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男科主任方茶茶 医闹一推,我穿成了古代女扮男装的小大夫
发布时间:2026-03-31 20:12 浏览量:3
我是男科主任方茶茶。
医闹一推,我穿成了古代女扮男装的小大夫。
老爹死得蹊跷,我还没查明白,老太监就把我拎进了宫。
说是给皇帝看隐疾。
浴池里雾气太重,我看岔了人,伸手就是一招猴子偷桃。
手感不错。
可那个男人脸色黑得像锅底。
后来我才知道,他不是皇帝。
他是靖安王,陆景硕。
整个大梁最不能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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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睁开眼的时候,脑子里塞满了别人的记忆。
天花板上挂着看不懂的草药包。
空气里弥漫着苦涩的药味。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骨节分明,指尖有薄茧。
这不是我的手。
我当了十五年男科主任,对自己的身体太熟悉了。
这双手太小了。
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事实,原主的记忆就像洪水一样涌进来。
方茶茶,十八岁。
父亲方世安是京城回春堂的坐堂大夫,三个月前暴病身亡。
她女扮男装接管医馆,勉强维持生计。
我躺在床上,把记忆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
方世安死得太突然了。
前一天还在坐诊,第二天就没了。
邻居说他半夜咳血,天亮就咽了气。
可方茶茶的记忆里,她爹身体硬朗得很,连风寒都很少得。
不对劲。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外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一脚踢开。
一个白面无须的老太监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四个带刀侍卫。
「方大夫?」他的声音尖细,像指甲刮过瓷器。
我坐起来,下意识按住枕头底下的剪刀。
「我是。」
老太监上下打量我一眼,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杂家宁公公,奉旨来请方大夫入宫。」
「入宫?」
「给陛下看病。」
我心里咯噔一下。
皇帝的病,轮得到我一个街头小大夫看?
「宁公公,小民医术粗浅,怕是担不起这个重任。」
宁公公脸上的笑容没变,眼神却冷了下来。
「方大夫,杂家劝你识趣些。」
他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
「陛下的事,耽误不得。你要是不去,这医馆也就没必要留着了。」
我看了看身后的药柜。
那是方世安留下的。
原主的执念在胸口发烫。
查出真相。
保住医馆。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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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皇宫比我想象的要大。
宁公公带我穿过七八道门,走得我腿都快断了。
路上我问了好几次到底要给皇帝看什么病。
他一个字都不肯说。
只是表情越来越微妙。
最后我们在一个热气腾腾的殿前停下来。
「陛下正在沐浴,方大夫在此稍候。」
沐浴?
看病看到澡堂子里来了?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不会是那种病吧。
男科主任的本能开始疯狂运转。
隐疾。
沐浴。
不方便让太医院的人看。
这三件事连在一起,答案呼之欲出。
殿门开了。
热气涌出来,模糊了视线。
宁公公推了我一把。
「方大夫,进去吧。」
我踉跄着跨过门槛。
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
殿内水雾弥漫,什么都看不清。
我只能隐约看到正中间的浴池里坐着一个人。
男人。
肩膀宽阔,轮廓硬朗。
水雾遮住了他的脸,但那个气场骗不了人。
端坐在那里,像一把出鞘的刀。
这就是皇帝了。
我咽了口唾沫。
说实话,我有点紧张。
但更多的是兴奋。
给皇帝看隐疾,这种机会几辈子都遇不到。
我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
「陛下,臣方茶茶,奉命来为您诊治。」
他没说话。
水雾太浓,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沉甸甸的。
「臣先为您做个初步检查。」
我伸出手。
先是搭上他的手腕。
脉象沉稳有力,不像是有什么大病。
但男科的问题,光靠把脉是不够的。
需要触诊。
我深吸一口气。
「陛下,臣失礼了。」
然后我使出了看家本领。
猴子偷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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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手感不错。
这是第一个念头。
结构完整,发育良好。
这是第二个。
还没来得及下诊断,我的手腕就被一把攥住了。
力气大得像铁钳。
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水雾被一股劲风扫开。
我终于看清了面前这个人的脸。
剑眉星目。
薄唇微抿。
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的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刀子。
「你找死?」
声音低沉,带着杀意。
我的脑子空白了整整三秒。
然后记忆里的一个画面猛地跳出来。
靖安王,陆景硕。
当今皇帝的同母弟弟。
战功赫赫,杀伐果断。
京城里没人敢惹他。
我刚刚对他使了猴子偷桃。
我完了。
「王……王爷?」我的声音在发抖。
「臣以为您是陛下……」
「以为?」
他松开我的手腕,慢慢从浴池里站起来。
水珠顺着他的腹肌往下淌。
我赶紧闭上眼睛。
不对。
我是大夫,我怕什么。
我又睁开。
他已经披上了外袍,正在系腰带。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压迫感。
「宁公公让你来的?」
「是。」
「给皇兄看隐疾?」
「……是。」
他冷笑了一声。
「那你看错人了。」
废话。
我现在知道了。
殿门被推开。
宁公公端着茶走进来,看到陆景硕穿戴整齐,又看了看蹲在地上的我,脸上闪过一丝困惑。
「王爷?陛下呢?」
「陛下今日没来。」
陆景硕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让人害怕。
「那方大夫她……」
「她对本王动了手。」
宁公公手里的茶盏啪地摔在地上。
他的脸瞬间白了。
「王爷饶命!杂家不知道王爷在此,这才……」
「滚出去。」
宁公公连滚带爬地跑了。
殿门重新关上。
殿内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
我跪在地上,脑子里飞速运转。
要不要跑?
