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间传言摄政王喜欢男子,我女扮男装做贴身侍卫,他:本王不喜男子

发布时间:2025-12-09 17:36  浏览量:20

那年我刚满十五,恰是豆蔻年华,心头情思初动。

我在京郊的演武场外,遥遥瞥见了那位北凌的摄政王——沈怀玉。

他身姿挺拔,肩宽腰窄,面部轮廓如同刀刻般深邃立体。

手中一杆桃花枪舞得呼呼生风,宛如游龙出海,煞是威风。

这一眼,如同春风拂过心湖,瞬间激起了我所有叛逆且热烈的少女情怀。

从那一刻起,我的心底就萌生了一个坚定的念头:我要不惜一切代价,将他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心。

我要让他心甘情愿地成为我的裙下之臣,此生此世,目光所及,只容得下我一人。

然而,现实的皮鞭很快就抽了过来。

在太傅沈怀安的书房内,我正襟危坐,手中握着笔,本该誊抄的是《治国策》中关于朝政谋略的篇章。

可待我回过神时,笔下已然鬼画符般地写满了沈怀玉的名字——

“沈怀玉”三个大字,墨迹淋漓,横七竖八,几乎爬满了整张宣纸,甚至蔓延到了桌沿。

清冷的太傅沈怀安,他的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发出了“嗒、嗒”的声响。

我如梦方醒,抬眼望去,恰好撞进了他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里。

沈怀安的薄唇微微抿起,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嗓音低沉:“阿璃,我兄长他……”

沈怀玉。

这三个字瞬间将我拉回了思绪。

我这才猛地想起,北凌的摄政王沈怀玉,竟是眼前这位清冷雅正的太傅沈怀安的同胞兄长。

沈家文武双全,一位执笔安天下,一位持枪定山河,乃是先帝临终前托孤的肱股之臣,国之栋梁。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目光灼灼,急切地凑近:“那他平日里可有什么特别的癖好或心头所爱?”

“他……”沈怀安素来沉静自持,此刻却露出了少有的犹豫和欲言又止。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几乎要破胸而出。

“喜欢……什么?”我急切地追问,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各种猜测:

是汗血宝马?是南海珍珠?亦或是香甜的肉包子?甚至是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辰?

沈怀安终于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满脸通红地吐出了那句话:“他喜欢男子。”

我先是一愣,随后故作轻松地挥了挥手:“嗨,我还以为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不过就是喜欢男……”

话音戛然而止,我猛地瞪大了眼睛:“什么?!师父,你确定?”

沈怀安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

我只觉心头“咯噔”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沈怀安身上的束带,又摸了摸自己腰间那根纤细的腰带。

不过,没关系。

坊间传闻又如何?既然他喜欢男子,那我便也可以是男子!

为了能顺利接近沈怀玉,我开始对沈怀安施展软磨硬泡、撒娇打滚的宫廷十八式。

最终,沈怀安在我的“威逼利诱”下,终于同意帮我在沈家府上开了个后门。

恰逢这几日沈怀玉大胜回朝,威名赫赫,为了加强府邸的安保,沈家正大肆招募侍卫。

师父告诉我,为了给我争取到一个名额,他这个素来清冷自持、端方雅正的读书人,

竟然在兄长面前哭得稀里哗啦,鼻涕眼泪齐流,可谓是破天荒头一遭。

能让太傅做出如此牺牲,这个机会我必须牢牢把握!

为了这次潜伏计划,我煞费苦心。

我将胸部层层束紧,换上了利落的男装。

为了营造出更逼真的“男性侍卫”形象,我甚至偷偷地在腰间绑了一个小小的“家伙”以假乱真。

准备妥当,我信心满满地去应聘了。

凭着我从小在宫中学习的优秀身手,以及沈怀安在背后的周密安排,我轻而易举地通过了面试。

管家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不屑:“就是你这个长得跟个小白脸一样的,入了沈公子的眼?”

不过,据说当时摄政王沈怀玉亲自审阅候选人的能力清单时,唯独圈中了我的名字,这让我心里还是涌起了一丝小小的得意。

管家简单地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然后指着沈怀玉卧房的方向,说:“从今往后,你就在这里当值。”

他絮絮叨叨地开始交代我的职责:“王爷的衣食住行,皆由你照料……”

“王爷喜欢穿着素净些的衣衫。”

“午后,王爷便不再饮茶了。”

“王爷的那杆长枪,每日都需要细心擦拭……”

等等!这真的是在招募贴身侍卫?怎么听起来,倒像是在招聘一个高级的贴身丫鬟呢?

我忍不住开口质疑:“侍卫不是应该负责打打架、杀杀人、护卫安全之类的吗?”

管家如同看一个不谙世事的傻子一般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高傲:

“这些都是最基本的功夫。

你以为摄政王府是养闲人的地方?你拿的是王府最高等级的俸禄,自然不是普通侍卫的价钱,而是摄政王‘贴身侍卫’的价钱!”

“贴身侍卫?”我的心头一阵狂喜。

贴身!何种程度的贴身?

