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读书归来带回一个女扮男装的同窗 两人称兄道弟,谈笑风生

发布时间:2025-12-23 14:04  浏览量:7

夫君读书归来带回一个女扮男装的同窗。两人称兄道弟,谈笑风生。他说:「阿楠见过塞北的雪,秦岭的山,和寻常女子不同。」

「我与她只是惺惺相惜,并无男女之情。」

直到那日他听闻沈楠身份暴露,不管不顾冲回学府为她解围,早已下线的系统跳了出来提醒:「检测到宿主的绑定对象有移情倾向,是选择挽回还是脱离世界?」

「提醒宿主,若选择脱离世界则要遭受任务失败惩罚,五感尽失而死,请慎重考虑!」

我将为夫君织好的锦缎剪断扔进火堆,淡淡道:「不挽回了,我想回家。」

1.

夫君从书院归来时,身后跟了一位长相清秀的同窗。

那人一身青衫,举止却总透着说不出的灵动娇俏,我粗略看了几眼便认出,是个女扮男装的娇娘。

我低声询问夫君,他笑着解释:「阿楠为求学才女扮男装入书院,她见过塞北的雪,秦岭的山,和寻常女子都不同。」

「嫂子好!」沈楠学着男子模样向我拱手,笑意爽朗,「早听颜兄说他家有贤妻,今日一见,果真是三生有幸!」她说着,转身轻捶了一下颜绍宁的胸口,「能娶到这样贤惠漂亮的娘子,可真是便宜你了!」

两人笑作一团。颜绍宁极其自然地搭上她的肩,领着她往前厅去讨论课业,只匆匆回头嘱咐了一句:「书婉,今晚的菜别放芫荽,阿楠吃不惯。」

我低头应了声「好」。

舌尖却无端漫开一片苦涩。

颜绍宁最爱芫荽。成婚三载,家中餐食里总少不了。我不喜那气味,他却一次次夹进我碗中,笑着说:「多吃几次便习惯了。」

不曾想,托这位同窗的福,我竟真等到了一餐没有芫荽的饭菜。可入口之味,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难下咽。

席间言谈,我才知晓沈楠原是兖州知府的独女,真正的大家闺秀。虽受尽宠爱,家风却森严,不许女子读书。

「爹爹最是迂腐,总说女儿家只需精于针织女红,将来安心相夫教子。」沈楠扬起脸,眸子里闪着不服输的光,「可我偏要读圣贤书,看万里路,交天下友。我才不做那深闺怨妇,一辈子依靠男人活。」

「所以你便女扮男装,千里迢迢跑到青州来?」颜绍宁接过话头,目光灼灼地落在她脸上,「真是胆大包天。幸亏你与我同斋,否则不知要惹出多少麻烦。」

沈楠笑着撅嘴反驳,他亦含笑注视。

我忽然觉得,自己坐在这里有些多余。

寻了个借口,我说要赶工那件为他生辰准备的白鹤大氅,便起身离席。

夜深了,我仍在侧屋没有回房。颜绍宁终于寻来,影子温柔地罩住我半身。

「生气了?」他语气温和,「阿楠心直口快,但她说那些话,绝不是针对你。」

我没有回头。

「你是我最珍惜的娘子,她总说,我若对你不好,她第一个不饶我。」他轻轻握住我冰凉的指尖,叹了口气,「罢了,你若真不喜,往后……我不带她回来便是。」

我指尖微颤,终是慢慢回握住他的手。

2.

我以为沈楠不再出现,日子便能回到从前的平淡安稳。

但颜绍宁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连信件都寥寥无几。

我以为他课业繁忙,给他寄去亲手缝制的护膝和手套,还有蜜饯果干。

冬日大雪纷飞,颜绍宁已经连着三个休沐日未回家,我担心他体弱受寒,冒着大雪给他送去厚实的衣物。

还没踏入号舍的院子,我便听到里面传来沈楠银铃般的笑声:「嘻嘻,你不回家陪嫂子待在号舍陪我玩雪,不怕嫂子生气吗?」

颜绍宁的声音带着宠溺:「她自己会照顾好自己,倒是你这个小祖宗,一不小心就风寒病倒了。身为你的结拜兄长,我自然有看护好你的责任。」

院落内沈楠在堆雪人,身上戴的护膝和手套,正是前段时间我所缝制。颜绍宁在一旁帮她拂去发间的雪,两人玩累了便坐在台阶上,沈楠歪倒在颜绍宁怀里,两人相拥着说笑。

漫天的风雪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我忽然觉得眼框刺痛,抬起僵硬的腿默默回家。

绸缎庄的管事送来新季度的账册,由于连日苦寒,绸缎庄的生意很不错,看着账面上的盈余数字,我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三年前我意外穿越到这个世界,系统要求绑定一个攻略对象,攻略成功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并且获得巨额奖励。

