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途回家摸黑上床,抱住“妻子”却闻到男士香水

发布时间:2025-12-09 11:19  浏览量:20

01 一捧凉水

车子拐进小区地下车库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半。

陆承川熄了火,没急着下车。

他把座椅靠背放倒,整个人陷进去,长长吐出一口气。

白色的雾气在冰冷的车厢里弥漫开,又迅速散去。

太累了。

从西北的项目地飞回来,十几个小时的路程,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酸软的疲惫。

他本来该是明天下午到的。

可项目提前完工,他改了最早的一班飞机,就为了能提前一天,给结婚三年的妻子苏佳禾一个惊喜。

他没告诉她。

这三年,他像个候鸟,跟着项目全国各地飞,聚少离多。

每次回来,苏佳禾都会提前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给他炖上他最爱喝的莲藕排骨汤。

他心里是愧疚的。

一个男人,常年让老婆独守空房,总归不是个事儿。

所以他拼命干,想着早点升职,调回总部,就能天天回家了。

陆承川从副驾上拎起早就买好的礼物,是一个苏佳禾念叨了很久的牌子的包。

他轻手轻脚地锁了车,走进电梯。

深夜的电梯间安静得只能听见通风口的嗡鸣。

他住在17楼。

电梯门打开,他一眼就看到自家门口声控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晕,在幽深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温暖。

他心里一热。

一定是佳禾知道他要回来,特意留的。

不对。

他随即反应过来,他根本没告诉她自己今天回来。

也许是忘了关。

他没多想,掏出钥匙,轻轻插进锁孔。

“咔哒”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尽量把动作放得最轻,像个小偷一样溜进自己的家。

玄关没有开灯,客厅里一片漆黑。

只有卧室的门缝底下,透出一点点微弱的光,像是床头小夜灯。

他换鞋的动作都几乎没有声音。

长途奔波的臭汗味让他有点不自在,他想先去洗个澡。

但那股回家的渴望,那股想立刻抱住妻子的冲动,压倒了一切。

他蹑手蹑脚地走向卧室,心里甚至在盘算着,等会儿把她吓一跳,她会是什么反应。

是惊喜地尖叫,还是会捶他几拳,骂他“讨厌”。

想到这里,陆承川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卧室的门虚掩着。

他轻轻推开。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和床头那豆点儿大的夜灯光,他看到床上隆起一个模糊的轮廓。

苏佳禾侧躺着,背对着门口的方向,呼吸均匀,似乎睡得很沉。

陆承川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把手里的礼物袋子悄悄放在门口的斗柜上,然后开始脱衣服。

外套,毛衣,衬衫。

他只留了一条贴身的短裤,身体在微凉的空气里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他掀开被子的一角,缓缓躺了上去。

床垫因为他的重量,轻微地陷了下去。

身边的人似乎毫无察ucy,只是在睡梦中轻轻翻了个身,朝他这边靠了靠。

熟悉的身形,熟悉的、带着淡淡馨香的头发。

陆承vān的心彻底安宁下来。

他从后面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她的身体很暖,隔着薄薄的真丝睡衣,能感受到皮肤的光滑和温度。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想念这个味道,想念这个怀抱。

然而,下一秒,陆承川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闻到的,不只是苏佳禾身上熟悉的沐浴露香味。

那香味底下,还混杂着另一股味道。

一股他无比陌生的,却又无比清晰的……男士香水味。

那不是他的味道。

他从来不用香水,最多就是用点带薄荷味的须后水。

而这个味道,带着一点清冷的木质调,后调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是一种非常有侵略性、非常有存在感的味道。

它就像一根冰冷的针,毫无征兆地刺进了陆承川的神经末梢。

他整个人,从头到脚,瞬间凉透了。

刚才还满心的温情和思念,此刻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连心脏都冻得缩成了一团。

怎么回事?

这个味道,是从哪里来的?