不愧是我的师父沈怀安,办事真是又快又稳,直接就帮我一步到位,抵达了目标人物身边!

管家递给我一枚雕刻着腾龙的腰牌:“这是你的身份凭证,务必收好!”

他随后又像是眼睛抽筋般地,使劲儿朝隔壁院子的方向瞥了一眼,压低声音叮嘱:

“隔壁的院子,你可不要随意进出。

那是二公子的卧房,二公子沈怀安喜静,不喜欢旁人打扰。”

二公子,正是我的师父沈怀安。

我望向隔壁院子,只见几枝清瘦的修竹和寒梅探出墙头,果然,师父是个品性雅致、不染凡尘的人。

管家仿佛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又交代了几句就匆匆离去。

他如此紧张做什么?明明我才是最紧张的那一个!

未过多久,沈怀玉就踏入了院门。

他身着一袭锃亮的银色铠甲,手中紧握着那柄桃花枪。

他立身如松柏,行走间犹如疾风,带着一股刚烈的沙场之气。

他瞧见了站在门边,一身全新侍卫行头的我。

我将头发高高地扎成一束马尾,显得精神抖擞。

他微微一愣,那双原本纤尘不染的眸子,仿佛被夕阳的霞光浸染,有一丝罕见的人间烟火气息一闪而过。

他将我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后,低声自言自语,似有感慨:“难怪。”

我立刻上前,恭敬地行礼:“见过摄政王,属下是新来的贴身侍卫阿林,王爷……”

我正想按照计划,更进一步地“贴”上去,与他拉近距离。

“嘭!”

一声巨响,他猛地关上了大门,险些夹住我的鼻尖。

他这是……害羞了?

我不死心地从窗户缝隙中探入脑袋,差点又与他来了个脸贴脸。

“嘭嘭嘭!”

刹那间,所有的门窗都被他快速地关得严严实实。

我从窗户缝中隐约望见,摄政王脱去盔甲,只穿着一件里衣,径直走向了最里间的书房,埋头阅读。

那侧影,确实与沈怀安有几分神似。

奇怪了?不是说要贴身侍卫吗?怎么刚见面,就将自己关得密不透风了?我的心头又开始有些慌乱。

夜色渐浓,我索性靠着他的房门睡了过去。

迷糊之中,我似乎感觉到有东西轻轻地盖在了我的身上。

醒来时,一条厚实的毛毯正包裹着我,带着淡淡的,属于沈怀玉的沉稳气息。

沈怀玉这个人,性格寡言,能用一个字说完的事情绝不多说一句。

交代我的事情更是少得可怜。

除了每日早上例行公事地打个照面,我到王府小半个月了,竟然没有被分配到任何具体任务。

我闲得快要长出蘑菇了。

若不是院子里的小厮和丫鬟们依然手忙脚乱、进进出出,我都要怀疑王府是不是要倒闭了。

于是,我闲得无聊,主动开始帮着干活。

“素素,我帮你给这些花浇水!”

“李婶,和面这体力活,我来!”

“小刘,院子里的柴火,我来负责劈!”

然而,无论是丫鬟还是小厮,全都连连摇头,避我如洪水猛兽,口风出奇地一致:

“王爷早就吩咐过了,阿林侍卫什么都不用做,你只管好好休息。”

什么都不用做?那不就和我待在宫里一样清闲了吗?

我拿着王府最高的工资,吃着小厨房特供的精致餐点,住着客房改造的最好下人房间,却彻底无事可做。

这种身处高位的闲散,让我内心越发惶恐不安。

我只好去找管家。

我塞了一大坨沉甸甸的金子给他,他才偷偷地告诉我:“阿林侍卫,你若是实在觉得无聊,可以去隔壁二公子那里坐坐。”

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二公子沈怀安已经小半个月没有出门了。

王爷特地交代过,如果你去二公子那里,所有人都不许阻拦,只当是没看见你。”

见师父做什么?以前他总是深夜拉着我,非要我研读什么名家经典,这几天没见他,不用听那些“子曰父曰”的教诲,我的头发都茂密了不少。

何苦自讨苦吃。

不过,沈怀玉为何要特意让我去见师父?我心头警铃大作。

莫非,我的女儿身份已经被他识破了?

这样被动下去不是个办法,时间紧迫,我必须主动出击,将“断袖”传闻坐实!

师父沈怀安曾告诉过我,他这位兄长自幼在沙场摸爬滚打,

性格虽然有些内向腼腆,但为人最是耿直,不喜拐弯抹角,建议我直接“打直球”。

“花这么高的价钱请贴身侍卫,人都请到卧房门口了!”

“人都已经请到门口了啊!结果他却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里,这也太‘腼腆’了吧?”我暗自腹诽。

算了,无论身份是否暴露,眼下最要紧的是保住我“贴身侍卫”的位子,绝不能让旁人抢了去。

于是,在夜色中,我悄悄从房顶溜了进去,学着故事里的样子,倒挂在房梁上,头朝下轻声唤道:

“王爷……”

沈怀玉的瞳孔猛地一缩,猛地抬头与我四目相对。

他的手已然本能地按在了剑柄上。

待他看清是我时,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放松下来。

“何事?”

