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的我娶了守寡的叶大人,床榻之上他守身如玉,拒行周公之礼

发布时间:2025-07-13 21:14  浏览量:50

“臣不能迎娶七公主,因为臣心悦男子。”

此言一出,御书房内几位老臣皆是一惊。

与我爹生前交好的老帝师喷出一口茶水,险些溅到龙案上。

皇帝抹了把溅在脸上的茶水,沉声道:

“霍爱卿,七年沙场征战,倒让你这性子愈发惊世骇俗了。”

我接下来的话更令人瞠目:

“臣非但娶不得妻,在床笫之事上亦是……在下位的。”

老帝师直接从圈椅上跌落,顿足捶胸道:

“霍家怎生出个你这等逆子!霍老侯爷在天有灵,怕是要气得掀开棺材板,劈了这混账东西!”

话音未落,他已昏厥过去。

我抬手摸了摸鼻尖,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待这老顽固知晓我实为女子,怕是要连夜掘了我爹的坟,拍烂那口棺材板。

殿内顿时乱作一团。

素来尊师重道的皇帝又羞又恼,抓起奏折便往我身上砸。

与我素来不对付的刑部侍郎叶世安,却突然抬臂替我挡住:

“陛下,小霍将军乃国之功臣,婚姻大事岂能强求?”

皇帝冷哼一声,将奏折重重摔在案上:

“叶爱卿平日里在刑部铁面无私,抄家灭门眼都不眨,怎的今日倒学会为宿敌求情了?”

“莫不是因你二人同为断袖,便对死敌感同身受起来?”

没错,我与叶世安确是死对头。

陛下还是落魄皇子时,我大哥与叶世安便是他仅有的挚友。

三人虽年长我许多,却总爱逗弄于我,倒像是我三位兄长。

皇帝待我如手足,可叶世安却视我为宿敌。

他洗澡时被我偷过衣裳,养的仓鼠被我的肥猫踩死,连精心饲养的公马都被我的母马勾得私奔……

此类恶行,简直罄竹难书。

在边关征战时,我曾听闻叶世安不仅是断袖,还成了寡妇。

只因他当年差点为我大哥殉情。

多年前雁门关一战,霍家男丁几乎尽数战死,唯有大哥因体弱多病留在京都。

他虽是侯府嫡子,谋略过人,却被名医断言活不过二十五岁。

爹与叔伯们的死讯传来时,我娘正在产房生我。

她强忍悲痛,为保霍家寡妇们不受欺凌,更为了侯府爵位有人承袭,朝堂有霍家子立足,对所有人撒了个弥天大谎——

说我是霍家二公子。

自那日起,我便在满府舞刀弄枪的娘子军中长大,成了京都将门里最跋扈的霸王。

及笄那年,别家女子在绣嫁衣,我却被娘打包送去舅舅军中。

后来战事最焦灼时,娘飞鸽传书至寒阳关:大哥病逝,叶世安在葬礼上痛不欲生,一头撞上棺材板险些随大哥而去。

此事传遍京城,人尽皆知叶世安夜里抱着大哥画像入眠,用情至深。

霍家娘子军表决通过,同意让叶世安以冥婚之礼嫁入霍家做我嫂子。

我却当场翻脸,一票否决:

“霍家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他若想当我嫂子,除非我战死沙场,他先替我守三年寡!”

当夜我便提着长枪夜袭敌营,挑下敌军将领头颅。

庆功宴上,我借着酒劲连扇自己耳光,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叶世安对大哥情根深种,我怎会觊觎他这么多年?

当年担心与他阴阳两隔,我连绑带捆将他抱在青楼睡了一夜。

军队离京那日,这不会骑射的玉面书生竟策马追来,非要我给个说法。

我心一横,将他双手钳住抵在树上:

“叶大人要什么说法?不过是喝醉抱了你一晚,又没亲没摸没脱,更没让你哭着暖被窝!难不成要我现在娶你?可我若战死边关,你必须为我守寡!”

