么恨我的人,这一世突然性情大变,我真的很不安。
商云祁看着我惊疑不定的表情,苦笑着开口:
“沈惊鸿,我也是重生回来的,你知道了吧?”
虽然之前已经猜到了,但亲耳听到他说,我还是有点不知所措。
他突然深情地看着我:“上一世你死后,我才发现……才发现……”
他话没说完,突然脸色一变,猛地扑倒我。
一支箭擦着他的后背飞过,深深扎进树干。
有刺客!
商云祁护在我身前,声音铿锵:“这一次,换我护着你。”
我猛然想起,上一世,我们也被刺客刺杀过,只不过是我用命护着他,为救他差点被射中心脏。
可他满心满眼却只有公主,对我恨之入骨,只丢下一句“罪有应得”,便去寻他的公主去了。
我握紧手中的剑,冷笑道:“不需你费心。”
刺客越来越多,商云祁为了护我,手臂中了一箭。
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袖,我心头一紧,莫名想起前一世他曾在战场上为了救我血溅五步……
“商云祁!”我扶住他,声音发颤。
他却笑了:“你在担心我?”
不可否认,看着他受伤我真的胆战心惊。
远处突然传来公主的惊呼:
“惊鸿!云祁!你们在哪?”
商云祁脸色一变,迅速脱下外袍裹住我:“不能让她看出你是女人。”
我怔怔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如此。
直到公主带着侍卫赶来,看见我们衣衫不整地抱在一起,眼睛顿时亮了:
“哇!你们这是……生米煮成熟饭了?”
我和商云祁同时黑了脸。
商云祁抱着我回了营帐,所有人都看着我们,像在看稀世盛景,凑在一块咬耳朵。
“商云祁和沈惊鸿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难道是为了公主,两人握手言和了?”
“我怎么看着他们俩更像是真爱呢?”
“爱个屁,他俩都恨不得把对方吃了。这肯定是演给公主看呢。”
到了帐内,商云祁把我放在桌案前。
公主殷勤地给他递上一瓶药,他接过就自然地拿起我的脚垫在他的腿上。
我断然拒绝:“我自己来就好。”
他像没听见我说话一样,自顾自地打开药瓶给我上药。
公主花痴地捂着嘴,满眼的兴奋和激动,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商云祁蹙着眉头看了她一眼,公主才回过神,悻悻地出去了。
临走前还两只手合起来在头顶比了个心形,说“爱你们哟”。
公主的脚步声远了,我才看向商云祁,问出心中的疑团:“你什么时候重生的?”
他沉默片刻,看着我的眼睛道:“你死后,我就自杀了!死了就重生了。”
我倒吸一口冷气,差点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上一世,我被人暗杀惨死,死前都不知道是被谁杀的,但我觉得自己终于解脱了。
我抬眸看向商云祁,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你不是恨我入骨么?我死了,不是正合你心意?”
“没有我从中作梗,你就能跟公主双宿双栖了。”
“你为什么要自杀?”
“因为你死了……”他深深地看着我,“我活着也没有意义了。”
“我从来都没喜欢过公主。”
“上一世……在宫宴那晚之前,在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是女人的时候,我就已经……”
他怔怔地看着我,声音发颤:“……我就已经爱上你了,你到底明不明白?”
我心头巨震,荒谬与酸楚交织。
……
上一世,世人只道我跟商云祁针锋相对,却无人知晓在日复一日的你追我赶中,我对他产生了莫名的情愫。
我曾经拼命想按下那疯狂的心思,爱意却在压抑中肆意疯长。
直到后来我们酿成了彼此无法挽回的悲剧,相互折磨,至死方休。
我以为爱会被恨代替。
可是听到他跪求公主垂青,回想上一世他睡梦中都在叫公主。
我心里就漫溢出苦涩来……
商云祁的话,像一道惊雷劈进我混沌的脑海。
他说……他在那么早的时候,就爱上我了?
那前世那些数不清的日夜,那些刻骨的折磨,我锥心刺骨的痛与悔……
又算什么?
“哈哈……哈哈哈……”
我忽然抑制不住地大笑起来,笑得弯下了腰,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溢满眼眶。
终于止住笑声,我抬起眼,用尽全身力气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
“商世子是觉得,我沈惊鸿蠢钝好骗吗?”
