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两月提前返家,发现阳台晾着一件非我男士衬衫 我堵死下水道
发布时间:2026-03-07 03:35 浏览量:3
声明:本文内容为虚构小说故事,图片为AI生成,请勿与现实关联。
出差两月提前返家,发现阳台晾着一件非我男士衬衫,尺码仍为XXXL,我未声张,默默堵死家中下水道
阳台那件衬衫,像一面招摇的旗帜,戳在我眼里。
深蓝色,商务款,但尺码是醒目的XXXL。布料崭新挺括,水珠正顺着下摆一滴一滴砸在瓷砖上,印出一小片深色水渍。
我出差两个月,今天提前一周回来,没告诉任何人。我自己的衬衫,最大只穿到L。
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洗衣液的廉价花香,还有一丝陌生的、属于雄性的淡淡汗味。
客厅整洁得过分,茶几上我常用的烟灰缸不见了。
我没有惊呼,没有立刻打电话质问。
我在原地站了足足一分钟,听着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稳的、一下比一下重的搏动。
然后,我转身走进卫生间,拿出工具箱,蹲在了洗手池的下水口前。
螺丝刀拧开过滤盖的瞬间,我听见主卧传来压抑的、属于女人的欢愉呻吟,还有床垫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声音很闷,但穿透力极强。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嘴角慢慢扯出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继续。
一个小时后,这个家里所有下水道的连通管深处,都被我塞进了一种特制的、遇水缓慢膨胀的凝胶堵塞块。洗手池、厨房水槽、浴缸、马桶……无一遗漏。
现在,它们还能勉强下水。
二十四小时后,这些管道会彻底凝固、堵死,坚固得像被水泥浇灌过。
我轻轻合上工具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拎起行李箱,转身出了门,轻轻带上了防盗门。
“喂,物业吗?我是7栋2801的业主晁云起。我家里有点急事,最近一周都不回去住。哦对了,提醒一下,我们那栋楼最近好像总水阀有点问题,水流特别小?……是吗?那可能是我家管线老化了。没事,等我回去再报修吧。”
挂掉电话,我坐进车里,点燃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我看着二十八楼那个熟悉的阳台,那件刺眼的蓝色衬衫还在风里轻轻晃着。
景薇,我的好妻子。
庞振东,我的“好”连襟。
游戏,开始了。
第一章
我没有回家,去了公司附近常住的酒店,直接开了一间行政套房。
洗了个澡,冲掉一身风尘和那股令人作呕的臆想气味。我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霓虹。手机屏幕亮着,“老公,你那边项目顺利吗?什么时候回来呀?想你了【爱心】。”
文字后面跟着一个撒娇的表情包,是她惯用的那个。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以前觉得是甜蜜,现在只觉得每一个字都透着精心计算的虚伪。我甚至能想象她发这条信息时,可能刚送走那个XXXL的男人,或许身上还带着痕迹,脸上却挂着对我这个“丈夫”的、无懈可击的思念表情。
我没有立刻回复。让她猜,让她心里那点见不得光的忐忑,再发酵一会儿。
直到深夜十一点,我才慢悠悠地打字回复:“不太顺,甲方难缠,估计还要拖一两周。累了,刚开完会,准备睡。你也早点休息。”
消息秒回:“嗯嗯,老公辛苦了!别太累,我等你回来【亲吻】。”
秒回。是在等我的消息,确认我的行踪?还是在和另一个人分享“警报解除”的喜悦?
我关掉手机,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我不是什么小公司的普通职员。景薇一直以为我在一家中型企业做项目主管,收入不错但也就那样,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她和她那个眼高于顶的娘家,对此态度一直很微妙——既享受我提供的稳定物质生活,又总觉得我“缺乏魄力”、“上升空间有限”,尤其是我那个连襟庞振东做生意“发了点财”之后。
他们不知道,我在为一家顶级跨国投资机构工作,头衔是高级副总裁,但更主要的身份,是负责亚太区数个隐秘二级市场账户的操盘手。我的工作性质决定了我需要绝对的低调和信息隔离,收入的大部分以复杂方式存放在离岸架构里,明面上的工资只是零头。
电脑连接加密网络,登录一个看似普通的云盘。里面存放着一些“小爱好”的成果——几个月前,家里重新装修网络,我“顺便”让工人在几个关键位置,安装了极其隐蔽的微型监控。不是不信任,只是一种习惯性的风险控制。现在看来,这是我最英明的投资之一。
我点开了最近一周的卧室监控回放。快进,跳过无人的白天。画面在夜晚变得生动。