叶世安生得俊俏,是断奇案的毒舌能手,嘴上功夫最是厉害。

他闻言拧眉,长剑突然抵上我脖颈:

“霍骅英,你最好说到做到。”

言罢扬长而去,徒留我愣在原地。

待军队行出几十里,我才咂摸出味来,暗骂:

“姓叶的狗贼!狼心狗肺的东西,敢咒我死?姑奶奶我非闯出个名堂,让你给我做小伏低,磕头赔罪!”

……

边关七年,我屡出奇兵。

偶有一次诈死突袭,我的“死讯”传到娘耳中。

她竟提着双剑单骑入敌营,连砍数人要为我报仇,直到见我使出霍家回马枪才停手,当场哭着抽了我一巴掌。

娘说,我的死讯传遍京都那日,叶世安告假在家,披麻戴孝为亡夫守寡。

我知道,那天也是我大哥的头七。

直女爱上断袖,真是痛彻心扉!

我爱上自家男嫂子,简直是一生的劫难。

当然,此刻更让我头痛的,是班师回朝后皇帝的封赏。

原本说好的侯府爵位让我世袭,良田宅院、金银玉器随便挑,可陛下临了却变卦,要将皇妹嫁给我做驸马。

我当场便编排出自己的“断袖”传闻——我是断袖,我不行。

世事难料,与叶世安久别重逢后,我竟也成了“断袖”。

鞑靼使臣带着求和联姻的奏本,送进了御书房。

圣上降下口谕,责令本侯五日内戒断龙阳之好,择日迎娶七公主为妃。

京中但凡家里有断袖之癖的官眷,纷纷往侯府递礼,向我母亲讨要根治的方子。

我母亲嗑着瓜子,与几位侯府婶娘聚在廊下,骂得唾沫横飞。

"弯了的白杨,便是枯死了也直不回枝桠,圣上这做法,简直是疯了!"

成亲那日。

我牵着哭得双眸通红的七公主,刚行完合卺礼。

侯府角门处,一顶青布小轿被悄悄抬了进来。

太后跟前得脸的崔公公,捏着嗓子宣读懿旨。

目光落在轿中那抹穿嫁衣的身影上——竟是叶世安。

我脑中嗡嗡作响,只听得懿旨末句:

"…念霍小侯爷沙场有功,既存龙阳之癖,特赐叶世安为卿妾室。"

满堂宾客皆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男女老少皆伸长了脖子,等着看这场热闹。

兄弟们纷纷道贺:"咱们霍侯爷,往后定要名垂青史了——京城第一美人做正妻,第一阎罗王当妾室,这等艳福,古往今来头一份!"

与我素来交好的靖王看出端倪,低声道:"霍二,叶世安这桩案子,怕是在刑部又触了太后的霉头。太后与圣上母子离心,这些年明争暗斗,你又不是不知。"

"太后这回把圣上心腹塞到你床上,分明是要挑拨你与皇兄的关系。"

当今太后并非圣上生母,母子俩貌合神离,京都上下无人不知。

靖王又道:"你这龙阳断得可亏,偏生断在叶世安身上。依我看,今夜怕是要断在这位阎罗王身下。"

我气得发笑:"靖王殿下这是羡慕了?末将今日,倒开了本朝一夫一妻制的先河。"

靖王叹道:"这些年,无论是皇亲国戚还是达官显贵,但凡犯到叶世安手里,他皆一视同仁,大刑伺候,活脱脱是包公再世,刑狱里的阎罗王。只等刑部尚书致仕,他便能一步登天,成为国朝最年轻的刑部一把手——那可是人人畏之如虎的酷吏。"

