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上,总裁夫人挽着男秘书端坐首座,我没声张,宴会进行一半,我上台当众拿起话筒:“你和这位男士这么般配,我成全你们!”
发布时间:2026-03-26 05:13 浏览量:1
我妈六十大寿晚宴,锦宴楼的包厢里热闹非凡,我却像个游离在外的看客。
主座之上,坐着我的妻子沈怡。
她左手边,是今天的寿星——我妈;右手边,不是我,而是她的男秘书江枫。
江枫动作轻柔地拿起一只水晶虾,先小心地剥去外壳,再蘸上酱汁,然后带着几分讨好,小心翼翼地递到沈怡唇边。
沈怡微微侧头,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轻咬下那只虾。
那眼神里的温柔,是我从未见过的。
周围亲戚们的目光各异,交头接耳的细碎声音,像无数根针,一下一下扎在我背上。
我端着酒杯,脸上挂着微笑,可心里却像被火灼烧一般。
结婚十年,从沈怡一无所有到如今成为身价过亿的集团总裁,我放弃了自己心爱的建筑设计事务所,成了她口中“最坚实的后盾”,说白了,就是个家庭主夫。
她身上那件迪奥高定礼服,是我提前仔细熨烫好的;她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手表,是我上周专门飞去香港为她提回来的。
而江枫,这个年轻英俊、眼底藏着野心和算计的男人,他只需要为沈怡剥一只虾。
我妈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几次张嘴想要说些什么,都被我爸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我端起酒杯,朝着沈怡的方向遥遥敬了一下。
她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凑到江枫耳边说了句什么,两人相视一笑,那默契的模样,像极了一对真正的伴侣。
酒杯里的红酒晃出刺眼的光,我一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烧得我喉咙火辣辣地疼。
这种场景,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上个月,我们结婚十周年纪念日。
我精心订了她最喜欢的西餐厅,提前到那里等待。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街景,满心期待着她的到来。
可三个小时过去了,她始终没有出现,只回了条信息:“加班,回不去了。”
那天晚上,餐厅里的灯光昏黄而温暖,我一个人坐在桌前,面前的牛排已经有些凉了。
我切下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我举起酒杯,对着空气说了句“纪念日快乐”,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孤独。
第二天,我在江枫的朋友圈里,看到了那晚的照片。
照片里,背景是海边绚烂的烟花,江枫搂着一个女人的肩膀,虽然只能看到背影,但那件全球限量的香奈儿外套,我再熟悉不过,那是我送给沈怡的纪念日礼物。
晚宴进行到一半,司仪走上台,热闹的音乐响起,将气氛推向了高潮。
沈怡作为我们家最有出息的儿媳,被邀请上台发言。
她挽着江枫的胳膊,姿态优雅地走上台,那模样,仿佛江枫才是她的丈夫。
站在台上,沈怡面带微笑,声音清脆悦耳:“妈,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她的话就像精心排练过一样,滴水不漏,台下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说完,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递到我妈手里,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一点心意,您别嫌少。”
母亲紧紧捏着那个红包,嘴角勉强扯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沈怡讲完话,将话筒递给江枫。
“接下来,有请我们沈总的得力助手,江枫先生,代表晚辈们说几句。”
刹那间,全场安静下来。
亲戚们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我,像探照灯一般。
我脸上仍挂着笑容,还率先鼓起了掌。
江枫清了清嗓子,一口一个“咱妈”,那亲昵劲儿,比我还足。
他说着祝福的话语,眼睛却不时瞟向沈怡,那得意与占有的神情,毫不掩饰。
等他们走下台,我站起身来。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发作,母亲紧张地抓住我的手,掌心冰凉。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抚的微笑。
我没有走向沈怡,而是径直走上了台,从司仪手中接过话筒,试了试音。
台下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沈怡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
我嘴角上扬。
“首先,感谢各位亲朋好友来参加我母亲的寿宴。”
我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视全场,最后落在沈怡和江枫脸上。
“借这个机会,我还有件事要宣布。”
沈怡的脸色微微一变。
我清楚地看到,她放在桌下的手,和江枫的紧紧握在一起。
我的心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狠狠捏碎。
我深吸一口气,举起话筒,声音虽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你和这位江先生如此般配,连我见了都心生怜惜。”
“我孙天昊,决定成全你们!”