频率不高,但每次都很“扎实”。男主角果然是庞振东,景薇的那个远房表哥,开了一家健身馆,一身蛮肉,确实需要穿XXXL。画面里,他毫不客气地穿着我的睡衣,用着我的浴室,躺在我的床上,对着我的妻子,展现他那可笑的肌肉和膨胀的自信。
“跟着晁云起有什么前途?窝窝囊囊的,一年挣那点死工资,还不够我一个月卖课的钱。”
“等时机成熟了,咱就跟他说开。这房子虽然贷款没还清,地段还行,卖了也能分点。”
“我最近搭上一条线,能做点‘特殊’保健品,利润翻十倍!就是启动资金还差点,薇薇,你手里还有多少?先从晁云起那边挪点过来……”
景薇的声音黏腻得让我恶心:“就你厉害……钱我慢慢转,不能让他发现。哎呀,你轻点……”
我关掉了视频。没有愤怒到砸电脑,反而异常平静。愤怒已经被冰冷的算计取代。我需要更多细节,关于他们的计划,关于庞振东那所谓的“生意”,关于景薇转移了多少钱。
更重要的是,我需要知道,除了背叛,他们还想从我这里拿走什么。
第二章
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去公司露了个面。我的直属下属,一个叫赵志远的项目经理,见我回来,有些惊讶,随即脸上堆起假笑:“晁总,您不是出差一个月吗?怎么提前回来了?项目……”
“甲方临时调整,我先回来处理点别的事。”我打断他,语气平淡,“之前让你跟进的蓝海科技估值报告,下班前发我初稿。”
赵志远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他是公司合伙人塞进来的关系户,一直觉得我这个“空降”的副总裁碍事,对我表面恭敬,背后没少搞小动作。他大概以为我这次出差是去“灭火”某个搞砸的项目吧。
“好的晁总。”他应道,转身时肩膀松垮,毫无紧张感。
我坐在办公室里,透过百叶窗看着外面忙碌的格子间。这里的一切,很快也会和我无关了。总部已经给了我新的任命,下个月调往新加坡担任亚太区联席董事,负责更核心的业务。调令还在保密阶段,连HR总监都不知道。这是我蛰伏数年等来的机会,也是我彻底摆脱眼下这滩烂泥的跳板。
但现在,离开之前,有些账得算清楚。
我拨通了一个很少动用的私人号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晁先生。”
“老钟,帮我查两个人。庞振东,身份证号我发你,重点查他名下的健身馆经营状况、税务、消防,以及他最近接触的所谓‘保健品’生意,挖深一点。另一个,景薇,我的妻子,查她名下所有银行账户、支付宝、微信近一年的流水,重点是大额转账和频繁小额转出,以及她最近的联系人里有没有可疑对象。”
“明白。权限和以往一样?”
“嗯。合法合规范围内,我要知道一切。”我补充道,“另外,我家的地址,找两个可靠的生面孔,轮流盯着,记录所有出入人员,尤其是庞振东。注意别被发现。”
“三天内给您初步报告。”
挂断电话,我靠进椅背。老钟是我通过特殊渠道认识的“信息顾问”,收费极高,但物有所值,最关键的是嘴严、专业,并且严格遵守不越线的原则。
下午,我提前离开公司,去了我和景薇的家附近。我没有上楼,而是将车停在对街一个隐蔽的角落。车窗贴着深色膜。
傍晚六点,景薇的车开了回来。副驾驶上下来一个男人,正是庞振东。他手里拎着几个超市购物袋,很自然地搂着景薇的腰,两人说笑着走进单元门。姿态亲昵,宛如真正的主人。
我举起手机,拉近镜头,连续拍了几张清晰的照片。包括他们进楼时,庞振东的手在景薇臀部轻佻地捏了一把的画面。
晚上八点,庞振东一个人出来了,似乎接了电话,脸色有些兴奋,对着电话那头点头哈腰:“刘总您放心!货绝对纯!资金一到,立刻就能铺开!……是是是,利润大头当然是您的……”
他开着那辆贷款买的奥迪Q5离开了。我记下了时间和方向。
又等了半小时,我才启动车子,缓缓驶离。心里那盘棋的脉络,越来越清晰。庞振东在做非法的勾当,而且急缺资金。景薇在帮他弄钱,来源很可能是我。他们不仅偷情,还在窃取我的财产,并计划着在榨干价值后一脚把我踢开。
很好。
省得我找理由了。
第三章
老钟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下午,一份加密的简报就发了过来。
庞振东的“振东健身俱乐部”经营惨淡,会员流失严重,拖欠房租和教练工资超过三个月。税务上有明显问题,做假账少报收入。消防不合格,通道堆积杂物,灭火器过期。最要命的是他所谓的“保健品”生意——实际上是掺了西药成分(主要是西地那非和违禁激素)的伪劣壮阳药和减肥药,通过线上微商和线下健身房渠道售卖,来源是一个曾被多次查处的地下作坊。他已经投入了部分资金囤货,但上游要求他加大投入才能拿到“代理权”,他正到处筹钱。
景薇的账户流水显示,过去半年,她以“理财”、“借给闺蜜急用”、“给自己父母买东西”等名义,分十七次向三个不同的陌生账户(最终都指向庞振东或他的关联人)转出了总计八十六万元。这是我们共同储蓄的大半。此外,她还在咨询律师,内容涉及“夫妻感情不和证据收集”以及“如何在男方无重大过错情况下争取更多夫妻共同财产”。
看着这些冰冷的文字和数据,我笑了。真是我的“贤内助”,里应外合,掏空家底,还谋划着怎么让我净身出户。
就在这时,景薇的电话打了过来。我清了清嗓子,让声音听起来略带疲惫,才接起:“喂,薇薇。”
“老公~~”她声音甜得发腻,“在干嘛呢?想我了没?”
“刚开完会,头疼。”我揉着眉心(虽然她看不见),“家里都好吗?”