跑得掉吗?
跑不掉。
那就认怂。
「王爷,小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王爷,求王爷大人大量,饶小民一命。」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直接动手了。
「你叫什么?」
「方茶茶。」
「大夫?」
「是。」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
「你方才……摸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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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愣了一下。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但大夫的本能让我脱口而出。
「王爷身体底子很好,但右腹股沟处有一处旧伤,影响了气血运行。」
「如果不及时调理,日后会有大碍。」
他的眼神变了。
那个伤是三年前在战场上留下的。
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
我一个新面孔,光靠摸就能说出来?
「继续说。」
我咽了口唾沫。
「王爷睡眠不好,夜里容易惊醒。」
「左膝也有旧伤,阴雨天会疼。」
「还有……」
我犹豫了一下。
「说。」
「王爷的肠胃也不好,应该是常年饮食不规律,加上压力过大导致的。」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水声。
陆景硕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是怎么知道的?」
「把脉把出来的。」
「还有呢?」
「还有摸出来的。」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杀人。
「你倒是实诚。」
「在王爷面前不敢撒谎。」
他转过身,走到窗边。
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轮廓冷硬如刀削。
「你能治?」
「能。」
「多久?」
「三个月。」
「太久了。」
「两个月,不能再少了。」
他回过头看我。
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一个月。治好了,今天的事一笔勾销。」
「治不好呢?」
他微微一笑。
那个笑容让我后背发凉。
「你不会想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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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回到医馆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推开门的瞬间,原主的记忆又涌了上来。
方世安就是在这个门槛上倒下的。
邻居说他半夜起来咳血,挣扎着想去抓药,没走到柜台就不行了。
可方世安的身体一向很好。
他把脉比我还准,怎么会连自己的病都看不出来?
除非那不是病。
我点上油灯,翻出方世安留下的医案。
一本一本仔细看。
前几年的记录都很正常,无非是些风寒咳嗽、跌打损伤。
但最后三个月,突然多了很多疑难杂症。
有几个病例的症状很奇怪。
发热、皮疹、内脏出血。
看起来像是中毒。
我把这几个病例单独挑出来,反复比对。
越看越心惊。
这不是普通的中毒。
症状的进展模式,像是一种慢性毒药。
方世安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
门外传来马蹄声。
我赶紧把医案收好,假装在整理药材。
门被推开。
陆景硕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侍卫。
他换了一身玄色长袍,衬得脸色更加苍白。
「王爷?」
「本王来验伤。」
「什么伤?」
他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分明在说:你装什么傻。
我这才想起来。
昨天晚上,我对靖安王使了猴子偷桃。
他如果要计较,这叫「冒犯皇室」。
够砍头的。
「王爷里面请。」
我把他领到诊室,老老实实给他把脉。
这次我认真了。
昨天晚上太紧张,只摸了个大概。
现在静下心来仔细诊察,发现他的问题比我想的要严重。
旧伤不光是伤了筋骨,还伤了元气。
加上长期失眠,身体一直在透支。
「王爷,您这个身体,再撑半年就要出大事了。」
「我知道。」
「您知道还不治?」
他看着我。
「没人治得了。」
我笑了。
「那是以前。」
「现在呢?」
「现在您遇到了我。」
我拿起笔,刷刷刷写了一张方子。
「安神助眠的,今晚就喝。」
「明早您要是还睡不着,我把医馆拆了。」
他接过方子,看了两眼。
「你这字真丑。」
「……王爷,您还看什么病,先学学怎么说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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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二天一早,门被敲响了。
我以为是来抓药的病人,披着外袍就去开门。
门外站着陆景硕。
他看起来不太一样。
眼底的青黑淡了一些,眉眼间的疲惫也少了。
「王爷?」
「你的方子有用。」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但我注意到他的耳尖红了。
靖安王,战场上的杀神,耳朵红了。
我忍住笑。
「那就好。」
「本王昨晚睡了四个时辰。」
「四个时辰?」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以前睡多久?」
「两个时辰,有时候更少。」
我叹了口气。
「王爷,您这身体能撑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他没接话,径直走进医馆,在诊室的椅子上坐下来。
「继续治。」
「行。」
我给他把脉,调整了方子里的几味药。
「这次加了酸枣仁和茯苓,安神效果会更好。」
「嗯。」
他站起来,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本王住你隔壁。」
「什么?」
「隔壁的宅子是本王的。」
他说完就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愣在原地。
什么意思?