话音刚落,全场一片哗然。
沈怡的脸瞬间失去血色,她“霍”地站起来,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双眼圆睁,死死地瞪着我,仿佛要在我身上瞪出两个洞。
“孙天昊,你疯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声音紧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我疯了?沈总,我从未像现在这样清醒过。”
旁边的江枫脸色煞白,他下意识地想站起来,却被沈怡一个眼神给压了回去。
他坐立不安,英俊的脸上写满了心虚。
母亲颤抖着站起身,刚要开口,被父亲一把拉住。
我爸是个一辈子老实本分的退休教师,向来与人相处和和气气,连脸红脖子粗的争吵都未曾有过。
可此刻,他气得身子止不住地颤抖,抬起手指着我,嘴巴张了又张,“你…你…”了半天,愣是一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
满堂的宾客见状,纷纷交头接耳起来,那嘈杂的声音好似嗡嗡作响的蜂群。
同情、鄙夷、看好戏的目光,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朝我涌来。
但我毫不在意,十年如牢笼般的隐忍,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我稳稳地握着话筒,声音清晰而坚定:“沈总日理万机,身边确实需要像江先生这样体贴入微、能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的贤内助。”
“而我,孙天昊,不过是个整天围着灶台和孩子转的家庭主夫,确实配不上您了。”
“所以,我决定退出,把孙太太的这个位置,让给更合适的人。”
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沈怡的脸上。
她原本精心维持的体面和尊严,在亲朋好友面前,被我毫不留情地撕得粉碎。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胸脯快速地上下耸动着,手指颤抖地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你……你给我下来!”
“下来?”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带着嘲讽的笑,轻轻摇了摇头,“沈总,别急,我话还没说完。”
我的目光转向江枫,他此刻脸色惨白如纸。
“江先生,恭喜你,很快,你就不止是沈总的秘书了。”
“以后照顾沈总,给她剥虾,陪她看烟花,哄她开心这些事,可都得靠你了。”
“哦,对了,还有件事得提醒你。”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里惊恐越来越浓,一字一顿地说道,“沈总有胃病,不能吃凉的。她喜欢喝恒温四十度的蜂蜜水,但又对花粉过敏,所以只能用洋槐蜜。”
“她睡觉很轻,卧室的窗帘必须是三层遮光的,一点光都不能透进来。”
“还有,她不喜欢香菜、芹菜、胡萝卜,我以前每次做饭,都得把这些东西仔仔细细挑干净。”
我每说一句,都能看到江枫的脸色更白一分。
而沈怡的脸色,从最初的惨白,渐渐转为铁青,仿佛能滴出水来。
这些生活中的小细节,是我们十年婚姻里,我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而现在,我把它们一件一件,像丢弃垃圾一样,当众抖落出来。
“江先生,这些,你都记住了吗?”我语气温和,眼神却带着一丝挑衅。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几声模糊的声音,却一个完整的字也没说出来。
我不再看他,目光重新落在沈怡身上。
“沈怡,我们离婚吧。”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希望你,准时到场。”我撂下这句话,将话筒重重搁在台上,转身,毫不犹豫地走下台。
来到父母跟前,我双腿微微弯曲,缓缓低下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爸,妈,对不起,儿子不孝,搅了您的寿宴。”
妈妈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夺眶而出。
她双手紧紧拉住我的手,声音颤抖,泣不成声:“天昊,我的儿啊,你受委屈了……”
爸爸轻轻叹了口气,抬起手,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没说话,但那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支持,我懂。
我搀着他们,对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亲戚们微微点头。
“各位叔伯阿姨,实在抱歉,我们先失陪了。”
正当我打算带父母离开时,身后传来沈怡尖利的喊声:“孙天昊!你给我站住!”
她快步冲过来,挡在我们面前。
那张原本保养得宜的脸,此刻因愤怒而扭曲,满是狰狞。
“你想离婚?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你想让我身败名裂,我偏不让你如愿!这个婚,我不离!”
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只觉荒唐可笑。
“不离?沈怡,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说这个字吗?”
“你!”她怒目圆睁,扬起手,想打我。
可她的手腕,在半空中就被我牢牢抓住。
她的手冰凉,还微微颤抖着。
我轻轻一甩,她便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江枫身上。
江枫急忙扶住她,满脸关切:“沈总,您没事吧?”