“好着呢!就是……就是主卫的洗手池下水好像有点慢了,我倒了管道疏通剂也没用。”她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堵塞开始生效了。我塞的凝胶块是慢性的,现在应该是初步膨胀,造成水流不畅。
“可能是头发堵了吧。我回去看看,或者你叫物业来看看?”我故意说。
“不用不用!也不是很严重,等你回来再说吧。”她连忙拒绝,显然怕物业或外人进来看出什么端倪。“老公,你那边……资金还宽裕吗?我最近看中一个不错的理财产品,年化有八个点呢,就是起点高了点,要五十万……”
又来了。这次胃口更大了。
我心中冷笑,语气却充满歉意和无奈:“项目款甲方拖着没结,我手头也紧。而且薇薇,我正想跟你说,我这个项目可能出了点纰漏,公司正在内部审计,搞不好我要担责任,赔钱不说,工作都可能受影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我能听到她呼吸微微一滞。
“啊?这么严重?”她的声音立刻少了三分甜腻,多了七分现实的考量,“那……那怎么办?要赔多少?”
“还不清楚,可能……得把咱们的房子抵押了。”我重重叹了口气,表演得淋漓尽致。
“抵押房子?不行!”景薇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起来,“那是我们的共同财产!怎么能随便抵押!晁云起,你怎么搞的!工作工作不行,现在还要把家底赔进去?!”
看,一触及核心利益,温情面具撕得多快。
“我会想办法的,你别急。”我“苦涩”地说。
“我能不急吗!我……我不管,反正房子不能动!你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她气急败坏地挂了电话。
我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想象着她此刻的表情——一定是满脸嫌弃和恐慌,然后迫不及待地打电话给庞振东商量对策吧?商量着怎么在我“破产”前,赶紧把剩下的钱弄走,或者怎么抓我的把柄好离婚时分更多?
很好,情绪已经挑起来了。
鱼饵已经放下,就看他们如何慌不择路地咬钩了。
第四章
我向公司请了三天“病假”,理由是压力过大,需要休整。合伙人很痛快地批了,还假惺惺地让我保重身体。赵志远在办公室里,估计已经乐开了花,觉得我离滚蛋不远了。
这三天,我足不出户,待在酒店套房。一方面通过老钟继续收集更详尽的证据链,特别是庞振东非法交易的一些具体线索和证据;另一方面,我联系了一位信得过的、擅长打离婚和财产纠纷官司的律师朋友方知行。
我把所有情况,包括监控视频(关键片段)、银行流水、通话记录、照片以及老钟调查报告,都交给了方知行。
方知行看完,推了推金丝眼镜,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锐利:“晁总,情况对你非常有利。对方存在明显过错,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并且正在从事违法活动。你的这些证据,足够在法庭上让他们毫无还手之力。现在的问题是,你想要什么结果?”
“第一,离婚,必须离,越快越好。”
“第二,被转移的八十六万,必须追回,一分不少。”
“第三,夫妻共同财产,包括房产、存款、投资,我要拿回我应得的最大份额。既然她先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第四,”我顿了顿,“我要庞振东为他的非法生意付出代价。不是通过我的手,是把证据送到该送的地方。”
“最后,整个过程,要‘偶然’,要‘顺理成章’。最好让他们自己引爆这一切。”
方知行笑了:“明白了。你需要一个‘催化剂’,让他们在恐慌和贪婪中,自己把漏洞越捅越大,然后我们收网。关于财产转移,我们可以立即申请财产保全,冻结相关账户。至于那个庞振东……匿名举报,证据确凿,很简单。”
“不着急冻结账户。”我摇摇头,“再等等。让他们觉得还能再捞一笔,让他们动起来。动的越多,破绽越大。”
方知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欲使其灭亡,先使其疯狂。晁总,高明。”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是老钟发来的一条即时消息:“目标(庞)与上线‘刘总’约定今晚在‘金鼎轩’308包间见面,疑似进行大额现金交易。目标(景)下午从银行取现二十万,现已与目标(庞)汇合。”
取现二十万?看来景薇是狗急跳墙,怕我的“项目赔钱”连累房子,想把能弄走的现金赶紧给庞振东,支持他的“大生意”,指望庞振东发财后带她远走高飞?
愚蠢又贪婪。
我回复老钟:“知道了。注意安全,拍照留证,尤其是现金交接和货物样本。”
“催化剂”自己开始剧烈反应了。
我看向窗外,天色渐暗,华灯初上。
该回家看看了。看看我那些“小小”的工程,进展如何。
第五章
我选择在晚上九点回到那个所谓的“家”。用钥匙打开门,客厅亮着灯,电视开着,播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但声音开得很小。景薇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脸色有些苍白,眼神游离,听到开门声猛地转过头,看到是我,脸上瞬间闪过惊恐、慌乱,然后强行挤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笑容。
“老、老公?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说不顺,要下周吗?”她站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睡裙边缘。
“甲方那边临时放了我们鸽子,项目暂停,我就先回来了。”我把行李箱放在门口,换上拖鞋,目光平静地扫过客厅。很干净,但空气中除了廉价香薰,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烟味,不是我的牌子。沙发上一个靠垫摆放的角度和早上监控里看到的不同。“家里怎么有烟味?你抽烟了?”
“啊?没、没有啊!”景薇急忙摆手,“可能是楼下飘上来的,或者……是空调的味道?对了老公,你吃饭了吗?我给你热点汤?”