不等他回答,积压两世的怨怼已决堤而出:
“你口口声声说上一世就爱我,却把我折磨得生不如死,把我当洗脚婢一样折辱我,用我的父母家人威胁我,让我在你脚下生不如死。”
“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前世血淋淋的回忆鞭笞着我的每一条经络。
眼前蓦然闪过宫宴那晚,他跪求公主垂青的殷切姿态,心头苦涩翻涌。
“嘴上说爱我,却跪求公主垂青。”我逼视着他翻涌的眼眸。
“商云祁,你究竟是爱我,还是怕公主真的属意于我,你会失去自己的心上人?”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冷笑:
“你知道的,我是个女子,根本没有与你相争的资格。你这番做戏,不觉得多余吗?”
“不是的!沈惊鸿,不是这样!”
商云祁急声反驳,眼眶骤然通红,那双向来冷厉的眸子此刻被无尽的委屈和痛楚淹没,嗓音哽咽破碎:
“上一世我根本就不想折磨你,每次对你动手,我心里比你还难受……”
他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眼底是近乎绝望的恳切:
“可是我明明不想咬你,也不想羞辱你,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就好像……就好像有股强大的力量在操控我,逼我伤害你!”
他握住我的手,恳切地看着我:
“我求娶公主,是因为我知道你是女儿身。我怕悲剧重演。我宁愿自己娶她,也要换你平安地活着。”
“你看见的那张画,我画的确实是你!”
“前世今生,我的心上人都是你!”
他猛地举起右手,指天立誓,字字泣血:
“沈惊鸿,我商云祁在此对天发誓,若有半句虚言,便叫我天打雷劈,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呜呜——!!!”
商云祁的话音刚落,帐外陡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痛哭声!
我与商云祁同时骇然转头——
只见大帐上被抠出了一个洞,公主竟一直在洞外偷听!
公主哭得惊天动地,无法,我们只能把她拉进来。
公主一边哭得抽抽噎噎,一边口齿不清地说:
“……太虐了太感人了……呜呜……怎么能这么虐呢……我的CP太苦了……”
所有的秘密,就这样暴露在公主面前。
商云祁默默地走到公主身后,手缓缓地抓住了剑鞘。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公主却出乎意料地,兴奋地抓住我跟商云祁的手:
“太好了!重生+死对头+掉马!要素过多!我想破脑袋都想不出这么抓马……不,精彩的剧情!”
“我现在就像瓜田里的猹上蹿下跳,现场吃瓜!我吃得也太好了!”
她拉着我们的手交叠在一起:
“你们果然是虐恋情深!这一世你们一定要HE啊!我给你们当助攻!”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起来:“不装了,摊牌了,我以后就是你们的CP粉头子了!”
我和商云祁:“……”
我试探道:“公主,您……好像挺门清的?”
公主眼神飘忽,顾左右而言他:“啊?我最近在看一些话本,叫……叫《重生之我和死对头HE了》、《公主的男宠们竟然相爱了》……”
我跟商云祁交换眼神,默默地堵住她的去路。
我揽住公主的肩膀,问道:“公主,爱……吃……一是什么意思呀?”
公主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她恨恨地拍了下自己的嘴:“死嘴,怎么就管不住自己呢你!”
说完,就想溜之大吉。
“西……屁又是什么意思?”商云祁剑鞘横挡。
公主转身,我挡在她的身前。
公主眼光朝我跟商云祁身侧的空隙乱瞟,商云祁利剑出鞘,一下扎在了那一侧的地上,发出“铮”的一声响。
公主退无可退,她突然眼冒精光,看着我说:
“惊鸿,你还记得上一世临死前,你怨毒地对商云祁说的话吗?”
我心神巨震,下意识追问:“我说了什么?”
公主满脸痛色,说道:“你说,商云祁,若有来世……”
商云祁利剑出鞘,横在公主脖颈处,公主立时噤声。
气氛剑拔弩张。
皇上竟突然一掀帐门进来了。
公主从商云祁的剑下遁逃,挡住了皇上的视线。
我跟商云祁对视一眼,他收起剑,退到一边。
公主扑上去抱着皇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皇上目光冷冷地扫过我们,带着公主离开。
公主哭唧唧地回头看我和商云祁,伸着手朝我们不舍道:“惊鸿,云祁,我会想你们的。”
商云祁也被镇南王叫走了。
我爹爹进来大帐一见我,就劈头盖脸地问:
“公主说你跟商家的小子生米煮成熟饭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活腻了?”