“您用膳了吗?”

“不用。”他欲言又止,随后又埋头继续阅读。

桌上散落着七七八八的药水瓶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草清香,闻起来倒也怪好闻的。

过了一会儿,见他身上还穿着那件略显单薄的里衣,我柔声问:

“王爷,要换衣衫吗?”

“不用。”

夜色已深,我打了个哈欠,继续试探:

“王爷,需要沐浴歇息吗?”

“不用。”

眼看快到三更天了,他依然没有入睡的意思,也彻底无视了我。

我索性在房梁上轻轻地荡起了秋千。

我的长发随着摆动,一下接着一下地划过沈怀玉的颈侧。

他依然一动不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倒显得我像个顽皮的孩童,怪有趣的。

“王爷……”我再次柔声唤道。

沈怀玉突然满头大汗,猛地站了起来。

他朝我走来,步履有些急促。

救命!我心头一紧。

我对断袖可不感兴趣,我只是逢场作戏啊!

我连忙从秋千上跳下来,连连后退。

然而,他却与我擦肩而过,头也不回,夺门而出。

我紧紧地跟在他身后,几乎是贴着他走。

他迈出一步,我紧随一步;他小跑起来,我立刻加速;他放慢脚步,我便也减速。

贴身侍卫,顾名思义,当然要与他步调一致!

“阿林,既然你已经进了沈家……”他突然停了下来,声音低沉而严肃。

我一个没注意,整个人直接重重地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紧接着,我大腿内侧仿佛被什么硬硬的东西硌了一下。

沈怀玉身体也瞬间紧绷,似乎也被硌了一下。

空气瞬间凝滞,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

那硬物显然不是沈怀玉身上的配饰,而是我为了逼真而绑上去的……“家伙”!

半晌,他慢慢转过头,双眼瞪着我,脸上瞬间涨得通红。

他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了两个字:

“放肆!”

他素来严肃的脸庞上,此刻充满了羞愤和愤怒,像是下一秒就要碎裂开来:

“怀安他为人忠厚老实,你做出这种事情,如何对得起他!”

“本王就知道,这小半个月你为何不去见怀安,而怀安也闭门不出。”

“我原以为是你们之间闹了什么别扭或矛盾,合着,是你移情别恋,抛弃了怀安,又打起了本王的主意!”

“什么?”

我彻底傻眼了。

师父他竟然也是个断袖?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沈怀玉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在寒风中彻底凌乱。

三日后,我终于理清了思路,并约了师父一起,商量下一步该如何拿下沈怀玉。

不要问我们为什么趴在树上。

因为师父沈怀安常说:“站得高,方能望得远。”

这棵歪脖子老松树,是院子里最高的树木。

只要站在树上,就连隔壁师父院子里,哪个小厮和丫鬟悄悄牵了手,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只是树太高,爬着太累,我们没有爬到最高的树冠,只在低矮一点的树杈上密谋,也足够了。

听完我的叙述,沈怀安脸色平静,眼中却带着一丝自责:

“所以,为了兄长的声誉,我必须不惜牺牲自己,替他担下这个‘断袖’的骂名?”

坊间传闻沈家出了个好男风的公子,说得有鼻子有眼,不过因沈家位高权重,传言并未指明是沈家哪位公子。

沈怀安并未否认,算是默认了。

“不愧是我师父,简直是舍己为兄的典范!”我由衷地赞叹。

难怪他以前常常深夜“赖”在我宫里,美其名曰是监督我读书。

有时候,还会带着我这个女扮男装的徒弟游遍盛京城。

我以前不明白他这样一个循规蹈矩的君子,为何会做出越矩之事。

原来一切都是为了给他兄长打掩护!可怜我年幼无知,常常被他拽着熬夜,发际线都后退了不少。

“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让兄长明白,你我之间并无……并无半分私情瓜葛。”

沈怀安虽然没有追求女子的经验,但胜在饱读诗书,智慧过人,往往一针见血。

“那日之后,兄长有没有再来找你?”我问。

“不知道。

从那天晚上开始,我就再也没敢出房门见他。”

“这样也好,你们先各自冷静一下。

沈怀玉他其实人很好的。”

“有道理……阿——嚏!”

一阵微风吹过,师父的长发轻轻拂过了我的鼻尖,我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璃,你受风寒了?”沈怀安关切地问道。

“没有,是你的一缕头发蹭到我脸上了,怪痒的。”我揉了揉鼻子。

沈怀安愣了一下,随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髻:“我今日明明是用玉簪束发的……”

我们两人同时对视一眼,猛地将头转向上方。

在浓密的松叶掩盖之中,一个男子正半躺在更高的树干上,姿态慵懒闲适。

他一手支着头,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腰间。

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性地披散着,其中一绺,正随着微风,若有若无地落在我的鼻尖。

四周早早就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药草香,但我和师父聊得太过投入,竟然一时没有多想。

月光洒下,那张脸庞轮廓分明,神情放松,不是沈怀玉又是谁?