众人劝我,好色归好色,可要提防着叶世安在床笫间捅刀子。

这京中人心,可比边关的真刀真枪难测多了。

眼见叶世安被这般羞辱,穿着女子嫁衣嫁入侯府,我心疼得眼眶发酸。

天下人皆知他为我兄长守节多年,如今却成了我的妾室。而我,不仅是他的死敌,更是觊觎他多年的夫君。

够了!我忽然恨自己为何不是个真男人。

叶世安是被太后强行绑来的。

那嫁衣是七年前的旧款,瞧着像是早备下的,穿在他身上竟格外合身。

"该唤你嫂嫂,还是…先叫声相公?"我饮了酒,指尖勾住他腰带:"叶大人,求我声相公,我便替你解开。"

他双手被缚,嘴却依旧不饶人,淡淡笑道:"龙阳之癖,恋嫂之罪,多年未见,霍将军还是这般不通礼数。"

果然情深至此。我松开手,嗤笑道:"叶世安,我逗你玩呢。我又不喜你,哪来的恋嫂一说?"

我嘴硬地摔了酒盅,拱手道:"太后倒是会做媒,竟将叶大人赐给我为妾。叶大人放心,我没求着她赐婚,更不会让你上我的床。"

"明日,我便去宫门击鼓鸣冤,让圣上——"话未说完,太后身边的崔公公端着合卺酒进了门。

叶世安手脚仍被缚着。我端起酒杯,直接灌了他一杯,自己又痛快饮下两杯。

崔公公急得直跳脚:"将军!这温情酒是太后赐给您与七公主的!七公主还等着您去圆房呢!"

这温情酒的名头,顾名思义,便是被阉了的狗喝了,也得情难自禁。谁料手无缚鸡之力的叶世安,不知何时已挣开了绳索。

他抬袖一振,挡在我身前:"公公可知,今夜您不只是从一个妾室房里抢侯府的主君,更是从我刑部侍郎叶世安的床上明抢?"

"圣上恩赐的官职尚在,太后命我叶世安嫁入侯府为妾,却未赐我死罪。"

崔公公被他吓了一跳。我亦愣住,鲜少见他这般厚颜无耻。

可我脑子清醒得很。若真与七公主圆房,等待我的便是欺君之罪,满门抄斩。

我转身将突然咄咄逼人的叶世安压在喜床上。崔公公"哎呦"一声,人虽未走,却欲上前拉我。

我无奈,扯住他衣领:"嫂嫂方才骂错了,本将军自小便精通周公之礼。"

"我兄长定不如我,我保你连他模样都记不清。"

叶世安眯起眸子,按住我手:"霍将军休要这般无耻,崔公公还在这儿看着呢。"

我扯开外袍,挑眉问道:"公公可会画私房画?"

"不如留下为我助兴?替圣上与太后看看,我这礼数是否周全?"

崔公公如临大敌,慌忙逃到房外。我耳力过人,知他未走远。

这老狐狸定是要亲眼瞧瞧,我是否真有龙阳之癖。

叶世安脸色骤变,冷着脸要推开我。我双手压住他手臂,指尖掐向他大腿。

叶世安怔了怔,闷哼出声:"霍骅英,你……住手!嗯……松手!"

我心跳如擂,面上却笑着高声道:"本将军好男风前,发过毒誓——洞房花烛夜,必让夫人此生难忘,否则断子绝孙!"

"叶大人喊什么?怕你相公我下手没轻没重?"

我演得过于投入,却终究瞒不过叶世安的法眼。

他眼底的错愕稍纵即逝,随即反客为主:

"灭烛火。"

见他对此事熟稔至此,我气得太阳穴直跳:

"使唤我可以,叶世安,你今晚给我滚到下头去。"

叶世安与我四目相接,齿间挤出冷声:

"这么多年过去,霍将军说过的话依旧从不往心里去。当年在金銮殿上自称'下头的那个',如今倒要我来俯就?"

