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扮男装,替师父任钦天监一职
发布时间:2025-07-17 03:23 浏览量:42
我女扮男装,替师父任钦天监一职。
朝堂上,不信鬼神的中书侍郎处处与我作对。
我一气之下,半夜假扮狐妖吓他。
一不小心没把持住,顺手把他给睡了。
后来,沈侍郎果然不再骂我,下朝后还顶着黑眼圈带着礼物上门来。
他恭敬中带着点犹豫,欲言又止。
我心下暗笑,拍着他肩膀道:「沈兄不必说,这事包在我身上。」
袖子里早就准备好的驱妖符刚要掏出来,却被他一把握住手。
「姜大人果然神机妙算,娶狐妖一事就有劳你了。」
我:「嗯嗯!……嗯?!」
1
我随师门在三清山上修行,山脚下来了一队士兵。
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上门,说要请师父到京城做官。
师父避而不见,他就日日来请。
被烦得没办法,师父决定找个徒弟替他去。
他看向大师兄,大师兄面无表情。
他看向二师姐,二师姐皱了皱眉。
他又看向三师兄,三师兄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我在旁边看热闹,师父转头看向我。
我冲师父嘿嘿笑了两声。
反正不会选我,我啥也不会。
师父盯着我看了半晌,说:「那便小维去吧。」
趁着我呆愣的功夫,二师姐挥手将我化作男子模样,三师兄顺手推我出门。
那中年男子见是我,面露难色。
大师兄道:「姜维乃师父关门弟子,青出于蓝,强过众师兄弟许多,定能不负所托。」
我震惊。
昨天考校功课时,他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说:
「姜小维!幻形咒教了八百遍还不会!你简直是师门耻辱!师父定是老眼昏花了才将你这蠢东西领回来。」
大师兄在那中年人耳边嘀嘀咕咕:「况且我这师弟天赋异禀,命格奇特,出则安邦入能镇宅,还可保贵人康健顺遂,招财纳福……」
大师兄越说越离谱,我都听不下去了。
那人喜笑颜开,连连点头。
于是,我被一路护送到皇城,当起大周的钦天监。
2
我一度怀疑师父想借此机会将我抛弃了。
但我前脚到京城,他的信后脚就送来了。
信中说,我命里有此机缘,下山多历练也好。
他让我安生在皇宫待着,别惹是生非,三年后派师兄来接我。
也不知师兄当时是否吹过了头,皇上对我这钦天监青睐有加。
不仅为我建了测星楼,还让我每日跟着上朝。
朝中大臣颇有微词。
不过我准确测算出洪涝,提前防范后,反对我上朝的声音小了很多。
只有中书侍郎沈砚,看我不顺眼。
皇上当着众臣赞我防洪有功。
我低着头站在下首,嘴角很难压。
掐指一算,今日我禄存星大耀,要进财了!
果然,内监呈上一个漆木托盘,谄媚地看了我一眼。
那托盘看起来挺沉手,上面盖着红绸。
目测得有一千两白银。
一千两!
二师姐管着师门账本,攒了一年才攒够六十两,将我们那几间漏雨的屋子给修缮了。
这一千两,我高低得给师父盖个大院子。
我眼巴巴地偷盯着那红绸子,却被一道声音打断思绪。将沈砚修行修行困难的修行困难困难
「防洪乃大功德,自有上苍垂怜,姜大人必能福泽深厚。」
沈砚的话听得众人一愣。
他可是第一次说我好话。
可恨我当时进入官场不久,没听出弦外之音。
沈砚上前一步,递上两本折子。
一本是因修建堤坝而迁移的农户籍册,另一本是抗洪时因公殉职的工吏名单。
皇上看了,命户部该安置的安置,该抚恤的抚恤。
户部尚书却照常哭起了穷。
皇上听得直皱眉,眼光瞟过我,顿了一下。
我暗暗掐指,不好……
禄存星,危!
