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我女扮男装进了城主府,意外成了府里的暗卫
发布时间:2025-12-10 15:21 浏览量:60
我叫林珠珠,是个力大无穷村里的弱鸡,人生理想是看遍天下猛男洗澡。
直到那个自恋抠门的城主南宫烨,把我全村的精神食粮一锅端了!
为了我的福利,我女扮男装混进他府里当暗卫——其实就是个扫地的。
偷看他洗澡被抓包八次,他居然说没人会爱偷窥狂?
呵,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01
我叫林珠珠。
来自一个远近闻名,或者说,臭名昭著的村子——大力村。
顾名思义,我们村特产猛男,人均力能扛鼎,胸口碎大石那是小儿科。因此,每年都会有各路贵人前来挑选护卫,而咱们这片地界上最大的官——城主南宫烨,更是每年的固定客户。
他的选拔标准年年不变,且极其苛刻:身高八尺以上,肌肉虬结,头脑灵活,最关键的一条,他每年都必定亲自强调:
“入选者,容貌必须与本城主不相上下。”
村里的姑娘们把这话传回来时,我正蹲在村口的磨盘上嗑瓜子,闻言直接“呸”了一声,瓜子壳飞出三米远。
“啧,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我大声吐槽。
当然,我只敢在背后骂骂。他自恋他的,只要别耽误我欣赏村口小河旁,那些结束一天劳作、挥汗如雨的猛男哥哥们洗澡就行。
那可是支撑我在这“人均大力士,唯我弱鸡”的村子里活下去的唯一精神食粮啊!
想到这儿,我又美滋滋地磕起了瓜子,等着我的猛男哥哥们收工归来,好去进行每日的“艺术鉴赏”。
然而,那天,我从日落西山等到月上柳梢头,连个猛男的影子都没见到。
不对劲!
我一个鲤鱼打挺……没打起来,改为连滚带爬地冲向村尾,找到了今天负责送猛男们去河边集训的王大爷。
“王大爷!我的……不是,村里的哥哥们呢?咋一个都没回来?”
王大爷慢悠悠地抽了口旱烟,吐出一个烟圈,给了我一个晴天霹雳:“哦,都被城主大人看上,直接带回城主府了。”
什……么?
我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下一秒,我“嗷”一嗓子,当场表演了一个原地后空翻……没翻过去,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
!!!
痛!太痛了!
不仅仅是摔的屁股痛,是心痛!是梦想破碎的痛!
我,林珠珠,作为大力村唯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跑两步就喘,被三岁小孩都能推个跟头的“废物”,从小到大受尽了白眼。订亲?那更是痴人说梦,媒婆看到我都绕道走。
但我乐观啊!我坚强啊!
为什么?
就因为每天能偷看……啊不是,是欣赏猛男哥哥们沐浴时那健美的体魄,那蓬勃的朝气!这美好的画面支撑着我度过了无数个被嘲笑的日日夜夜,整整十五年!
现在,全毁了!
被那个自恋、抠门(虽然还没见过,但能说出那种标准的人肯定抠门)的城主南宫烨,一锅端了!
一个都没给我留!!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我“噌”地从地上弹起来,也顾不上拍打身上的尘土,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追!
我使出吃奶的劲儿,一路连跑带颠,连滚带爬,跌跌撞撞,终于在我断气之前,看到了那支浩浩荡荡的队伍。
我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指着队伍末尾那些熟悉的、令我魂牵梦萦的背影,浑身抖得像筛糠。
一个看起来就很帅(虽然比不上我的猛男哥哥们,但勉强能入眼)的侍卫注意到了我,扬眉问道:“小兄弟,你也是大力村来参加选拔的?”
我……我喘得说不出话。
这时,队伍中央那辆最华丽的马车里,传来一个清越中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何事?”
那帅侍卫连忙回头,恭敬道:“回禀城主,似乎是大力村的村民,想来参加选拔。”
马车里的声音漫不经心地响起:“哦?多高?长相如何?”
帅侍卫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一本正经地汇报:“嗯……模样倒是清秀,身高嘛……目测不足五尺(约一米五)?”
我还在拼命倒气。
城主南宫烨一听这身高,连帘子都没掀,直接丢出一个字:“走。”
车夫闻言,扬鞭就要驱车。
眼看我的猛男哥哥们就要再次离我而去,我悲从中来,也顾不上喘气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哇——不要走啊!”
哭声凄厉,堪称惊天地泣鬼神。
马车猛地停下。
连拉车的马都似乎被我吓到了,打了个响鼻。
南宫烨显然也被这魔音灌耳惊动了,终于纡尊降贵地开了金口:“……如此想入我城主府?”
我终于顺过气了,带着哭腔喊道:“你们要是走了,我就不活了!!!”
南宫烨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震惊:“……竟对本城主如此痴心一片?!”
旁边的帅侍卫看着我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身上的粗布衣服还沾满了刚才摔倒时的泥土,看起来确实凄惨,忍不住劝道:“城主,这孩子瞧着怪可怜的,在村里怕是日子不好过。府里也不多这一口饭吃,要不……”
我本来伤心欲绝,一听这侍卫好像要帮我说话,让我也能混进队伍,顿时觉得找到了组织,刚想顺着话说“城主府!我来了——”,结果话到嘴边,因为哭得太狠,打了个嗝,变成了:“城主府!狗……嗝!狗都不——”
就在这关键的“去”字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马车车窗的帘子被一只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掀开。
一张脸探了出来。
此时已是黄昏,金色的余晖洒在他脸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光晕。
眉如墨画,眼若星辰,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几缕碎发垂落额前,非但不显凌乱,反而添了几分随性的风流。
我瞬间失语,后面那个“去”字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不去的是傻子!我愿意!我愿意为城主大人当牛做马!求城主收留我!!”
声音之洪亮,态度之恳切,与刚才判若两人。
我叫林珠珠。
原本是大力村唯一的(自封)美少女。
现在是城主府里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女扮男装的小……暗卫?
我站在一群平均身高超过八尺的肌肉壮汉中间,显得格外娇小玲珑,像是不小心走错了片场。
入府分配岗位,帅侍卫(后来我知道他叫凌云)之前就告诫过我,城主侍卫这活儿危险又辛苦。我本来听着是有点打退堂鼓的,但再次看到城主南宫烨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什么危险辛苦都被我抛到九霄云外了。
美色当前,生死看淡!