万幸的是,他双目紧闭,似乎是睡着了。

我与师父同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默不作声地从树上溜了下来。

随后的几天,我一直忐忑不安。

但沈怀玉并未如我预料的那样来找我麻烦,也没有将我赶走。

虽然他一直没有露面,连每天的例行问安都免了,但我的衣食住行和薪水却一点没变。

更让我感到意外的是,我的房间里竟然还多了一些民间男孩子喜欢的稀奇小玩意儿。

在摄政王府当差,待遇果然比在宫里好太多了!我彻底松了一口气。

这份工作总算是保住了。

九月初九重阳节这天,我向王府告了假。

一路上,我总感觉身后有人影晃动,似乎有人在暗中跟踪我。

我只是一个侍卫,有什么好跟踪的?我没有多想,自顾自地来到了云溪边。

依照家乡的规矩,我亲手点燃了一盏孔明灯,缓缓放飞。

今日,是先帝的忌日。

在孔明灯的底部,我特意悬挂了一串紫色的流苏。

在北凌国,紫色的流苏是点给心爱之人,寄托情思的信物。

然而,在我的故乡,这串流苏,是点给父亲的。

我六岁便离开了故土,来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北凌。

先帝一生未曾婚娶,膝下无子,待我如亲生女儿一般疼爱。

每逢空闲之时,他总是会从密道偷偷前来,或教我骑射箭术,或带我爬山戏水。

每到这时,他总是带着一脸慈爱:“阿林,快过来,孤再给你讲一次,你母皇的故事。”

我听了一遍又一遍他和母皇的故事,从未厌倦。

十岁那年,他甚至不顾非议,偷偷让太傅沈怀安做我的老师,只是交代太傅,怕惹史官猜疑,一切需暗中进行。

于是,沈怀安便常常深夜来访,逼我读书,让我深受其扰,苦不堪言。

孔明灯越飞越高,越飞越远,它飞往的方向,是我遥远的故乡。

“父皇,他会去找母皇的,对吗?”我喃喃自语。

突然,孔明灯上的火焰猛地熄灭,被风吹散。

一群寒鸦受惊,黑压压地从对面的树林里冲天而起。

紧接着,树林里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我脚尖一点,飞身而上,循声而去。

只见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地倒着好几个黑衣人,剩下的黑衣人则将一个男子团团围住。

那男子单膝跪地,一手紧紧捂着心口,另一只手支撑着身体。

他长发披散,脸上带着血迹,嘴角那一丝殷红,正泛着幽幽的蓝光,显然已经中了剧毒,形势危急。

是他!是沈怀玉。

他原本应该在府上养伤,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来不及多想,我猛地抽出腰间那柄软长鞭。

刹那间,黑衣人的所有攻击都调转了方向,长剑、大刀、拳头、掌风,齐齐朝我袭来。

我身手了得,轻松应对,那些来势汹汹的黑衣人,如秋日凋零的落叶一般,迅速倒在了我的脚下。

“你没事吧?”我一个箭步上前,扶起了中毒的沈怀玉。

他漆黑的眼睛里,竟然浮现出了一丝惊恐之色。

他来不及说话,突然一个转身,将我护在了他的身后。

我立马反应过来,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还未断气的黑衣人,正费力地拉弓,那淬了毒的箭头,对准的正是沈怀玉的后心。

箭已离弦,如一道流光射来。

我毫不犹豫地闪身,挡在了他的前面。

后心处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

箭头刺破了我的外衣,刺穿了我的软甲,最终刺了个对穿。

沈怀玉的表情我无法看清。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无碍——我的心脏与常人不同,是长在右边的。

他手足无措,急忙伸手去堵住我胸口不断渗出的鲜血,却怎么也堵不住。

“阿林,我帮你处理伤口。”他的声音带着颤抖。

“好,哥哥你真好!”

天啊,我真是要服了当时年少的自己,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东西,这肯定是沈怀安偷偷让我看那些断袖话本留下的后遗症。

我趁着受伤,故意眉头紧锁,梨花带雨,势必要上演一出“美男救英雄”的好戏,将沈怀玉一举拿下。

然而,伤势带来的剧痛让我最终没能演出最佳效果,眼前一黑,我几乎要彻底晕过去。

“你忍一下,我先帮你止血。”沈怀玉说着,就要上手解开我的衣服。

不对!这支箭的位置,除了衣衫、软甲之外,下面还有我的……束胸!

我不能晕!

“兄长,怀安来迟了……”

沈怀安带着一队人马疾驰而来。

他从马车上跳下,跌跌撞撞地朝我们跑来。

看到身受重伤的我,他额角冒汗,脸色铁青,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

他惊讶地看着我。

我狠狠一借力,彻底倒在了他的怀里。

我与他对视一眼,然后,心满意足地彻底昏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我似乎听到沈怀玉让师父把我放在他的马车上,说自己擅长处理伤势。

但师父拒绝了。

“你与阿林之间……”沈怀安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

“兄长,怀安所爱,从始至终,都只有女子。”

说完,师父似乎抱着我上了他自己的马车,将我带离了那里。

自那次负伤事件之后,摄政王沈怀玉似乎彻底改变了。

他开始时不时地来我的房间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更令人意外的是,他甚至将自己的寝殿搬到了我隔壁的院子,偶尔还会送来一些精致可口的小零嘴。

我的伤势尚未痊愈,只能在房间里缓慢走动。

一天,他穿了一身崭新的银色盔甲,威风凛凛地出现在我面前,问我好不好看。

他离我很近,一不小心,我的脑袋被他的盔甲撞得嗡嗡作响。

我眼冒金星,不知该如何作答。

“阿林,你不喜欢英武的模样?”