「这是朕私库中拨的,就用作安置金吧。」
皇上挥手,内监将那红绸掀开。
竟是一千两,黄金。
我咬牙看向沈砚。
就不能等皇上赏赐完我再上奏吗?
故意的吧。
3
后来,皇上赏了我一幅花下狸奴图。
不是什么名家,是皇上自己画的。
我看着那一灰一花两只狸奴,气不打一处来。
我上辈子是不是挖过沈砚他家祖坟。
自我进了京,就处处和我对着干。
皇上要建测星楼,沈砚骂我劳民伤财。
皇上命我炼丹药,沈砚骂我损害龙体。
皇上让我测国运,沈砚骂我妖言祸主。
合着是不敢骂皇上,专逮我一人骂吧。
心疼我那飞走的千两黄金,越想越恨。
一气之下,我半夜潜进沈府。
内室焚着檀香,层层垂幔挡住月华。
沈砚在熟睡中,没有了往日的咄咄逼人,反而眉眼有些温润。
这么一看,还真是幅好相貌。
我捏了个诀,化作美艳女子,身后还有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活脱脱一个摄人心魂的狐妖。
确保不会被沈砚认出后,我潜入他的梦境。
梦中的沈砚睁开眼,迷蒙中还未清醒。
我决计好好吓一吓他。
看他还语不语怪力乱神。
看他还骂不骂我招摇撞骗。
沈砚沉静的双眸像一潭深泉,无甚波澜,只定定望着我。
脱去官服的侍郎大人暂时卸下锐气,素衣墨发衬得他好似一个懵懂少年郎。
我摇了摇尾巴。
沈砚的眼神逐渐清明,俊朗的眉眼却未有一丝异动。
更别说害怕了。
反而熟稔得很,像是在看故人。
……
咋的老兄,你经常撞狐妖啊?
4
我得再加点码。
狐妖嘛,又要媚,又要凶。
不仅要吃人,还要吃人。
我翻身上床,跨坐在沈砚身上。
双手游移在他胸膛,亮出白牙探向他颈间。
做出必要将他吃干抹净后再吃干抹净的架势。
「公子,你好香啊。」
手下的触感逐渐变得硬挺,温度骤升。
还未来得及下一步动作,一双手就缠上我的腰。
我浑身一激灵。
沈砚眸色深沉,却有欲望若隐若现。
像是被什么迷惑了心智。
我眯起眼睛,暗想我这幻形术恐怕已是炉火纯青。
好啊,白天骂我骂得正义凛然。
晚上却对美艳狐妖来者不拒。
真该让满朝文武看看你沈侍郎现在的样子!
我拉过他的手腕,上推,反压在枕上。
无意间探到他的太渊穴,一股强烈的气息跳动着。
不确定,再探探。
这一探,给我探傻了。
沈砚竟是与我修行大有裨益之命格,且灵力深厚,仿佛取之不竭。
换句话说,吃他大补。
我在想怎么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吃掉一个大活人,且不被赶出师门时,天旋地转,我和沈砚调转了个方位。
他定定看着我,眼中的情绪实在读不懂。
回过神时,衣衫已经尽褪。
沈砚的身材很好,宽肩窄腰,胸肌结实。
比二师姐枕头下偷藏的美男画册还要好看百倍。
他盯着我的嘴唇喃喃自语:「这到底是什么梦,真要命……」
5
第二天,大补过的我格外精神。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双修啊。
就还挺神奇的哈。
以后多修几次。
等三年后回三清山,我的修为没准能超过大师兄。
想想就觉得高兴。
更高兴的是,今天上朝,沈砚没再找我麻烦。
他看起来有些疲乏,心不在焉的。
下了朝,他慢吞吞走在最后,等众人散去,将我拉到角落。
我现在有些无法直视沈砚这张脸。
一看到就想起昨夜。
暗暗吞了吞口水,我问道:「沈侍郎,有何要事啊?」
沈砚张了张口,又闭上。
斟酌了半晌,却道:「无事。」
他却也不走,盯着我看。
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摸摸假胡子,装模作样地踱了两步。
「沈大人啊,看你印堂发黑,这张护身符赠你,可驱邪祟保平安。」
沈砚执符轻笑:「驱邪祟?呵,姜大人果然什么都知道呢。」
「谬赞谬赞。」
我学师父挂起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钦天监我啊,可是神通广大,能保你不被狐妖吃了。
