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扮男装当了十八年 和病秧子世子斗了十年 直到赐婚圣旨下来
发布时间:2026-03-01 20:44 浏览量:2
我女扮男装十八年,和死对头世子斗了十年。
假死那天,我坐在自己棺材前嗑瓜子。
三个月后,一道赐婚圣旨砸下来:陆家女槿安,许配成王府世子宁修远。
我笑不出来了。
嫁过去才发现,这病秧子整日关在屋里,祭拜“已故”的我。
直到叛军围宫,我穿着染血的铠甲杀回他面前。
他撕开我衣襟,手指颤抖地抚过后腰那道疤。
滚烫的泪砸在我皮肤上。
「陆鸣予?」
完了,掉马了。
1
我是陆槿安,也是陆鸣予。
京城百姓都知道,陆小将军和成王府世子是死对头。
「宁修远,这匹马小爷看上了。」
我抬脚踩在拴马桩上,扬起下巴看着对面咳个不停的病秧子。
他披着白狐裘,脸色比宣纸还白。
「陆小将军。」他慢条斯理地擦嘴角,「凡事讲个先来后到。」
「小爷我打仗的时候,你还躺在榻上喝药呢。」
我故意气他。
宁修远抬眼看我,那双桃花眼里没什么情绪。
「是,陆将军战功赫赫。」他顿了顿,「可惜,粗人一个。」
我拳头硬了。
要不是爹再三叮嘱别惹这病秧子,我早一拳揍上去了。
最后那匹马归了我。
我翻身上马,冲他得意地笑。
「世子爷,回家喝药去吧。」
宁修远立在原地,风吹起他狐裘的毛边。
他静静看了我片刻,忽然轻轻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快消失在苍白的唇角。
我当时不明白那笑是什么意思。
后来才知道,他那时就认出了我。
2
我扮男子扮了十八年。
因为我爹陆老将军说,陆家需要个儿子。
我娘生我时难产去了,我爹抱着襁褓里的我,一夜白头。
第二天,陆家有了嫡子,取名鸣予。
我三岁习武,七岁上马,十二岁随军出征。
十六岁那年,我在边关救了个人。
那人浑身是血地躺在乱尸堆里,我以为是同袍。
救回去才发现,是偷跑出京游历的宁修远。
他醒来时,我正在帐外擦枪。
「多谢将军救命之恩。」他声音哑得厉害。
我掀帘进去,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睛。
「醒了就赶紧走,这儿不是公子哥该待的地方。」
他看着我,忽然问:「将军如何称呼?」
「陆鸣予。」
「陆鸣予。」他重复一遍,笑了,「我记下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成王独子,自小体弱,被送到江南将养。
这次是偷跑出来的。
他在军营待了三天。
我练枪时,他就坐在旁边看。
我吃饭时,他会把肉夹到我碗里。
「陆将军多吃些。」他笑得温和,「太瘦了。」
第四天,成王府的人找来了。
他走时,回头看了我很久。
「陆鸣予,京城见。」
我当时没在意。
回京后才发现,这病秧子竟成了我的头号对头。
3
假死计划定在腊月。
我爹老泪纵横地拍我肩膀:「槿安,爹对不住你。」
「爹,别说了。」我咧嘴笑,「以后我就能穿裙子了。」
「陆鸣予」必须死在战场上。
这样最光荣,也最稳妥。
腊月二十三,边关传来急报。
陆小将军深入敌后,中伏身亡,尸骨无存。
京城一片哗然。
我躲在城郊庄子里,听着市井传言。
有人说陆小将军死得壮烈。
有人唏嘘天妒英才。
还有人说,成王世子听到消息时,当场吐了血。
我嗑瓜子的手顿了顿。
宁修远会为我吐血?
不信。
腊月二十九,是「陆鸣予」出殡的日子。
我易容成村妇,混在送葬的人群里。
宁修远果然来了。
他一身素衣,脸色比身上的麻布还白。
走过我面前时,他忽然踉跄了一下。
旁边侍卫慌忙扶住。
「世子节哀。」
他摆摆手,走到棺材前,静静站了很久。
然后抬手,轻轻放在棺木上。
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什么珍宝。
我忽然觉得喉咙发堵。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见宁修远站在我坟前,轻声说:「陆鸣予,你食言了。」
4
我在庄子里躲了三个月。
春日花开时,一道圣旨砸了下来。
宣旨太监尖细的嗓音念:「陆家女槿安,温婉贤淑,赐婚成王世子宁修远,择日完婚。」
我爹跪在地上,手抖得接不住圣旨。
我也懵了。
陆槿安这个身份,在京城贵女中毫无存在感。
怎么会突然赐婚?
太监笑眯眯地补充:「世子爷亲自求的恩典。」
宁修远?
