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副驾调得很靠后,她说是闺蜜借车,我问:这男士手表是谁的?

发布时间:2025-12-18 19:04  浏览量:14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如有雷同实属巧合,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像是在撒一把把的沙子。

屋里的日光灯管有些老化,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桌上的红烧肉已经结了一层白色的油翳。

陈磊放下筷子,筷子头碰到瓷碗边缘,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汤凉了。”陈磊说。

苏敏没有抬头,依旧低着头扒饭,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只囤食的仓鼠:“凉了就倒掉。”

“不用热一下吗?”

“没那闲工夫。”苏敏咽下最后一口饭,站起身收拾碗筷,瓷盘叠在一起,撞击声有些刺耳,

“你要是闲得慌,就把垃圾带下去,顺便去车里把我的充电线拿上来。”

陈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眼皮跳了一下。

他没动,只是盯着那层凝固的猪油,过了许久才问:“这几天,你车里的味道怎么变了?”

苏敏洗碗的手顿住了,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掩盖了她的呼吸声。

01

陈磊手里攥着那把有点磨损的车钥匙,走进了地下车库。车库里的空气潮湿阴冷,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苏敏的那辆白色轿车停在角落里,车身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像是很久没人碰过,又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长途跋涉。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屁股刚沾上坐垫,他就觉得不对劲。

平时苏敏开车,座椅总是调得很靠前,恨不得整个人贴在方向盘上。她是那种安全感极度匮乏的司机。但今天,陈磊坐进去,腿竟然伸不直,脚尖勉强才能碰到刹车踏板。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去摸座椅下的调节拉杆。

更奇怪的是副驾驶。

陈磊转过头,目光落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那个座位被推到了滑轨的最底端,靠背也放得很低,呈现出一种半躺的姿态。

苏敏的闺蜜周琳,陈磊是见过的。那个女人比苏敏还矮半个头,瘦得像根竹竿。

如果是周琳借车,她坐在副驾,腿根本够不着前面的挡板。把座位调这么后,除非她想在车里练习仰泳。

陈磊没有马上调整座位,而是弯下腰,脸几乎贴到了副驾驶的坐垫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没有香水味。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某种皮革受热后的气息,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类似薄荷糖的清冷味道。这味道很生,不像苏敏,更不像周琳。

陈磊直起身子,从仪表盘上拿起那根白色的充电线。线缠绕得很整齐,不是苏敏的习惯。苏敏用线,从来都是乱糟糟地塞进储物格。

他下了车,关上门。那声闷响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了很久。

回到家,苏敏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演着毫无营养的综艺节目,罐头笑声一阵阵传出来。

“线拿来了?”苏敏伸出手。

陈磊把线递给她,顺势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点了一根烟。

“周琳这几天没上班?”陈磊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在他的脸前。

“上了吧,谁知道。”苏敏漫不经心地回答,眼睛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滑动。

“那她借你车干嘛?”

苏敏的手指停顿了一秒,随即又动了起来:“她车送去保养了,要去趟郊区办事,借我开一天怎么了?你查户口呢?”

“她去郊区办事,还带着人?”

苏敏终于抬起头,眼神有些冷:“带谁?她一个人去的。”

“一个人?”陈磊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地板上,碎成一片灰白,“一个人开车,副驾座位调那么后干什么?我看那架势,坐个一米八的大个子都嫌宽敞。”

苏敏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把手机锁屏,扔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

“她累了,在路边停着躺会儿不行吗?陈磊,你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这点破事也要问个没完?”

陈磊看着她,没说话。他只是觉得,苏敏今天的嗓门比平时大了几分贝。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像是一潭死水,表面上波澜不惊,底下却暗流涌动。

陈磊开始注意苏敏的一举一动。

以前苏敏回家,手机随手往茶几上一扔,去洗澡也不会带进浴室。现在不同了。现在的手机就像是长在她手上的一样。

吃饭的时候,手机屏幕扣在桌面上。陈磊给她夹菜,筷子刚伸过去,她的手就会下意识地护在手机旁边,像是怕陈磊抢走她的红烧肉,又像是怕他抢走那个黑色的方块。

晚上睡觉,手机放在枕头底下。半夜陈磊醒来上厕所,经常能看到被窝里透出一丝幽微的光,照亮苏敏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周三的晚上,陈磊下班早,把车停在小区门口的树荫下,没有急着回家。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苏敏的那辆白色轿车开了出来。

陈磊看了一眼手表,六点半。这个点,苏敏应该在家里淘米做饭,或者在沙发上敷面膜。

他发动车子,远远地跟了上去。

苏敏的车开得很稳,不像她平时的风格。以前她开车,总是急刹急停,变道也不打灯。今天这车开得,四平八稳,连过减速带都把速度降到了最低。

车子穿过了市区,拐进了一家高档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陈磊没敢跟进去,把车停在路边,步行下了地库。