南宫烨开始点名分配任务:“你们几个,负责贴身护卫。”
我斜眼瞅了瞅那几个被点到的,好家伙,跟铁塔似的。
“你们,负责巡逻警戒。”
又一批猛男被分配走。
最后,南宫烨的目光终于落到了我身上。
我努力挺起我那并不存在的胸膛,眨巴着大眼睛,充满期待地望着他。
南宫烨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对我的安排感到十分棘手。
“你……”他沉吟片刻,“有何特长?”
我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牙齿,铿锵有力地回答:“我可以侍寝!”
空气瞬间凝固。
南宫烨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指节在身旁的廊柱上轻轻敲了敲:“……本城主问的是,你力气大吗?”
我老实摇头:“不大。城主放心,侍寝的话我动作一定很轻,绝对不会伤到您的!”
南宫烨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强压着什么。他转向凌云:“府里还缺什么杂役?”
凌云躬身回道:“回城主,院中还缺一个洒扫的。”
“好。”南宫烨像是终于解决了什么世纪难题,“那你就去扫地吧。”
我顿时苦了一张脸:“不要啊城主!扫地回去会被村里人笑死的!别人都光宗耀祖,就我是个扫地的,我爹娘的脸往哪儿搁!”
凌云见状,上前一步,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低声道:“珠珠啊,表面上让你扫地,实则不然。你想想,城主身份尊贵,想害他的人多了去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所以,城主的真正用意,是让你隐藏在暗处,时刻保护他的安全!你这表面是扫地,实则是城主的秘密武器,此谓——暗卫!”
“……”
南宫烨在一旁,看向凌云的目光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敬佩?
我恍然大悟,郑重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城主果然深谋远虑!
于是,我立刻扛起比我人还高的扫帚,雄赳赳气昂昂地奔赴我的“暗卫”岗位去了。
为了我的猛男哥哥们(虽然暂时看不到,但城主更好看!),为了将来可能的“侍寝”大业,我这个暗卫,一定要当好!
首要任务——想办法偷看城主洗澡!
不知不觉,我已在城主府“潜伏”了月余。
我这暗卫当得是兢兢业业,乐此不疲。每天天不亮就扛着我的“兵器”——大扫帚,在城主居住的主院内外来回巡视,啊不,是清扫。我目光如炬,绝不放过任何一片落叶,以及任何一个可能藏匿刺客的角落(比如假山后面,大树上面,水缸里面)。
府里的其他丫鬟小厮都说我扫个地跟做贼似的,一惊一乍,时常对着空无一人的墙角大喝一声“谁?!出来!”,然后冲过去扫掉几片叶子。
我对此嗤之以鼻。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我挥舞着扫帚,一脸高深莫测,“我这是在保护城主的安全!等我跟城主来个美救英雄……不对,是暗卫救主,次数多了,城主定会对我刮目相看,然后情根深种,最后对我强取豪夺!”
他们通常回以一阵哄笑。
“珠珠啊,想做城主夫人的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你凭啥呀?凭你这五短身材,还是你这能把刺客笑死的警惕性?”
哼,夏虫不可语冰!
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见鬼了呢?
“我相信,只要我坚持不懈地偷看城主大人沐浴,他一定能感受到我火热的真心,明白谁才是这府里最‘关心’他安危的人!”
我握紧拳头,对着空气宣誓。
然后,当晚我就付出了行动。
我凭借这一个月来摸清的城主作息(主要是沐浴时间),以及我娇小身材的优势(钻草丛、爬窗台比较方便),成功潜入了浴池所在的“清心殿”外围。
透过那扇半开的雕花窗户,氤氲的水汽弥漫出来,带着淡淡的皂角清香。我踮着脚,扒着窗沿,努力伸长脖子往里瞧……
只见南宫烨散着墨发,靠在白玉池边,水珠顺着他线条优美的背部滑落,没入水中。雾气缭绕间,那身影若隐若现,比村里小河边的风景不知高级了多少倍!
我正看得如痴如醉,口水差点滴到窗台上。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
“林珠珠。”
我吓得一个激灵,脚下一滑,“哎哟”一声就从窗台上栽了下来。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衣领被人从后面揪住,像拎小鸡仔一样把我提溜了起来。
一回头,正是南宫烨那张俊美却面无表情的脸。他不知何时已经披上了一件月白色的寝衣,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眼神里透着几分疲惫和……习惯性的无奈?
“第几次了?”他问,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老实回答:“回城主,加上这次,是第八次。”
“本城主说过,不许偷看。”
“城主,我这不是偷看!”我义正辞严地纠正,“我是在执行暗卫的职责,检查浴池周边是否存在安全隐患!比如地滑不滑,水温合不合适,有没有人躲在房梁上……”
南宫烨眉角一跳,直接打断我:“没有人会爱上偷看自己洗澡的人。”
我猛地瞪大眼睛,抓住了另一个重点:“城主!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
南宫烨垂眸,视线在我身上扫了一圈,最终定格在我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然后抬起眼,用一副“你当我是瞎子吗”的表情看着我。
我顺着他的目光低头,恍然大悟,随即一脸苦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唉,都怪它们!太大了,藏都藏不住!城主,您根本不懂这甜蜜的负担,这其中的柔软与……”
“闭嘴!”南宫烨耳根瞬间泛红,像是被烫到一样松开了我的衣领,还后退了半步,“本城主能看出你是女的,是因为你的声音!还有,哪有男人长不到五尺高?!”
“您这是身高歧视!”我据理力争,“您难道不是从五尺长到现在的吗?!”
“本城主没空跟你胡搅蛮缠。”南宫烨深吸一口气,似乎想维持威严,但泛红的耳垂出卖了他,“罚你去浣衣房洗三盆衣服!下次再让本城主发现你偷窥,就打你板子!”
我被他扔在原地,看着他那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这时,凌云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一脸同情地看着我:“听到了吧?城主发火了。”
我猛地回过神,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绽放出惊喜的光芒:“听到了听到了!”
凌云不解:“你……你听到什么了?”
我双手捧心,眼中闪烁着梦幻的泡泡:“城主说,下次再发现我偷看他洗澡,就用他的‘大棒子’伺候我!天哪!凌云哥,你听到了吗?城主他终于开窍了!他要用大棒子跟我侍寝啦!!”
