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我手里死死攥着一条男士高奢内裤

发布时间:2026-01-19 06:54  浏览量:2

一觉醒来,我手里死死攥着一条男士高奢内裤。

旁边躺着我那个号称“行业冥灯”的死对头甲方谢随。

​昨晚喝断片前,我好像豪言壮语要把这个不仅毙我剧本、还涨我房租的吸血鬼给办了。

​谢随慢条斯理地扣上衬衫扣子,指着床单上的一块红酒渍,冷笑了一声。

​“江老师,好本事。剧本写得不怎么样,实操倒是挺野。”

​我颤巍巍地问他:“我……我没把你怎么样吧?”

​他俯身逼近,气息滚烫。

​“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现在想赖账?”

​为了保住小命,我只能含泪签下《不平等同居条约》。

​本以为是羊入虎口,谁知这只老虎,竟然偷偷暗恋了我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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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惊悚的画面。

​睁开眼的那一刻,我甚至希望自己是瞎的。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灰色真丝床单,还有手里抓着的那条触感凉滑的布料。

​我僵硬地转过头。

​谢随正靠在床头看我。

​他刚洗过澡,头发湿漉漉地垂在额前,水珠顺着高挺的鼻梁往下滑。

​比起平时西装革履那副“生人勿进、熟人也滚”的德行,现在的他看起来多了一丝并不属于他的欲气。

​“醒了?”

​他声音哑得厉害,听得人耳膜发颤。

​我猛地坐起来,脑袋里像是有个装修队在砸墙,疼得我要裂开。

​视线往下移,我看见自己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男士衬衫,扣子扣得歪歪扭扭,领口大开,露出里面的……空气。

​我倒吸一口凉气,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

​“谢随,你……我……我们……”

​我语无伦次,大脑死机。

​谢随是我的资方爸爸,也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难搞的甲方。

​就在昨天下午,他还坐在那个能冻死人的会议室里,把我的剧本批得一文不值,勒令我回去重写大纲。

​我是怎么跑到他床上的?

​谢随没说话,只是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点了几下,然后把屏幕怼到了我面前。

​视频里,我醉眼迷离地骑在他身上,双手死死揪着他的领带,那架势仿佛要把他勒死。

​背景音是我撕心裂肺的吼叫:

​“叫爸爸!快叫爸爸!不叫我就不让你走!”

​而被我压在身下的谢随,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却一直护着我的腰怕我摔下去。

​视频最后,我大概是累了,一头栽进他怀里,嘴里还嘟囔着:“以后你的钱就是我的钱,你的房子就是我的房子……”

​我眼前一黑。

​这段视频要是流出去,我大概可以直接告别编剧圈,去精神病院预定个床位了。

​“想起来了?”

​谢随收回手机,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我咽了口唾沫,试图从这该死的尴尬中找回一点理智。

​“那什么,谢总,昨晚我喝多了,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您大人有大量……”

​“少来这套。”

​谢随打断我,指了指床单上那块刺眼的暗红色污渍。

​“我的酒,我的床,还有我的人。”他顿了顿,眼神在我身上扫了一圈,“江意,你挺能耐啊。”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那块污渍……还有我不着寸缕的身体……

​难道我真的酒后乱性,把他给……

​我吓得连滚带爬地下了床,连鞋都顾不上穿,抓起地上的衣服就往洗手间冲。

​“那个,谢总,大家都是成年人,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我还有急事,先走了!”

​我在洗手间里胡乱套上自己的衣服,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镜子里的女人头发乱得像鸡窝,眼底挂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脖子上还有一块可疑的红痕。

​完了。

​这次彻底完了。

​得罪了谢随,我的剧本别想过审了,那笔用来还债的尾款也没戏了。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洗手间的门,低着头就往外冲。

​谢随没拦我,只是站在原地,双手抱臂,嘴角挂着一丝让人看不懂的笑意。

​“门没锁。”他在我身后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冲出大门,按开电梯,一路狂奔到楼下。

​直到冷风吹在脸上,我才稍微清醒了一点。

​我住的小区离这儿不远,只要我跑得够快,尴尬就追不上我。

​我一路跑回自己租的那栋楼,气喘吁吁地掏出钥匙去开门。

​钥匙插进锁孔,转不动。

​我拔出来,再插进去,还是转不动。

​“怎么回事?”