我沉默地看着我爹,脑海里全是公主那句未说完的话,还有她种种奇怪的举动。
以及……我不敢肯定皇上到底有没有听到我们在帐内的谈话,又听到了多少……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回家后,我娘捂着自己的心口告诉我她最近夜夜噩梦,总梦见我们全家被流放,她得了风寒死在了半路上……
我一惊,上一世,我娘确实在流放半路死于风寒,难道我娘也……重生了?
可我百般试探,却没看出她有任何重生的迹象。
可我的心总是提着,无法落定。
公主到底是谁?她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我有太多疑虑难消,想找公主问清楚。
可皇上已经禁止她出宫了,并严令她只能选一个驸马。
是夜,我噩梦连连,梦中全是上一世全家被流放,我娘病死,我惨死的画面。
冷汗涔涔地醒来,我在心底暗暗下了决定,这一世,无论如何,我都要保住我的家人,保住侯府。
几日后,边关突然传来急报,有外敌扰境,需要派将领前往镇压。
我想,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远离京城,远离商云祁和公主,远离是非的机会。
我当日便主动向皇上请缨前往边关。
皇上立刻便同意了。
我第二天一早便出发了,刚出城门,公主和商云祁就骑马追来。
公主不由分说抱着我,哭得梨花带雨:“惊鸿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抛下我们走了呢?”
我皱着眉不自在地想要推开她,可她却不依不饶地抱着我的脖子挂在我身上。
抽抽搭搭地哭:“我磕你俩正磕在兴头上呢,你这走了,我怎么办呢?”
“我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我满心疑惑:“什么任务?”
公主不哭了,拉着我的手,神秘兮兮地凑到我耳边:“你答应我不走了,我就告诉你。”
我无奈道:“皇命难违。”
商云祁一把把公主推开,拉着我的手走到一边,又气又急:
“沈惊鸿,围猎那日我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我避开他灼灼的目光,千言万语到了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句:
“我全都忘了。这一世我只想好好活着。”
“什么情情爱爱的,哪有我的命和自由重要。”
我的话刚一说完,商云祁浑身都抖了起来,连声音都止不住地颤抖:
“好,沈惊鸿,你好得很!”
看着商云祁的样子,我心头酸涩不已。
不禁脱口问道:“上一世,我死前……到底说了什么?”
“你真不记得了?”
我茫然地点头,不知为何,竟一点印象都没有,只有得了解脱的释怀感。
“我不会告诉你的!”他咬牙怄气道。
我挣脱了他的手,叹了口气,“那好吧,保重。”
他又不甘心地抓住我的手:“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从来都没想伤害你?”
我迎上他的目光,用力地点头道:“我相信你,因为上一世,我也跟你的感觉一样。从未想过伤害你。”
“可那又如何?我们俩受到的痛苦都是真实的。我的家人被流放也是真实的。”
这一世,就算我的身份没在宫宴那晚被揭穿,也有可能在其他时候暴露。
到时候,等待我和整个侯府的都是欺君之罪不可恕。
既如此,何必还要连累旁人呢?
我挣脱商云祁的手,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
他们俩呆呆地站在原地,被尘土扬了一脸。
后来听说商云祁也去找了皇上请缨,要来边关与我互为臂助。
可皇上就是不松口,因为他内心很是喜欢商云祁,也有意将公主许给他。
可公主却死活都不答应,咬死了要我回京,不然就要老死宫中,也不嫁人。
皇上生气不已,甚至命人打了她二十个板子,她绝食抗议,宁死不屈。
一时间,京都人人皆传,公主爱侯府世子至深,非他不嫁。
待边关平定,已经过去两月有余。
边关初定,皇上的圣旨就到了。
听说公主自我走后,茶饭不思,已经人比黄花瘦,皇上担心不已,宣我即刻回京。
我马不停蹄地赶回京都,公主早早便等在了城外。
才两月不见,她竟生生消瘦了一圈,一见我她就扑到我怀里哭得我见犹怜。
我怀里抱着公主,环顾了一下四周,竟遍寻不见商云祁的身影。
我心内怅然若失。
他们都不知道,战场之上,我差点被敌军将领斩杀。
那一刻,我满脑子都是商云祁的身影。
如果有人问我,死前最难割舍的是谁,我一定会说:商云祁!