凌云瞬间石化,随即崩溃地抱头低吼:“王小胖!!!李铁柱!!!是不是你们又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给她看了??!!!”
……
我恨凌云。
这个告密者!他居然真的去查了,还举报了我的话本供应商——负责厨房采买的王小胖和负责马厩的李铁柱。
南宫烨一怒之下,下令收缴并烧毁了我们三个私藏的所有“学习资料”。
我的心在滴血!
那是我每天累死累活扫完地、洗完衣服后,回到我那小小下人房里唯一的精神慰藉啊!
那些图文并茂的《扑倒城主一百零八式》、《如何让高冷上司爱上我》、《侍寝技巧大全》……全都化为了灰烬!
我气疯了!
当即决定罢工。
活是上午撂的,下午南宫烨就找上门来了。
他站在我那简陋的房门口,看着我在硬板床上摊成一张“饼”,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习惯性头疼?
“今日为何不去洒扫?告假需提前知会,这是规矩。”
我把头埋进枕头里,不理他。
“林珠珠,本城主在问你话。”
我继续装死。
他走到床边,用指尖戳了戳我的小腿:“是因为那些话本?”
我哼了一声,表达我的不满。
“那些书……于你无益。”他试图讲道理。
我猛地坐起来,气鼓鼓地瞪着他:“那是我的私人财产!您虽然是城主,也不能随便烧我的东西!这是霸权主义!”
南宫烨被我的用词噎了一下,转动了一下他漂亮的眼珠,似乎觉得有点理亏,放缓了语气:“……好吧,此事是本城主考虑不周。我向你道歉。”
“不接受!”我又把头扭回去。
“那你要如何才肯原谅本城主?”他耐着性子,伸手把我的脑袋掰了回来。
我眼睛一亮,趁机提出条件:“让我侍寝!”
“……换一个。”
“那让我偷看你洗澡!”
“……不行!”
“那让我去死!”
“……”
南宫烨沉默了片刻,最终妥协道:“……我让凌云去市集给你买了几本新出的话本,都是时下流行的才子佳人故事,你要不要?”
“要要要!!”我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变脸比翻书还快。
南宫烨看着我急切的样子,微微一怔,随即偏过头去,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我呆呆地看着他侧脸的完美弧度,眼睛一眨不眨。
“又看什么?”他被我看得不自在。
我傻笑:“城主,您长得真好看,是全天下最好看的人!城城,我好喜欢你呀,要不咱们现在就把侍寝这事儿办了吧?”
南宫烨“腾”地站起身,耳根再次爆红,说话都有些结巴:“你你你……不知羞耻!去!给本城主抄《静心咒》!不抄满十遍不准出现在我面前!”
“啊?为什么呀?”我委屈巴巴。
“快去!!!”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然后拂袖而去,背影带着几分仓促。
……
抄书的日子是黑暗的。
我本想拿回房间让王小胖或者李铁柱代笔,奈何南宫烨仿佛有千里眼,偏要我搬个小板凳坐在他书房的外间写。
我天生就是个多动症,一遍《静心咒》抄下来,感觉手都快断了。抄到第二遍时,我已经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了桌子上。
“抄个经书也能要了你的命?”里间传来南宫烨清冷的声音。
我有气无力地抬起头,眼神涣散:“城主,我的手腕好像断了,我感觉我快要不行了……”
我试图动一下手指,发现确实很酸。
南宫烨放下手中的书卷,踱步出来,瞥了我一眼:“不过是十遍《静心咒》,本城主幼时犯错,一抄便是一百遍,也未曾像你这般。”
我倏地坐直:“您为什么会被罚抄一百遍?”
他轻描淡写:“顶撞太傅。”
我忽然捂住胸口,五官皱成一团。
南宫烨挑眉:“又怎么了?”
“心疼!心疼得我都饿了!”我一脸痛苦,肚子还非常配合地“咕噜”叫了一声。
南宫烨无语地撇撇嘴:“认真写,写完自有饭吃。”
“哦。”我委委屈屈地重新拿起笔,像蜗牛一样爬格子。
可饥饿感来势汹汹,没写几个字,我的肚子又开始雷鸣般作响。
南宫烨被吵得看不进书,烦躁地将笔搁下:“凌云!”
一直在门外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凌云立刻闪了进来:“城主有何吩咐?”
南宫烨阖了阖眼,仿佛下了很大决心:“去取些点心来。”
我眼睛瞬间亮了,像饿狼一样闪着绿光:“今天有什么好吃的?有桂花糕吗?有玫瑰酥吗?”
南宫烨看都没看我:“馒头。”
我“哇”一声,假哭得更大声了。
凌云忍俊不禁,转身欲走。
“等等。”南宫烨再次开口。
我趴在桌子上,已经对人生绝望了。
南宫烨瞥了我一眼,清了清嗓子:“前几日下面进贡的……蜜饯果子还有吗?”
我和凌云同时看向他。
“有。”凌云点头。
“我想吃蜜饯!”我立刻顺杆爬。
南宫烨板着脸:“放着也是浪费,便宜你了。抄完五遍方可食用。”
“城主万岁!”我立刻满血复活,举起双手欢呼,“城主最好了!我以后一定好好侍寝报答您!”
“……专心抄你的书!”南宫烨斥道,却转过头,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
我以为我的“暗卫”生涯(主要目标是扑倒城主)会一直这么“顺利”地进行下去,直到——
城主府来了位不速之客。
那是一位真正意义上的美女。
苏婉清,城主南宫烨的远房表妹,据说是皇后娘娘(南宫烨的姨母)颇为属意的未来城主夫人人选。
她穿着一身水蓝色的绫罗长裙,身姿窈窕,步履生莲,气质高雅得像九天仙女。最关键的是,她个子高挑!我站她旁边,简直就像她随身携带的矮脚凳!
天啊!
上京城的人都是吃云彩长大的吗?!为什么都这么高!
“珠珠,别难过了。”王小胖偷偷塞给我一个肉包子,“虽然她个子高、长得美、气质好、还是皇后娘娘看中的人,但她……但她……”他“但”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优点能安慰我。
我幽怨地咬了一大口包子:“王小胖,你是懂怎么把人送走的。”
李铁柱推开他:“起开,不会说话别说。”
他蹲下来,与我平视(虽然他蹲着也比我高一点):“珠珠,你别听他的。个子矮怎么了?你看那些精美的瓷器,不都是小巧玲珑的?说不定城主就喜欢你这款呢!”