​我急得满头大汗,用力拍了两下门。

​就在这时,身后的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谢随穿着一身休闲家居服,手里拎着一袋垃圾,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看见我站在门口跟门锁较劲,挑了挑眉。

​“江老师,这就不认识了?”

​我愣住:“什么?”

​谢随指了指我身后的门,又指了指他对面的那一扇。

​“这是我家。”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钥匙,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二十八楼。

​一梯两户。

​昨晚我是被朋友坑了,她说给我找了个物美价廉的房子,就在市中心,房东人傻钱多出国了,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便宜租给我。

​我昨天刚搬进来,还没来得及收拾,就被拉去喝酒了。

​记忆回笼。

​昨晚我喝醉了回来,迷迷糊糊按错了楼层,以为谢随家是我家,拿着钥匙捅不开门,就开始砸门。

​谢随一开门,我就扑了上去……

​所以,我租的房子,其实就在谢随家对面?

​不对。

​谢随刚才说,“这是我家”。

​他指的不仅是他住的那一间,还有我租的那一间。

​这一层两户,都是他的。

​我那个“人傻钱多”的房东,就是谢随。

​“想住?”

​谢随倚在门框上,手里转着那把能打开我房门的备用钥匙,眼神戏谑。

​“求我。”

​2

​我查了一下银行卡余额。

​四位数。

​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段,这点钱连个厕所都租不起。

​而我现在住的这个房子,是我那个不靠谱的朋友替我签的合同,押一付三,钱已经转过去了。

​如果现在搬走,押金不退,我就真的要睡大街了。

​而且,我那个所谓的朋友,现在电话关机,微信拉黑,摆明了是坑了我一笔中介费跑路了。

​我站在走廊里,进退两难。

​谢随手里晃着钥匙,耐心地等着我的决定。

​“谢总……”我艰难地开口,“这房子,我能不能继续租?”

​谢随挑眉:“理由?”

​“我……我穷。”

​我实话实说。

​在这位身价过亿的投资人面前,装阔是没用的,卖惨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谢随轻笑了一声,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

​他打开门,走了进去。

​“进来谈。”

​我只能硬着头皮跟进去。

​这是我第二次进这个房子,刚才光顾着逃跑,没来得及细看。

​房子很大,黑白灰的色调,冷淡得就像谢随这个人。

​客厅正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猫爬架,一只漂亮的布偶猫正趴在上面,用湛蓝的眼睛盯着我。

​我也是个资深猫奴,看到这么漂亮的猫,心里的紧张稍微缓解了一点。

​谢随坐到沙发上,把一份文件扔到茶几上。

​“想继续住可以,把这个签了。”

​我拿起文件一看,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房屋租赁补充协议》。

​第一条:乙方(我)需负责甲方的早餐,菜谱由甲方指定。

​第二条:乙方不得带异性回家过夜。

​第三条:乙方不得进入甲方主卧及书房。

​第四条:乙方需协助甲方照顾宠物猫“铁柱”。

​……

​这哪里是租房合同,简直是卖身契。

​特别是第一条,负责早餐?

​“谢总,我是编剧,不是保姆。”我抗议道。

​谢随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漫不经心地看着我。

​“你可以拒绝。违约金三倍,现在付清,马上搬走。”

​我咬牙切齿。

​三倍违约金,那就是好几万。

​把我卖了都赔不起。

​“谢总,咱们能不能商量一下?”我试图讨价还价,“早餐这事儿……我手艺一般,怕毒死您。”

​“我不挑食。”谢随淡淡道,“而且,这只是为了抵扣你的部分房租。原来那点钱,你以为能租到这房子?”

​确实租不到。

​这里的租金,正常市价起码是我付的那点钱的三倍。

​谢随这是在做慈善?

​不对,他这种资本家,怎么可能做慈善。

​他肯定是为了折磨我。

​想想看,每天早上看着我因为做饭而焦头烂额,他在旁边优雅地喝咖啡,这多有成就感。

​“行,我签。”

​我拿起笔,在那份丧权辱国的条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谢随满意地收起合同,指了指那个猫爬架。

​“铁柱还没吃饭,去喂一下。”

​我认命地走到猫爬架前,拿起旁边的猫粮罐头。

​那只叫“铁柱”的布偶猫立刻跳下来,围着我的腿蹭来蹭去,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它好像很喜欢你。”

​谢随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回头,看见他正看着我,眼神竟然有一瞬间的柔和。

​但也只是一瞬间。

​“你的尊严就值这一千块房租?行,成交。”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回了书房。

​我蹲在地上,看着吃得正香的铁柱,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寄人篱下的滋味吗?