他看起来异常失落。

随后好几天,他都没有来找我。

又过了一段时日,我终于能在小院子里自由走动了。

一阵悠扬的琴声突然传来,我循着声音,望向湖心亭。

只见一个男子,一袭飘逸的白衣,墨发如瀑,恍若谪仙。

那侧影,分明是沈怀安。

然而,师父他天生体弱,自带一种病弱的破碎感。

但眼前这个男子身上的破碎感,却显得有些刻意,像是硬凹出来的。

寒风阵阵,他却像是丝毫未觉。

我带着疑惑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抬起眼眸,对着我莞尔一笑。

这一笑,竟然带着几分……几分阴柔之气。

果然!果然是断袖!

他突然悄悄地溜到了我的身后,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搭在了我的肩头,不安分地游走不定。

“阿林,今晚的月色……甚是美丽,不如,不如我们……”

他的语气软糯,带着一丝明显的讨好之意。

“不如什么?”我好奇地问。

他忽然捂着脸,像是害羞至极,转身一路小跑着离开了。

接下来很多天,他又没有来见我。

反而府上常常有白面郎君造访。

据说,是摄政王请来的贵宾。

引来府上丫鬟、小厮一波又一波八卦。

“什么贵宾,都是些楼里的小倌儿。”

“啊,所以,咱沈府的断袖,是王爷,不是二公子?”

“二公子神仙般的人物,怎么可能是断袖。”

“那阿林侍卫.....。”

“失宠了呗。”

哪里哪里。

根据我看话本的经验。

这摄政王他开窍了。

我的伤也大好。

于是,我又倒挂在房梁上,问他:

“王爷,用饭否?”

“更衣否?”

“沐浴否?”

摄政王一袭常服,是换铠甲也不是,换白衣也不是。

兰花指翘了翘,又偷偷收了起来。

良久,他才开□:

“阿林,有句话本王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抬眸。

“本王已经很努力了。”

他指着身边比我还高的一摞话本。

都是些断袖相关的内容。

《侍卫和他的小将军》《摄政王你别跑》《大王在下》......

他一双桃花眼通红,眼下一团乌黑。

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本王确实对男子喜欢不起来。”

他把头深深埋下。

“阿林,我只喜欢女子。”

只喜欢女子?

“你确定?”

我惊喜地蹲在他身边。

捧着他的脸。

他怅然若失。

眸光黯淡。

喜欢女子,嘿嘿,这不巧了吗?

我取下束胸。

解开鞭子。

换上了一身女装,走到他面前。

“你是说,这样?”

沈怀玉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

“本王也不喜欢女子。”

善变的男人。

前一刻还说只喜欢女子。

现在又连女子也不喜欢了。

嘿嘿,这不巧了吗?

我时男时女,也可以是人妖。

我回到房间,一个人琢磨。

人妖是什么样的。

一个人影窜进我房中。

沈怀玉一身酒气。

“阿林,我是身不由己。”

说他这些年出征在外,为了凌国,为了沈家鞠躬尽瘁。

可是从来没有为自己而活过。

直到看见了敢爱敢恨的我。

他觉得他的整个生命,都有了新的意义。

他也当为自己活一次。

可是他不敢,凌国安定了,可是,他还有沈家。

而且,他还是摄政王。

他的婚姻,从来不会由自己做主。

他怕把我耽误了。

我拍了拍他的后背。

他的头枕在我的膝盖上。

哭得像个小孩子。

我安慰他,没关系的,大不了我不爱了。

不用替我担心。

天下男子这么多,我换一个就行。

沈怀安也不错。

他抽了抽鼻子。

“所以,我决定,把家业交给怀安。”

“阿林,到时候我们隐居山野。”

“静听花开花落,坐看云舒云卷。”

也行,听起来不错。

但我有点困了。

可是他抱着我的袖子不放,还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似乎在说梦话:

“阿林,你给我放一个带有紫色流苏的灯好不好?”

我拿你当心上人。

合着你想当我爹是吧?

我脱下外衫,塞在他怀里。

一个人到我大软榻上呼呼大睡。

一觉睡到大天亮。

我望了一眼旁边。

地上空无一人。

连带我的外衫也被顺走了。

可恶的家伙。

睡梦中,似乎有人在我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阿林,等我。”

行吧,我等着。

等了好几天,也没有见到摄政王。

一个月后,没有等来沈怀安继承家业。

倒是等来了摄政王要跟黎国质子成婚的消息。

黎国是女尊国。

女子个个绝色。

难怪摄政王会动心。

不过,这不巧了吗?