那画面,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冷笑一声:“沈怡,我劝你最好还是离。不然,我怕有些东西,你不想让大家看到。”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你什么意思?你威胁我?”
我没回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手中轻轻掂了掂。
“你猜,我这手机里,有什么好东西?”
我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比如说,上个月我们纪念日那天晚上,你在哪里,和谁在一起,做了什么?”
“要不要,我放出来,给各位亲朋好友,一起欣赏欣赏?”
沈怡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同一张白纸。
她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手机,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仿佛那是一颗即将引爆的炸弹。
“你……你跟踪我?”她声音颤抖,连伪装的镇定都维持不住了。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禁笑了出来。
面对沈总的质疑,我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不紧不慢地开口:“沈总,您这想法可真是多余了。我不过是个安心待在家的家庭主夫,哪有那闲时间和本事去跟踪您这位高高在上的大总裁呢?”
我微微顿了顿,目光平静地与她对视:“不过呢,这世间万事,就像那恢恢天网,看似稀疏,却绝不会漏过任何蛛丝马迹。”
我的话模棱两可,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她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把我看穿,试图从我的脸上找出我到底知晓多少秘密。
旁边的江枫,原本还算镇定的双手,此刻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手心不断冒出冷汗,还时不时地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瞟向沈怡。
那些抱着看好戏心态的亲戚们,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耳朵竖得高高的,像一群等待喂食的兔子,气氛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凝固到了极点。
我就是要营造出这样的氛围,把她架在火上,让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一句话,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地底传来的闷雷,带着一丝恳求,又夹杂着不甘:“孙天昊,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神色淡然地收起手机,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也不想怎么样。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离婚。”
我看了看手表,接着说道:“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我等你。”
“你要是来,咱们好聚好散,你名下的那些财产,我一分都不会要,净身出户。”
我的话刚一出口,我妈就急了,她猛地站起身来,双手在空中挥舞着,大声说道:“天昊!你胡说什么呢!凭什么要净身出户?这十年来你……”
我抬手轻轻打断了她的话,目光重新回到沈怡身上,继续说道:“但要是你不来,或者想耍什么花样……”
我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像冬日里的寒风,带着刺骨的寒意:“那咱们就法庭上见。到时候,可就不是净身出户这么简单了。”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身败名裂。”
我的目光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刮过她的脸,最后落在江枫身上,一字一顿地说:“还有你,江秘书。你要明白,有些东西不属于你,最好别伸手去碰。”
江枫被我这如刀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一丝惊恐。
沈怡的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苍白的线,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我知道,我的话已经击中了她的软肋。
她最在乎的,就是她的公司、她的名声,还有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女强人形象。
她可以轻易地舍弃我,但绝不能失去这些。
许久,她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孙天昊,算你狠。”
“明天九点,我等着你。”
说完,她不再看我,转身冷冷地对一脸错愕的江枫说道:“我们走。”
江枫如获解脱,忙不迭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在人群中狼狈穿行,匆匆逃离了这个令他们颜面扫地的地方。
一场原本盛大的寿宴,就这样以混乱不堪的局面草草收场。
客人陆续散去,包厢里只剩下我们一家人。
妈妈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肩膀止不住地抽动,压抑的抽泣声在包厢里回荡。