他在C区找到了苏敏的车。车里没人。

陈磊躲在一根水泥柱子后面,点了一根烟,眼睛死死盯着那辆车。地库里很闷,烟味散不开,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苏敏回来了。

她手里提着两个袋子。不是衣服,也不是化妆品。

那是一个装男士衬衫的袋子,牌子陈磊认识,很贵,他一年也舍不得买一件。

苏敏拉开车门,把袋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后座,然后坐进驾驶室。她没有马上发动车子,而是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隔着车窗,陈磊看不清她的口型,但能看到她的表情。

她在笑。

那种笑,陈磊已经很久没见过了。不是敷衍的假笑,也不是嘲讽的冷笑,而是一种从眼角眉梢溢出来的、带着一丝妩媚和讨好的笑。

她一边打电话,一边用手撩拨着头发,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显得格外放松。

陈磊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地碾灭。火星在水泥地上挣扎了几下,熄灭了。

回到家,陈磊比苏敏晚了半个小时。

桌上摆着两菜一汤,热气腾腾。苏敏系着围裙,正在盛饭。

“回来了?洗手吃饭。”苏敏的声音很正常,听不出一丝波澜。

陈磊洗了手,坐在桌边。他扫了一眼客厅和卧室,没有看到那个装衬衫的袋子。

“今天去哪了?”陈磊端起碗,状似无意地问。

“没去哪,在家待了一天,累死了,就把这周的卫生搞了搞。”苏敏夹了一块排骨放到陈磊碗里,“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陈磊看着那块排骨,上面裹着浓稠的酱汁,像是一团化不开的淤血。

“这几天怎么没见周琳来找你?”

“她忙。”苏敏低头喝汤。

“忙着谈恋爱?”

苏敏拿着勺子的手抖了一下,汤汁溅了几滴在桌布上:“你胡说什么呢,她都离婚八百年了,谈什么恋爱。”

“那你给她买了什么?”

“什么买了什么?”苏敏抬起头,眼神有些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看你今天去商场了。”

“哦,那个啊。”苏敏把勺子放下,抽了一张纸巾擦嘴,“我去给咱爸看了件衣服,还没买呢,觉得太贵了。”

陈磊笑了笑,没有拆穿她。他把那块排骨夹起来,放进嘴里,用力地嚼碎了骨头。

陈磊决定不再问了。问是问不出结果的,只有石头砸在脚面上,人才知道疼。

02

周六,苏敏说要去加班。

“公司最近有个项目,要赶进度。”苏敏一边换鞋一边说。她今天穿了一双很少穿的高跟鞋,还喷了点香水。

“好,注意身体。”陈磊坐在沙发上没动。

等门关上,陈磊立刻站起身,走到阳台上。看着苏敏的车驶出小区,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帮我查个东西。”

半小时后,陈磊出现在一家汽车美容店。他没有开自己的车,而是打车过来的。

他手里拿着一把备用钥匙。这是当初买车时,苏敏随手扔在抽屉里的,大概早就忘了。

陈磊走进洗车间,跟老板打了个招呼。老板认识他,以前经常一起来洗车。

“陈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嫂子呢?”老板递给他一根烟。

“她加班。我来把车里的脚垫换一下,顺便做个精洗。”陈磊接过烟,别在耳朵上。

“车呢?”

“在外面,我去开。”

陈磊当然没去开。他是在等。

他在这家店坐了整整三个小时。老板看他眼神不对,也没敢多问,只是一遍遍地擦着手里的抹布。

下午三点,苏敏的车果然出现了。但不是来洗车的,而是停在了对面的一家咖啡馆门口。

从副驾驶上下来的,是一个男人。

隔得太远,陈磊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只能看到那人个子很高,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手腕上戴着一块亮闪闪的手表。

苏敏没有下车。那个男人俯下身,在车窗边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拍了拍车顶,转身走了。

苏敏的车子重新启动,却没有离开,而是掉了个头,径直开进了这家汽车美容店。

陈磊看着那辆白色的车缓缓驶入工位,心跳突然变得很快,像是要撞破胸膛。他闪身躲进了里间的休息室,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往外看。

苏敏下了车,对老板说:“老王,把车里里外外都洗一遍,尤其是副驾驶,给我吸干净点。”

“好嘞嫂子,您坐会儿。”

苏敏没有坐,她站在车边,看着工人们拿出吸尘器。她的表情很严肃,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洁癖的厌恶。

就在工人把副驾驶的脚垫掀开,准备清理滑轨缝隙的时候,苏敏突然叫了一声:“等一下!”