回京的路上,我还在想若是见到商云祁该如何开口说第一句话。
如今看来,竟是我自己多虑了。
为庆祝我凯旋归来,皇上竟亲自设宴,邀请百官为我接风洗尘,并在宴会上宣布将公主许配给我!
百官全都前来祝贺,只有我和我爹无语凝噎。
我隔着人群寻找商云祁,他也正看向我,满面焦灼。
对上他担忧的目光时,我心跳不禁漏了一拍。
公主立时跪下,磕头如捣蒜地求皇上将商云祁也指给她。
看她这架势,今日势必要将镇南王世子和侯府世子收入囊中。
皇上眉头紧蹙,他对这任性的公主很有点恨铁不成钢,但又一直宠得厉害。
皇上头疼不已地看向我爹和镇南王,又转而看向我和商云祁。
我跟商云祁对视一眼,同时跪地,异口同声道:“臣愿意。”
公主欢天喜地地叩头谢恩!
走到我们身边,一手一个,拉着我跟商云祁,满心欢喜地求皇上定下了大婚之日。
大婚典礼,极尽奢华。
在一片喜庆中,我跟商云祁穿着同样的红色男装喜服,被送入了同一个洞房。
众人离去,我跟商云祁四目相对。
两月不见,恍如隔世。
他消瘦了些许,整个人看上去更冷峻了些,但看我的目光却热切更甚。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
祁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惊鸿,我们终于成亲了。”
我的脸不由得烧了起来,耳根发热,心跳骤快。
我指指他和我穿的同样式的喜服,好笑地看着他:“这也算咱俩成亲?”
他执拗地看着我:“我说算就算。”
“如果这样能保全侯府,护你周全,我们俩又能在一起,也很好。”
“比起上一世,我们这样也算圆满,不是吗?”
我忽而想起上一世成亲,他为了羞辱我,只让仆从抱着只公鸡跟我拜堂。
他察觉到我的异样,赶紧掰过我的脸,珍而重之地捧着,认真地看着我说:
“惊鸿,不要去想前一世的事,请你相信我,那些所作所为真的非我所愿,非我所想。”
“沈惊鸿,我心悦你。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他深情又殷切地望着我。
我心头百感交集,不知今世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但我心一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前一世未及说出口便被摧残的情感,这一世气氛都到这了,我还磨磨唧唧,岂不是白瞎了这洞房花烛?
我热烈地吻上商云祁的唇,与他唇齿相交。
正吻得忘情,不知天地为何物。
门“哗”地一声被推开,公主急匆匆地跑进来,看见正在热吻的我们。
她非但没有半点尴尬,反而兴奋万分地惊叫:
“哇咔咔——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商云祁的脸立刻黑如锅底。
我们把公主按坐在桌前,逼着她交代她隐藏的秘密。
一开始她死活都不愿意说,她说如果她说了就会被“系统”惩罚。
我复盘了一下公主一直以来的举动,冷笑着威胁:
“如果公主执意不说,我现在就去跟皇上坦白我是女儿身,然后我全家都被流放或者诛九族。”
“我跟商云祁这一世也不能HE结局。”
商云祁一听就急了,公主也急了。
她慌忙拉住我,求饶道:“我的好女鹅,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冲动,冲动是魔鬼!”
然后她看着我直皱眉,满脸不解地自言自语:“我做人物设定的时候,你也没有蔫坏属性啊……”
商云祁看了看我,我得意地冲他嫣然一笑。
公主终于乖乖交代,她说我们所在的世界是她写的一本虐恋情深的书。
商云祁是书里的男主,公主是女主,而我,是暗恋男主、屡屡破坏他们感情的恶毒女配。
商云祁和公主情深似海,即便商云祁成了阉人,公主也对他不离不弃。
我爱而不得,坏事做尽,害他们吃够了爱情的苦。
原本故事已经接近尾声,她已经把我写死了,死状惨不忍睹。
她想着读者一定会喜欢,哪成想,一觉醒来,两眼一黑,评论区全是骂的!