爸爸坐在一旁,一根接一根地抽着闷烟,刺鼻的烟雾在空气中弥漫,将整个包厢笼罩得灰蒙蒙的。
我走上前,缓缓蹲在妈妈面前,轻声说道:“妈,别再哭了。为那样的女人伤心,不值得。”
妈妈缓缓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眼神中写满了心疼。
她声音颤抖地说:“天昊啊,是妈对不起你……当初要是我不催着你们结婚,你也不会受这么多年的委屈……”
我的心猛地一揪,一阵酸涩涌上心头。
是啊,曾经的我和沈怡,也有过甜蜜美好的时光。
我们是大学同学,是我主动追求的她。
那时的她,家境贫寒,自卑又敏感,就像一只浑身是刺的刺猬。
我用自己的热情和耐心,一点点地温暖她、融化她。
毕业后,她怀揣着创业的梦想。
我毫不犹豫地拿出父母给我准备的婚房首付款,全部投给了她。
公司刚起步的那几年,艰难无比。
她没日没夜地在外面奔波跑业务,为了拿下客户,常常喝得胃出血。
而我,就守在家里,精心做好饭菜,不管多晚都等着她回来。
后来,公司渐渐走上正轨,规模越来越大。
她也变得越来越忙,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
我们之间的交流,从曾经的无话不谈,变成了简单的“嗯”“好”“知道了”。
我天真地以为,这就是婚姻的常态,是激情褪去后的平淡,是一种左手摸右手的习惯。
直到江枫的出现。
他年轻帅气,嘴甜会哄人。
他看沈怡的眼神里,满是崇拜和爱慕。
而沈怡,在他面前,又变回了那个会笑、会闹、会撒娇的小女人,那个我以为早已消失不见的沈怡。
其实,我并非毫无察觉。
她身上陌生的男士香水味,手机里越来越多“加班”的记录,对我越来越不耐烦的语气,我都看在眼里。
但我一直在自欺欺人,不断地安慰自己,她只是太累了,江枫只是她的下属,我们十年的感情不会如此脆弱。
直到上个月纪念日那天,那张烟花下她和江枫的亲密照片,像一把锋利的尖刀,彻底戳破了我所有的幻想。
我这才明白,不是婚姻磨平了她的棱角,而是她,早就不爱我了。
此刻,我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堵住,呼吸都变得困难。
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可脸上却强装着平静,不想让妈妈更加担心。
从那一天起,我便暗暗为离婚做打算。
我雇了私家侦探,让他们像猎犬一般去收集她和江枫出轨的蛛丝马迹。
我还专门咨询了律师,仔细了解离婚财产分割的法律条文,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为我的未来保驾护航。
甚至,我重新联系了以前的导师和朋友,跟他们交流,为未来的事业铺好道路。
我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底,默默等待,等待那个能给她致命一击的最佳时机。
今天,这个时机终于到了。
我要让她在最风光的时候,狠狠摔个大跟头。
我要让她知道,我孙天昊,绝不是那个任她随意丢弃的废物。
“爸,妈,你们别担心。”我缓缓站起身,目光坚定得如同磐石。
“离开她,我只会过得更好。”
“从今天起,你们的儿子,回来了。”
第二天清晨,还不到八点半,我就出现在了民政局门口。
我穿着一件干净整洁的白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每一根发丝都像是经过精心排列。
镜子里的我,虽然眼底带着些许疲惫,但眼神却格外清亮,脊背挺得笔直,仿佛一夜之间,那个整日围着灶台转的家庭主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十年前那个意气风发、准备在建筑设计领域大干一场的孙天昊。
八点五十分,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稳稳地停在路边。
沈怡从车上下来,她戴着一副硕大的墨镜,几乎遮住了大半个脸,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表情冷得像冰。
江枫并没有来,只有她一个人,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每一步的脚步声,都像是重重地踩在我的心上。
十年的夫妻情分,走到这一步,说不难过那是假的。
但那一丝难过,很快就被更强烈的失望和决绝所淹没。
她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冷冷地开口:“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都带了吗?”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都带了。”我从包里拿出那些文件,动作不紧不慢。
她看了一眼,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孙天昊,你倒是着急得很。”
“是你逼我的。”我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潭没有波澜的湖水。
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显然,她昨晚也没睡好。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真的要离?”
“是。”我的回答干脆利落。
“财产你真的都不要?”
“一分不要。”
“儿子呢?你也不要了?”她的声音突然提高,带着质问的意味。
这是她的杀手锏,她知道,儿子孙思远是我的软肋,是我的全部。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儿子归我。”
“凭什么?”她的声音尖锐起来,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嘴角高高扬起,眼中满是嘲讽,“孙天昊,你凭什么跟我争?你没工作,没收入,连自己都养不活,拿什么养儿子?”