他几乎是立刻就想把怀里的人摇醒,大声质问她。

但是,手臂抬到一半,他又硬生生停住了。

他看到,在床头柜那昏黄的灯光下,苏佳禾的脖子上,有一小块不太明显的红痕。

那不是蚊子咬的。

陆承川是个成年男人,他知道那是什么。

轰的一声。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颗炸弹引爆了,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惊喜,全都在这一瞬间,被炸得粉碎。

他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把自己的手臂从苏佳禾的腰上抽了回来。

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一个随时会爆炸的梦。

他看着她的睡颜,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恬静美好。

可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一路往上爬,爬到天灵盖。

这个他爱了这么多年,愧疚了这么多年,拼了命想给她一个好未来的女人,在他为了这个家奔波在外的深夜里,身上却带着另一个男人的味道。

陆承川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想喊,想叫,想把眼前的一切都掀翻。

可他最终只是咬紧了牙关,牙齿和牙齿之间发出咯咯的摩擦声。

他不能。

他不能现在就爆发。

他像一个幽灵一样,悄无声GI地从床上下来,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重新穿上。

他的手指在发抖,扣扣子的时候,好几次都对不准扣眼。

他走出卧室,轻轻地,为她带上了门。

客厅里依旧一片漆黑。

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到沙发边,整个人重重地摔了进去。

冰冷的皮质沙发接触到皮肤,让他打了个激灵。

可这点凉意,远远比不上他心里的万分之一。

他蜷缩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

他想不通。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自己陪她的时间太少了吗?

是他不够关心她吗?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子里横冲直撞,像一群没头的苍蝇。

可最终,所有的疑问都汇成了一个冰冷而确凿的事实。

那个味道,那个印记,是铁证。

不知道在黑暗中坐了多久,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他站起身,走到阳台,拉开窗帘的一角。

窗外,城市的灯火已经熄灭了大半,只剩下零星的几点。

天边,泛起了一丝微弱的鱼肚白。

天快亮了。

陆承川看着那抹微光,眼睛里一片死寂。

他知道,他和苏佳禾的天,已经黑了。

他走回客厅,拿起自己的行李箱,打开,从里面翻出一床备用的薄被。

他回到沙发上,把自己裹起来。

他不能睡在卧室,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他必须冷静。

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在没有想好下一步该怎么走之前,他必须像个没事人一样。

这个惊喜,现在变成了一场惊吓。

而他,是这场惊吓里,唯一清醒的观众。

他闭上眼睛,那股木质调的香水味,却像跗骨之蛆,在他鼻腔里挥之不去。

一夜无眠。

02 床头的灰

第二天早上,陆承川是被厨房里传来的动静吵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一瞬间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脖子因为睡沙发的缘故,酸痛僵硬。

他坐起来,看到苏佳禾穿着围裙,正在厨房里忙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一切都和往常他回家时一模一样。

温馨,美好,充满了烟火气。

如果不是昨晚那股该死的香水味,陆承川几乎要以为那只是一个噩梦。

“承川?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佳禾端着一盘煎好的鸡蛋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沙发上的陆承川,脸上的惊讶不似作伪。

她把盘子往餐桌上一放,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

“你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啊?吓我一跳!什么时候到的?”

她想伸手抱他。

陆承川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

苏佳禾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一瞬。

“怎么了?”她关切地问,“是不是坐飞机太累了?脸色这么差。”

陆承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事,昨晚半夜到的,看你睡得熟,就没吵你。”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怎么睡沙发上了?床上那么大地方。”苏佳禾嗔怪道,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是不是不舒服?”

她的手很暖。

可陆承川只觉得一阵恶心。

他不动声色地偏过头,躲开她的触碰。

“可能有点着凉,没事。”他说,“我先去洗个澡。”

他几乎是逃一样地冲进了浴室。

热水从花洒里喷涌而出,浇在他身上。

他闭着眼睛,任由水流冲刷着自己的身体和脸。

他想把昨晚那股味道,那种黏腻恶心的感觉,全都冲掉。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是洗不掉的。

镜子里,映出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憔悴的脸。

他看着自己,觉得陌生。

那个曾经以为自己拥有全世界最幸福家庭的男人,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可怜虫。

洗完澡出来,苏佳禾已经把早餐摆好了。

牛奶,煎蛋,烤吐司。

“快来吃吧,都给你准备好了。”她笑着招呼他。

陆承川沉默地坐下,拿起一片吐司,机械地往嘴里送。

味同嚼蜡。

“对了,这次回来能待多久?”苏佳禾一边喝牛奶一边问。

“项目结束了,可以休一段长假。”陆承川低着头说。

“真的吗?太好了!”苏佳禾高兴地说,“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去旅游了?我一直想去云南。”

陆承川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落在了苏佳禾的手机上。

她的手机就放在餐桌边,屏幕亮了一下,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备注是:【王教练】。

内容是:【昨晚睡得好吗?】

陆承川的心,又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教练?