他要搬到医馆隔壁来住?
我追出去,他已经上了马。
「王爷,您这是要监视我?」
他低头看着我。
晨光落在他的肩上,镀了一层金色。
「不是监视。」
「那是什么?」
「养病。」
他拉了拉缰绳,马儿打了个响鼻。
「方大夫,你说过一个月能治好。」
「别忘了你的承诺。」
马蹄声渐渐远去。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隔壁的宅子确实空了很久。
原来是他名下的。
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我回到诊室,重新翻出方世安的医案。
昨晚标记的那几个病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症状的进展模式太有规律了。
每隔七天加重一次。
像是定时服用了某种药物。
如果方世安是在调查这件事,那他很可能不是病死。
是被灭口。
我握紧医案,心跳加速。
不管凶手是谁,我一定要查出来。
因为这不只是方茶茶的执念。
也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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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陆景硕真的搬过来了。
第二天,隔壁的宅子就有了人烟。
侍卫、仆从、行李,来了一车又一车。
我站在医馆门口看着,心里五味杂陈。
有个冷面王爷住在隔壁,安全是有保障了。
但查案也会变得不方便。
我正在柜台后面磨药,门帘一掀,陆景硕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比之前看着温和了些。
但也只是看着。
「王爷今天感觉如何?」
「还行。」
这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
我给他把脉,发现脉象确实比昨天平稳了一些。
「不错,继续喝药。」
「嗯。」
他坐下来,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只好继续磨药。
磨着磨着,他突然开口。
「你父亲是方世安?」
我的手一顿。
「王爷认识家父?」
「听说过。」
「回春堂的坐堂大夫,医术不错。」
「三年前给本王看过伤。」
我愣了一下。
方世安给陆景硕看过伤?
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一段。
「家父给王爷看过病?」
「嗯。」
「他开的方子很好用,可惜……」
他没说下去。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可惜人没了。
「王爷觉得家父是病死的吗?」
我问得很突然。
陆景硕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很深,像是在掂量什么。
「你怀疑不是?」
「我爹的身体一向很好。」
「他不该死得这么突然。」
陆景硕沉默了一会儿。
「方世安死之前,去过太医院。」
我的心猛地揪紧了。
「太医院?」
「有人看到他去找赵院正。」
「第二天他就病了。」
「七天后人就没了。」
赵院正。
太医院院正,赵明远。
方茶茶的记忆里,这个人来过回春堂。
和她爹在里屋谈了很久。
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王爷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陆景硕站起来,走到门口。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因为你治好了本王的失眠。」
「这是谢礼。」
门帘落下来。
他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终于有了一条线索。
赵明远。
就从你开始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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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接下来的日子,我一边给陆景硕调理身体,一边暗中查访。
赵明远的底细不好查。
他是太医院院正,门生遍天下,轻易动不得。
但我有个优势。
我是个大夫。
大夫打听药材,天经地义。
我开始频繁出入京城各大药铺,打听一种慢性毒药的来源。
那种毒药的症状很特殊。
初期发热皮疹,中期内脏出血,后期器官衰竭。
我翻了方世安留下的所有医书,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一张泛黄的方子。
上面只写了一味药。
乌头。
但不是普通的乌头。
是经过特殊炮制的乌头。
毒性比普通乌头强十倍,中毒症状和我查到的病例一模一样。
而整个大梁,只有太医院掌握这种炮制方法。
我的手开始发抖。
如果方世安查到了乌头。
如果他把这件事告诉了赵明远。
那他的死就不是意外。
是谋杀。
我正要把方子收起来,医馆的门被人一脚踢开。
五个人闯了进来。
领头的那个穿着锦缎长袍,面色红润,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主。
但他身上有一股让我不舒服的气息。
不是药味。
是血腥味。
「你就是方世安的儿子?」
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不屑。
「我是。」
「鄙人赵明远,太医院院正。」
「听说你医术不错,特意来拜会。」
拜会?