快和我搞好关系,上朝别再骂我了昂。
6
为显示护身符的效力,晚上自然不能再变狐妖吓沈砚。
我回想那晚源源不断注入体内的灵气,拼命抑制住想要再去找他的欲望。
走捷径就是快,才一晚,修为就翻倍了。
我掰着手指头算。
一次翻一倍,十次之后我的修为就能赶上三师兄。
二十次之后赶上师姐。
五十次赶上大师兄。
我美滋滋地想着,赶上师父要……
「……一千。」
「啊?」我惊呼。
一千次?算了算了,太多了,遭不住。
主要是我干不来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一声咳嗽声传来,猛然抬起头,才发现我正站在大殿上。
百官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姜爱卿可有异议?」皇上侧目问道。
原本正在上奏的沈砚朝这边睨了一眼,接触到我的目光后,不动声色地转开。
我摇摇头,皇上命沈砚继续。
「卫城涌入的流民已超一千人,必得加以防范,以免危害中都。」沈侍郎正色道。
原来是范阳地裂,导致流民四散,大多数逃往了卫城。
「范阳郡守监管不力,当罚。」皇上开口,「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赈灾,事态发展至此,可不太好办。」
沈砚主动请缨:「微臣愿为陛下分忧。」
皇上很高兴,允准了。
可沈砚非要带我一起去。
他说姜大人神通广大,定能探查出预防地裂的方法,实在不行,过去为灾民祈祈福也是好的。
这是他第二次夸我。
我有些犯怵,下意识捂紧了荷包。
7
赈灾队伍整顿好,我们就出发了。
皇上体恤,特地派豪华大马车送我。
沈砚一身劲瘦的骑装,威风凛凛地坐在马上,满脸嫌弃地看着。
又是嫌我像个娘儿们,毫无男子气概。
又是嫌我的马车太慢,耽搁了行程。
而我躺在车厢内的软垫上,惬意地吃着葡萄。
当宠臣真是好啊,奸不奸的,管他呢。
就像沈砚,他倒是个嫉恶如仇、良言直谏的忠臣,可现在,也只能黑着脸配合我的速度。
急于赈灾的沈侍郎又因为走太快而不得不调转马头,原地等我。
掀起车帘,刚好对上他那不悦的眼神。
「沈大人,这范阳可不是一天就能到的。」我吐出葡萄皮,「急什么啊。」
我和沈砚之间的平衡,微妙地发生了变化。
以前在朝上,我被他追着骂。
自从给了他驱妖符,他再也不骂我了。
我却越来越喜欢挑衅沈砚,就爱看他气急败坏又忍着不发火的样子。
果然,沈砚闭了闭眼睛,咬牙道:「姜大人倒是气定神闲,在下佩服。」
天黑了,车队在驿馆休整下来。
我正要关上房门,却被一只手挡住。
门被缓缓推开,夜色中露出沈砚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我吓得心脏漏跳一拍。
「沈……沈大人,有什么事吗?」
他一步步逼近,周身气场压得我不断后退。
脑海中滑过近日对他挑衅的画面,我艰难地吞了吞口水。
沈侍郎是出了名的记仇,若有人得罪他,他定要百倍奉还。
我怎么能如此大意,敢在这太岁头上蹦跶。
沈砚不说话,将手探向袖内,找着什么。
「沈大人!咱们有话好好说啊!」我就差没给他跪下了。
难怪非要带上我,这是想将我从皇上眼皮子底下骗走,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了啊。
「我上次还好心送你护身符呢,你可不能……」
退无可退,我的后背撞上墙壁,瑟缩地偏开脸。
沈砚将袖中之物甩到我脸上:「还说护身符,就你这符,害得我几个晚上都没睡好觉。」
啊,原来不是要掏匕首。
我松了一口气。
沈砚却不依不饶,将符撕碎。
「姜大人该不会是故意害我的吧。」说完这话,也不等我回答,沈砚便走了。
留下我一人愣在原地。
不能啊。
自从给了护身符,我就不再扮狐妖入他梦中了,怎么会几晚上没睡好觉呢?