什么教练?

他记得苏佳禾之前提过,办了张健身卡,请了个私教。

难道就是他?

一个健身教练,会关心自己的学员“昨晚睡得好不好”吗?

苏佳禾显然也看到了消息,她有些慌乱地拿起手机,飞快地按灭了屏幕。

“一个……一个健身房的朋友。”她有些不自然地解释了一句。

陆承川“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他知道,现在问什么都没用,她不会承认的。

他需要证据。

吃完早饭,苏佳禾说要去超市买点菜,晚上给他做顿好的。

她出门后,陆承川立刻走进了卧室。

这个他曾经觉得最温暖、最安心的地方,现在却让他感到窒息。

他走到床边,仔细地观察着。

被子是叠好的,床单也很平整。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里面放着一些苏佳禾的护肤品和一些杂物。

他翻了翻,没什么特别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和墙壁的缝隙里。

那里有一小撮灰尘。

而在那撮灰尘里,他看到了一点暗红色的东西。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把它捻了起来。

那是一小截,非常非常短的,像是燃尽后剩下的烟蒂。

但不是普通的烟蒂。

它比普通香烟要细,颜色更深,上面还有金色的纹路。

陆承arawa不抽烟,苏佳禾更是讨厌烟味。

家里,是不可能出现这种东西的。

他把那截烟蒂放在掌心,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昨晚那股香水味,后调里,似乎就带着一丝烟草的味道。

是同一个人吗?

他拿出手机,对着那截烟蒂拍了张照片,然后用识图功能搜索。

很快,结果出来了。

那是一个国外的小众香烟品牌,价格不菲。

以苏佳禾的消费习惯,她不会买这种东西。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

这是那个男人留下的。

陆承川感觉自己的手都在抖。

他小心翼翼地把烟蒂用纸巾包好,放进口袋。

这是证据。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光有这个还不够。

他想到了苏佳禾的手机。

他知道她的锁屏密码,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多么讽刺。

他找到苏佳禾平时放旧手机的抽屉。

果然,她换下来的那部旧手机还在。

他打开手机,连上Wi-Fi,登录了她的微信。

因为是常用设备,很顺利就登录上去了。

他第一时间找到了那个备注为【王教练】的人。

他点开头像,是一个穿着健身背心,在健身房自拍的男人。

看起来三十多岁,长相斯文,身材练得不错。

陆承川点开他们的聊天记录。

他从头开始看,一页一页地翻。

一开始,聊天内容还很正常。

大多是关于健身的安排,饮食的建议。

可从大概三个月前开始,聊天的画风就变了。

【王教练】:今天练得不错,回去记得拉伸。

【苏佳禾】:嗯嗯,谢谢教练。

【王教练】:客气什么。你今天穿那身粉色的瑜伽服很好看。

【苏佳禾】:[害羞的表情]

再往后,聊天内容越来越暧昧。

从健身聊到生活,从电影聊到音乐。

那个“王教练”每天早安晚安,嘘寒问暖,比他这个正牌丈夫做得还到位。

陆承川看到,苏佳禾给他发了很多次“辛苦了”,还给他转过好几次账。

金额都不小,有几笔甚至是5200,1314。

备注是:【给你买蛋白粉】。

蛋白粉?

什么蛋白粉需要这么多钱?

陆承川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他看到了他们最近的聊天记录。

就在他回来的前一天晚上。

【王教练】:明天想吃你做的红烧肉了。

【苏佳禾】:好啊,明天你什么时候过来?

【王教练】:老时间。

老时间?

什么老时间?

陆承川的脑子嗡嗡作响。

他退出来,看到苏佳禾的手机相册里,有一个加密的相簿。

他试了几个密码,都不对。

最后,他鬼使神差地输入了那个“王教练”的生日。

他在聊天记录里看到过。

相簿,开了。

里面只有几张照片。

一张,是苏佳禾和一个男人的合影,背景像是在一个酒吧。那个男人,就是“王教练”的头像。

另一张,是那个男人躺在他们家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他陆承川的毯子。

还有一张……

陆承川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一张床照。

虽然拍得很模糊,光线也很暗,但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他们的卧室。

照片里,苏佳禾和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男人依偎在一起,睡得很沉。

那个男人,就是所谓的“王教练”。

陆承川感觉自己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眼前阵阵发黑。

他把所有重要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还有那些照片,全都截图,然后传到了自己的手机上。