这刑部的刺头,说话依旧呛人得紧。

他定是曲解了我的意思。

——苍天可表,我是让他滚到下方的矮榻上歇息。

许是饮了合卺酒的缘故。

叶世安往日如寒潭般的凤眸,此刻泛着粼粼波光。

红烛摇曳,暖帐生香。

他唇齿间呼出的热气在我心尖荡开层层涟漪。

我不由晃了神。

趁此间隙,夺过他发冠上的几颗明珠,屈指一弹,屋内顿时陷入黑暗。

"就凭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夫君,我说什么便是什么。叶大人,谁家做妾能做成你这般大爷模样?"

我指了指下方的矮榻:

"滚过去,否则明早我便进宫告你忤逆夫君之罪。"

叶世安忽然环住我的腰,将我卷入鸳鸯戏水的锦被中:

"好啊,到底谁是夫君,较量一番不就知道了。"

我气急攻心,张口咬住他手腕。

叶世安忍着痛,示意我看窗外。

听墙根的崔公公早已溜得无影无踪。

月光如银纱倾泻,几处窗纸上晃动着数道人影。

左窗边,我娘与七位婶娘正互相推搡:

"这月色当真不错,大家怎么都聚在这儿了?"

"非礼勿视,周公之礼也是礼,咱们观礼一二,无伤大雅。"

"我的老天!七公主,您怎么也在……"

……

一听公主也在窗外。

叶世安忽然柔声笑开:

"骅英,都到这节骨眼上了,你还想着击鼓鸣冤?你对我可真够狠心的呀~"

"放你的狗屁!叶世安你是哪州的生米?我还没动手,你自己倒先熟透了!"

我抬脚便踹。

被他握住脚踝,贴在耳畔调笑:

"本官下手没个轻重,若在霍将军这双纤足上掐出朵花来……会如何?"

明明不通骑射,怎知他此刻力气大得惊人。

我被他按住腰肢,动弹不得:

"叶大人!叶侍郎!叶世安!你个王八蛋!"

"狗东西松手!疼疼疼!"

话音未落,右窗外突然传来七公主的踹门声:

"好大的胆子!敢在本宫眼皮子底下欺负驸马?让驸马喊疼!"

婶娘们顿时进退两难,呼啦啦全堵在门口。

最后还是我娘急中生智:

"公主,咱们三缺一,您来吗?"

闹到最后,救驸马竟比不上推牌九要紧。

我娘借力使力,让亲卫押着我跪到七公主的婚床上。

七公主高高兴兴推牌九去了。

叶世安这个罪魁祸首,也不知犯了什么邪性。

春寒料峭,夜凉如水,连青砖地上都结了层薄霜。

他披着大红吉服,鬓发散乱,竟甘愿被霍府的雕花窗棂框住。

新婚之夜,站在窗外看了我整宿笑话。

我跪得脚心发疼,恨得牙痒。

想当年在寒阳关,我连退敌军数百里,夺回六州失地,可谓战功赫赫。

如今倒好。

我这个新郎官倒成了整个京都城的笑柄!

07

闻听鞑靼要和亲的风声,公主府还没盖好。

皇帝便将妹妹直接塞进了我霍府。

军中兄弟来信说,京都勾栏里已编排出我的戏词:

"驸马爷,断袖郎,乾坤颠倒苦作乐,红烛帐暖卧鸳鸯,可怜天家贵女守空房,谁料他霍家好儿郎被那叶阎罗压断了脊梁……"

七公主在牌桌上大杀四方,赢钱赢得手软。

却仍抽抽搭搭地向我娘哭诉:

"本宫早知驸马的病是好不了,但谁家做妾能做成叶侍郎那贱人模样?"

因着连打了三天三夜的牌。

我娘和几位婶娘熬红了眼,输空了钱袋子。

如见救命稻草,合力将牌桌掀翻:

"我们替公主出气!让他们在祠堂跪上三天三夜!"