做戏做全套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况且,就算这符没用,直接扔了不就行了,干嘛非要跑到我面前撕毁?
就像在宣告什么似的。
越想越生气,恨不得马上再入他梦中,好好出口恶气。
8
我的脚永远比脑子快。
反应过来的时候,狐妖小维已经身处梦境。
与上次不同,沈砚的梦境不再空无一物。
只见湖心亭中,一白衣公子正在品茗,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两盏茶。
我足尖一点,飞入亭中。
「公子,你前几日用了什么法宝,害得奴家竟不得入梦,你好狠的心。」
我面上嘤嘤诉苦,内心却在窃喜。
这下总该知道那护身符的厉害了吧,明天沈侍郎还不得哭着求我原谅?
他执杯的手顿在唇边,扯出一丝笑意。
「那法宝……是本朝钦天监姜维给的,你若生气,不妨去找他算账。」
我打了个寒噤。
沈砚天天骂我奸臣,我看他才是奸中之奸吧。
竟然想出这种借刀杀人的法子来。
可惜啊,这把刀正是我自己。
「这名字一听就是道行极深的高人,奴家可不敢去。」我装出害怕的神情,钻进沈砚怀里。
心里盘算着,等他放松戒备,就现出兽形吓死他。
沈砚倒是很自然地搂住我的肩膀,笑意盈盈地低头看我:「别怕,姜维他啊,不过就是狐——假虎威。」
一个狐字被他拉得老长。
阴阳怪气的。
好啊,白天骂不够,梦里还骂我。
9
手指悄悄在袖中翻转,梦境中便突然开始狂风大作。
豆大的雨点砸下来,荷叶顿时变成黑压压一片。
湖心亭顿时风雨交加,气氛开始逐渐诡异。
烘托到这,我就该现原形了。
心中盘算着,该是变成青面獠牙可怕,还是变成人面狐身更好。
可身上突然一暖。
沈砚将外袍脱下,撑在我头上挡着雨。
在这衣服搭起的小天地里,我们四目相对。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到脖颈,又从脖颈流进领子。
他的衣衫很快就被打湿了。
薄薄一层里衣,就这么近乎透明地粘在他身上。
我咽了口唾沫,眼睛不自觉向下移。
结实的胸膛轮廓此时更明显了,腹肌更不必说……
我又想到了那天命灵泉,修为翻倍的诱惑力真的很大。
几乎快要沦陷的时候,仅存的一丝理智重燃。
不行,师父教导我不能投机取巧。
修为这东西,还是得自己踏踏实实练。
沈砚的便宜,我占过一次就够了,不能贪得无厌。
正要离开,却被沈砚的外衣兜头盖住。
我们二人困在衣服里,呼吸交错。
「这只是梦,对吗?」
低沉的嗓音在我耳边呢喃,似天下最要命的蛊。
他的气息缠绕而来,让我的理智彻底熄灭。
10
后来,我是什么时候、怎么离开梦境的,全然都不记得。
只知道修为又翻倍了。
三师兄在师门中的地位岌岌可危。
我扮好男装,神清气爽地走出驿站。
车队早就整顿好了,运粮的马车已经启程,而我的豪华大马车还没套上。
沈砚正在队首,目送运粮车出发,我上前询问。
「沈大人,怎么不等我啊?」
沈砚那嘴跟淬了毒一样:「等?就算我沈某等得起,灾民也等不起。」
「这都几时了,才刚起身,真不愧是陛下面前的红人,养尊处优的钦天监大人。」
沈侍郎阴阳怪气的样子让我仿佛置身朝堂。
好不容易出来放放风,为什么要让我想起那坐牢般的日子。
原本的好心情瞬间落到谷底,一夜未眠加上肚子饿,我感到一阵反胃恶心。
晃了晃身形,一双手稳稳托住我的胳膊。
「啧,真是麻烦。」
沈砚满脸嫌弃,扶着我上了马车,眼里似有一瞬担忧。
许是我看错了?