做完这一切,他删除了自己手机上的登录记录,把旧手机放回了原处。

他坐在床边,看着这个他亲手布置的家。

墙上还挂着他们的婚纱照。

照片里,苏佳禾笑得那么甜,那么幸福。

可现在,这一切都像是一个巨大的笑话。

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一个被人蒙在鼓里,还在为这个家拼死拼活的傻子。

愤怒,屈辱,背叛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很想现在就冲到苏佳禾面前,把这些证据甩在她脸上。

但他不能。

他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

他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一个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代价。

陆承川站起身,走到窗边。

阳光刺眼,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他的心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灰烬。

03 母亲的电话

冷静下来之后,陆承川做的第一件事,是给自己的母亲程筝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时候,他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妈,我回来了。”

“承川?你不是说明天才到吗?”电话那头,程筝的声音充满了惊喜。

“项目提前结束了,就早点回来了。”陆承arawa说,“妈,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好着呢,吃得好睡得好,你不用担心我。”程筝顿了顿,又问,“佳禾呢?她知道你回来了,肯定高兴坏了吧?”

提到苏佳禾,陆承川的心又是一抽。

“嗯,她挺高兴的。”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妈,我这次回来能休挺长时间的,我想接你过来住一阵子。”

“接我过去干嘛?你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我一个老太婆过去掺和什么。”程筝笑着拒绝。

“不是,妈。”陆承川说,“我就是……想你了。这几年一直在外面跑,也没好好陪陪你。”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程筝在那头沉默了。

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陆承川不是一个会轻易表露感情的人。

他这么说,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承川,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跟佳禾吵架了?”程筝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没有,妈,你想多了。”陆承川立刻否认,“我们好着呢tne。我就是觉得一个人在家太久了,想让你来热闹热闹。”

他不能告诉母亲真相。

至少现在不能。

他怕母亲受不了这个刺激。

他接母亲过来,一方面是需要亲人的陪伴,他怕自己一个人会疯掉。

另一方面,他也是在为后面的事情做准备。

有母亲在,苏佳禾的行为至少会收敛一些。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个“证人”。

一个能证明他在这段婚姻里,是如何被伤害的证人。

程筝虽然怀疑,但终究还是拗不过儿子。

“行吧,那我明天收拾收拾过去。”

“别明天了,妈,我下午就去接你。”陆承川说,“我车都开出来了。”

他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家里多待。

挂了电话,苏佳禾正好买菜回来。

“跟谁打电话呢?”她一边换鞋一边问。

“我妈。”陆承川说,“我下午去把我妈接过来住几天。”

苏佳禾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好啊,妈也好久没来了,是该接过来住住。”她笑着说,“那我晚上多做几个菜。”

陆承川看着她脸上那滴水不漏的笑容,只觉得一阵反胃。

下午,他借口出去办点事,开车去了母亲家。

一路上,他给自己的发小,在律师事务所工作的莫景深打了个电话。

“老莫,有点事想咨询你。”

“怎么了?你不是在西北吃沙子吗?回来了?”莫景深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

“嗯,刚回来。”陆承川的声音很沉,“关于离婚财产分割的事,想问问你。”

电话那头的莫景深沉默了。

“……你跟苏佳禾?出什么事了?”

“电话里说不方便。”陆承川看着前方拥堵的车流,眼睛里没有焦距,“简单说,她出轨了。”

莫景深倒吸一口凉气。

“我操……你确定吗?”

“我亲眼看到的证据。”陆承川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现在需要知道,如果离婚,我该怎么做才能最大程度地保护我自己的财产。房子是婚前我爸妈全款买的,写的我的名字。车是我婚后买的。还有我这些年的工资存款。”

“房子是你的婚前财产,这个没问题。”莫景深立刻进入了专业状态,“车和存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原则上是要平分的。除非……你能证明她是过错方,并且她的行为给你们的夫妻感情造成了严重伤害。”

“我有证据。”陆承川说,“非常明确的证据。”

“那就好办了。”莫景深说,“你先把所有证据保存好,千万不要让她发现。然后,把你的银行卡、理财账户都梳理一下。最好,能想办法让她自己净身出户。”

“怎么做?”