可当我完成对颜绍宁的攻略时,却因为对他动心选择留下。

系统当时告诉我,既然选了他,便须一生相守。若他将来移情,我要离开,唯有以惨烈代价来换。

我曾那么确信,颜绍宁绝不会负我。但仅仅过去三年,曾经的誓言就已经摇摇欲坠了。

今日是颜绍宁的生辰,我早已将为他织的缂丝大氅折叠整齐,又准备了丰盛的饭菜等待他归家。

颜绍宁果然请假回来了,还带了一串红彤彤的柿饼。

「这段时间学业繁忙,委屈你一人在家操持了。」颜绍宁拍了拍身上的雪坐下,将柿饼递给我,「路上瞧见有卖柿饼的,阿楠爱吃,就买了些,你也尝尝。」

我伸手接过没有吃,抬眼看到他身上处处都是别人的痕迹。绣着歪歪扭扭图样的香囊,还有明显成对的玉佩。

没一会儿,颜绍宁身边的书童跌跌撞撞跑进来,慌张道:「公子,不好了!沈公子女子身份被人揭穿,现在被山长与同窗围在号舍里了!」

「什么?!」颜绍宁神色骤变,当即起身。

我扯住他的衣袖:「她有自己的家人和朋友,你与她男女有别,非要去趟这趟混水吗?」

「书婉,」他眉头紧蹙,语气却缓了缓,「她在此地举目无亲,既称我一声义兄,我不能不管。我很快回来,不会让你等太久。」

望着他眼中不容错辨的焦灼,我心里那根绷了三年的弦,倏然断了。

我松开手,只轻轻回了一个「好」字。

颜绍宁立刻转身离去,消失在漫天风雪中。

一直等到深夜,颜绍宁也没回来。

倒是下线了三年的系统突然跳出来;「检测到宿主的绑定对象有移情倾向,是选择挽回还是脱离世界?」

「提醒宿主,若选择脱离世界则要遭受任务失败惩罚,五感尽失而死才能离开,请慎重考虑!」

我将做好的大氅剪断扔进炭盆,淡淡启唇:「不挽回了,我想回家。」

颜绍宁喜欢的缂丝工艺复杂繁琐,我每日守在机杼前穿丝引线,花费了大半年时间才完成。可化作灰烬,却只需要一瞬间。

3.

次日近午,颜绍宁才踏雪而归。跟在他身后的,是已换回女装的沈楠。

鹅黄小袄衬得她肌肤胜雪,双丫髻系着同色丝带,每走一步都漾着灵动。她紧紧跟在颜绍宁身后,像只初离巢的雏鸟。

「书婉,」颜绍宁开口,语气斟酌,「阿楠的身份在书院已无法容身。雪天路难,可否……让她在家中暂住些时日?」

他虽是问我,身形却微微侧着,将沈楠护在余光所及之处。

「嫂子,我保证乖乖的!」沈楠双手合十,眼睛却悄悄飘向颜绍宁,眸子里漾着依赖的光,「只等雪一停、路一通,我立刻回兖州,绝不添乱。」

昨夜的风雪太冷,把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带走了。我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响起:「好。」

「太好了!」沈楠转身便扑向颜绍宁,双臂环住他的脖颈。颜绍宁下意识接住,抬眼望见我时笑意微凝,轻咳着将她从身上拉下来:「别闹,你嫂子看着呢。」

沈楠吐吐舌头,随着丫鬟去了客房。

颜绍宁的目光落向炭盆边——那里散着几片未燃尽的锦缎残边,鹤羽的纹路依稀可辨。他眉头蹙起:「这是……给我做的那件大氅?」

「嗯。」我垂眼,「昨夜等得倦了,不慎掉进了炭盆里。」

「书婉,对不住。」他将我揽入怀中,声音低柔,「昨日情形太乱,我不能丢下阿楠一人。等她过几日回家,我便日日陪着你。」

他衣襟间萦绕着陌生的淡香,清冽如梅,却非我熟悉的任何熏香。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与沈楠之间流动的气息,比往日更亲密了。