她在转移话题,身体微微侧着,似乎想挡住通往卧室的走廊。
“吃过了。”我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水杯,发现杯口有一点不易察觉的、不属于景薇唇膏颜色的浅淡印记。我没动那杯水,放下,看向她,“你说下水道有点堵?我去看看。”
“不用!”她反应有点大,随即意识到失态,放缓语气,“那个……好像又自己通了,没事了。”
“通了?”我挑眉,“我看看,别是什么大问题,回头把楼下淹了更麻烦。”说着,我起身往主卫走去。
“云起!”景薇跟上来,想拉我,又缩回手,脸色更白了。
我推开主卫的门。洗手池台面上很干爽,但靠近下水口的地方,有一圈没擦干净的水渍。我拧开水龙头,水流迅速积聚,然后非常缓慢地、几乎停滞地往下漏,水面下降的速度肉眼几乎看不出来。堵塞已经非常严重了。
“这叫通了?”我关掉水龙头,看向她。
景薇咬着嘴唇,眼神躲闪:“我……我倒了疏通剂,可能还没完全化开吧。明天,明天我找物业……”
“不用等明天。”我打断她,转身走向厨房,打开厨房水槽的水龙头。同样的情况,甚至更糟,积水几乎不往下走。我又依次检查了客卫、浴缸、阳台洗衣机的排水口。全部一样,排水功能基本瘫痪。
景薇跟在我身后,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不是傻子,家里所有下水道同时出严重问题,这绝不是巧合。
“真是奇了怪了。”我摸着下巴,露出困惑的表情,“怎么全堵了?咱们家也没往下水道乱扔东西啊。”我看向她,目光带着探究,“薇薇,你最近……在家请客人了?或者用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没、没有!绝对没有!”景薇矢口否认,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尖利,“我能请什么客人!老公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问问。”我摊手,“既然没乱扔东西,那可能是楼体管道老化,或者……”我故意停顿,看着她紧绷的脸,“或者有人动了手脚。”
景薇的瞳孔骤然收缩,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动、动手脚?谁……谁会做这种事?”她声音发干。
“不知道啊。”我摇摇头,叹了口气,“看来这几天家里没法用水了。这样吧,我先去楼下酒店开个房住几天,等物业彻底检修好了再说。你也收拾一下,一起去?”
“不!我不去!”景薇几乎是喊出来的,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连忙找补,“我……我住不惯酒店,而且家里万一……万一物业来修东西,也得有人看着。我、我回我妈那儿住几天就行。”
“也好。”我点点头,没有坚持,“那你赶紧收拾一下,我送你过去。”
“不用送!我自己开车就行!”她拒绝得非常快,“你……你刚回来,也累了,早点去酒店休息吧。”
我看着她慌乱地冲进卧室收拾东西,眼底一片冰冷。她在害怕,害怕我留在家里会发现更多痕迹,害怕面对已经彻底无法使用的下水道——那像是一个沉默的、不断膨胀的指控。她急于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现场,去和她的情夫商量对策。
很好,恐惧的种子已经种下,并且在发芽。
我拎起根本没打开过的行李箱,转身出门。
“对了,薇薇。”在门口,我回头,语气平常地补充了一句,“我手机好像坏了,总自动关机。把你备用那个旧手机先借我用两天?我临时应个急,买新的就还你。”
那个旧手机里,有没有她和庞振东来不及删除的聊天记录、照片,或者转账提醒呢?
景薇收拾东西的动作僵住了,背对着我,半天没动。
几秒钟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景薇缓缓转过身,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是惨白,嘴唇微微哆嗦着,手里攥着几件胡乱抓起的衣服,指关节都捏得发白。她眼神飘忽,不敢与我对视,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那个……旧手机……我、我好像找不到了,不知道放哪儿了……”
“是吗?”我向前走了一步,语气依然平静,甚至带了点疑惑,“我上次出差前,还看见在床头柜抽屉里啊。要不,我帮你找找?”