“这就需要一点手段了。”莫景深说,“你先别冲动,也别打草惊蛇。等我帮你把法律条文和方案整理好,我们见面详谈。记住,从现在开始,你要表现得跟平时一模一样,甚至要对她更好。”

“我知道了。”陆承川挂了电话,感觉心里稍微有了一点底。

他不是一个会任人宰割的人。

既然她不仁,就别怪他不义。

接到母亲的时候,程筝拉着他的手,仔细地端详着他的脸。

“瘦了,也黑了。”她心疼地说,“在外面肯定吃了不少苦。”

陆承川笑了笑,“没事,妈,都习惯了。”

回家的路上,程筝一直在问他工作上的事,问他跟苏佳禾的近况。

陆承川都一一应付了过去。

快到小区的时候,程筝突然说了一句。

“对了,承川,佳禾最近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陆承川心里一动,“怎么了?”

“前两天我给她打电话,她说她最近老是腰疼。”程筝说,“我说让她去医院看看,她说不用,请了个什么理疗师,上门给她按了几次,好多了。”

理疗师?

上门?

陆承川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了。

他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了那个“王教练”的脸。

一个健身教练,还会上门做理疗?

他只觉得一股血冲上头顶。

他们竟然,已经把关系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把人,带回了家。

带回了这个他辛辛苦苦赚钱养着的家。

“承川?承川?你想什么呢?”程筝 thấy他半天不说话,推了他一下。

陆承川回过神来,强笑道:“没什么,我在想,是该让佳禾好好检查一下身体。”

他的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寒意。

车子缓缓驶入小区。

陆承川的心,也随着车轮的滚动,一点点变得坚硬如铁。

他原本还对这段感情抱有一丝幻想,觉得或许是自己陪伴不够,才让她走错了路。

可现在看来,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这不是迷路,这是蓄谋已久的背叛。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场戏的最后,给他们一个最华丽的谢幕。

04 电梯里的味道

母亲住进来之后,家里的气氛表面上看起来融洽了许多。

苏佳禾表现得像个完美的儿媳。

每天变着花样地做饭,陪着程筝聊天,嘘寒問暖,无微不至。

如果陆承川不是亲眼见过那些证据,他几乎都要被她的演技骗过去了。

而陆承川,也严格遵守着莫景深的嘱咐,扮演着一个刚回家、对妻子充满愧疚的丈夫。

他会主动分担家务,会在苏佳禾做饭的时候从后面抱住她,会在出门的时候给她一个告别的吻。

每一次触碰,都让他感到生理性的厌恶。

但他都忍下来了。

他甚至主动提出,把家里的财政大权交给苏佳禾。

他把自己大部分的存款,都转到了苏佳禾的卡上。

苏佳禾又惊又喜,抱着他说了许多感激的话。

她说:“承川,你对我太好了。”

陆承川抱着她,脸上笑着,心里却在冷笑。

他当然知道,这些钱,他迟早会一分不少地拿回来。

他这么做,只是为了让她彻底放松警惕。

同时,他也在暗中进行着自己的调查。

他需要确定那个“王教练”的真实身份。

他找了个借口,说车子有点小毛病,需要检查一下。

然后,他一个人去了地下车库。

他打开了车里的行车记录仪。

他把时间调到他回来的前一天,前两天,甚至前一个星期。

他快进着,一帧一帧地看。

大部分时间,画面都是静止的,对着车库里冰冷的墙壁。

终于,在他回来的前一天下午,他看到了。

画面里,苏佳禾从驾驶座上下来。

她那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

紧接着,副驾驶的车门也打开了。

一个男人走了下来。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休闲装,个子很高,看起来很斯文。

虽然画面有些模糊,但陆承川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就是那个“王教练”。

他们在车边站了一会儿,说了几句话,男人还伸手帮苏佳禾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动作亲昵,自然。

然后,他们一起走进了电梯间。

陆承川把这段视频保存了下来,然后继续往前翻。

他发现,这个男人,不止一次地坐过他的车,出现在他家的地库里。

陆承川关掉行车记录仪,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

他已经很久不抽烟了。

但现在,他需要尼古丁来麻痹自己快要爆炸的神经。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越来越冷。

他现在需要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住在哪。

第二天,他借口下去扔垃圾,在楼下的保安亭待了很久。

他跟保安师傅闲聊,说自己常年不在家,跟邻居都不熟。

他拿出那张“王教练”的截图,假装不经意地问:“师傅,你认识这个人吗?上次在电梯里碰到,感觉挺面善的。”

保安师傅看了一眼照片,“哦,你说他啊,他住你们楼上,18楼的,姓晏。”

18楼。

姓晏。

陆承川的心脏猛地一跳。

原来,就是楼上的邻居。

真是好一出“兔子吃窝边草”的戏码。

“他一个人住吗?”陆承川状似无意地问。

“好像是吧。”保安师傅说,“他老婆好像好久没见着了,听说是分居了。他平时一个人进进出出的,人倒是挺客气。”

客气?