带着四个打手来拜会?
「赵院正客气了。」
「小民医术浅薄,不敢当。」
他笑了笑,走到柜台前,随手拿起我磨好的药粉闻了闻。
「嗯,手艺不错。」
「方世安教得好。」
他把药粉放下,凑近我,压低声音。
「你爹生前留了些东西给我。」
「你交出来,大家都好过。」
「不交呢?」
他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冷了。
「不交,你就像你爹一样。」
「暴病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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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赵明远走后,我瘫坐在椅子上。
后背全是冷汗。
他知道我查到了什么。
他在威胁我。
不,他在警告我。
方世安是他杀的。
证据就在他手里。
可我拿他没办法。
他是太医院院正,三品大员。
我一个小大夫,拿什么和他斗?
门帘掀开。
陆景硕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
「你的药熬好了。」
他看了一眼我惨白的脸,眉头皱起来。
「怎么了?」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不该说。
赵明远背后肯定还有人。
一个太医院院正,不至于为了乌头杀人。
除非乌头牵扯到了更上面的人。
「赵明远来过了。」
陆景硕把药碗放在桌上,眼神沉下来。
「他说什么?」
「让我交出爹留下的东西。」
「不然就让我暴病身亡。」
陆景硕没说话。
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
我观察过很多次了。
「你查到了什么?」
我犹豫了三秒钟。
然后把方世安的医案和那张乌头方子都拿了出来。
陆景硕一页一页地翻看。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我注意到他的指节发白了。
「乌头。」
「这种炮制方法,是太医院的不传之秘。」
「当年先帝病重时,赵明远就负责配药。」
「先帝的症状,和这上面写的一模一样。」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王爷的意思是……」
「赵明远不是主谋。」
陆景硕合上医案,看着我。
「主谋在宫里。」
「而且地位很高。」
「高到连赵明远都不得不听命于他。」
我倒吸一口凉气。
先帝是被人害死的。
方世安发现了这个秘密。
所以他必须死。
现在,我也发现了。
所以我也会死。
除非我先动手。
「王爷愿意帮我吗?」
陆景硕看着我,目光沉沉。
「帮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可以治好你的旧伤。」
「还有呢?」
「我……」
我咬了咬牙。
「我可以给你当牛做马。」
他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
是真的笑。
「方茶茶,你本来就欠我一条命。」
「帮我查清真相,我们扯平。」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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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和陆景硕分头行动。
我负责查太医院的用药记录。
他负责查宫里和赵明远有往来的人。
我们的配合越来越默契。
他白天在医馆喝药、养伤,晚上出去查案。
我白天坐诊、配药、打听消息,晚上整理线索。
有时候忙到半夜,他会端一碗热汤过来。
不说话,放下就走。
我看着那碗汤,心里暖暖的。
这个人,面冷心热。
查到的线索越来越多。
赵明远每隔三个月就会进一批乌头。
数量远超太医院的正常用量。
多出来的那些,去向不明。
同时,陆景硕查到宫里有一位贵妃,每隔三个月就会召见赵明远。
时间正好对得上。
贵妃。
当今皇帝的生母。
太后。
我的脑子轰的一声。
如果害死先帝的人是太后,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太后想让自己的儿子登基。
先帝挡了路。
所以她下毒。
赵明远是执行者。
方世安发现了秘密,所以被灭口。
我把这个猜测告诉陆景硕的时候,他没有反驳。
「证据还不够。」
「需要拿到赵明远手里的账本。」
「上面记录了他所有的用药明细。」
「只要拿到那个,太后就翻不了身。」
「账本在哪?」
「赵明远的密室里。」
「他已经知道你在查他,一定会加强守卫。」
「我一个人进不去。」
陆景硕看着我。
「所以需要你帮忙。」
「我引开守卫,你进去拿账本。」
「太危险了。」
「万一我被抓到……」
「你不会被抓到。」
他看着我,目光坚定。
「因为我会挡在你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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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行动那晚,月黑风高。
陆景硕带人佯攻赵府正门。
我趁乱从后墙翻进去,摸到了赵明远的书房。
密室的机关在书架后面。
方世安的笔记里画了详细的示意图。
他早就查到了这里。
只是没来得及拿证据就被人发现了。
我按照图上的指示,转动第三排第五本书。
书架无声滑开。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密室。
墙上挂满了药方,桌上摆着一本厚厚的账本。
我翻开账本,手开始发抖。