我作势要往卧室里走。
“不要!”景薇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横跨一步,几乎是用身体挡住了卧室门,声音因为极度惊恐而变调,尖锐刺耳,“你别进去!我……我自己找!明天!明天我找到了给你送过去!”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冷汗顺着鬓角滑落,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的哀求,以及一种濒临崩溃的恐惧。她死死挡在门口,仿佛卧室里藏着能让她立刻万劫不复的东西。
我停下脚步,站在离她不到一米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她。客厅里只剩下电视综艺里虚假的笑声和我们之间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沉默。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她挡门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摇摇欲坠。
我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却让她浑身一颤。
“好吧。”我点点头,仿佛接受了她漏洞百出的借口,“那你找到了记得给我。我先去酒店了。”
我转身,握住门把手,拧开。
就在防盗门即将合上的那一瞬间,我用恰好能让她听清的音量,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最后的提醒: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出差这两个月,家里一直挺‘热闹’的。我有个朋友,对智能家居安防系统特别感兴趣,听说我们家新装修,非要送我几个他公司测试的‘小玩意儿’做样品,说是能远程看看家里宠物什么的。我推辞不过,就让他‘顺便’装了。好像……是带录像功能的那种。”
门,在景薇骤然放大的、充满无边恐惧的瞳孔注视下,轻轻合拢。
“咔嗒。”
第六章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到了门内传来什么东西重重倒在地上的闷响,还有一声压抑的、绝望的呜咽。
我没有停留,径直走向电梯。酒店就在隔壁街,步行五分钟。我没有开自己的车,那辆车停在地库,暂时不动更好。
走进酒店大堂,我直接去了商务中心,租用了一台电脑。登录加密邮箱,老钟的新邮件已经躺在里面。
附件里有十几张高清照片。金鼎轩308包间,庞振东和一个秃顶中年男人(应该就是“刘总”)正在交易。桌上摆着几摞现金(正是景薇取出的二十万),还有几个没有标签的白色药瓶。庞振东满脸谄媚,双手递上一个厚厚的信封(估计是回扣或保证金)。对方拿起药瓶看了看,点点头。另一张照片,是庞振东送“刘总”上车后,自己回到车上,兴奋地挥舞拳头的画面。
邮件正文简短:“交易完成。现金二十万换得所谓‘区域代理权’及第一批问题药品。刘实名刘广财,有前科。药品已取样送检,报告明日出。庞返回住处(非其家,为临时租赁公寓),景随后驾车前往,两人已汇合。”
果然聚到一起了。
我回复:“证据保存好。药品检测报告出来,确认违禁成分后,连同交易照片、刘广财信息,匿名发给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和食药监稽查局,举报材料做得专业点。庞健身馆的税务消防问题,同步举报给相关部门。注意节奏,先举报非法交易。”
“明白。”
合上电脑,我回到房间。这一夜,注定有很多人无眠。
但我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上午,我被电话吵醒。不是景薇,是岳母刘美娟。电话一接通,就是劈头盖脸的质问,声音又尖又利,穿透耳膜:“晁云起!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她一大早哭哭啼啼跑回来,说什么家里不能住了,下水道全堵了,还说你怀疑她!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歪心思,故意找茬想逼走薇薇?我告诉你,没门!这房子也有薇薇一半!你想独吞?做梦!”
我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桌上,慢条斯理地洗漱,等她骂得差不多了,才拿起手机,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无奈:“妈,您这话从何说起?家里下水道确实全堵了,我怀疑是楼体管道问题,建议薇薇先避一避,等物业修好。我说什么了?我出差两个月累死累活,一回来就面对这么糟心的事,我还没说什么呢。薇薇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你少来这套!”刘美娟不吃这一套,“压力大?我看是你想搞鬼!我告诉你,薇薇她表哥振东说了,可以帮忙找最好的疏通公司,价格还便宜!今天下午就过去弄!你别想耍花样!”
庞振东要入场了?还想“帮忙”疏通?是想趁机进我家,看看有没有我提到的“监控”,或者销毁什么痕迹吧?
“庞振东?”我语气微冷,“妈,这是我和薇薇的家事,让一个外人来插手疏通,不合适吧?物业已经登记了,他们会安排。”
“什么外人不外人!振东是薇薇表哥,是一家人!比你这没良心的贴心多了!就这么定了!下午振东带人过去,你给我开门!不然我就报警说你故意破坏房屋!”刘美娟蛮横地挂了电话。
我笑了笑。求之不得。
下午两点,我“准时”回到家。物业的维修工已经到了,正在检查管道井。同时到的,还有庞振东,他带了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开着辆皮卡,车上拉着一些疏通工具。
庞振东看到我,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警惕、厌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但很快被一种故作镇定的嚣张取代。他穿着紧身T恤,肌肉鼓胀,试图用体型制造压迫感。
“哟,云起回来了。”他皮笑肉不笑,“听薇薇和小姨说家里管道堵得厉害?这点小事,找什么物业,他们磨磨蹭蹭还死贵。我带了专业的兄弟来,很快搞定。”
我挡在门口,没让他们立刻进去:“物业已经在检查了,可能是主管道问题。你们……”
“主管道个屁!”庞振东旁边一个黄毛混混嚷道,“东哥说了,就是你家自己堵的!让开,别耽误事!”说着就要往里挤。
“检查一下也好。”我侧身让开,目光扫过庞振东,“不过,家里有些私人物品,还请几位手脚干净点。”
庞振东哼了一声,带着人大摇大摆进去了。他进去后,眼睛就像探照灯一样四处扫视,尤其是天花板角落、插座附近,显然在寻找可能存在的摄像头。他带来的那两个人,则直奔各个下水口,装模作样地检查,其中一个还偷偷用手机对着卧室和客厅拍了几张照片。
物业师傅从管道井出来,摇摇头:“晁先生,你们家户内支管堵死了,非常彻底,像是被什么凝固的东西灌满了。这……这不像是正常使用能造成的,倒像是……”师傅看了看庞振东带来的那几个人,压低声音,“倒像是有人故意弄的。要疏通,得把这几段管道全切开更换,工程不小,而且责任得认定清楚。”
“故意弄的?”我提高声音,确保屋里的庞振东能听到,“师傅,您确定吗?这要是人为破坏,可是违法的。”
庞振东从卫生间走出来,脸色有些难看,他听到物业师傅的话了。他强作镇定:“瞎说什么!什么故意不故意,就是老化!师傅,你别管了,我的人能通!”
“东哥,真通不了!”那个检查洗手池的黄毛哭丧着脸跑出来,“棍子根本下不去,里面梆硬!像灌了水泥!”