陆承川在心里冷笑。

知道了身份和住址,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他需要一个决定性的证据。

一个能将他们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证据。

机会很快就来了。

那天下午,苏佳禾说她约了朋友逛街,要晚点回来。

母亲在午睡。

陆承川一个人在家,他心里隐隐有种预感。

他走到阳台,假装收衣服,眼睛却一直盯着楼下的单元门口。

果然,没过多久,他看到了那个姓晏的男人。

他从外面回来,走进了单元门。

陆承川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

他在等。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他家的门铃响了。

陆承川没有动。

门铃只响了一声,就停了。

然后,他听到了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苏佳禾有家里的钥匙。

那个男人,竟然也有。

陆承川感觉自己的拳头已经握得发白。

他听到门开了,然后又轻轻地关上。

玄关处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是两个人压低声音的交谈。

“你妈没在家?”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没,我老公下午把他接走了。”是苏佳禾的声音,“你小声点。”

“怕什么,这不正好吗?”

然后,是一阵令人作呕的亲吻声。

陆承川坐在黑暗的客厅里,听着这一切。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闯入别人世界的观众,看着一出荒诞又恶心的默剧。

他听到他们走进了卧室。

他听到卧室的门被反锁的声音。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卧室门口。

他没有去敲门,没有去嘶吼。

他只是拿出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

他要把这一切,都记录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了里面传出的,让他血液倒流的声音。

他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他和苏佳禾刚结婚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也是这样,在这个房间里,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憧憬。

可是现在,这个房间,这个他用血汗钱买来的家,成了他们偷情的温床。

他录了足够长的音频。

然后,他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沙发上。

又过了一会儿,卧室的门开了。

那个姓晏的男人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他看起来心满意足。

陆承川就在这时,打开了客厅的灯。

灯光亮起的一瞬间,那个男人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从惬意,到震惊,再到恐慌。

他像一只被车灯照住的兔子,僵在了原地。

“晏……晏先生?”陆承川故作惊讶地站起来,“你怎么在我家?”

晏亦诚的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时候,苏佳禾也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她看到客厅里的陆承川,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当场。

“承……承川?你……你不是去接妈了吗?”

“接回来了,妈在客房休息呢tne。”陆承川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困惑”和“不解”。

“这是……怎么回事啊?佳禾,晏先生怎么会从我们卧室里出来?”

苏佳禾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们……水管……对,18楼的水管漏了,漏到我们家了,我请晏先生下来看看。”

这个借口,拙劣得可笑。

陆承川心里冷笑,脸上却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真是太谢谢你了,晏先生。真是麻烦你了。”

他一边说,一边朝晏亦诚走过去。

当他走到晏亦诚身边时,他停住了脚步。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是那个味道。

一模一样的,清冷的木质调,混合着烟草味的男士香水。

就是他回来的那天晚上,在苏佳禾身上闻到的味道。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全都拼凑完整了。

陆承川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晏先生,”他说,“你身上的香水味,很好闻。”

晏亦诚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

05 最后的晚餐

那天的对峙,最终以苏佳禾和晏亦诚的仓皇逃窜而告终。

陆承川没有当场拆穿他们。

他看着他们漏洞百出的谎言,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表情,就像在看两个小丑的滑稽表演。

他甚至还“热情”地把晏亦诚送到了门口,说改天一定登门道谢。

晏亦诚几乎是落荒而逃。

苏佳禾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她好几次想跟陆承川解释什么,但都被陆承川用“我累了”或者“妈还在家”给挡了回去。

陆承川知道,他已经掌握了所有的王牌。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搭好一个舞台,让他们把这场戏唱到最高潮。

他跟莫景深见了一面。

莫景深听完他的计划,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够狠。不过,我喜欢。”

他帮陆承川准备好了所有的法律文件,包括一份措辞严厉的离婚协议书,上面明确要求,苏佳禾作为过错方,必须净身出户。

一切准备就绪。

陆承川选了一个周末。

他对苏佳禾和母亲说:“我项目顺利结束,公司发了奖金,今晚我们好好庆祝一下。我亲自下厨。”

然后,他又对苏佳禾说:“对了,上次楼上漏水,多亏了晏先生帮忙。我们请他下来一起吃个饭吧,感谢一下人家,邻里之间,也好走动走动。”

苏佳禾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不……不用了吧?就是件小事。”

“那怎么行。”陆承川一脸理所当然,“人家帮了我们,我们总得知恩图报。这是我们家的家教。妈,你说对不对?”