比起公主,读者好像更喜欢我这个恶毒女配!
而更令她糟心的是,男主竟然为了我这个恶毒女配自杀殉情了!
她两眼一黑又一黑,本来都已经写到商云祁被揭示是假太监了,很快就能迎来跟公主的大团圆结局了。
可是,怎么会变成自杀了呢?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男主意识觉醒?!
然后她决定去改回原来的情节,结果电脑上的字一个个上下翻飞起来……
四十万字的文档只剩到了宫宴部分的情节,后面部分全都消失不见了!
她直接一口老血喷出来,活生生地气死了!
死后就穿越到了我们这个小说世界里,成了我们大雍的公主!
还被绑定了“结婚”系统。
系统告诉她“只要男女主成亲,HE结局,你就算完成任务,送你回到原来的世界。”
“公主”掩面干嚎:
“剧情崩成这样,你们还带着之前的记忆双双觉醒重生,我这作者是真没招了……”
“只能卡系统的bug,反正也没人规定成亲只能两个人!”
“两个人成亲叫佳偶天成,三个人成亲叫喜上加喜!”
“我还可以给你们望风,你们可以尽情地在床上玩耍!玩点po文Play都没问题!”
我跟商云祁瞠目结舌,大眼瞪小眼!
原来我们前世经历的痛苦挣扎,爱恨情仇,不过是她笔下轻描淡写的故事情节!
怪不得上一世宫宴那晚,我根本就不想去砍商云祁的命根子,却感觉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支配,剑不由自主地就挥过去了……
怪不得商云祁说,他伤害我时感觉身不由己……
怪不得“公主”一直像个蹩脚媒婆一样硬按头给我和商云祁组CP……
“公主”怯怯地看着我跟商云祁。
良久,她愧疚地朝我们鞠躬道歉:“对不起啊,害你们吃了那么多苦。”
怒从心头起,我跟商云祁对视一眼,同时朝公主挥起了拳头。
她转身就跑,被我们一把拉回来暴打了一顿!
正打得上头,“公主”突然就像被雷劈了一样,脸上身上全是黑灰,头发根根直竖,嘴里吐出一股热气,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后来,我有了身孕,“公主”手忙脚乱地给自己塞了个假肚子。
一边帮我打掩护,一边生无可恋碎碎念:“任务完成了,系统怎么还不放我回家啊!”
“好想念火锅奶茶小龙坎,还有手机电脑电影院啊……”
孩子出生后,她还照顾了我的月子,稍有偷懒,都会被商云祁怒瞪,吓得她赶紧麻利地起身干活。
直到孩子过了周岁宴,她突然消失不见了。
奇怪的是,所有人都对她毫无印象,好像她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我想,她本来也不属于这个世界。
人们认定孩子是我跟商云祁两个男人生的。
此后,整个大雍的民风突然开放了很多,却再未有男子生子的奇闻。
而一向在床上怕弄疼我节制自持的商云祁突然变得花样百出,如饥似渴。
没有公务的时候总拉着我夜夜笙歌,甚至白日宣淫。
一夜换水七次,还不知餍足,我的眼泪不知洇湿了多少玉枕……
春日庭院,我正教女儿舞剑,商云祁在一旁含笑看着。
我忽然想起忘却很久的一件事,上前拉住他问:
“前一世,我死前,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他眸光一暗,低头一个吻堵住了我的嘴,以吻封缄,避而不答。
女儿抬手指了指空中说:“爹爹,娘亲,你们看——”
顺着女儿的小手抬眸望去,我们眼前浮现出了一行虚幻的文字:
“若有来世,我定要你爱上我,然后再狠狠抛弃你。”
商云祁怒不可遏地挥手胡乱驱散那些文字,那些字上下翻飞着消失不见。
他紧紧抱住我,不断低声呢喃着我的名字,身躯不安地微微颤抖。
我也回抱住他,轻抚着他的后背。
商云祁将我拥得更紧,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脑海里不断闪现“公主”曾告诉他的话:“那句话不是我写的,我想应该是她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