孙天昊眉头微皱,眼神坚定,语气平静,“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法院会将儿子判给最适合抚养他的一方。”
她瞬间瞪大了眼睛,脸颊气得通红,胸脯剧烈起伏,刚要发作,却又猛地深吸一口气,很快冷静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孙天昊,你有种。”
“既然你什么都不想要,那我们现在就进去。”说完,她转身,脚步急促地往民政局走去。
孙天昊望着她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随后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办手续的过程,比想象中还要顺利。
拍照时,摄影师提醒他们看向镜头,他们僵硬地摆好姿势,快门声“咔嚓”响起,记录下这略显尴尬的瞬间。
填表时,孙天昊的笔尖在纸张上摩挲,沙沙作响,每写下一个字,都像是在和过去做着告别。
签字时,他的手微微颤抖,最后用力按下手印,那红色的印记仿佛是十年婚姻的句号。
当工作人员把两本红色的离婚证递到他们手中时,孙天昊的手指轻轻触碰着证件,有一瞬间的恍惚。
十年的婚姻,那些曾经的甜蜜与争吵,此刻都随着这两本证件,彻底结束了。
走出民政局,阳光有些刺眼,照在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
孙天昊眯了眯眼睛,感觉浑身的重担仿佛都卸了下来,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
“孙天昊。”沈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怨毒。
孙天昊回头,只见沈怡站在台阶上,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仇恨。
“你别以为这样就算完了。”沈怡咬牙切齿地说,“你昨天让我丢了那么大的脸,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你算清楚。”
“还有,儿子是我的,你休想从我身边带走他。”
孙天昊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陌生感,他皱了皱鼻子,嘴角泛起一丝不屑,“沈怡,你知道吗?你现在这个样子,真丑。”
说完,孙天昊不再理会她,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回头,对着沈怡,露出一个灿烂却又透着一丝寒意的笑容,“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昨晚寿宴上的事,我已经找人发到网上了。”
“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知名女总裁婚内出轨小秘书,抛弃十年糟糠夫》。”
“你说,你公司明天的股价,会怎么样?”
沈怡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如同一张白纸,身体也踉跄了一下,她连忙伸手扶住旁边的栏杆,才没有摔倒。
她瞪大了眼睛,声音颤抖,“你……你敢!”
孙天昊嘴角上扬,笑着对她挥了挥手里的离婚证,“沈总,后会无期。”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身后,传来沈怡歇斯底里的尖叫声,那声音尖锐刺耳,在空气中回荡。
孙天昊没有回头,心中暗自想着,游戏,才刚刚开始。
这一次,规则由他来定。
离开民政局,孙天昊没有回家。
那个曾经和沈怡共同生活了十年的家,此刻在他心中,只剩下一片冰冷。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阳光洒在身上,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寒意。
他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前往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
他约了自己的大学同学,也是他最好的兄弟,周毅。
坐在出租车里,窗外的景色飞速掠过,孙天昊的思绪也随之飘远。
他想起了和沈怡曾经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回忆,此刻都变成了一把把利刃,刺痛着他的心。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知道,从现在开始,他要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很快,出租车停在了咖啡馆门口。
孙天昊付了钱,推开车门,走了进去。
咖啡馆里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气,轻柔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
他环顾四周,看到周毅已经坐在角落里,正朝着他挥手。
孙天昊嘴角微微上扬,朝着周毅走去。
周毅身为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专门处理离婚官司。
我把离婚证“啪”地拍在桌子上,发出清脆声响。
他随意瞥了一眼,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之色,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幽幽说道:“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嗯。”我简单回应。
他眉头微皱,关切问道:“想好了吗?真的什么都不要?”
“除了儿子。”我语气坚定。
周毅皱起眉头,眼中满是不赞同:“天昊,别意气用事。你们婚后财产可不是小数目,凭什么便宜那对狗男女?这十年你为这个家付出多少,我们都看在眼里。”
“我知道。”我端起咖啡轻抿一口,苦涩的味道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让我不禁微微皱眉。
“但现在和她争财产,只会陷入无休止的拉扯和消耗,我耗不起。”
“而且,我净身出户,才能在争夺抚养权的时候,占据道德高地。”
“最重要的是……”我直直地看着周毅,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属于我的东西,我会亲手拿回来,但不是用这种方式。”
周毅看着我,愣了几秒,似乎在消化我的话,随即脸上绽开笑容:“好小子,看来你早就想好了。”
“我认识的那个孙天昊,终于回来了。”
是的,回来了。
从我决定离婚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那个逆来顺受的孙天昊了。
我目光坚定地看着他:“抚养权的官司,你帮我打。”
“没问题。”周毅拍着胸脯,自信满满,“沈怡虽然财大气粗,但她出轨在先,这是她的硬伤。而且她工作那么忙,根本没时间照顾孩子。这几年思远都是你在带,学校老师、邻居都可以作证,法官会综合考虑的。”