他把问题抛给了程筝。

程筝不明所以,点头说:“是这个理。邻里之间是该多走动。”

苏佳禾再说不出反对的话。

陆承川亲自上楼去请的晏亦诚。

开门的时候,晏亦诚看到陆承川,眼神里全是躲闪和不安。

“晏先生,晚上有空吗?我爱人做了几个菜,想请你下来一起吃个便饭,感谢你上次帮忙看水管。”陆承川笑得一脸真诚。

晏亦诚想拒绝,但陆承川根本不给他机会。

“就这么说定了啊,七点钟,我们家见。”

说完,陆承川就转身下楼了。

他知道,晏亦诚不敢不来。

如果他不来,反而显得心虚。

晚上七点,一桌丰盛的菜肴摆上了餐桌。

程筝坐在主位,陆承川和苏佳禾坐在一边,晏亦诚局促地坐在另一边。

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苏佳禾和晏亦čcheng全程不敢有任何眼神交流,埋头吃饭,沉默得像两尊雕塑。

程筝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她没有多问。

陆承川则表现得像个完美的主人。

他不停地给晏亦诚夹菜,跟他聊工作,聊股票,聊小区里的各种琐事。

他表现得越热情,苏佳禾和晏亦诚的脸色就越难看。

酒过三巡。

陆承川放下了筷子。

他看着晏亦诚,笑着说:“晏先生,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我不常在家,多亏了你这个邻居,帮我照顾佳禾。”

晏亦诚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干笑道:“应该的,应该的,邻里之间嘛。”

“是啊。”陆承川点点头,“佳禾之前跟我说,她办了张健身卡,请了个王教练。我猜,那个王教练,就是你吧?”

“轰”的一声。

苏佳禾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晏亦诚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程筝也愣住了,不解地看着他们。

陆承川像是没看到他们的反应,继续说:“我看了你们的聊天记录。你对她可真好,早安晚安,比我这个当丈夫的还勤快。还让她给你转了那么多钱,说是买蛋白粉。晏先生,你吃的什么牌子的蛋白粉啊?这么贵?5200一罐?还是1314一罐?”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在苏佳禾和晏亦诚的心上。

苏佳禾的身体开始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还有啊,妈。”陆承川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你之前不是说佳禾腰疼吗?请了个理疗师上门。其实也不是什么理疗师,就是晏先生。”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晏亦诚,笑容里带着一丝残忍。

“晏先生真是多才多艺,不仅是健身教练,还是理疗师。就是不知道,你们理疗的时候,是在客厅,还是在我的卧室?”

“陆承川!你别说了!”苏佳禾终于崩溃了,她尖叫起来,眼泪夺眶而出。

程筝也终于明白了过来。

她的脸气得通红,指着苏佳禾,手都在发抖。

“你……你们……”

“妈,你别生气。”陆承川安抚地拍了拍母亲的手,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他点开了一段录音。

那是他那天录下的,卧室里传出的,不堪入耳的声音。

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响起,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辨。

苏佳禾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她瘫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晏亦诚则猛地站了起来,想要去抢陆承川的手机。

陆承川早有防备,他往后一撤,冷冷地看着他。

“别急啊,晏先生,我这里还有点东西给你看。”

他点开相册,把那张加密相簿里的床照,放大了,摆在了餐桌中央。

“这张照片,拍得不错吧?背景就是我的床。不知道晏先生的太太,看到这张照片,会作何感想?”