​晚上,我躺在自己那张还没铺好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打开微信,点开那个置顶的对话框。

​对方的头像是一片深海,昵称叫“K先生”。

​这是我在网上认识的一个网友,也是我灰暗人生里唯一的树洞。

​我噼里啪啦地打字:

​“气死我了!那个变态房东简直是周扒皮!不仅涨房租,还让我给他做饭!还要我给他铲屎!”

​消息发出去,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

​我盯着屏幕,等待回复。

​几乎是同时,隔壁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震动声。

​这房子的隔音效果这么差吗?

​过了几秒,手机震动了一下。

​K先生回了:“忍忍吧,也许他只是想帮你。”

​帮我?

​让一个天天熬夜赶稿的编剧早起做饭,这叫帮我?

​我愤愤地回了一句:“他就是个冷血无情的资本家!我就祝他吃泡面永远没有调料包!”

​这次隔壁没动静了。

​K先生发来一个摸头的表情包:“早点睡,明天还要赶稿。”

​我看着那个表情包,心里一暖。

​虽然现实生活一地鸡毛,但至少还有人在网络那头安慰我。

​我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那一晚,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谢随变成了铁柱,我拿着逗猫棒疯狂地抽他屁股,让他叫我爸爸。

​3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闹钟叫醒的。

​六点半。

​这辈子没起过这么早。

​我顶着鸡窝头,拖着沉重的步伐去敲对面的门。

​谢随给我录了指纹,但我还是觉得敲门比较有礼貌。

​没人应。

​我按了指纹进去,屋里静悄悄的。

​谢随还没起?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里面除了几瓶矿泉水和猫罐头,什么都没有。

​这让我做什么?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我想了想,转身去了浴室。

​既然要做饭,总得先洗漱一下。

​刚推开浴室的门,我就后悔了。

​谢随在里面。

​确切地说,是他刚洗完澡,正准备穿衣服。

​水汽氤氲中,男人宽肩窄腰,背部的肌肉线条流畅紧实,随着他抬手的动作,肩胛骨微微隆起,充满了力量感。

​我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谢随听到动静,猛地转过身。

​“出去!”

​我吓得往后一退,脚底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仰。

​“啊——”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接住了我。

​我睁开眼,正好对上谢随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他的头发还在滴水,水珠落在我的脸上,凉凉的。

​我们就这样维持着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

​他赤裸着上半身,把只穿着睡衣的我抱在怀里。

​我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热度,还有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看够了吗?”

​谢随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脸上一热,连忙挣扎着要站起来。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刚一动,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

​“嘶——”

​我倒吸一口凉气,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崴脚了。

​谢随眉头紧锁,低头看了一眼我的脚踝,二话不说,直接把我打横抱了起来。

​“喂!你干嘛!”

​我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谢随没理我,抱着我走出浴室,把我放在沙发上。

​“别动。”

​他转身去拿医药箱。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单膝跪在我面前,手里拿着冰袋,小心翼翼地敷在我的脚踝上。

​他的动作很轻,眼神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嘴上却毫不留情:“笨得像猪。走路都能摔。”

​我本来还挺感动的,听到这话,瞬间翻了个白眼。

​“还不是因为你没锁门!”

​谢随抬眼看我:“我在我自己家洗澡,为什么要锁门?倒是你,进别人家不知道先敲门?”

​我理亏,小声嘟囔:“我敲了,你没应。”

​谢随没再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更轻了一些。

​处理完伤口,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既然伤了,早饭就不用做了。叫外卖吧。”

​我如蒙大赦:“谢谢老板!”

​吃完早饭,我一瘸一拐地跟着谢随去了公司。

​今天是剧本研讨会,我必须到场。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谢随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我连夜赶出来的剧本大纲,脸色阴沉。

​“这就是你改了一晚上的东西?”

​他把大纲往桌上一扔,声音冷得掉渣。

​“逻辑不通,人设悬浮,冲突不够。江意,你的脑子是离家出走了吗?”