“嗯,证据方面,我已经准备了一些。”我边说边拿出手机,将之前找私家侦探拍到的照片,以及其他一些证据,都发给了周毅。
周毅看完,轻轻吹了声口哨,眼中满是赞赏:“可以啊兄弟,够绝。有了这些,这官司我们赢定了。”
“别掉以轻心。沈怡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请最好的律师。”我提醒道。
“放心,在咱们市,打离婚官司,我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周毅拍着自己的胸膛,一脸自信。
我选择相信他。
我们又聊了很久,把官司的细节都敲定下来。
临走前,周毅拍了拍我的肩膀,关切问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重新开始。”我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目光悠远,仿佛看到了未来的方向。
“我的设计事务所,该重新开张了。”
离开咖啡馆后,我径直前往银行。
脚步踏在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仿佛是我迈向新生活的鼓点。
卡里存的,是我这几年偷偷攒下的私房钱。
数额不算多,约莫五十来万。
这些钱,是我从前接零散设计私活,以及做投资理财赚来的。
沈怡一直觉得我脱离社会太久,已经没什么用了。
她哪里知道,我从未舍弃自己的专业。
每天,我都会关注最新的建筑资讯,研究国内外顶尖的设计案例。
我的手,依旧灵活;我的才华,也并未被岁月磨灭。
我用这笔钱,在市郊租下一间小小的办公室。
之后,我拨通了国内顶级建筑设计大师、我以前的导师陈清源教授的电话。
电话一通,传来一道苍老却熟悉的声音:“喂,哪位?”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陈老师,是我,天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陈教授略带惊讶的声音:“天昊?孙天昊?”
“是我,老师。”我答道。
“你这小子!还知道给我这老头子打电话!我还以为你早把我忘了!”陈教授的声音里,有嗔怪,但更多的是惊喜。
当年,我可是他最得意的门生,所有人都觉得我会在建筑设计界崭露头角。
可我却为了沈怡,选择回归家庭。
为此,陈教授气得差点和我断绝师生关系。
想到这,我有些愧疚地说:“老师,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行了,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陈教授叹了口气,“你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握紧拳头,说道:“老师,我想请您帮个忙。我想参加这次的‘滨江新城’规划设计大赛。”
电话那头再度陷入沉默。
“滨江新城”项目,是市政府今年最大的工程,备受关注。
无数国内顶尖的设计公司和设计师都盯着这块“肥肉”。
以我如今名不见经传的小设计师身份,根本拿不到参赛资格,除非有陈清源教授推荐。
陈教授缓缓开口:“天昊,你知道这个比赛的分量吗?”
“我知道。”我坚定地回答。
“你知道你的对手都是谁吗?”
“我知道。”
“你有多大把握?”
“十分。”
电话那头传来陈教授爽朗的笑声:“好!好一个十分!这才是我陈清源的学生!报名表我明天就给你寄过去。需要什么帮助,随时给我打电话。但是天昊,丑话说在前头,我只能给你一个机会,路,还得靠你自己走。”
“谢谢老师!我明白!”我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挂了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我抬头望向窗外,高楼大厦林立,塔吊在不停地运转。
这是我阔别了十年的战场。
此刻,我,孙天昊,回来了!
我感到心跳加速,血液在血管里快速流动(生理)。
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指节泛白(下意识),随后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看着窗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挑战与机遇(控制与外在)。
我拖着步子走到窗边,手轻轻搭在窗台上,感受着窗外吹来的风,思绪飘向远方。
我想起曾经在学校里,和陈教授一起探讨设计方案的日子,那些充满激情和梦想的时光。
(瞬间意识流)
这时,一阵清脆的汽车喇叭声将我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我回过神来,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开始整理资料,为即将到来的比赛做准备。
我知道,万里长征才刚刚迈出第一步,未来还有很多困难等着我,但我已经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几乎吃住都在办公室。
“滨江新城”设计方案可是个大工程,我一人身兼数职,既是设计师构思方案,又是绘图员绘制图纸,还得当后勤保障工作运转。
每天我就睡四五个小时,饿了就泡碗泡面,困了就灌几口咖啡提提神。
这十年里积攒的灵感和想法,我一股脑全倾注到了这份设计图纸上。
我不仅要赢下这场竞争,而且要赢得漂亮,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惊掉下巴,尤其是沈怡。
这期间,沈怡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每次都是拿儿子要挟我,让我撤掉网上的帖子,放弃儿子的抚养权。
我压根儿就没理她。
网上的舆论像野火一样迅速蔓延,“女总裁出轨”的词条一下子冲上了热搜。
沈怡公司的股价连续三天跌停,市值蒸发了将近十个亿。
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四处公关,可效果却微乎其微。
我心里清楚,她快被逼到崩溃的边缘了,而这正是我想要看到的。
周五下午,我正专注地完善设计方案的最后细节,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我以为是送外卖的,头都没抬,随口说道:“门没锁,进来吧。”
门被缓缓推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一股熟悉的香水味钻进我的鼻子。
我皱了皱眉,抬起头,只见沈怡站在我面前。
她明显瘦了很多,脸色憔悴不堪,眼底是浓浓的黑眼圈。
不过,她依旧穿着精致的套装,化着一丝不苟的妆,努力维持着她最后的体面。
她环顾了一下我这个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办公室,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
“孙天昊,这就是你说的重新开始?”沈怡轻蔑地问道,“在这种破地方,你能有什么出息?”