她快步走过去,弯下腰,伸手在座位底下摸索了一阵。

陈磊在百叶窗后屏住了呼吸。

苏敏什么也没摸出来。她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似乎松了一口气:“行了,洗吧。”

等苏敏去结账的时候,陈磊从后门溜了出去。

他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五金店,买了一把强光手电筒和一套细长的镊子。

晚上,苏敏回来得很早。

“加班累吗?”陈磊问。

“还行,就是腰酸。”苏敏锤了锤后腰,直接进了浴室。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陈磊拿着车钥匙,像个幽灵一样下了楼。

深夜的车库比白天更冷。

陈磊打开车门,这次他没有坐进去,而是直接跪在副驾驶的门边。

他打开强光手电,光柱像一把利剑,刺破了车内的黑暗。他把脸贴在地板上,眯着一只眼睛,往座椅底下的缝隙里看。

那里有很多灰尘,还有几根长头发,显然是洗车工偷懒没吸干净。

陈磊把手伸进去,手指在冰冷的金属滑轨上摸索。指尖触碰到了一块硬硬的东西,卡在滑轨的最深处。

那不是石头,也不是硬币。那种触感,冰冷、光滑、沉重。

陈磊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他拿出镊子,小心翼翼地探进去,夹住了那个东西,一点一点地往外拖。

“叮”的一声。

东西掉在了脚垫上。

那是一块手表。男士机械表。

表盘很大,蓝宝石镜面在手电筒的光照下折射出幽冷的光芒。表带是黑色的鳄鱼皮,虽然有些陈旧,但皮质依然细腻。

陈磊把它拿起来,放在手心里掂了掂。很沉。

这是一块江诗丹顿。

陈磊不玩表,但他知道这玩意儿不便宜。起码顶得上他两年的工资。

他关上手电,握紧了那块表,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回到楼上,苏敏已经洗完澡出来了,正坐在梳妆台前涂护肤品。她穿着一件丝绸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沐浴露的香味。

陈磊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

“苏敏。”他叫了一声。

苏敏正在拍脸的手停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怎么了?大晚上的吓死人。”

“你过来一下。”

“干嘛?我要睡觉了。”苏敏有些不耐烦,但还是站起身,慢吞吞地走了过来。

陈磊看着她,看着这个跟自己生活了七年的女人。她的脸有些浮肿,眼角有了细纹,但依然算得上漂亮。只是这种漂亮,现在在他眼里,变得有些扭曲和陌生。

“坐。”陈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苏敏坐下来,双手抱在胸前:“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陈磊没有说话。他慢慢地张开手掌,把那块手表放在了桌子上。

“砰”的一声闷响。

在寂静的客厅里,这声音显得格外沉重,像是法官落下的惊堂木。

苏敏的目光落在手表上。她的瞳孔瞬间放大,原本红润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煞白,像是被人抽干了血。

“这……这是哪来的?”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在你的副驾驶座位底下找到的。”陈磊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卡在滑轨里,洗车都没洗掉。”

苏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说闺蜜借车开了一天,”陈磊身体前倾,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苏敏的脸上,“那这男士手表是谁的?周琳变性了?还是她长出了这么粗的手腕?”

空气凝固了。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

苏敏死死地盯着那块表,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干涩,像是老旧的风箱被拉动。

“陈磊,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聪明?特像个侦探?”苏敏抬起头,眼里的慌乱竟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嘲弄。

“这表是谁的,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我有数?”陈磊冷笑,“我这辈子都没戴过这么贵的表。苏敏,别装了。那个男人是谁?是不是今天你在商场门口见那个?”

苏敏没有回答。她站起身,转身走进了卧室。

陈磊以为她是去编借口,或者是去收拾东西滚蛋。他坐在那里,手还在发抖,那种愤怒和羞耻交织在一起,让他想把桌子掀了。

03

片刻之后,苏敏出来了。

她手里没有拿行李箱,而是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袋子看起来很旧,边角都磨毛了。

她走到桌边,把档案袋重重地摔在陈磊面前。

“啪!”

这一声比刚才手表落地的声音还要响。

“你问这表是谁的?”苏敏冷笑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打开看看,打开看看你就知道这表是谁的了。”

陈磊看着那个档案袋,上面没有字,只有一圈圈缠绕的白线。那一瞬间,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巨大的不安,比发现苏敏出轨还要强烈的恐惧。

“打开啊!”苏敏吼道,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刺破耳膜,“你不是要真相吗?真相就在里面!”