我猛点头,像小鸡啄米。
李铁柱压低声音,我们三个脑袋凑到一起:“而且,据我观察,咱们珠珠希望大大的!”
“哦?”我来了精神,“细说!”
李铁柱神秘兮兮地分析:“你看啊,城主身边这么多年,除了咱们这些糙老爷们,什么时候有过女人?苏小姐一来,城主是不是也没见得多热情?这说明什么?”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
突然,王小胖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状:“我懂了!城主他可能不喜欢女人!!”
“滚!!!”我和李铁柱异口同声,恨不得把手中的包子砸他脸上。
王小胖讪讪地缩了缩脖子。
我冷冷地剜了他一眼,然后看向李铁柱,压低声音,说出我的猜测:“难道……是城主他……不行?”
李铁柱翻了个白眼:“你也滚。”
我没好气:“那你快说,别卖关子了!”
“你看你,”李铁柱掰着手指头,“个子矮,力气小,脑子还有点……单纯,虽然长得是挺可爱,但这上京城比你漂亮的美女也不少吧?而且你这行事风格……”
“够了!”我站起身就要走。
李铁柱赶紧拉住我:“忠言逆耳啊珠珠!我的意思是,你都这样了,城主还把你留在身边,甚至纵容你……胡闹,这说明什么?说明城主对你绝对不一般啊!”
“妈呀,”王小胖嘴巴张成了圆形,“那你岂不是咱们村的荣耀?咱们大力村,终于要出一个城主夫人了?!”
我努力压下疯狂想要上扬的嘴角,故作镇定:“真的……能行?”
李铁柱郑重地点头,拍了拍我的肩膀:“珠珠,咱们村能否鸡犬升天,就靠你了!”
王小胖补充:“鸡犬你们升,别带我。”
我转过身,望向窗外。
一阵风吹过,带着庭院中花草的清香,也吹动了我额前的碎发。
我眯起眼睛,感受着这仿佛带着使命感的微风。
“放心吧!大力村的父老乡亲们!”
我握紧拳头,眼中燃烧着熊熊斗志。
“为了全村的希望,我,林珠珠,定将全力以赴,以‘色’侍君,勇夺城主夫人之位,带领全村走向辉煌!”
我闭上眼,任由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虽然只是下人的粗布衣服)。
忽然,风停了。
我睁开眼。
苏婉清不知何时站在了我的窗前,她微微歪着头,脸上带着得体而疏离的微笑,轻声问道:
“你……想当城主夫人?”
---
苏婉清的出现,像一块巨石投入我原本还算“平静”(鸡飞狗跳)的生活,激起了千层浪。
危机感!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她不仅人美声甜气质佳,还特么的会弹琴画画下围棋!每次她去找南宫烨,不是讨论风雅之事,就是送上亲手炖的滋补汤羹。
再看看我?
我除了会扫地、偷看城主洗澡、以及幻想侍寝之外,好像……一无是处?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必须主动出击,巩固我(自认为)在城主心中那“独特”的地位!
根据王小胖不知从哪儿搞来的《争宠秘籍》残页记载,想要获得上位者的青睐,首先要展现自己的“价值”和“独特性”。
价值?
我扫的地确实挺干净的……
独特性?
嗯,整个城主府,大概找不到第二个像我这样整天想着扑倒城主的小暗卫了。
但这还不够!
机会很快来了。
听闻过几日城主府要举办一场小型的赏荷宴,邀请了一些本城的青年才俊和闺秀。苏婉清自然是座上宾,而且据说皇后娘娘有意借此机会,让南宫烨和苏婉清多接触接触。
这还得了?!
我必须在这场宴会上有所作为!
宴会当天,我特意求了浣衣房相熟的姐姐,把我那身唯一还算体面的下人服洗得干干净净。我躲在连接花园的回廊柱子后面,暗中观察。
只见南宫烨坐在主位,一身墨色常服,衬得他面容愈发清俊。苏婉清坐在他下首,穿着一身藕荷色衣裙,正浅笑着与旁边一位小姐交谈,姿态优雅。
我看着他们,心里酸溜溜的。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端着一盘精致的点心,朝着南宫烨的方向走去。不知怎的,那丫鬟脚下一滑,手中的托盘猛地倾斜,眼看那盘点心就要朝着南宫烨身上泼去!
电光火石之间!
我脑中灵光一闪!
《争宠秘籍》上说,关键时刻的“救驾”,是提升好感度的终极法宝!
虽然这点心泼身上估计也就是脏件衣服,但蚊子腿也是肉啊!
说时迟那时快!我像一颗小炮弹一样从柱子后面冲了出去,口中高喊:“城主小心!”
我的计划是:英勇地扑过去,用我“娇小”的身躯挡住那些点心,然后虚弱地倒在城主怀里,最好再蹭点奶油在他身上,营造一种“我为你受伤”的凄美氛围。
理想很丰满,现实……
我冲得太猛,没注意到脚下刚才那丫鬟摔倒时溅出的水渍。
“哎哟!”
我脚下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方向……略微偏了点。
我没有扑向南宫烨,而是直直地撞向了那个刚刚稳住身形、惊魂未定的丫鬟!
“砰!”
“哎呀!”
我们俩撞作一团,双双摔倒在地。那盘点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然后——“啪唧!”
不偏不倚,整整一盘,全部扣在了正准备起身表示关心的苏婉清头上、脸上、以及她那身漂亮的藕荷色衣裙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
苏婉清僵在原地,脸上糊满了各色奶油和果酱,头发上还挂着半块芙蓉糕,整个人看起来……惨不忍睹。
全场鸦雀无声。
我趴在地上,抬头看着这一幕,脑子一片空白。
完了。
搞砸了。
不仅没救驾,还把城主娘娘的候选人给“灭”了。
我小心翼翼地看向南宫烨。
只见他先是愕然,随即目光落在我和那个摔作一团的丫鬟身上,尤其是在我因为摔倒而蹭脏了的脸和擦破了皮的手肘上停留了一瞬。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我心想:完了完了,这下真的要被打板子了,说不定还要被赶出府去!我的全村希望,我的侍寝大业……
“噗——”
一声极轻的笑声打破了寂静。
我难以置信地看向声音来源——竟然是南宫烨!他用手抵着唇,肩膀微微耸动,虽然极力压抑,但那上扬的嘴角和眼里的笑意却是藏不住的。
他笑了?