08

我这个霍家祠堂的常客,头回领着人一起跪祖宗。

叶世安抱着我大哥的牌位,擦了又擦。

夜风穿堂而过,吹得烛火乱颤,鬼影幢幢。

我觉得这一人一牌位实在碍眼。

从祠堂供桌底下的暗格里摸出藏酒,自顾自痛饮。

到最后不知今夕何夕,辣得我眼泪和酒水一起往下掉。

这些年,我从最底层的小兵做起,九死一生,浑身刀伤,终于攒下军功。

受陛下荫封,我率领霍家军驻守寒阳关,连做梦都是"青春作伴好还乡"。

大哥总心疼我,每次见京都小姐结伴踏青,便会想起我在苦寒之地戍边。

我从未后悔生为女子。

从未后悔顶替嫡子名头,替兄长入军营。

这是我的志向。

是我的秘密,是我的责任,是我这辈子注定要和叶世安背道而驰。

……

大哥病故那年夏天,我急于攻下敌军王庭,以身做局,诈死突袭。

我假死的消息还未传入京中。

朝中突然派重臣到寒阳关驰援。

我飒飒坐于马背上,十里相迎这位大人物。

没想到,打头的将领,竟是一身孝衣的叶世安。

他腰间佩着我大哥的佩剑,面如白玉,未束发冠,活像死了丈夫的俏寡妇。

我很是不快,冷声讥讽:

"叶大人见我不说话,是我这种膏粱子弟没战死疆场,您心里不痛快?"

"京都一别,数年未见,你养尊处优,居然养出一身龙阳之好,还想进我霍家的门?我劝你叶世安这辈子都死了这条心。"

听闻,那段时间叶世安为我大哥守灵,哭瞎了眼睛。

他抬手遮住烛火,看清我的面容后,身子猛地一颤,先是泪如雨下,继而破涕为笑:

"就知你霍骅英会如此损我!还好我看上的不是你,否则真是撞了南墙,头破血流,自甘下贱!"

这刑部的毒舌,一贯的尖酸刻薄。

他还好意思说看上我是自甘下贱!

叶世安看不上我,我又没求着他喜欢。

但凭什么看上我就是自甘下贱!

我和叶世安果真是天生的死对头。

七年前,他在京郊咬破我嘴唇,咒我去死。

七年后,他顶着我姬妾的名头,在祠堂抱着我大哥的牌位,演什么人鬼情未了。

——他想当我嫂子,怕是想疯了。

我摔了酒盅,声响惊得众人一颤。

叶世安跪在蒲团上,嗓音闷得像裹了层纱:"将军在祠堂藏酒,莫不是想借酒撒疯?"

我俯身逼近,一把攥住他手腕:"叶辣椒,你信这世上有鬼魂吗?你说...我兄长的魂魄会不会正看着咱们?"

"什么荒唐称呼,"他指尖发颤,试图将我推开,"带你去厢房歇着,今夜不必跪了,成不成?"

"叶大人刚过门就敢顶撞婆母!"我反手将他按在祠堂青砖地上,指着供桌上兄长的牌位厉声道:"狗贼!当着我兄长的面,爷今夜非咬得你嘴唇肿上三日,方能消我心头之恨!"

叶世安呼吸骤乱,推拒的力道却软了几分:"...我又如何招惹你了?你起开...你霍骅英还有什么荒唐事做不出来?"

我埋首在他颈侧,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松香气息。他脖颈处的皮肤比常人更灼热,连血液都带着股甜腥味。

"叶世安,我恨透你了..."我声音发颤,指尖深深陷入他衣襟,"你定是克我的,存心想让我死...这血都烫得惊人...我恨透你了..."

他忽然扬声:"那你今夜便发疯!索性咬死我算了!"

我趁机又咬下一口,齿尖磕破皮肤时,他闷哼着偏过头:"叶世安,你这混账!竟敢骂我是禽兽!"我手上用力,将他压得更紧,"你等着!待你头七那日,我定用赫赫战功换八个男妾...个个比你温柔,腰比你细,腿比你长,统统与我同榻而眠!"

叶世安掌刑部大狱时素来铁面无私,此刻抓着我后颈的手却抖得厉害:"你敢!有种当着霍家列祖列宗的面再说一遍!"