当晚,沈楠执意要下厨。每一道菜里,都撒了碧莹莹的芫荽,铺得几乎看不见底下的食材。

「阿楠,」颜绍宁有些讶异,「你不是不吃这个么?」

「可绍宁哥哥喜欢呀。」沈楠笑吟吟地夹了一筷到他碗中,又自然地拨了许多到我碟里,「往后,我也要学着喜欢才行。」

她抬眼看向我时,眸底掠过一丝清晰的挑衅。

颜绍宁失笑,语气是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何必迁就我,你想吃什么便做什么。」

话一出口,他忽然想起什么,伸手要拿我的碗,「对了,书婉不爱这味道,我让厨房重做两个菜……」

「不用了。」

我挡住他的手,夹起满满一筷芫荽,送入口中。

没有味道。

从他们并肩踏入这道门的那一刻起,我的味觉,便开始消失了。

4.

那晚,我以理账为由待在书房。烛火下细细梳理,才发觉这些年来绸缎庄的生意远比我想的更兴旺。即便我远在青州疏于亲自打理,兖州几家分店的盈利依旧可观。

周掌柜在信中不无遗憾地提道:「东家,其实有不少扩店的好机会,但因您人在青州,许多事宜定夺不及,总被别家抢了先机。」

就连我琢磨出的新花样与成衣式样,也因山高路远、通信不便,送到兖州时往往已失了先手,工期一误再误。

烛芯爆了一夜,我也静坐了一夜。

天亮时,我做了一个决定:回兖州去。

我的生意、我的根基,原本就在那里。三年前穿越而来,我便是在兖州从一台织机起步,也是在那里遇见了当时尚且潦倒的颜绍宁。陪他来青州读书后,我便只能将心血全托付给掌柜。

如今,是时候回去了。

我将青州这边的账目与布样一一理清,又赶着绣最后几批新样。或许是闭门不出的日子久了,连颜绍宁都忍不住来问:「如今铺子生意不是尚可么?何必亲自操劳至此,交给绣娘便是了。」

我只笑了笑,并未抬眼,针线在指尖走得飞快。

「哇,难怪绍宁哥哥总说我绣工不堪入目,」沈楠像只雀儿似的黏在他身侧凑过来,声音清脆,「和嫂子的一比,真是云泥之别呢!」

「你那香囊,确实不及书婉万一。」颜绍宁笑着接话,语气里带着熟稔的调侃。

沈楠佯怒跺脚,话中却带着得意:「再不好,你不也日日戴着?」

我没有应声,针尖勾连的仍旧是沉默。

「嫂子,不如你教教我吧?」沈楠忽然又凑近了些,眼睛亮晶晶的,「我也想给绍宁哥哥绣那么好看的护膝。你之前做的那双我戴过,又暖又精巧!」

我尚未开口,颜绍宁已温声拦下:「阿楠,你的手是用来执笔抚琴的,何必学这些。别闹你嫂子了。」

「嘻嘻,就知道你疼我。」沈楠心满意足地笑了,挽住他的胳膊催促他出去看雪。

颜绍宁回头对我露出个无奈的笑,便随她去了。

一连数日,我闭门赶工。新绣样终于完成时,窗外的雪也渐渐停了,路上积冰开始消融。

颜绍宁忽然来告诉我,他要送沈楠回兖州。

他说:「送到我便回来,绝不耽搁。」

我点了点头,平静地说:「正好,我也要回兖州一趟。有些生意,必须亲自去打理。」

他并未多言,只道「也好」。倒是一旁的沈楠,听见我要同行时,眼底的光微微黯了一瞬。

临行前一晚,我忽然想起房中还落下一本账本没收拾,刚走到房门口便听到里面压抑的争吵声。

「绍宁哥哥,你带她一起去干嘛?不是说好了我们到了兖州之后便告诉我爹爹我们的事?」沈楠的声音透着气恼,「我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休妻?」

颜绍宁低声劝哄:「阿楠,这事毕竟是我对不住书婉,这些年来虽然她寡淡无趣,却尽心操持着家里,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找个机会……」

我实在听不下去,径直推开大门道:「不必找机会了,是我要休了你!」

5.