他居然笑了?!
不是因为苏婉清的狼狈(虽然他可能也觉得有点好笑),而是……因为我这蠢得出奇的“救驾”方式?
“城、城主……”苏婉清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她几乎要晕过去。
南宫烨这才收敛了笑意,清了清嗓子,恢复了一贯的沉稳:“来人,带苏小姐下去更衣梳洗。这丫鬟……”他看了一眼那个摔倒的丫鬟,“带下去看看有没有摔伤,今日之事,纯属意外,不必追究。”
他三言两语化解了尴尬,安排得滴水不漏。
然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我身上。
我吓得一哆嗦,赶紧爬起来跪好:“城主恕罪!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救您来着……”
南宫烨走到我面前,蹲下身(他居然蹲下来了!),看了看我擦破的手肘,又看了看我脏兮兮却写满惶恐的脸。
“下次……”他顿了顿,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无奈的……温和?“想救本城主,先看好脚下的路。”
他没有骂我,也没有罚我?
我呆呆地看着他。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我手肘的伤处,但指尖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又收了回去,只是淡淡道:“去找府医拿点药擦。”
说完,他便起身,吩咐宴会继续,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
我愣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挺拔背影,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这……算是因祸得福?
虽然过程惨烈了点,结果诡异了点,但城主他……好像真的没有生我的气,反而……有点关心我?
王小胖和李铁柱不知从哪个角落钻出来,把我扶起来。
李铁柱压低声音,难掩兴奋:“珠珠!看到了吗?城主对你果然不一样!你都闯这么大祸了,他都没罚你!”
王小胖连连点头:“就是就是!还让你去看大夫!这分明就是心疼了!”
我摸着自己砰砰直跳的小心脏,看着南宫烨消失的方向,一个荒谬又带着点甜意的念头冒了出来:
难道……我这歪打正着的“救驾”,真的起了反……正效果?
城主他,该不会真的有点喜欢我这种……笨蛋美人(自封)吧?
赏荷宴的“壮举”之后,我在城主府的地位变得有些微妙。
下人们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可能觉得我是个连未来城主夫人都敢砸的狠人),以及……同情(觉得我离被赶出府不远了)。
但日子一天天过去,预想中的惩罚并没有到来。南宫烨甚至再没提过那件事,只是偶尔在我扫地时路过,目光会在我已经结痂的手肘上停顿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这种风平浪静,反而让我心里有点发毛。
苏婉清倒是安分了不少,据说那次当众出丑让她深受打击,在客院里深居简出了好几天。但我能感觉到,她看我的眼神比以前更冷了,像藏着细小的冰针。
王小胖和李铁柱则坚持认为,这是我“恩宠”稳固的象征,甚至开始撺掇我进行下一步——“创造独处机会,增进感情”。
“珠珠,你看城主每日午后都会在书房小憩片刻,这可是好机会啊!”李铁柱神秘兮兮地塞给我一个小香囊,“这是安神香,你找个机会放进书房的香炉里,保证城主睡得香甜,到时候你就在旁边守着,等他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
我拿着那个散发着淡淡草药味的香囊,有点犹豫:“这……这不好吧?万一城主不喜欢这味道呢?”
“哎呀,放心,这是好东西,我问过药铺伙计了!”王小胖拍着胸脯保证,“珠珠,成败在此一举!想想全村人的希望!”
全村人的希望……
这五个字像是有魔力,我脑子一热,揣着香囊就去了。
午后的城主府格外安静。我像做贼一样溜到书房外,确认左右无人,南宫烨似乎已经在里面的软榻上歇下了。
我蹑手蹑脚地推开门,溜了进去。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南宫烨合眼躺在窗边的软榻上,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好看得不像话。
我心跳如鼓,小心翼翼地靠近书案上的紫铜香炉。就在我掏出香囊,准备把里面的香料倒进去的时候——
“你在做什么?”
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我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抖,整个香囊都掉在了地上,香料撒了一地。
猛地回头,只见南宫烨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正目光沉沉地看着我,以及我脚边那摊“罪证”。
完了!被抓现行了!
“城、城主……我、我……”我舌头打结,脑子一片空白。
南宫烨起身,踱步过来,弯腰拾起那个空了的香囊,放在鼻尖嗅了嗅。
“安神香?”他挑眉看我,眼神锐利,“林珠珠,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我……我看您日夜操劳,想让你睡得好点……”我声音越来越小,自己都不信。
“哦?”南宫烨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只是如此?不是想等本城主‘睡熟’后,行什么不轨之事?”
他靠得太近,身上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我脸颊发烫,下意识地后退,却不小心被地上的香料滑了一下,惊呼一声向后倒去。
南宫烨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我的腰。
四目相对。
距离近得我能数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
他的手臂很有力,隔着薄薄的夏衣,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我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我……我没有……”我弱弱地辩解,感觉浑身都在发烫。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敲响了。
“城主,苏小姐求见,说是亲手炖了冰糖雪梨,给您润肺。”是凌云的声音。
我浑身一僵!
南宫烨也微微蹙眉,但他并没有立刻松开我,反而低头,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还不起来?想让你的苏‘情敌’看到我们这般模样?”
我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想从他怀里挣脱。
也许是太慌张,也许是刚才摔倒时扯到了哪里,我感觉束胸的布带好像……松了一点?
更要命的是,在挣扎间,我头上用来固定男子发髻的木簪“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一头不算很长,但明显属于女子的、略显凌乱的青丝披散了下来。
完了!
全完了!
空气再次凝固。
南宫烨看着我突然散落的头发,眼神骤然深邃,揽在我腰间的手臂也僵硬了。
门外的凌云似乎等得不耐烦,又敲了敲门:“城主?”
我吓得脸色发白,一动不敢动,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命运的审判。
是揭穿?是震怒?还是直接把我扔出去?
然而,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有来临。
我只感觉到南宫烨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松开了我,迅速转身,背对着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强装的镇定?
“告诉苏小姐,本城主歇下了,让她回去吧。”
“是。”凌云的脚步声远去。
书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人,以及一室诡异的寂静。
我手忙脚乱地想重新束好头发,却越急越乱。
“别弄了。”南宫烨依然背对着我,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收拾干净地上的东西,从后门出去。今天的事,不许对任何人提起。”
我愣住了。
他……他不追究?他不问我为什么是女的?他甚至还帮我隐瞒?