我就是黎国质子,云昌公主肃锦璃,乳名阿林。

母皇是黎国皇帝。

政绩卓然,能文能武。

怀胎十月依然上战场,而我,就是在罄林战场出生。

我还有个双胞胎姐姐,肃锦琉,阿罄。

只是姐姐天生体弱多病,而我活泼好动。

就被母皇送来了凌国。

难道是母皇得知了我与摄政王的爱恨情仇,要为我顺水推舟?

不愧是我母皇。

“公子,是为新娘子选嫁衣吗?”

“没有没有,我就看看。”

“公子生得俊俏,新娘子一定美貌,不如看看这件。”

我悠哉悠哉,去城中最贵的铺子,看看有没有中意的嫁衣。

毕竟是第一次成婚,还是要重视。

既然在凌国成婚,也可入乡随俗。

母皇尚俭,婚礼不宜大办,想来摄政王也不会有异议。

我挑了两件合适的,兴高采烈地准备回家。

不过话说回来,摄政王他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吧。

虽说这几年,仗着先帝的疼爱,我为所欲为,偷溜出质子宫的事情没少做。

但在质子宫时,我一直以帷帽遮面。

除了先帝,我从未以真容示人。

就算是亲近如太傅。

我也与他隔了一层轻纱。

我去摄政王府当侍卫,师父也是第一次见我的真容。

不知道摄政王知道质子就是我,云昌公主就是我,他会是什么反应。

嘻嘻。

“公主,皇上来信。”

“知道了。”我随手把信揣在兜里。

入夜,我辗转反侧。

不对啊,我追沈怀玉这种事情。

除了师父,就是我几个心腹知道。

她们不会传到我母皇耳里。

莫不是黎国出了什么大事。

“嘭”。

摄政王推门而入。

拉着我就要出门。

“怎么了?”

“黎国使臣来访,要我和他们的质子和亲。

皇上和百官的意思,是同意。”

他焦急地看向我。

“嗐,我当是什么大事.....。”

“阿林,黎国是女尊国。”

“我知道。”

“女尊国只能一夫一妻.....。”

“你这个渣男,你竟然想让质子殿下做妾?”

我大惊。

“不对,你莫不是想让我做妾?”

“那不行,大不了我们一别两宽,不搞这些复杂关系。”

摄政王脸青一块紫一块,半晌才开□:

“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哪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打算死遁,我们隐居的时间要提前了。

今晚,今晚就走。”

“这么急?”

“黎国的意思是,明日就要大婚了。”

啊,这么快吗?

摄政王说着就要喝下假死药。

我一个手刀劈晕了他。

小样儿,敢逃姐姐我的婚。

不揍死你。

我将他结结实实绑在床上。

兴高采烈地溜回了质子宫。

使臣已经候着。

喜娘已经把嫁衣打理好了。

“唉,又让母皇破费了。”

“咦,怎么是凤鸟的款式?我的嫁衣不该是祥云吗?”

一个女子一身红衣,轻纱覆面,从我的寝殿款步走来。

“姐姐,真的是你吗姐姐?”

肃锦琉摘下面纱。

一张与我一模一样的脸呈现在我眼前。

只是眉宇间少了几分英气。

多了几分似水柔情。

“阿璃.....。”

一别十一年,我与她相拥而泣。

“苦了你了,阿璃,在凌国还好吗?”

好吗?

远离家乡,十一余载,骨肉至亲皆在世上,却远隔千里,不得相见。

不好吗?

先帝待我如亲女,师父待我如兄长,如今,我也遇到了喜欢的人。

而喜欢的人也恰好喜欢我。

我们约定去山间隐居。

从此闲云野鹤,小桥流水。

一时间我竟答不上来。

姐姐拍拍我的肩膀,仿佛下了什么决心:

“阿璃,今后的苦,姐姐替你受了。”

“不必难过。”

“姐姐的身子,不能像母皇那样驰骋沙场,但这北凌的寒风,还是扛得住的。”

什么?

“姐姐这是.....。”

“母皇说了,阿璃这些年隐忍自持,可堪大用。”

她望向天上的皎皎皓月。

仿佛想抓住什么,却再也抓不住。

“凌国先皇常常在书信中附上你的文章,母皇说,阿璃最像她。”

“所以,她决定,将皇位传给你!”

“传给我?”

“是的,而我,将替你成为质宫的质子,与摄政王和亲,为了两国的和平,一生,留在北凌。”

我颤抖着双手,打开书信。

果然,是母皇亲书。

与姐姐说的分毫不差。

“姐姐,当年你为了救落水的我,才染上寒疾,但姐姐的才华,不亚于我,为何.....。”

“阿璃,黎国是马背上得来的天下,哪有皇帝,连马都上不了的。”

“可是.....。”

我终究是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我知道,母皇选我做储君。

定有她的考虑。

若我与姐姐是普通人家的女儿。

我喜欢一个男子,而母亲却要让姐姐与他成婚。

我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沈怀玉他可以放弃摄政王的位子。

是因为他身后还有一个沈怀安。

而我,却不能将这所有的重担全部给姐姐一个人。

而且就算摄政王假死,姐姐也终要嫁给其他人。

若说良人......