庞振东脸色一变,亲自过去看。他蹲在洗手池边,用带钩子的疏通簧拼命往里捅,纹丝不动。他又去试厨房、浴缸……每一个地方都一样。他的额头开始冒汗,眼神里透出惊疑不定。他可能想到了景薇昨晚的恐惧,想到了我那句关于“监控”的话。
这诡异的、全面的、坚固的堵塞,显然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堵塞,这更像是一种……警告?或者惩罚?
他猛地回头看向我,眼神凶狠:“晁云起!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一脸无辜,甚至有些惊讶:“庞振东,你这话真好笑。我出差两个月,今天刚回来,我怎么搞鬼?倒是你,对我家下水道这么‘上心’,还带了‘专业’的人来。怎么,你好像很确定这堵得‘不正常’?”
庞振东被我噎住,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带来的两个混混也面面相觑。
物业师傅适时开口:“晁先生,这种情况,我们物业只能协助报警,由警方来鉴定是否是人为破坏,并确定责任人。然后才能动用维修基金或者由责任人出钱维修。您看……”
“报警?!”庞振东和刚从卧室出来的景薇(她不知何时也来了,躲在卧室里听)异口同声地惊呼。
景薇脸色惨白如纸,紧紧抓着门框,看着那一处处彻底报废的下水口,又看向面无表情的我,最后看向惊慌的庞振东,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报警?警察来了,万一……万一查出什么……
“不!不能报警!”庞振东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赶紧找补,“我是说……这点小事,报什么警!浪费警力!云起,你看这样,维修的钱,我……我出一部分!都是亲戚,别闹大了!”
他怕了。他怕警察来,不仅仅是怕查出下水道被堵的真相,更怕警察在他身上、在景薇身上、在这个房间里,查出别的见不得光的东西——比如他们苟且的痕迹,比如可能存在的监控,比如景薇转移财产的证据,甚至……联系到他昨晚刚做的非法交易!
第七章
“你出一部分?”我看着庞振东,语气玩味,“庞振东,这可是你说的。物业师傅,麻烦您估算一下,全部更换这些被恶意堵塞的管道,大概需要多少钱?”
物业师傅拿出本子算了算:“材料加人工,破坏的瓷砖还要恢复……至少得三万,可能还不止,具体得看实际损坏长度。”
“三……三万?”庞振东眼角抽搐了一下。他的健身馆濒临倒闭,昨晚刚把二十万现金送出去换了一堆“毒药”,手里根本没多少活钱。
“怎么,嫌多?”我冷笑,“刚才不是还说,都是亲戚,要帮忙吗?还是说,你心里有鬼,不敢让警察来定责?”
“晁云起!你少血口喷人!”庞振东恼羞成怒,上前一步,似乎想动手。他带来的两个混混也围了上来。
我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想动手?可以。物业师傅和楼道监控都是证人。故意损坏他人财物价值超过五千,蓄意伤人,数罪并罚,你想进去蹲几年?”
庞振东的拳头攥紧又松开,额头青筋暴跳。他死死瞪着我,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他大概从来没把我这个“窝囊”的表妹夫放在眼里过,此刻却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全方位的压制。不仅武力威胁无效,连道理和法理,似乎都站在我这边。
景薇冲过来,拉住庞振东的胳膊,带着哭腔:“振东,别……别这样!云起,我们赔钱,我们赔钱还不行吗?你别报警!”她转向我,泪水涟涟,试图用过去的柔情攻势,“老公,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让表哥来……我们赔钱,马上赔!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别把事情闹大,好不好?”
“夫妻一场?”我重复着这四个字,感觉无比讽刺,“景薇,你还记得我们是夫妻?那你告诉我,阳台上那件XXXL的男士衬衫,是谁的?为什么会在我们家?还有,主卧的床单,为什么不是我走时的那套?你脖子上的痕迹,又是怎么来的?”
我一连串的问题,像一把把刀子,戳破了她最后伪装的镇定。
景薇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惊恐地看着我,又看看庞振东,再看看那些堵死的水管和一脸公事公办的物业师傅。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庞振东也僵住了,他没想到我会如此直白、如此精准地在“外人”面前撕破这一切。
“我……我……”景薇瘫软下去,被庞振东下意识扶住。
就在这时,庞振东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他烦躁地接起,刚听了两句,脸色瞬间变得死灰,握着手机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什……什么?仓库被查了?人被抓了?刘总也被带走了?怎么……怎么可能这么快?!”他对着电话吼,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形,“谁举报的?!……不知道?完了……全完了……”
他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全靠扶着墙才没倒下。手机从他手里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屋里的所有人都看向他。物业师傅不明所以,但也能看出这人摊上大事了。
我走过去,捡起他摔坏的手机,看了一眼还在通话中的界面,然后挂断,把手机递还给他,声音平静无波:“看来,庞老板生意上遇到麻烦了?非法经营,销售伪劣有毒有害食品,金额巨大……这可不是赔点钱就能了事的。”
庞振东猛地抬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疯狂的猜测:“是你……是你举报的?!晁云起!是你!!”