“城主……我……”
“还不快走?”他打断我,语气带着一丝催促。
我如蒙大赦,也顾不上束发了,胡乱用发带把头发一绑,赶紧把地上的香料扫进香囊揣好,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从书房的后门溜了出去。
直到跑回自己的小屋,关上门,我的心还在狂跳。
他知道了……
他肯定知道我是女的了!
可他为什么没有揭穿我?反而……帮了我?
摸着依旧滚烫的脸颊,回想起他揽住我腰时有力的手臂,和他最后那强装镇定却带着一丝慌乱的声音……
一个大胆的念头再次冒了出来:
城主他……是不是真的……有点喜欢我?
自书房“香囊事件”后,我明显感觉到南宫烨对我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对我偷看洗澡(虽然我暂时不敢了)、口出狂言的行为只是简单地斥责或无奈。现在,他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些复杂的东西,像是探究,又像是……克制。
他依然会派活给我,但不再是无穷无尽的扫地或者抄书。有时会让我去书房帮他整理一些无关紧要的书卷(趁机偷看他),有时会让我去花园摘些新鲜的花枝(美其名曰陶冶情操)。
而且,他再也不提把我赶出府的事了。
就连王小胖和李铁柱都看出了端倪。
“珠珠,城主最近看你眼神都不对了!”王小胖一边啃着鸡腿一边说,“那眼神,跟我家老母鸡护崽似的!”
李铁柱比较文雅:“依我看,城主这是开窍了。只是他身份尊贵,估计拉不下脸来主动表示。”
我心里美滋滋的,但表面上还要装作不在乎:“谁知道呢,说不定他只是觉得我比较好玩。”
“好玩?”李铁柱摇头,“城主日理万机,哪有空逗一个小丫鬟玩?珠珠,你得加把劲,趁热打铁!”
“怎么打?”
“主动点啊!”王小胖抢答,“比如,给城主送点爱心餐点!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男人的胃!”
这个提议让我有点心动。苏婉清不就老是送汤送水吗?我也不能落后!
于是,我决定亲自下厨,给南宫烨做一道我唯一拿手的——大力村特产,野菜疙瘩汤!
我兴冲冲地跑去厨房,凭借我“暗卫”的身份(以及王小胖的暗中协助),好不容易搞定了食材。然而,现实是残酷的。当我端着一碗颜色可疑、散发着焦糊味、疙瘩大小不一的“爱心汤”出现在书房时,凌云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珠珠……你这是……”
“我给城主做的!快让我进去!”我信心满满。
南宫烨看着那碗汤,沉默了很久。
“……这是什么?”
“野菜疙瘩汤!我们村的特色,吃了力气大!”我献宝似的递过去。
他拿起勺子,犹豫了一下,舀了一小勺,闭着眼送进嘴里。
然后,他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像是努力在忍耐什么。最终,他还是咽了下去,端起旁边的茶水猛灌了一口。
“……味道,很独特。”他斟酌着用词,“以后……厨房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吧。”
我有点沮丧,但看他没有直接吐出来,还评价了“独特”,又觉得好像也不是完全失败?
“那……城主喜欢吗?”
南宫烨看着我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别开脸,低声道:“……尚可。”
就这简单的两个字,让我开心了一整天!城主他说“尚可”!他没说难吃!
就在我以为我的“扑倒大业”进展顺利时,一丝不安的阴影悄然浮现。
我几次在府里遇到苏婉清,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是冷眼旁观,反而会主动对我露出微笑,但那笑容总让人觉得不达眼底,带着一种算计的味道。
而且,我无意中听到两个洒扫的丫鬟窃窃私语,说苏小姐最近似乎经常派人出府,与一些身份不明的人接触。
“听说苏小姐娘家那边,最近和朝中某些大臣走得很近呢……”
“嘘!小声点,这不是我们该议论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苏婉清……她接近南宫烨,真的只是因为皇后娘娘的属意吗?会不会有什么别的目的?
我把我的担忧偷偷告诉了王小胖和李铁柱。
李铁柱皱起眉:“如果真是这样,那城主岂不是很危险?珠珠,你现在不仅是追求幸福,更是在保护城主啊!”
王小胖也紧张起来:“对啊!万一她是个坏女人,想害城主怎么办?”
保护城主……
这个念头让我瞬间使命感爆棚!
没错!我林珠珠,不仅是未来的城主夫人,更是城主的守护者!我不能让任何阴谋伤害到他!
然而,还没等我想出怎么提醒南宫烨,或者找出苏婉清的破绽,一场更大的风波,就在不久后的夜宴上,猝不及防地降临了。
为了款待一位远道而来的重要客人(据说是掌管边境军需的皇商),南宫烨在府中设下了夜宴。
场面比之前的赏荷宴要隆重许多,丝竹管弦,觥筹交错。苏婉清作为城主表妹,盛装出席,坐在南宫烨身侧不远的地方,言笑晏晏,举止得体。
我作为“暗卫”,自然没有资格入席,只能和凌云一起,守在宴会厅外的阴影里,时刻注意着里面的动静。
看着苏婉清那副端庄娴静的样子,再想到她可能包藏祸心,我心里就像有只小猫在挠,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揭穿她。
宴会进行到一半,气氛正酣。那位皇商似乎对苏婉清颇为赞赏,频频向她敬酒。南宫烨面色平静,偶尔与客人交谈几句。
就在这时,一名侍女端着一壶新烫好的酒,低着头,快步走向主位,准备为南宫烨斟酒。
我的“暗卫”直觉(或者说,是看多了话本子的后遗症)立刻告诉我,这侍女有点不对劲!她的脚步似乎过于匆忙,眼神也有些闪烁。
眼看她就要走到南宫烨身边,手已经搭上了酒壶的把手——
来不及多想!
我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保护城主!
说时迟那时快,我再次像一颗小炮弹(这似乎成了我的招牌动作)从门外冲了进去,在所有宾客惊愕的目光中,大喊一声:“城主小心!酒里有毒!!”
然后,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猛地朝那个侍女扑了过去!
“砰!”
我们两人再次摔作一团(为什么又是这样!),那壶酒脱手飞出——
“哗啦!”