每一笔乌头的进出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用量、时间、经手人。
最后几页,写着先帝的名字。
还有方世安的名字。
后面标注了两个字。
已除。
我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方世安,你看到了吗。
我找到了。
我替你把真相找出来了。
外面传来打斗声。
我把账本塞进怀里,正要出去,密室的门突然关上了。
灯灭了。
黑暗中,有人抓住了我的手腕。
「别动。」
是陆景硕的声音。
「你怎么进来了?」
「外面的人处理完了。」
「赵明远跑了。」
「但他跑不远。」
「我们先出去。」
他拉着我的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了密室的机关。
门开了。
月光照进来。
我这才发现他的手臂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
血顺着手腕往下滴。
「你受伤了!」
「皮外伤。」
「先走。」
他拉着我往外跑。
身后传来追兵的喊声。
箭矢从耳边飞过。
他突然停下来,转身挡在我面前。
一支箭射中了他的肩膀。
「陆景硕!」
他闷哼一声,反手拔掉箭,拉着我继续跑。
「别废话,跑。」
我们终于冲出了赵府。
接应的侍卫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上了马车,我立刻撕下衣襟给他包扎。
他靠在我肩上,呼吸有些急促。
「账本拿到了吗?」
「拿到了。」
「那就好。」
他闭上眼睛。
「方茶茶,你要是敢哭,我就把你从马车上扔下去。」
我没哭。
但眼泪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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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赵明远的账本呈到御前,龙颜震怒。
太后被废,幽禁冷宫。
赵明远在逃跑途中被抓获,打入死牢。
方世安的冤案得以昭雪。
皇帝下旨,重修回春堂,赐匾一块。
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医者仁心。
我跪在大殿上接旨的时候,陆景硕就站在旁边。
他的伤还没好全,肩膀上缠着纱布。
但精神很好。
皇帝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方茶茶,你立了大功。」
「朕要赏你。」
「你想当太医吗?」
「不想。」
我回答得干脆利落。
「那你想做什么?」
「开医馆。」
「给老百姓看病。」
皇帝哈哈大笑。
「好,有骨气。」
「那朕就赐你一门婚事吧。」
「靖安王陆景硕,尚未娶妻。」
「朕看你们挺般配的。」
我愣住了。
「陛下,这……」
「怎么,你不愿意?」
我回头看了一眼陆景硕。
他正看着我。
月光一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王爷,您愿意吗?」
他走过来,在我面前单膝跪下。
满朝文武都看呆了。
靖安王,战场上的杀神,当着皇帝的面跪在一个小大夫面前。
「方茶茶,第一次见面,你对我动了手。」
「我以为我会生气。」
「但我没有。」
「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
「你治好了我的伤,也治好了我的心。」
「嫁给我。」
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你起来。」
「你先答应。」
「你先起来。」
「不。」
我咬了咬牙。
「我答应。」
他站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抱进怀里。
「方茶茶,你逃不掉了。」
「我不逃。」
「这辈子都不逃。」
---
大婚那天,京城万人空巷。
十里红妆,从王府门口一直铺到回春堂。
我穿着凤冠霞帔,被他牵着手走过长街。
鞭炮声、祝福声、笑声,混在一起。
洞房花烛夜。
他掀开盖头,看着我。
「方大夫,今天能不能不看诊?」
我笑了。
「今天不看。」
「那能干什么?」
「能抱抱。」
他把我搂进怀里。
很紧。
像怕我跑了一样。
窗外的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绽开。
我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很稳。
很有力。
这是被我治好的心脏。
穿越一场,丢了猴子偷桃的节操,捡了一个绝世好男人。
这波不亏。
---
番外
三年后。
回春堂的牌匾下多了一块小牌子。
「王妃医馆」。
来看病的人排到了巷口。
我在诊室里给一个老婆婆把脉,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哭声。
跑出去一看。
陆景硕抱着一个奶娃娃,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奶娃娃哭得撕心裂肺。
「怎么了?」
「他尿了。」
靖安王,战场上的杀神,被一泡尿吓得脸都白了。
我笑着把孩子接过来。
「王爷,您以后还上战场吗?」
「不上了。」
「为什么?」
他看着我,眼神温柔。
「因为战场没有你。」
怀里的奶娃娃突然笑了。
咯咯咯的,像银铃一样。
阳光照在我们三个身上。
暖暖的。
我低下头,在陆景硕脸颊上亲了一口。
他愣了一下。
耳朵又红了。
「方茶茶,你偷袭。」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偷袭过你?」
「第一次见面。」
「猴子偷桃。」
他沉默了。
然后笑了。
笑得很大声。
惊飞了屋檐上的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