他求娶我?
我脑子乱成一团。
逃婚是不可能的,那是抗旨,要诛九族。
我爹红着眼看我:「槿安,爹……」
「嫁。」我咬牙,「反正他也不知道我是谁。」
大婚那日,十里红妆。
我顶着沉重的凤冠,坐在新房里。
宁修远掀开盖头时,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烛光下,他的脸依旧苍白,但眼睛很亮。
亮得让我心慌。
「夫人。」他声音很轻。
我捏紧袖子:「世子。」
他看了我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以前不一样,温柔得不像话。
「累了吧,早些休息。」
说完,他转身去了隔壁。
我愣愣坐在床沿,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5
婚后的日子很平静。
宁修远待我客气有礼,每日晨起问安,同桌用膳。
但他大多时间都把自己关在书房。
我渐渐发现不对劲。
他书房里总飘出纸钱燃烧的味道。
有一日,我借口送参汤,推门进去。
宁修远背对着我,正将一碟桂花糕放在供桌上。
供桌上的牌位,赫然写着「陆鸣予」。
我手一抖,汤碗差点摔了。
「夫人?」他转身,神色如常。
「我给世子送汤。」我低头,不敢看那牌位。
「放下吧。」他走过来,接过汤碗。
指尖相触时,我感受到他手指的冰凉。
他忽然问:「夫人认识陆小将军吗?」
我心猛地一跳。
「不、不认识。」我听见自己说,「只听说是位英雄。」
宁修远笑了,笑意未达眼底。
「是啊,英雄。」
那天夜里,我做了噩梦。
梦见宁修远拿着牌位问我:「陆槿安,你为什么要骗我?」
6
我开始观察宁修远。
他每日都会在牌位前待半个时辰。
有时是清晨,有时是深夜。
我偷偷去看过。
他会对着牌位说话。
「今日天气很好,你该出来赛马的。」
「城西新开了家糕点铺,有你爱吃的栗子糕。」
「边关又起战事了,若是你在……」
声音很轻,被风吹散。
有一次,我看见他烧纸时,手抖得厉害。
火星溅到手背,烫出红痕。
他却像没感觉。
我忽然觉得胸口闷得慌。
从前在战场上,我见过他冷漠嘲讽的样子。
见过他云淡风轻气我的样子。
唯独没见过他这样。
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七月十五,中元节。
宁修远在院中烧纸。
我站在廊下看着。
火光映着他苍白的脸,明明灭灭。
他忽然抬头看我。
「夫人怕鬼吗?」
我摇头。
他笑了:「我不怕。」
「因为我想见的人,已经见不到了。」
7
入秋时,宁修远病了一场。
高烧三日不退,太医来了几拨。
我守在床边,听他迷迷糊糊地说话。
「鸣予……别去……」
「等我……」
「冷……好冷……」
我握住他的手,那手冰凉刺骨。
鬼使神差地,我俯身抱住他。
像从前在军营那样,用体温暖他。
他渐渐安静下来,往我怀里缩了缩。
第四日清晨,他醒了。
睁开眼看见我,愣了片刻。
「夫人一直守着?」
我眼下乌青,点点头。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
「多谢。」
那之后,他对我的态度变了。
会在我练字时,站在旁边指导。
会在我喂鱼时,悄悄往我手里塞鱼食。
会在我午睡时,为我披上薄毯。
但我发现,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有时带着探究,有时带着困惑。
直到那日宫宴。
8
颖康王在宴上发难。
「陆鸣予一死,边关再无良将,实乃国之损失。」
他说这话时,眼睛看着宁修远。
宁修远端着酒杯,手指泛白。
「王叔慎言。」声音冷得像冰。
「本王说错了?」颖康王大笑,「一个莽夫罢了,死便死了。」
我捏碎了手中的玉箸。
碎片扎进手心,渗出血。
宁修远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他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如纸。
「世子!」我扶住他。
他靠在我肩上,气息微弱:「夫人,我们回家。」
马车上,他擦去嘴角的血迹。
那血是假的,我闻到了糖浆的味道。
「你装病?」我瞪大眼。
他握住我的手,看着掌心的伤口。
「以后别这样。」他声音很轻,「我会心疼。」
我心跳漏了一拍。
「宁修远,你……」
「颖康王要反了。」他打断我,神色凝重,「最多三个月。」
9
宁修远开始早出晚归。
我知道他在布置什么。
有时深夜,我会听见书房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煮了冰糖雪梨送去。
推门进去时,他正伏在案上,面前摊着一张京城布防图。
图上密密麻麻做了标记。
有几个地方,是我当年带兵驻扎过的。
「夫人。」他迅速卷起图。