这一次,酒壶没有飞向苏婉清,而是不偏不倚,砸在了那位重要客人——皇商大人的面前!酒液和碎瓷片溅了他一身!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那侍女吓得面无人色,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皇商大人看着自己湿透的、价值不菲的锦袍,脸色铁青。
苏婉清掩着嘴,眼中闪过一丝惊诧,随即化为看好戏的嘲讽。
南宫烨猛地站起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林、珠、珠!”他一字一顿,声音里蕴含着滔天的怒火,“你又在发什么疯?!”
我趴在地上,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和南宫烨震怒的脸,心里凉了半截。
完了……好像……又搞砸了?
“城、城主……我……我以为她要下毒……”我带着哭腔,弱弱地指向那个吓坏了的侍女。
“下毒?”南宫烨气极反笑,“这是府里伺候了十年的老人!你凭何断定她下毒?!”
“我……我看她眼神不对……”我越说越没底气。
“荒谬!”南宫烨厉声道,“仅凭你一个‘眼神不对’,就敢在如此重要的宴会上冲撞贵客?!来人!把她给我……”
就在他即将下令处置我的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沉默的凌云突然快步上前,捡起了那个摔碎的酒壶残片,放在鼻尖仔细闻了闻,然后又从地上蘸了点未干的酒液,凑近观察。
“城主!”凌云脸色一变,声音凝重,“这酒……确实有问题!”
什么?!
所有人都愣住了。
南宫烨的怒火瞬间被惊疑取代:“怎么回事?”
凌云沉声道:“酒中似乎混入了少量‘幻梦散’!此物无色无味,少量服用会令人精神恍惚,易于操控;若剂量稍大,则能让人昏睡不醒!”
幻梦散?!
宴会厅里顿时一片哗然!
皇商大人也顾不得自己湿透的衣服了,惊疑不定地看向那摊酒渍。
那个原本瘫倒在地的侍女,听到“幻梦散”三个字,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南宫烨的目光如利剑般射向那个侍女,又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最终,落在了脸色微变的苏婉清身上,眼神冰冷而锐利。
“查!”他只吐出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侍卫立刻上前,控制住了那个侍女。
我趴在地上,脑子还有点懵。
所以……我这次……蒙对了?
我真的……救驾了?!
虽然过程依旧惨烈,结果依旧尴尬(泼了贵客一身),但……结局好像是好的?
我偷偷抬起头,看向南宫烨。
他正吩咐凌云处理后续,安抚受惊的宾客。当他疲惫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我时,那里面似乎没有了刚才的震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后怕,或许……还有一丝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庆幸?
他走到我面前,沉默地看了我半晌,最终,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把她带下去,”他对凌云说,“找个大夫看看有没有摔伤。”
语气里,是认命般的疲惫,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纵容。
我知道,我又一次,以我林珠珠独有的、惊天动地的方式,“保护”了城主。
虽然,可能大概也许……又给他惹了一堆麻烦。
但不管怎么说,阴谋好像被挫败了(至少是暂时),而城主他……好像又一次,原谅了我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暗卫”?
被凌云扶起来的时候,我偷偷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苏婉清。
哼,想害我的城城?
先问过我林珠珠……和我的坏运气(或者好运气?)同不同意!
夜宴风波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在城主府内激荡许久。
那名被控制的侍女,在凌云的严厉审讯下,最终扛不住,吐露了实情。她确实是受人指使,在酒中下了“幻梦散”,目的是让皇商在酒后神志不清时,签下一份有问题的契约。而指使她的人,线索隐隐指向与苏婉清娘家往来密切的一位朝中官员。
虽然暂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苏婉清参与了此事,但她在宴会上的反应以及其娘家的关联,足以让她嫌疑重大。南宫烨当机立断,以“受惊需静养”为由,派人将苏婉清“护送”回了京城娘家,实则是变相的软禁和调查。
潜在的危机似乎暂时解除,府内氛围为之一松。
而我,林珠珠,作为此次事件中歪打正着的“头号功臣”,待遇更是水涨船高。
虽然南宫烨嘴上还是不说好话,甚至偶尔会敲打我两句“下次不可再如此莽撞”,但他看我的眼神,彻底不一样了。
那里面少了探究和克制,多了些清晰可见的……温柔和纵容。
他会默许我在他处理公务时,抱着扫帚(我的职业象征)蹲在书房角落打瞌睡;会在我“不小心”把点心屑掉在他珍贵的公文上时,只是无奈地摇摇头,亲手拂去;甚至会在我对着花园里的蝴蝶扑腾半天却一只也抓不到时,悄悄让凌云去市集买了几只最漂亮的琉璃蝴蝶风铃挂在我窗前。
王小胖和李铁柱激动得无以复加,认为我“飞升”在即,整天围着我出谋划策。
“珠珠!时机成熟了!该是让城主给你个名分的时候了!”李铁柱握紧拳头,比我还紧张。
“名分?”我眨巴着眼,“我现在不就是暗卫吗?”
“暗卫个头啊!”王小胖急得跺脚,“是城主夫人!夫人!你难道想一辈子偷偷摸摸……啊不是,是名不正言不顺地跟着城主吗?”
我想了想,觉得他们说得有道理。侍寝大业不能总是停留在口头和幻想阶段,得有点实质性进展才行!
于是,在一个月明星稀的晚上,我揣着砰砰乱跳的小心脏,再次溜进了南宫烨的书房。
他正坐在案前,就着烛火批阅文书,侧脸在光影下显得格外柔和。
“城主……”我小声叫他。
他抬起头,看到是我,似乎并不意外,放下笔,唇角微勾:“这么晚了,不去睡觉,又来本城主这里‘执行暗卫职责’?”
我蹭到他面前,双手绞着衣角,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头看他:“城主!我……我想转正!”
“转正?”南宫烨挑眉,似乎没听懂这个来自我老家大力村的词汇。
“就是……就是不想当暗卫了!”我豁出去了,大声道,“我想当城主夫人!您给我个名分吧!”
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南宫烨愣住了,他看着我这副视死如归求婚(?)的模样,白玉般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他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眼神飘忽,竟有些不敢直视我。
“胡、胡闹……”他声音有些低哑,“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我没有儿戏!”我急道,“我是认真的!我喜欢城主!从第一眼看到您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的时候就喜欢!虽然您一开始很抠门(不让我看洗澡),还很自恋,但是您长得好看,心肠也好(虽然总是嘴硬),烧我话本还知道道歉,我闯祸您也不真的罚我……我、我就要给您当夫人!”