颜绍宁见我推门而入,脸色霎时褪尽血色。

短暂的慌乱后,他强自镇定,上前想握住我的肩:「书婉,莫要动气……是我对不住你。且再给我些时日,我定会妥善处置,给你一个交代。」

我避开他的手,只直视他的眼睛:「我只问这一句——你与她,当真有了肌肤之亲?」

他眸中闪过的躲闪与愧色,斩断了我心底最后一丝微弱的侥幸。

「是……是她身份暴露那晚,」他声音干涩,终是垂下手,「我带她躲到城外土地庙……一时情难自禁,才……书婉,是我混账,我对不起你……」

「绍宁哥哥何必同她解释这些!」沈楠一步上前将他护在身后,迎上我的目光,眼中再无半分伪装,只剩下全然的轻蔑,「是你自己配不上他!一个只知柴米油盐的后宅妇人,怎懂他的抱负与才情?若非我与他相逢恨晚,又岂会轮得到你!」

我并不恼她的挑衅,只觉悲哀——我悲的是那个躲在她身后,连直视我的勇气都没有的颜绍宁。那个我曾为他放弃归途的男人。

「你口口声声读圣贤书、交天下友,看不起困守后宅的女子,」我望向沈楠,声音平静,「可圣贤书中,哪一句教了你介入他人姻缘、夺人夫婿?若无我这些年来苦心经营,你以为,他是如何入读青州最好的书院,又如何有今日?」

沈楠一时语塞。我转向颜绍宁,一字一句道:「我本也可以像她一般,却为你画地为牢,甘愿褪去羽翼,做个寻常妻子。如今看来,是我错了。」

「书婉!」颜绍宁似是被刺痛了颜面,低声喝止。他将沈楠劝出房门,才合上门缓了语气:「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信我,等我送她回去便立刻抽身,从此再不往来……我心里从来只有你一人。」

「不必了。」我望着他急于辩解的模样,只觉满心疲倦,「我说过,我要休了你。」

「荒唐!哪有妻子休丈夫的道理!」他显然未当真,试图握住我的手,「你离不开我的。等你气消了,我们再好好说……」

我抽回手,不再言语。

他沉默良久,终是叹了口气,推门离去。

次日破晓,我于案上留下一纸休书,而后独自踏上前往兖州的马车。

6.

马车一路向兖州驶去,颜绍宁并未追来。

当熟悉的街景逐渐清晰,最终停在「锦绣绸缎庄」门前时,我望着那络绎不绝的客流,竟有一瞬恍惚。

「客官里边请,想看什么料子……东家?!」门口迎客的小二认出我,声音陡然扬起,朝着店内惊喜高喊,「周掌柜!燕丫头!快看谁回来了!」

不过片刻,周掌柜便带着个小姑娘急急迎了出来。两人见了我,皆是满脸掩不住的激动。

「东家,这还没到年节,您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捎个信……」周掌柜搓着手,语带关切又有些无措。

他身旁的姑娘约莫十五六岁,眉眼神态与他有七八分相似——正是他的女儿,周燕。

「临时决定的。」我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捏了捏周燕的脸颊,「燕丫头都长这么大了。」

「婉姐姐!」周燕立刻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仰着脸撒娇,「这次回来多住些日子好不好?我还想跟您学缂丝和双面绣呢。」

「不走了,」我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往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学。」

周掌柜却在我身后张望了片刻,迟疑着问:「东家,怎不见颜公子一同……」

「我休了他。」我垂下眼,语气平静,「往后,不必再提了。」

周掌柜顿时噤声。倒是周燕眼睛一亮,脆生生道:「太好了!我早就觉得那人配不上婉姐姐,休了正好,以后定有更好的——」

「哎哟!爹你掐我做什么!」她吃痛嘟囔。

周掌柜瞪她一眼,转向我躬身道:「东家一路辛苦,不如先回房歇息。这些年各铺的账目,我这就去整理出来。」

我点点头。周燕却已雀跃地引着我往后院去,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我从前未出阁时住的屋子依旧留着,窗明几净,一尘不染,显然时常有人打扫。

稍作梳洗后,我翻阅了周掌柜送来的账册。在他的经营下,绸缎庄生意蒸蒸日上,甚至比我离开前更加繁盛。就连当年连针都拿不稳的周燕,如今绣出的花样也已像模像样。

夜里,那丫头又像幼时般赖在我身边,呵欠连连地问着青州的见闻,却唯独不问颜绍宁。

「你就不想知道……我与他之间发生了什么?」我终于忍不住开口。

周燕揉着眼睛,含糊却认真地说:「定是他辜负了姐姐。当初姐姐生意做得那样好,他却非要您放下一切陪他去读书……」

我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回想起当初。

当年周掌柜为给病重的母亲抓药,无奈要卖掉年仅九岁的周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