我没搭理她的嘲讽,继续低头画图,冷冷地说:“有事就直说,没事请离开。我这地方小,容不下沈总您这尊大佛。”
我的冷淡彻底激怒了她,她猛地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笔,狠狠地摔在地上,大声吼道:“孙天昊!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帖子是你发的,对不对?你就是想毁了我,是不是?”沈怡双眼通红,怒目圆睁地盯着我。
我慢慢站起身,与她对视,平静地说:“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至于毁了你?沈总,毁了你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
“你!”沈怡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又想打我。
我眼神一冷,警告道:“沈怡,我劝你别动手,这里有监控。”
她举在半空中的手,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放下了。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脯剧烈起伏,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她深吸一口气,说:“好,我们谈谈。”
她走到椅子旁,双手轻轻搭在椅背上,停顿了一瞬,才缓缓坐下,瞬间恢复了谈判桌上那冷静果决的模样。
目光直直地盯着对方,开口问道:“你想要什么?是钱、房子,还是公司股份?”
“只要你撤掉帖子,放弃抚养权,条件随你开。”
听到这话,我不禁轻笑一声。
“沈总,你是不是觉得,这世上所有东西都能用钱来衡量?”
“不然呢?除了钱,你还能拿出什么?”
她的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直直刺进我心底。
我只觉心底最后那一丝温情,被这话语彻底割断。
“看来,我们没什么可谈的了。”
我弯下腰,伸手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笔,随后抬起头,冷冷地下了逐客令:“沈总,请回吧。我还有工作要做。”
“孙天昊!”
她猛地站起身来,由于情绪过于激动,声音都变了调。
她双手紧握成拳,身体微微颤抖,怒目圆睁地瞪着我:“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吗?”
“我告诉你,抚养权的官司,你输定了!我已经请了全国最好的律师团队!”
“到时候,你不仅见不到儿子,我还要告你诽谤,让你坐牢!”
“是吗?”
我平静地看着她,不为所动。
“那我们法庭上见。”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伸手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请问是孙天昊先生吗?我是苏青。”
苏青?这个名字,宛如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尘封已久的记忆。
她是我大学时的初恋。
当年,若不是沈怡的出现,或许……
“苏青?”
“是我。天昊,你还记得我?”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欣喜。
“当然记得。你怎么会……”
“我看到新闻了。”她顿了顿,“你还好吗?”
一声“你还好吗”,让我瞬间有些恍惚。
已经很多年,没人这样问过我了。
沈怡问我的,永远是“饭做好了吗”“衣服熨了吗”“儿子作业辅导了吗”。
我愣了一下,才缓缓说道:“我……我很好。”
“那就好。我这次给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你,我回国了,刚在咱们市开了家律所。”
“我看到你和沈怡的事,我想,或许我能帮你。”
我愣住了。
苏青,当年我们学校法学院的系花,学霸。
毕业后就出国深造,听说后来成了华尔街有名的精英律师。
她竟然回来了?还要帮我?我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半晌才反应过来,耳边传来她的声音:“天昊?你在听吗?”
“在……在听。”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
她突然转换话题:“滨江新城的设计大赛,你参加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的惊讶溢于言表,眉头不自觉地扬起。
“因为,我是这次大赛的首席法律顾问。”电话那头,苏青轻笑一声,声音带着一丝自信。
“我刚看到评委会的推荐名单,有你名字。你的推荐人是陈清源教授,对吧?”