我一口气说完,脸也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南宫烨被我这一连串直白炽热的“告白”砸得晕头转向,他怔怔地看着我,眸色深沉如夜,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惊讶,有动容,还有一丝……被戳破心事的窘迫和欢喜?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要拒绝我了,心里开始泛起委屈的酸泡泡。
终于,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很多,我需要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表情。
他伸出手,轻轻拂开我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我的皮肤时,却引起一阵战栗。
“林珠珠,”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郑重,“你可知,城主夫人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可以名正言顺地侍寝!”我脱口而出。
南宫烨:“……”
他无奈地扶额,叹了口气,但那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除了这个呢?”他耐着性子引导。
我想了想:“意味着可以天天看着您?不用再偷看洗澡了?”
“还有呢?”
“意味着……王小胖和李铁柱说,我们全村都能鸡犬升天?”
南宫烨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他伸手,轻轻捏了捏我的脸颊,动作带着亲昵的宠溺。
“傻丫头。”他叹息般说道,“意味着责任,意味着你要站在本城主身边,面对更多的风雨,不能再像现在这般随心所欲,胡作非为。”
我似懂非懂,但抓住了一个重点:“那……您是不是答应了?”
南宫烨看着我充满期盼的眼睛,终是点了点头。
“嗯。”
只是一个简单的音节,却让我瞬间像是被巨大的幸福击中,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
“真的?!您答应了?!我真的可以当城主夫人了?!!”我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城主!城城!您最好啦!!”
南宫烨被我晃得站立不稳,脸上红晕更甚,却也没有推开我,只是任由我抱着,眼底漾开一片温柔的笑意。
“不过,”他补充道,带着一丝戏谑,“在正式大婚之前,‘侍寝’之事,想都别想。”
“啊?”我顿时垮下脸。
他屈指弹了下我的额头:“规矩不能废。还有,明日开始,跟着教习嬷嬷学礼仪,若是学不好……”
“学得好学得好!我一定学得好!”我忙不迭地保证,只要能当城主夫人,学点规矩算什么!
看着我心花怒放的样子,南宫烨也笑了起来,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春花绽放,好看得让我移不开眼。
我的心怦怦直跳,感觉整个人都泡在了蜜糖罐子里。
原来,两情相悦,是这么美好的事情。
我和城主南宫烨定下婚约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城主府,甚至飞快地传回了我的老家——大力村。
据说我爹娘当时正在地里刨土豆,听到消息后,我爹直接把锄头扔上了天(差点砸到邻居家的鸡),我娘则激动得当场晕了过去(幸福的)。
王小胖和李铁柱更是与有荣焉,走路都带风,逢人便说他们是“城主夫人”的“启蒙导师”兼“铁杆盟友”。
整个大力村都沸腾了,他们村唯一的“废物”,竟然真的实现了全村的希望,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村长甚至召集全村开会,讨论要不要把村名改成“凤凰村”或者“夫人故里”。
而我,林珠珠,也正式从一名“暗卫”(扫地工),升级为了城主未婚妻,搬离了简陋的下人房,住进了宽敞精致的院落。
每天不再是扫地,而是跟着严肃的教习嬷嬷学习各种繁琐的礼仪,从走路姿势到言谈举止,从穿衣打扮到餐桌规矩……这比我扫地累多了!
但一想到南宫烨,想到他承诺的将来,我就又充满了干劲。
当然,我骨子里那份“独特”是改不了的。
比如,我依然会趁着嬷嬷不注意,偷偷爬树去摘最甜的果子,然后被南宫烨逮个正着。
比如,我依然会在学习女红时,把鸳鸯绣成胖头鸭,还得意洋洋地拿去送给南宫烨,而他居然真的把那块丑得不忍直视的帕子收了起来,放在书房最显眼的抽屉里。
比如,我依然会在他批阅公文时,趴在旁边的桌子上睡着,流他一桌子口水,而他只是无奈地笑笑,吩咐人准备温热的毛巾。
这天,南宫烨难得清闲,陪我逛花园。
我看着不远处几个正在修剪花枝的园丁,其中不乏身材健硕、面容端正的年轻男子。
职业病(?)使然,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就飘了过去,习惯性地在心里点评起来:“嗯,这个胳膊线条不错……那个肩膀挺宽……”
正当我看得入神,耳边突然响起一个酸溜溜的声音:
“很好看?”
我下意识点头:“还行吧,比我们村的王二狗壮实点……”
说完我才意识到不对,猛地回头,只见南宫烨正眯着眼睛看我,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周身都散发着一种名为“不爽”的气息。
“呃……城主,我是说,他们修剪花枝的手法很专业!”我赶紧补救。
南宫烨轻哼一声,伸手揽住我的腰,把我往他怀里带了带,低下头,在我耳边用带着一丝威胁的语调低语:
“林珠珠,你给本城主听好了。既然成了本城主的人,以后这眼睛……”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我的眼皮,“就只能看本城主一个。除了本城主,别的男人,不管老的少的,胖的瘦的,洗澡的还是穿衣服的,都不准看!听见没有?”
我眨巴着眼睛,看着他这副酷坛子打翻的模样,心里非但不害怕,反而甜丝丝的。
“知道啦知道啦!”我笑嘻嘻地应着,主动抱住他的胳膊,“我们家城城是全天下最好看的,我看你就够啦!一辈子都看不够!”
南宫烨对我的回答似乎很满意,嘴角微微上扬,但依旧板着脸:“记住你说的话。若是让本城主发现你再看别人……”
“怎样?”我好奇地问。
他俯身,凑近我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暧昧和霸道说:
“那就……罚你晚上给本城主‘侍寝’,直到你求饶为止。”
我的脸“轰”的一下全红了!
天啊!
城主他……他他他……居然学会反撩了!
而且……这个惩罚……听起来好像……还不错?
我抬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和他眼中那抹戏谑又宠溺的笑意,感觉自己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原来,当上城主夫人,不仅有学不完的规矩,还有……这样甜蜜的“烦恼”?
看来,我的“扑倒城主”大业,虽然过程曲折离奇,方式惊世骇俗,但最终,还是取得了圆满的成功!
至于全村鸡犬升天的梦想……
我看着身边这个俊美无双、身份尊贵,却唯独对我无可奈何、百般纵容的未来夫君,偷偷笑了。
嗯,应该……也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