「给你炖了梨汤。」我把碗放下,假装没看见。
他接过碗,低头喝汤。
烛光下,他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阴影。
「宁修远。」我忽然开口。
「嗯?」
「如果……如果陆鸣予没死,你会怎样?」
他手顿了顿。
「我会打断他的腿。」他抬起眼,目光幽深,「让他再也不能跑。」
我后背一凉。
「为、为什么?」
「因为他骗我。」他放下碗,慢慢说,「骗我这么久,该罚。」
我落荒而逃。
那晚,我梦见自己被宁修远锁在房里。
他说:「陆槿安,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
10
腊月二十三,颖康王反了。
和宁修远预料的一样。
叛军夜袭皇宫,禁军措手不及。
消息传来时,宁修远不在府中。
管家急得团团转:「世子今早入宫,至今未归!」
我冲进书房,撬开暗格。
里面放着一套银甲。
是我的旧甲。
旁边还有一杆长枪,枪头雪亮。
我抚过甲胄上的刀痕,眼眶发热。
这个傻子,居然一直留着。
换上铠甲,提枪上马。
三十亲卫等在门外,都是「陆鸣予」的旧部。
他们看见我,齐刷刷跪下。
「将军!」
「起来。」我握紧长枪,「随我入宫。」
宫门已破,叛军如潮水般涌入。
我横枪立马,挡在乾清宫前。
「陆家军在此,谁敢上前!」
叛军愣住。
有人惊呼:「陆鸣予?!他不是死了吗!」
「少废话。」我枪尖点地,「要么滚,要么死。」
厮杀,从深夜持续到黎明。
血染红了宫砖,我的刀卷了刃。
身后只剩七八个兄弟。
但我不能退。
退一步,就是江山易主。
11
叛军发起最后一波冲锋。
我握紧手中卷刃的刀,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号角声响起。
援军到了。
宁修远一马当先,银甲染血。
他看见我,瞳孔骤缩。
我咧嘴一笑,想说我没事。
他却已冲到面前,一把将我扯上马背。
「宁修远你干什么!放我下去!」
他不理,打马冲出宫门。
一路疾驰回府,踹开房门,将我扔在榻上。
我还没骂出口,他就撕开了我的外袍。
「你疯了!男女授受不亲——」
里衣被掀起,后腰一凉。
我僵住。
宁修远的手,颤抖地抚上那道疤。
那道当年在边关,为他挡刀留下的疤。
「这道疤……」他声音哑得厉害,「是漠北弯刀所伤。」
「受伤的人,是为救我。」
滚烫的液体滴落在我皮肤上。
是泪。
「陆鸣予。」他哽咽着问,「是你吗?」
我闭上眼。
完了。
12
我转过身,看见宁修远通红的眼睛。
他脸上有血,有泪,还有我从未见过的脆弱。
「是我。」我听见自己说。
他死死盯着我,像要把我刻进骨头里。
然后,他俯身抱住了我。
很紧很紧的拥抱,紧得我喘不过气。
「陆鸣予。」他声音发颤,「陆槿安。」
「你怎么敢……怎么敢骗我这么久……」
我抬手,轻轻回抱住他。
「对不起。」
他哭了。
那个永远云淡风轻的世子,那个毒舌刻薄的死对头。
此刻抱着我,哭得像个孩子。
后来他告诉我,他三年前就知道了。
那次我重伤昏迷,军医处理伤口时,他看见了裹胸布。
他没说破,只是默默善后。
我假死,他吐血是真。
求娶陆槿安,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继续守着我的方式。
「牌位是假的。」他擦干眼泪,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你没死。」
「那你还天天烧纸!」
「做给外人看。」他握住我的手,「颖康王一直怀疑陆鸣予没死。」
原来如此。
原来这场戏,他演了这么久。
「宁修远。」我看着他,「你喜欢我多久了?」
他耳尖泛红,别过脸。
「从你把我从尸堆里刨出来那天。」
「那你还跟我作对十年!」
「因为……」他声音渐低,「只有跟你斗嘴时,你才会多看我几眼。」
我愣住,然后笑出声。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这个傻子。
尾声
颖康王之乱平息后,宁修远交出兵权。
我们一起去了江南。
在湖边盖了间院子,他教书,我开武馆。
第三年春天,我有了身孕。
生产那日,宁修远在产房外站了一天一夜。
女儿出生时,他冲进来,先看我。
「疼不疼?」他眼睛红红的。
我摇头,看向他怀里的小团子。
「像你。」
「像你才好。」他亲了亲我额头,「像你,漂亮。」
女儿满月那日,他为我描眉。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认真的侧脸上。
「陆将军。」他忽然开口。
「嗯?」
「余生请多指教。」
我笑了,握住他的手。
「宁世子,彼此彼此。」
窗外桃花开了,春风正好。
我们还有很长,很好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