沈怀玉不错。

母皇的眼光,不会错的。

他们北凌男子最是看重权利地位,想必用不了多久,沈怀玉就会把我忘记。

他却也是个好人。

不会亏待了姐姐。

母皇年迈,黎国需要我。

我把买来的凤簪插到姐姐的发髻上。

道了一声“珍重”。

然后上了马车,连夜回国。

我走后。

一路上都能听闻北凌摄政王与黎国质子的婚事。

据说盛京城热闹了三天三夜。

北凌举国同庆。

婚后,夫妻恩爱,传为了一段佳话。

姐姐每个月都会有书信寄来。

言辞之间,溢满了幸福。

原来年少之时,我对摄政王的喜欢,不过是一时兴起。

他对我的喜欢,也大抵如此?

否则当他知道新娘是我姐姐后,他为什么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连师父也没有觉察出他的异常。

而我,又在期待着什么?

或许这就是人生。

人生无常。

在赤裸裸的现实面前,会选择妥协。

妥协着妥协着,就忘了初心,也或许没有忘,只是那颗初心更加明了。

或许属于摄政王一生挚爱的那颗初心中。

篆刻的名字从来不是我。

而是姐姐。

他的命中注定,从来都是姐姐。

而我,只是姐姐的替身。

既是如此,又为何要让我与他相遇。

多日后,我明白了。

命运这样安排,或许是告诉我,帝王之路从来艰难,身为帝王就该无情。

于是,我挥剑断情,奋发图强,更加努力地向母皇学习帝王之术。

庆和十年,母皇退位。

我当上了女皇。

念玉七年春,大臣们见我年纪越来越大,比我母皇还着急,非要给我找个王夫。

我笑了笑:

“百姓安居乐业,再谈后宫之事。”

念玉十年,百官齐齐上书,说国不可一日无储君。

我摆摆手。

大不了从宗室之中,挑个合适的。

可百官不这么想。

但是基于这么多年的劝谏经验。

他们也品出了个味儿来。

坊间传闻,皇上喜欢女子。

于是几番纠结之下,大臣们达成一致。

说王夫之事可以暂缓。

但是宫中人手实在太少。

要给我多招几个贴身宫女。

我允了。

又过了两年。

凌国小皇帝终于独自掌权。

摄政王退位。

不久暴毙于家中。

王妃哀痛不已,最终殉情。

我遥遥为姐姐放了一盏孔明灯。

她一生凄苦,背井离乡。

但在异国他乡,也算有过幸福的过往。

回到宫里,又是丞相亲自挑选好的宫女。

请求我过目。

我本想像前几次一样摆摆手作罢。

不过不知为何,今日来了兴致。

就像多年前的沈怀玉选侍卫一样。

“皇上,这些都是新挑选的贴身宫女。”

我遥遥一望。

一排排粉衣女子,略施粉黛,千娇百媚。

“皇上,如果不喜欢,可以看另一批。”

我转头。

这一批女子一身劲装,英姿飒爽。

颇有几分孤当年的风范。

其中一个女子。

马尾扎得高高的,立在头顶。

眉目如画。

手握一柄桃花枪。

只一眼。

我便知晓。

我伸手一指:

“就他了。”

番外肃锦琉

我是母皇的大女儿。

阿璃的姐姐。

黎国的大公主肃锦琉。

母皇是骁勇善战的黎皇。

阿璃是不到六岁就孤身一人去了北凌为质的云昌公主。

她们为黎国,牺牲了太多。

而我,天生体弱多病。

我羡慕一身本领的母皇。

我羡慕活泼好动的阿璃。

只恨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寒冬腊月。

阿璃不小心落水了。

湖面的冰层裂开了一个窟窿,阿璃就在那里。

我来不及多想,跳入湖中。

用尽全力,将阿璃高高举起。

可是湖水好凉,冻得我几乎失去了意识。

当我醒来,原本脆弱不堪的身子,又落下了寒疾。

而我庆幸,落下寒疾的是我,不是阿璃。

那个永远明媚的女子。

有一天,母皇说,要送一个女儿去凌国为质。

我知道,这是为了两国的和平。

母皇和凌皇虽有交情。

但明面上,还是要有一个公主为质,以安民心。

我毛遂自荐。

可我还没有见到母皇,妹妹就已经被送走了。

她给我留了一封信:

“姐姐,你要替我幸福。”

幸福?

我怎么可能幸福。

我只是一个废人。

原本该幸福的人是你啊阿璃。

我天天盼着阿璃的消息。

可每封家书,都只有一个大大的“安”。

可见这些年,她过得并不好。

我得做些什么。

终于,母皇说要和亲。

她问我的意思。

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阿璃,你一定要幸福啊!”

番外沈怀安

坊间传闻,沈家出了个断袖,说得有鼻子有眼。

沈家公子常常深夜才回,有时第二天清晨才回。

有人看到,他还时常带着一个男子出游。

不过沈家位高权重,传言也到此为止。

没有指明是沈家哪个公子。

也没有指明是一个公子还是两个公子。

听到传言,我先是生气。

“兄长怎么是这样的人!”