我轻笑出声,指尖划过他渗血的唇瓣:"有何不敢?你头七那日..."

话未说完,他突然反客为主,将我掀翻在蒲团上:"你想得美!给我闭嘴!我倒要看看今夜是谁不得好死!"

他捧住我的脸,重重吻了下来。

穿堂风掠过祠堂,烛火在供桌上摇曳不定,酒香混着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天地间仿佛只剩下我们交缠的呼吸,以及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我酒意散了大半,抬手甩了他一耳光。

叶世安的吻却愈发急切,像淬了火的剑,带着要将人熔化的热度。

10

是夜,霍家祠堂走水了。

所幸火势顺着泼洒的酒液,只烧毁了我兄长的大半块牌位。

我娘眼前一黑,险些晕厥过去。

次日便将叶世安打发到我兄长生前住的院落,命他闭门思过。又再三告诫我,这几日离他远些。

接下来的半月,我与靖王在校场赛马、烤全羊,借着比试刀剑疗愈情伤。

如靖王所言,七公主果真是个妙人。

她全然不顾京中流言,拉着我娘在京都开了首家女子书院。

我守寡的七婶娘未出阁时乃是江南第一才女,当之无愧做了副院长。至于我娘与其他几位婶娘,早年随夫征战,不仅通文墨,更晓药理、兵法、骑射,这几日干脆住在书院,忙得脚不沾地。

至于我与叶世安的纠葛,早被她们抛到了九霄云外。

半月婚假转瞬即逝。

鞑靼使臣带着和亲的旨意入了京都。

早朝如常举行。

我素来厌恶早起上朝,递了病假条却被陛下驳回。

转头便道怕把老帝师气出个好歹——毕竟那八十岁的老顽固已在御史台骂了我整整三日。

鸡鸣第三声时,连我的马都困得直打晃。

叶世安却突然闯进屋内,将我连人带被卷成个粽子,扛着便往宫门去。

11

上了马车,他替我束发时,我还在迷迷糊糊打盹。

"还睡?"他指尖划过我衣襟,"要不我帮你更衣?一件件脱,再一件件穿回去?"

想起昨夜松了束胸,我猛然惊醒,攥住他作乱的手:"娘不许我们见面,怕我兄长被气得活过来。你无事献什么殷勤?又来招我作甚?"

"怕你装病躲懒,"他将我按在膝头,"陛下命本官押你上朝。"

"敢问嫂嫂,"我指尖绕着他官袍的流苏,"这'押'字,是押送的押?"

"你耍什么疯?"他耳尖泛红,"还没醒透?"

"自然有区别,"我攀上他脖颈,在他耳畔轻笑,"比如...叶大人让我再咬一次,这才是押送的押。"

叶世安绯红官袍下,一截脖颈白得晃眼。他侧过脸,轮廓如山月般清冷:"胡言乱语,从本官身上滚下去。"

狗贼!分明是他先抱我的。

我咬着他耳垂低笑:"小辣椒,你这人最是记仇。新婚夜让我睡榻下的仇还没报呢?不过...以你的性子,若真不愿,早在那晚撞柱而死了。"

"太后懿旨,"他指尖发颤,"我一个小小侍郎,怎敢违背?"

我揪住他袖口:"唱得倒好听。你怎么不去南曲班子唱戏?分明是想进霍家门,住进我兄长的院子,好睹物思人~"

"你连皇家子弟都敢抓,何时怕过皇权?"他突然加重语气,"呸!当初还说什么嫁我是自甘下贱!"

"我几时说过?"他猛地掐住我下巴。

"嘁,不是自甘下贱,难道是你自愿?"我反手将他压在车壁上,"既然是自愿的,就给本将军坐好了,不许动!"

我欺身而上,指尖划过他唇角,在他脸颊咬出半枚渗血的牙印:"下贱就摆出下贱的样儿,整日端着贞洁烈女的架子给谁看?你夫君在这儿呢,还没被你咒死!"