晏亦诚彻底傻了。

他看着那张照片,又看看满脸怒容的程筝,和面如死灰的苏佳禾,最后把目光投向了陆承川。

陆承川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笑意。

只剩下冰冷的,彻骨的寒意。

“我常年在外,是没时间陪她。”陆承川一字一句地说,“但这不是她可以背叛我,把野男人带回我家的理由。”

“这个家,一砖一瓦,都是我拿命换来的。你们在这里偷情的时候,我可能正在几十米的高空,冒着生命危险检查钢筋。”

“你们心安理得地花着我的钱,睡着我的床,还觉得是我亏欠了你们?”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在咆哮。

积压了这么多天的愤怒、屈辱和痛苦,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苏佳禾,我自问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什么。我把我的全部都给了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还有你,晏亦čcheng。”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晏亦诚的脸上,“你一个有妇之夫,勾引别人的妻子,你还有没有一点廉耻心?”

整个餐厅,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陆承川粗重的喘息声。

他从身后的包里,拿出那份莫景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摔在了苏佳禾面前。

“签了它。”他说,“你净身出户。我们之间,两清了。”

苏佳禾看着那份协议,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想求饶,想说什么。

但她一接触到陆承川那双冰冷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这场她自以为是的爱情游戏,最终让她输得一败涂地。

06 尘埃落定

那顿“最后的晚餐”,最终以一场彻底的决裂收场。

晏亦诚在陆承川冰冷的注视下,灰溜溜地逃走了。

苏佳禾则在程筝失望又愤怒的目光中,哭着签下了那份离婚协议。

她什么都没带走。

当她拖着行李箱走出这个家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陆承川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知道,这个男人,她彻底失去了。

而她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爱她的丈夫,还有一个她再也回不去的家。

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没过几天,陆承川就听说,晏亦诚那位常年分居的妻子,突然杀到了小区。

据说,是收到了一份匿名的快递。

里面是晏亦诚和苏佳禾的亲密照片,还有一份详细的文字说明。

那位妻子在小区里闹得天翻地覆,人尽皆知。

晏亦诚不仅名誉扫地,工作也丢了。

他那位精明的妻子,以他婚内出轨为由,起诉离婚,让他几乎是净身出户。

这一切,自然都是陆承川的“杰作”。

他就是要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最沉重的代价。

他要让他们知道,有些底线,是不能触碰的。

办完离婚手续的那天,天气很好。

陆承川和莫景深在一家小酒馆里喝酒。

“解气了?”莫景深问。

陆承川喝了一口酒,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说不上解气。”他说,“就是觉得,一切都结束了,挺好。”

他确实没有报复的快感。

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疲惫和空虚。

一段三年的婚姻,就这样画上了一个难看的句号。

说不难过,是假的。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往前看。

“以后有什么打算?”莫景深又问。

“我申请调回总部了。”陆承川说,“以后就不出去了,在家好好陪着我妈。”

他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以后,先为自己活吧。”

生活渐渐回到了正轨。

陆承川成功调回了总部,每天过着朝九晚五的规律生活。

他会陪着母亲去逛公园,会在周末的时候研究新的菜谱,会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好像又变回了那个沉稳、内敛的男人。

只是,他的话更少了,也再没见过他真正开心地笑过。

程筝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知道,这件事对儿子的打击有多大。

她从不主动提起苏佳禾,只是默默地用自己的方式,温暖着儿子那颗已经冰冷的心。

有一天,陆承川下班回家,在小区的公告栏上,看到了一张房屋出售的信息。

是18楼的那套房子。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面无表情地走开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他听说苏佳禾回了老家。

日子过得并不好。

她出轨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就传了回去。

在一个小地方,这种事情足以毁掉一个女人的一生。

陆承川听到这些消息,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那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路是自己走的,苦果,自然也要自己尝。

初夏的一个傍晚,陆承川陪着母亲在小区的花园里散步。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承川,”程筝突然开口,“如果以后,遇到合适的,再找一个吧。”

陆承川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妈,我现在这样挺好的。”

他看着远处嬉笑打闹的孩子,看着相扶相持散步的老人,眼神里有了一丝暖意。

他知道,生活还要继续。

也许未来的某一天,他会再次遇到那个能让他敞开心扉的人。

也许,他会一个人,带着母亲,平静地走完剩下的路。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把自己的全部,毫无保留地交给另一个人了。

有些伤口,虽然愈合了,但疤痕会永远留在那里。

提醒着他,曾经有多痛。

风轻轻吹过,带来了栀子花的香气。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曾经让他窒息的木质香水味,好像终于从他的记忆里,彻底消散了。

天边,最后一抹晚霞也消失了。

新的一天,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