​当着全公司人的面,我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但我知道,他说得没错。

​昨晚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根本没心思改剧本,只是匆匆敷衍了一下。

​“谢总,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改好。”我咬着牙立军令状。

​“一天。”

​谢随伸出一根手指。

​“明天这个时候,如果我看不到满意的版本,这个项目就换人。”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同情地看着我。

​我忍住眼眶里的泪水,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散会后,我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看着那份被退回来的大纲,心里充满了无力感。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递给我一张纸巾。

​我抬头,看见谢随不知什么时候又折回来了。

​他把纸巾塞进我手里,顺手在桌上放了一张纸。

​“把眼泪擦干。哭能解决问题吗?”

​说完,他转身就走。

​我拿起那张纸一看。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修改意见。

​字迹潦草飞舞,但每一条都针针见血,直指剧本的核心问题。

​甚至连人物的小传和关键台词都帮我想好了。

​这哪里是修改意见,这简直是手把手教我怎么写剧本。

​我看着那个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毒舌的男人,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4

​回到家,我一瘸一拐地把自己关进房间,开始疯狂码字。

​谢随给的那些意见虽然狠,但确实管用。

​顺着他的思路一理,我发现之前卡住的地方瞬间通畅了。

​只是,写着写着,我心里的恶趣味又上来了。

​剧本里的男主角是个高智商反派,原本设定是个冷酷无情的杀手。

​我想起谢随那张总是欠揍的脸,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改人设!

​我要把他写成一个有着严重洁癖、强迫症,而且……性冷淡的变态杀手。

​甚至连外貌描写我都照着谢随来:

​“他总是穿着一丝不苟的白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眼神像看垃圾一样看着所有人。他从不碰女人,因为他觉得那是低等生物……”

​写这一段的时候,我简直爽飞了。

​仿佛在键盘上把谢随按在地上摩擦了一百遍。

​正写得起劲,外面传来了开门声。

​谢随回来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

​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

​我这才想起来,为了赶稿,我连晚饭都没吃。

​谢随敲了敲我的房门。

​“出来吃饭。”

​我合上电脑,心虚地走出去。

​餐桌上摆着两碗清汤面。

​真的很清。

​只有几根青菜,连个荷包蛋都没有。

​“你就给我吃这个?”我抗议道,“我是伤员诶!”

​谢随坐下来,拿起筷子。

​“不想做饭,凑合吃。”

​我撇撇嘴,坐下来尝了一口。

​意外的,味道还不错。

​虽然清淡,但汤底很鲜,面条也劲道。

​“谢总,没看出来啊,您还有这手艺。”我真心夸赞道。

​谢随没理我,只是把那碗面吃得干干净净。

​我注意到,他吃面的动作很优雅,细嚼慢咽,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这该死的教养。

​我心里默默吐槽,面上却还要维持假笑。

​“谢总,明天的剧本,我保证给您一个惊喜。”

​谢随抬头看我一眼,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别是惊吓就行。”

​吃完饭,我主动承担了洗碗的任务。

​毕竟吃人嘴短。

​等我洗完碗出来,发现谢随正站在我的房门口,手里拿着一杯水。

​“你的电脑没关。”

​他说。

​我脑子“嗡”的一声。

​刚才出来得急,我确实只是合上了盖子,没有关机。

​如果他打开看了……

​那我就死定了!

​那个“性冷淡变态杀手”的人设,要是被正主看见了,我估计会被他直接从二十八楼扔下去。

​我飞快地冲过去,挡在门口。

​“那个……谢总,虽然你是房东,但也不能随便进女孩子的房间吧?”

​谢随看着我慌乱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没进去。只是路过。”

​他顿了顿,眼神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

​“江意,你在心虚什么?”

​5

​我心虚得快要炸了。

​“没……没心虚啊。”我强装镇定,“就是剧本还没写完,属于商业机密,不能泄露。”

​谢随轻哼一声,把水杯递给我。

​“喝了。”

​“什么?”

​“药。”他指了指水杯,“消炎的。你的脚还要不要了?”

​我这才发现,水杯旁边还放着两颗白色的药片。

​原来他是来送药的。

​我心里涌起一丝愧疚。

​人家好心给我送药,我却在这儿把他写成变态。

​我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谢谢。”

​我接过水杯,仰头把药吃了。

​谢随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越过我的肩膀,往房间里看了一眼。

​我的电脑屏幕还亮着。

​那个文档就那么大刺刺地开着。

​只要他视力正常,绝对能看见那一大段关于“性冷淡变态”的描写。

​我冷汗都下来了。

​“谢总,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去工作了。”

​我试图下逐客令。

​谢随却突然往前一步,逼近我。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直到背抵上门框。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缠。

​他的眼神深邃,带着一种让我看不懂的情绪。

​“杀手?性冷淡?江编剧平时涉猎挺广。”

​我:“……”

​他看见了!