陈磊的手指有些僵硬,他解开了档案袋上的绕绳。绳子很涩,磨得手指生疼。

他把手伸进袋子里,摸到了一叠照片。

照片很厚,边角有些锋利。他把照片抽出来,摊开在桌面上。

第一张,是一个酒店的大堂。光线明亮,陈磊正搂着一个女人的腰,那个女人穿着红色的裙子,笑得很甜。那个女人叫孙雪,是陈磊公司的前台。

第二张,是他们在餐厅吃饭。陈磊在喂孙雪吃蛋糕,脸上带着那种宠溺的笑——那种苏敏很多年没见过的笑。

第三张,是在车里。陈磊的手放在孙雪的大腿上。

第四张,第五张……

几十张照片,像是一场无声的电影,记录了陈磊过去半年的生活。每一张都清晰无比,连他眼角的鱼尾纹都拍得一清二楚。

陈磊看着那些照片,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抬起头,看着苏敏。苏敏没有哭,也沒有闹,她只是站在那里,抱着手臂,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这……”陈磊的喉咙干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看清楚了吗?”苏敏的声音很轻,却很冷,“这表,是方远的。”

“方远?”陈磊茫然地重复着这个名字。

“他是私家侦探。”苏敏指了指桌上的那块江诗丹顿,“这表是他落在我车上的。那天他把这些照片给我,我当时手抖,把档案袋撒了一地,他在帮我捡照片的时候,可能表带松了,掉在车里了。”

陈磊感觉天旋地转。

原来那个把座椅调后的男人,不是苏敏的情人,而是抓他出轨的猎人。

原来苏敏频繁外出、打电话,不是在偷情,而是在和侦探对接证据。

原来那天她在商场买男士衬衫,不是送给情夫,而是因为那天是陈磊的生日——只不过陈磊早就忘了,那天他在陪孙雪过周末。

“你以为我在外面有人?”苏敏嘲讽地笑了,眼泪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陈磊,这一周,看着你在那演戏,在那捉奸,觉得自己特别委屈是吧?特别正义是吧?”

“我……”陈磊想解释,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桌上的那块名表,此刻在灯光下闪耀着讽刺的光芒。它不是苏敏背叛的证据,而是陈磊罪行的审判锤。

“你知道方远为什么坐副驾吗?”苏敏擦了一把脸,声音变得有些嘶哑,“因为那天我看了照片,吐了一车。我开不了车,是他帮我把车开回来的。他个子高,一米九,所以座位调到了最后。”

陈磊低下头,看着照片上自己那张得意的脸,突然觉得一阵恶心。

“我本来想给你留点面子。”苏敏吸了吸鼻子,声音恢复了平静,“我想着,等你生日过了,再跟你摊牌。那件衬衫,本来是给你买的最后一件礼物。现在看来,不用了。”

她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又把那个档案袋重新装好。

“这表挺贵的,还得还给人家方远。”苏敏把表抓在手里,“至于这些照片,你留着吧,反正我也看够了。”

那天晚上,苏敏没有睡在卧室,她去了客房。

陈磊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抽了一整夜的烟。烟灰缸满了,他就把烟头摁在那个装着照片的档案袋上,烫出一个个黑色的焦洞。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

苏敏起得很早,她化了一个淡妆,穿了一身利落的风衣。

“走吧。”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个深红色的户口本。

陈磊看着她,一夜之间,他仿佛苍老了十岁。

“能不离吗?”陈磊问,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车脏了可以洗,但我嫌恶心。”苏敏没有看他,推开门走了出去,“那辆车我已经卖了,今天就会有人来开走。”

民政局里人很多,有结婚的,也有离婚的。结婚的都在笑,离婚的大多面无表情。

办手续的过程很快,盖章的声音很响。

从民政局出来,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苏敏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陈磊。”她叫了他的名字。

陈磊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那块表,”苏敏从包里拿出来,递给他,“方远说送你了。他说,感谢你让他赚了这么一大笔调查费,这表虽然贵,但比起你转移的那部分财产,也不算什么。”

陈磊愣住了。

“什么转移财产?”

苏敏笑了笑,那是真正的、释然的笑:“方远查到的不光是你出轨,还有你偷偷给孙雪买的那套房子。证据我都提交给律师了。这块表,就算是个纪念吧。”

说完,苏敏把表塞进陈磊手里,转身走了。

她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笃笃笃”的声音,清脆,有力,渐行渐远。

陈磊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块沉甸甸的江诗丹顿。阳光照在表盘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刺得他流出了眼泪。

他看着苏敏拦了一辆出租车,车子汇入车流,很快就不见了。

街道上车水马龙,每个人都在奔跑。陈磊低下头,把那块表戴在手腕上。表带有点松,冰冷的金属贴着皮肤,像是一副镣铐。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十点整。

新的一天开始了,但他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