“真是家门不幸!”

后来,我惊觉。

兄长本也可以同我一样坐享父辈留下的荣华富贵。

可是我天生体弱多病。

不能为家族分担半点。

所以,家族的重任,全都落在了兄长一人身上。

沈家是名门世家,极其看重名誉。

沈家本是武将出身。

兄长刚断奶就被爹爹带上了战场历练。

而我,天生体弱多病,只能留在京中读书。

名利富贵,接踵而至。

可战场凶险,兄长常常命悬一线。

我只恨没有能力为他分担半分。

于是,我常常深夜赖在阿璃宫里。

说是监督她读书。

有时候还带着女扮男装的她整个盛京城游玩。

我愿以自己为诱饵,鱼目混珠,转移世人对兄长的注意力。

一个人替兄长担了所有的流言蜚语和骂名。

可是,我万万不该带阿璃出去。

她是那样一个明媚的女子。

明明是质子。

却从来不自怨自艾。

像一缕阳光,照进了我心里。

于是我更加频繁地给她讲书、带她出游。

只等她及笄之后,求了皇上,让我做她的驸马。

哪怕要远离家乡,去遥远的黎国。

可是,及笄那日,我骄傲地将我的兄长指给她看。

她却说,她喜欢我兄长。

她要将我兄长牢牢握在手中。

她目光灼灼。

我知道,她是认真的。

她喜欢我兄长。

那我......

便助他二人幸福。

番外沈怀玉

第一眼见到阿璃。

我便被她深深吸引。

不过她一身男装。

据管家说,她就是怀安在外面的相好。

原来如此,这样的人物,难怪怀安会痛哭流涕,求我收她做侍卫。

我本就是兄长,怀安想要什么,我就给他什么。

他从小体弱多病,经不起折腾。

所以,这外面的风雨,就由我这个兄长担了。

所有的骂名,便当是我这个兄长的荒唐罢了。

眼下不能直接把她安排到怀安房里,于是,我灵机一动:

“怀安,那便收她做我的侍卫吧。”

我故意把她安排到离怀安最近的客房。

可是后来我发现。

这个侍卫不是一个老实的。

有事没事都来骚扰我。

估计是他们吵架了?

那我这个做兄长的要不要去劝一劝?

该死,这些个情爱方面的事,我也不懂啊!

我能做的,只有一次次原谅她的无礼。

其实那个时候,我也不清楚我究竟是为了怀安而原谅她。

还是因为我心里的那份悸动。

我不再理她。

打算想想对策。

可是后来,我竟然发现,她说,她喜欢的人是我。

她原本就是为我而来。

天知道我有多开心。

我悄悄躲在她身后,记住她的喜好,保护她的安全。

那时,我还以为她是一个男子。

我找了很多话本,请教了很多人。

我很努力说服自己。

可是,我终究还是败了。

我还是喜欢女子。

我不能耽误她,我要跟她坦白。

我静待她的暴怒,她的审判。

可她没有。

她说,她是女子。

我生平第一次这么开心过。

可后来,我才意识到,我是沈家长子、北凌摄政王,我的婚姻,本就不自由。

何苦搭上她的幸福。

她是那样一个美好的女子。

可我还是疯了。

我决定带她私奔。

可她拒绝了我。

正如我担心的那样。

我要与黎国质子和亲。

我原本想抛下一切,可怀安说,质子,就是阿璃。

我欢天喜地去成亲。

给了她最好的婚礼。

可新婚夜,掀开盖头,一张与阿璃一模一样的脸赫然在我眼前。

但是,她绝对不是阿璃。

番外假夫妻

她说,她是阿琉,阿璃的姐姐。

那一夜,我们聊了一晚上关于阿璃的故事。

我告诉她,我要去找阿璃。

她说,阿璃本是天生的王者,她不会容许我意气用事。

阿璃既然选择离开......

自有她的安排。

我们或许只能尊重。

她问:

“你真的可以把全部家业都交给沈怀安,抛下摄政王的身份吗?”

是的,我可以。

但不是现在。

这一切都要有万全的准备。

否则,受苦的不止我一个人。

也不止沈家。

不止北凌。

而是全天下的百姓。

我,只能等。

等一个时机。

我与阿琉约法三章。

做了名义上的夫妻。

阿璃很爱她的姐姐,我便替她,护好阿琉。

阿琉很快适应了北凌的生活。

也遇⻅了之前她在黎国见过的一位小将军。

小将军是一个痴情的人。

等了阿琉整整十二年。

十二年后,凌皇亲政。

我与阿琉双双死遁。

她问我去哪里。

我望了望黎国的方向。

据说,阿璃一直未婚。

我心里某个地方一颤。

“可黎皇是个喜欢女子的主儿。”

众人八卦。

啊?

她竟然喜欢女子?

正好,我听说,她宫里正在选宫女。

还是贴身宫女。

贴身?

哪种贴身?

不管了,我先去换身衣服。

什么?

还要抹胭脂?

本王这张脸还用抹胭脂?

行吧行吧。

入乡随俗。

阿璃。

我来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