​他果然看见了!

​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倒流。

​“那个……那是艺术加工!艺术来源于生活但高于生活嘛……”我语无伦次地解释。

​谢随低笑一声,声音就在我耳边。

​“艺术来源于生活?”他伸手撑在我耳边的门框上,把我圈在他的领地里,“看来江老师对我有误解。”

​我紧紧贴着门框,大气都不敢出。

​“没……没误解……”

​“有没有误解,试过才知道。”

​他丢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收回手,转身走了。

​留我一个人在原地风中凌乱。

​什么叫“试过才知道”?

​试什么?

​我回到房间,扑到电脑前一看。

​那个文档确实还在那一页。

​但是,好像哪里不对。

​在“他从不碰女人”那句话后面,多了一个批注。

​批注内容只有两个字:

​“逻辑不通。”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半天,脸一点点红透了。

​他是想说,他不碰女人这个设定,逻辑不通?

​还是在暗示我,他其实……很行?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熟悉又恶心的声音。

​“江意,我在你们公司楼下。你下来,我们谈谈。”

​是我的前男友,那个劈腿了富婆还要反咬我一口的渣男,李浩。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我冷冷道。

​“你要是不下来,我就上去找你领导。正好,我也想问问谢总,他是怎么看上你这种为了钱什么都肯干的女人的。”

​李浩的声音里充满了恶意。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你在威胁我?”

​“半个小时,你不下来,我就上去。”

​电话挂断了。

​我深吸一口气,合上电脑。

​李浩这个无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如果让他闹到公司,我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虽然现在是晚上,但公司还有不少加班的同事。

​我换了件衣服,抓起包就要出门。

​刚走到门口,正好碰见谢随从书房出来。

​“去哪?”

​他看了一眼我手里拿着的防狼喷雾,眉头微皱。

​“有点私事。”

​我不想让他知道李浩的事,含糊地应了一声。

​谢随看了我两秒,没说话,转身拿起车钥匙。

​“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这个点很难打车。”他不容置疑地换鞋,“走吧。”

​6

​到了公司楼下,远远地就看见李浩那辆骚包的红色跑车停在大门口。

​他倚在车门上,手里夹着烟,一副流氓样。

​看见我从谢随的车上下来,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变成了鄙夷。

​“哟,我还以为你有多清高呢,原来也是个傍大款的货。”

​李浩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阴阳怪气地走过来。

​“这位就是谢总吧?久仰大名。”

​他伸出手,想要跟谢随握手。

​谢随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站在我身边,单手插兜,气场全开。

​李浩的手僵在半空中,有些尴尬。

​“江意,这就是你的新欢?也不怎么样嘛,还没我有钱。”

​李浩家里是做建材生意的,有点小钱,但跟谢随比起来,那就是蚂蚁和大象的区别。

​但他显然没认出谢随是谁,只当他是个普通的小老板。

​“李浩,你有病就去治,别来这儿发疯。”我冷冷地看着他,“我们已经分手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

​“分手?我同意了吗?”

​李浩突然上前一步,想要抓我的手。

​“江意,你花了我那么多钱,现在拍拍屁股就想走?没门!”

​周围已经有不少下班的同事在围观了,对我指指点点。

​“那不是江编剧吗?那个男的是谁啊?”

​“听说是她前男友,好像闹得挺难看的。”

​“那个开宾利的帅哥又是谁?”

​我感觉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让我无地自容。

​“放手!”

​我用力甩开李浩的手,但他抓得很紧,捏得我手腕生疼。

​“我不放!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谁也别想走!”

​李浩面目狰狞,哪里还有半分当初追求我时的温柔模样。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伸过来,轻描淡写地扣住了李浩的手腕。

​谢随微微用力,李浩就疼得嗷嗷直叫,不得不松开了手。

​“疼疼疼……你谁啊你!松手!”

​谢随嫌弃地甩开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李浩的那只手。

​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谢随。”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李浩愣住了。

​“谢……谢随?”