“举报?”我微微歪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举报什么?我最近一直在出差,今天刚回来,连你做什么生意都不知道。庞振东,你自己作奸犯科,东窗事发,可别胡乱攀咬。警察办案,讲证据的。”
“你放屁!”庞振东彻底失控,挥舞着拳头就要扑上来,“一定是你!你早就知道了!你故意的!那些下水道……还有监控……都是你……”
他带来的两个混混见势不妙,互相对视一眼,悄悄往门口挪去。他们只是拿钱干点粗活,可不想卷入刑事案子里。
“监控?”我捕捉到这个词,笑了,笑容冰冷,“我昨天好像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朋友送的‘小玩意儿’,你怎么就确定是监控?还这么激动?难道……你真在我家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怕被拍下来?”
庞振东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僵在原地。说漏嘴了!他此刻肠子都悔青了,恐惧和愤怒交织,让他几乎崩溃。
景薇也彻底明白了,她看着我,眼神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恐惧。她终于意识到,这个她从未真正放在眼里的丈夫,早已洞察一切,并且布下了一张让她和庞振东无处可逃的网。从诡异堵塞的下水道,到若有所指的“监控”,再到庞振东生意的瞬间暴雷……这一切,绝非巧合!
第八章
场面一时死寂。只有庞振东粗重恐惧的喘息声,和景薇压抑的啜泣。
物业师傅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晁先生,您看这……”
“师傅,辛苦您了。情况您也看到了,家里现在有点私事要处理,维修的事,我们稍后再联系物业正式报修,该谁的责任,该谁赔钱,一定会弄清楚。”我语气平和地对物业师傅说,“今天麻烦您跑一趟。”
物业师傅也看出来这家子情况复杂,涉及隐私甚至可能违法,巴不得赶紧脱身,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晁先生,那我先回去了,有事您再打物业电话。”说完,赶紧收拾工具离开了,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现在,屋里只剩下我、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的景薇、快要崩溃的庞振东,以及两个想走又不敢走的混混。
我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之前那杯有唇印的水,看了一眼,放在一边。然后,我打开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两份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
“景薇,庞振东。”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我们谈谈。”
庞振东喘着粗气,眼神凶狠又惶恐地看着我,没动。
景薇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走到茶几旁,目光落在文件上。最上面一份,标题是《离婚协议书》。
她手指颤抖着想去拿,又缩回来,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云起……老公……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都是他逼我的!是他勾引我!我一时糊涂……我们再给彼此一次机会,行吗?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跟你过日子……”
“机会?”我笑了,笑声里没有一点温度,“景薇,我给过你机会。从我发现衬衫,到你一次次撒谎,转移财产,甚至和这个人谋划着我的房子……我给过你无数次回头的机会。是你自己,亲手把所有的路都走绝了。”
我指了指《离婚协议书》:“看看条款吧。基于你存在重大过错(与他人同居、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并涉嫌协助他人从事非法活动,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方面,你只能得到法律规定的极小份额。具体来说,这套房子,归我。你转给庞振东的八十六万,属于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你必须全额返还给我,这部分债务,由你个人承担。家里的存款,扣除被你转移的部分,剩余部分我七你三。你的车,是你婚前财产,我不动。我的收入、投资,与你无关。如果你同意,签字,一周内去民政局办理手续,那八十六万的追讨,我可以给你一个相对宽松的还款期限。”
景薇看着那苛刻的条款,浑身冰冷。这等于让她净身出户,还背上了巨额债务!她尖叫起来:“不!这不公平!晁云起,你这是趁火打劫!房子是我们一起还贷的!存款也有我一半!你凭什么!”
“凭什么?”我拿起下面那份文件,那是老钟调查报告的部分摘要,以及几张打印出来的、她和庞振东在床上的高清监控截图(脸部打了码,但身体特征和卧室背景清晰可辨),还有银行流水标注。“就凭这些。需要我提交给法庭吗?到时候,你可能连‘三’都拿不到,还要承担诉讼费,以及……可能因为协助销赃(庞振东的非法药品资金)而面临调查。哦,对了,”我转向面如土色的庞振东,“庞老板,你涉嫌非法经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金额巨大,人赃并获,等着你的,是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以及巨额罚金。你那健身馆的烂账,税务消防问题,也够你喝一壶的。你还有心思管分财产?”
庞振东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坐倒在地,裤裆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水渍——他吓尿了。他带来的两个混混见状,再也顾不上什么“东哥”,拉开门就屁滚尿流地跑了。
“云起……云起哥!”庞振东再也顾不上面子,手脚并用地爬过来,想要抱我的腿,被我冷漠地避开。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错了!我不是人!你饶了我!我把钱还给你!那八十六万,我想办法还!你帮我说说话,别让我坐牢!求你了!我给你当牛做马!”