"霍骅英!你放肆!"他试图推我,指尖却软得使不上力,"给我下去...别咬...嘶!你能不能换个地方!"

"给你脸了是不是?"我咬着他耳垂轻笑,"叶世安,你这狗东西还敢挑三拣四?"

车内,一对乌纱帽一同滚落在地。

两厢打斗,叶世安不胜武力,处于下风,被我欺凌得衣衫不整。

昨夜束胸没系好,我不敢离他太近。

马车忽遇阻拦。

叶世安停手,揽着我的腰。

他结结实实撞在车壁上,我往前一扑,紧贴着他。

转瞬间,他目光微变,喉结上下滚动,一把搡开我,责骂:

“何人拦车,这么不长眼?”

是上朝的靖王骑马路过,拦车询问:

“霍二,你干什么,不想上朝不至于气得拆车啊?!”

叶世安用罩袍将我裹得严严实实。

他掀起车帘一角,露出被扒了一半的朝服。

“王爷一个光棍,确定要问我们在干什么?”

靖王仰头往车内瞅,和我对视:

“佩服佩服,叶大人起这么早,精神头这么好,我们骅英有福气。”

我搡开叶世安:

“王爷,你来坐车,马借我骑骑。”

靖王急得只拍大腿:

“霍二,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还骑什么马,本王什么都没看见,别丢武将的脸,别误了时辰,其他的你自求多福嗷。”

闻言,叶世安伸臂拽着我后衣领子:

“谢王爷体恤,将军,那我们回去继续?”

“继续个屁,狗贼…你…把我的官袍还给我。”

我抬手要挣脱。

不料,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叶世安捂着半边脸吃痛,眼里含着泪花。

吓得我一句话都不敢说。

临到宫门口。

我忍无可忍,一脚踹他下去。

“收一收你那一脸的怨毒,今天任你如何骂我,我都不会还嘴,还不行吗?”

“看着我干什么,为夫准你今日和百官一同参我个欺男霸女,不敬陛下。”

“陛下急着嫁妹给我,鞑靼和亲在即,他不敢动我,你别想那么多,我是在替我哥保护你。”

叶世安蹙眉,愤怒至极,

“谁要你护着,刑部大牢我可比你熟,我死了,你不就可以去找八个男妾了。”

“哼,到时候,你最好在我坟前放三百响鞭炮庆祝一下,因为本官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听听,这狗贼中气十足的恶言恶语。

我的瞌睡虫被他吼得魂飞魄散。

我不想上朝是有原因的。

当日叶世安按律砍了太后娘家侄子的胳膊,被太后羞辱,赐给我为妾。

心腹大臣和皇妹择优选,陛下他甚是疼爱七公主。

朝堂上,他当着百官的面。

先是将叶世安唾手可得的刑部尚书一职,给了太后的人。

又让我散朝后,去宫门口自领三十鞭刑。

太后这招离间计使得好啊!一箭双雕。

我和叶世安这对陛下的左膀右臂。

她一道旨意下来,直接被拧成夫妻麻花。

一夜之间成了满朝文武的靶子,势必要我们拼个你死我活。

陛下在中间和稀泥。

两方都罚,好在没伤及根基。

只是我没想到。

陛下让叶世安做我的监刑官。

良久,叶世安步伐缓慢从内宫走出,额上满是细汗,一把夺过刑鞭:

“陛下命我监刑,我要亲自打死你。”

一旁的公公忙拦着:

“叶大人在刑部淬炼多年,一顿鞭子抽下来,那些犯人非死即残,霍小侯爷是驸马,又是将军,还是让奴才们来吧。”

我跪在登闻鼓前:

“反正叶大人喜欢守寡,让他打,打死我,让他再守一次寡。“

“叶世安,你打死我后,请去我坟上放三百响鞭炮,因为我要去地府配八段阴婚,个个貌若潘安,还要送我哥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