​在影视投资圈,没人不知道这个名字。

​这是真正的大佬,动动手指就能让李浩家破产的那种。

​李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腿都软了。

​“谢……谢总……我不知道是您……”

​谢随没理他,转身看着我,目光落在我被捏红的手腕上。

​“疼吗?”

​我摇摇头,眼眶却有些发酸。

​谢随伸手,直接将我揽入怀中。

​他的怀抱很暖,带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让人莫名的心安。

​他低头看着李浩,眼神冰冷刺骨。

​“原来这就是你那个瞎了眼的前任?”

​李浩瑟瑟发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谢随轻嗤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我的眼光确实高,看不上这种垃圾。”

​说完,他拥着我转身就走,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李浩。

​直到坐进车里,我的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谢随发动车子,侧头看了我一眼。

​“还不松手?抱上瘾了?”

​我这才发现,我的手还死死抓着他的衣袖。

​我连忙松开,脸上一阵发烫。

​“谢谢。”

​我低声说道。

​谢随目视前方,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

​“以后遇到这种垃圾,直接报警。别脏了自己的手。”

​我点点头,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刚才他说,“我的眼光确实高,看不上这种垃圾”。

​这话是在骂李浩,但听起来……怎么像是在变相承认我们的关系?

​不不不,一定是我想多了。

​他那是为了帮我解围,逢场作戏而已。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江意,别做梦了。

​人家是天上的云,你是地上的泥。

​虽然现在云不小心掉到了泥坑边,但他迟早是要飘走的。

​7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公司的八卦群消息震醒的。

​打开一看,群里已经炸了锅。

​昨天谢随当众英雄救美的事迹,经过一夜的发酵,已经演变成了十八个版本。

​版本一:我是谢随包养的小情人,前男友来闹事被谢总霸气镇压。

​版本二:我是谢随失散多年的妹妹,前男友不知死活撞枪口。

​版本三:我是谢随隐婚多年的妻子,因为前男友纠缠导致婚姻危机。

​……

​越传越离谱。

​我看着那些脑洞大开的猜测,头都大了。

​这下好了,全公司都在磕我和谢随的CP。

​到了公司,我一进门,前台小妹就冲我暧昧地笑。

​“江姐,早啊!谢总已经到了,在办公室等你呢。”

​那语气,仿佛我是去见皇上侍寝的妃子。

​我硬着头皮走到谢随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

​谢随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推门进去,看见他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长得是真的好看。

​如果不张嘴的话。

​“谢总,那个……关于昨天的传言……”

​我小心翼翼地开口,想问问他要不要澄清一下。

​毕竟这事关他的清誉。

​谢随头都没抬,淡淡道:“什么传言?”

​“就是……说我们……那个……”

​我支支吾吾,实在说不出口。

​谢随终于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说我们有一腿?”

​我脸一红,点了点头。

​“随他们说去。”谢随无所谓地耸耸肩,“嘴长在别人身上,我管不着。”

​“可是……这对您的名声不好吧?”

​“你觉得我在乎?”

​好吧,大佬确实不在乎。

​“咖啡没了,去泡一杯。”

​谢随指了指空杯子,理直气壮地使唤我。

​我认命地拿起杯子去茶水间。

​茶水间里,几个女同事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看见我进来,立刻噤声,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扫视。

​我假装没看见,专心泡咖啡。

​“哎,江意,你跟谢总到底什么关系啊?”一个胆子大的同事忍不住问道。

​我正要解释我们只是纯洁的房东和租客关系。

​谢随突然出现在茶水间门口。

​“江意,咖啡好了没?这么慢。”

​他倚在门口,目光慵懒。

​同事们立刻作鸟兽散,只剩下我和他。

​谢随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咖啡,却没急着走。

​“剧本里的那段感情戏,改了吗?”

​他突然问。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一段。

​“改……改了。”

​“改得怎么样?演给我看看。”

​“啊?”

​在茶水间演戏?

​“就在这儿。”谢随放下咖啡,一步步逼近我。

​我步步后退,直到背抵上墙壁。

​谢随单手撑在墙上,给我来了个标准的壁咚。

​他的脸离我只有几厘米,呼吸相闻。

​“看着我的眼睛。”

​他低声命令道。

​我被迫抬起头,撞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那一刻,我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他的眼神里仿佛藏着钩子,要把我的魂儿都勾走。

​“这就叫动情。”

​他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垂,引起一阵战栗。

​我腿一软,差点滑下去。

​谢随顺势扶住我的腰,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江老师,定力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