“是。”我简单回应,心里却有些疑惑,她怎么对这些细节如此清楚。
“天昊,这个项目对你很重要,是不是?”她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对。”我毫不犹豫地回答,眼神坚定。
“那就好好做,其他的交给我。”她的声音笃定有力。
“什么意思?”我微微皱眉,不太理解她的话。
“意思是,你只管往前冲,我在后方给你兜底。”她的声音充满力量,仿佛给我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挂了电话,我还沉浸在她的话语中,一时回不过神。
而对面的沈怡,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
她显然听到了我和苏青的对话。
“苏青?她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衣角。
当年,她从苏青手里把我抢过来,她深知苏青在我心中的地位。
我看着她,只觉得无比讽刺,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看来,沈总的消息不太灵通啊。”我把手机放在桌上,身体前倾,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沈怡,你以为请了最好的律师团队就能赢吗?”
“你以为用钱就能摆平一切?”我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声音提高了几分:“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
“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拿回来。”我紧紧盯着她,眼神中充满了决心:“我们走着瞧。”
苏青的出现,让我原本有些动摇的心彻底安定下来。
我像是被点燃了斗志,全身心投入到设计方案中。
截稿日的前一天晚上,办公室里的灯光昏黄而安静,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在寂静中回荡。
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着电脑里那份凝聚了无数心血的作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不仅仅是一份设计方案,更是我向世界宣告回归的战书。
我小心翼翼地把文件打包,手指在鼠标上轻轻一点,将它发给了大赛组委会。
做完这一切,我靠在椅子上,身体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每一个关节都在隐隐作痛。
但心里,却满是满足和期待,仿佛看到了未来的曙光。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起初,我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太累了,听觉都有些恍惚。
但敲门声执着地响着,一下又一下,像是有魔力一般。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起身,脚步有些踉跄。
打开门,门口站着苏青。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米色风衣,长发微卷,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妆容精致,眼神中带着关切和鼓励。
我看着她,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话来,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岁月仿佛格外眷顾她,没在她脸庞留下太多痕迹,反倒为她添了几分成熟从容的韵味。
她手上提着一个保温桶,脚步轻盈地走到我面前。
“瞧见你办公室灯还亮着,我就猜到你又没吃饭。”她嘴角上扬,带着温柔的笑意,将保温桶递到我跟前,“我炖了些鸡汤,给你补补身子。”
我站在原地,大脑瞬间空白,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只见她挑了挑眉,俏皮地问道:“不请我进去坐坐?”
“啊……快请进。”我这才回过神来,忙侧身让她进来。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图纸像被风吹散的树叶般四处散落,泡面盒子东一个西一个地堆着。
我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别介意,有点乱。”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轻轻点头:“看得出来,你工作很拼。”说着,她把保温桶放在桌上,开始动手帮我收拾起来。
“方案提交了吗?”她边收拾边问。
“刚发过去。”我回答道。
“有信心吗?”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我。
“有。”我坚定地说。
她笑了,那笑容如同大学时一样灿烂,两个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
“我就喜欢你这股自信的劲儿。”
她打开保温桶,热气腾腾的鸡汤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顺着鼻腔直钻心肺。
她熟练地盛了一碗鸡汤递给我。
我接过碗,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那温暖的汤汁顺着喉咙流下,暖意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心里。
“谢谢。”我真诚地说。
“跟我还客气什么。”她坐在我对面,双手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着我。
灯光洒在她身上,她的眼神温柔而专注,仿佛能看穿我的心思。
我们聊了很多,从大学时那些有趣的事儿,到这些年各自的经历。
我了解到她在美国打拼的艰辛,也知道了她回国的原因。
“在外面漂了这么多年,累了,还是想回家。”她轻声说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和对家的眷恋。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告诉她我和沈怡之间那些不堪的过往。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犹豫,没有多问。
我们之间,有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
“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临走时,苏青忽然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神秘。
“沈怡的律师团队,想约我见面。”
“他们想庭外和解。”
我并不意外,以沈怡的性格,在发现强硬手段行不通后,用钱解决问题是她一贯的做法。
“你怎么看?”我看着她问道。
“我当然是拒绝了。”苏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不过,我倒是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我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