“钱,当然要还。但那是我和景薇的事。”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的事,法律说了算。举报材料翔实,证据链完整,你觉得你能跑得掉?现在求我,不如想想怎么争取宽大处理。”
庞振东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眼神涣散,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完了”。
景薇看着崩溃的情夫,再看看茶几上那些铁证如山的文件,最后看向我平静到可怕的脸。她知道,一切都完了。没有挽回的余地,没有谈判的筹码。眼前这个男人,早已不是她认知中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丈夫”。他是一条苏醒的毒蛇,冷静地布好了局,看着他们一步步走进陷阱,然后精准地咬住了他们的七寸。
她曾经以为的依靠(庞振东),原来如此不堪一击。她曾经轻视的丈夫,却拥有轻易摧毁他们一切的力量。巨大的悔恨和恐惧攥紧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我……我签……”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浑身脱力,几乎拿不起笔。
第九章
景薇颤抖着手,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每一笔都重若千钧,写完最后一个字,她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在沙发上,眼神空洞。
“钱……我会想办法还你……”她声音嘶哑。
“给你三个月时间,筹齐八十六万,打到我指定的账户。逾期,我会直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并追究你转移财产的法律责任。”我收起协议书,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另外,给你二十四小时,把你留在这个房子里的所有私人物品清理走。从现在开始,这里的一切,都与你无关了。钥匙留下。”
景薇木然地点头,眼泪已经流干了。
我看了一眼地上失魂落魄的庞振东,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方律师,可以过来了。顺便,‘那些’匿名举报材料,也可以发出去了。”
半小时后,方知行律师带着一名助理赶到。他公事公办地向景薇出示了律师函,要求她限期返还夫妻共同财产,并正式接管了后续离婚协议的法律程序。同时,他“顺便”告知,鉴于庞振东先生涉嫌的违法行为可能对晁云起先生的名誉造成潜在影响,他们已经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庞振东听到“匿名举报材料发出”,彻底瘫软,面如死灰,被随后赶到的、接到“热心群众”报警电话的警察(举报内容详实,涉及食品安全和非法经营,警方高度重视,出动迅速)直接戴上手铐带走了。他临走前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怨毒,但已无济于事。
景薇在方律师助理的“陪同”下,开始机械地收拾自己的东西。她不敢再拿任何一件值钱物品,甚至不敢多看这个曾经属于她的“家”一眼。每一个堵塞的下水口,都像一只嘲弄的眼睛,提醒着她在这里发生过的肮脏和背叛,以及随之而来的、毁灭性的惩罚。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那件惹祸的XXXL蓝色衬衫。它还在那里挂着,被风吹得有些皱了。我取下它,连同景薇收拾出来不要的一些庞振东留下的零碎物品(打火机、一条领带等),一起扔进了一个大垃圾袋。
然后,我打电话预约了专业的消杀公司和深度保洁,明天一早来全面清理消毒这个房子。下水管道的彻底更换维修,也联系了正规装修公司,费用自然从追回的款项里扣除。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黑了。
方知行处理完现场,走到我身边,低声道:“晁总,离婚程序会很快。财产保全申请已经提交,景薇名下可冻结的资产很少,但足够形成压力。庞振东那边,证据确凿,加上之前的案底,量刑不会轻。他那个健身馆和非法生意的资产,会被查封拍卖,但能追回多少补偿您的损失,不确定。”
“没关系。”我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那八十六万,是底线。其他的,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了结得干净。”
方知行点点头:“明白。新加坡那边,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新的住所和办公室。调令下周一正式公布。”
“嗯。”我应了一声。新的生活,就要开始了。
景薇在两个小时后,拖着两个大行李箱,离开了这个家。她走的时候,没有回头,背影佝偻,像个苍老的妇人。那个曾经明媚张扬、嫌弃我“没出息”的女人,已经被彻底击垮了。
我没有丝毫怜悯。路是她自己选的。
第十章
一周后,我和景薇在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整个过程沉默而迅速。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八十六万的首期三十万,她已经东拼西凑打了过来,剩下的写了欠条,在方律师的见证下,约定了分期还款计划。
庞振东的案子已经立案侦查,因为涉及食品安全和金额较大,引起了媒体小范围的关注,他那家健身馆也被彻底查封,门口贴满了封条和债主的追债单。他的人生,基本已经可以看到尽头。
我卖掉了那套充满不堪回忆的房子。虽然下水管道已经全部换新,彻底消杀保洁后也焕然一新,但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卖房款扣除贷款,净得一部分,加上追回的钱,是一笔不小的流动资金。
公司里,我的调令正式公布。赵志远在会议上听到消息时,那张总是挂着假笑的脸瞬间僵硬,瞳孔地震,握着笔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他大概做梦都没想到,我这个他以为要“滚蛋”的副总裁,竟然一跃进入了集团核心层。散会后,他试图凑过来恭喜我,笑容比哭还难看,我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一个字。小人物的嘴脸,不值得浪费情绪。
离开公司那天,我只带走了私人物品。同事们的眼神复杂,有羡慕,有嫉妒,也有恍然大悟般的敬畏。我没有举办任何告别宴,安静地离开了这个我潜伏数年、也看透了冷暖的地方。
坐在飞往新加坡的航班头等舱里,我关闭了手机。舷窗外是翻滚的云海,阳光穿透云层,一片璀璨。
过去的两个月,像一场漫长而冰冷的噩梦。但梦醒了,刺破黑暗的,是更耀眼的阳光。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那是很久以前,一个对我有知遇之恩的前辈在我最低谷时送给我的,上面刻着四个小字:云起龙骧。
硬币在指尖灵活地翻转,反射着窗外的光芒。
景薇、庞振东、刘美娟、赵志远……这些面孔在脑海中一一闪过,然后迅速淡去,如同被风吹散的尘埃。
飞机开始爬升,轻微的失重感传来。
我收起硬币,靠向椅背,闭上眼睛。
新的战场,新的棋局,已经在脚下展开。
而这一次,我将不再需要任何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