「有劳沈大人了。」我拱手谢礼,等着他下车。
可沈砚却神在在地端坐着,吩咐车夫启程。
嗯?
我满脑袋问号,侧头看着他。
「沈大人,你不是要先走吗?」
沈砚垂眼打开食盒,漫不经心道:「赈灾粮已加急先行,我与姜大人同行。」
以我对沈侍郎的了解,他应该出了城门就把我一人丢下,急吼吼冲到赈灾第一线才对。
这么反常,和我慢慢同行。
莫不是贪图我这豪华大马车?
「所有人手都被派去护送粮食了,姜大人的安危,便由沈某亲自负责。」
沈砚将食盒里的饭菜摆在我面前,示意让我吃。
「路上若有什么不测,我可没法向陛下交代。」
我心有余悸。
这一路上能有什么不测,最大的不测就是沈砚。
我是真怕他杀奸臣除奸佞,把我给宰了。
「还不吃?等着我伺候呢?」
沈砚睨了我一眼,没好气道。
11
沈侍郎这嘴不仅毒,且乌鸦。
路上真遇上不测了。
我们一车三人行到卫城与范阳交界,便遇一群黑衣人行刺。
车夫咽喉中箭,顿时没了生息。
沈砚拔剑应敌,一连砍伤几人。
可对方人数众多,又都是好手,沈砚一人还要护着马车里的我,终是落入下风。
我钻出车门,看了看四周。
「还不快进去!」他一眼就看见我,几乎是吼着道。
四周流矢纷飞,躲在马车里至少能免于中箭。
可我能当上本朝唯一的钦天监,深受皇上器重,也不是吃素的。
若是被这些肉体凡胎伤着了,还有什么脸面回师门。
确定好对方人数方位后,一道幻影诀便捏了出来。
这幻影之术我一直学不好,但好在近日灵力翻倍,补上了不足。
黑衣人逐渐晕头转向,找不到我和沈砚,反而将自己人看成了我们,互相砍杀起来。
我趁乱解了马,朝沈砚飞驰而去。
「快上来!」我俯身朝他伸出手。
沈砚转身,毫不犹豫握紧我的手,翻身上马。
我拉紧缰绳,朝着山谷策马狂奔。
沈砚呼吸滞重,似有浓烈的血腥味。
「沈大人,你没事吧?」
我不免有些担忧。
想起刚才他那样舍身护着我,心底酝酿出不一样的情愫。
「小伤……无碍。」
沈砚似有拔箭的动作,喉咙里低低传来一声闷哼,克制又隐忍。
感觉到一个滚烫的胸膛靠上我后背,他的头重重压在我肩膀。
「姜大人……沈某失礼……」
这人,还怪礼貌的。
其实不用这么客气,梦境里更失礼的事都做过了。
这人没了声音,要不是脖颈还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死了。
马儿跑得飞快。
我怕他掉下去,便拉过他的胳膊环在我腰间。
原以为沈砚重伤昏迷了,可腰间的胳膊却逐渐收紧。
「小狐狸……」
一句呢喃,吓得我一激灵。
转念一想,他应该是意识模糊了,乱喊的。
到底梦见什么了呢……
12
沈砚伤得很重,腰间的血窟窿看着骇人。
要是以前的我,也没把握能救他。
但现在,我灵力充沛,疗伤什么的,不在话下。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取之于砚,用之于砚?
说来也怪,沈砚一个凡人,为何会有天命灵泉。
他又不修行,白白浪费了这好东西。
还好被我发现了,也不算暴殄天物。
沈砚醒来时,我正给他喂药。
一双眼仍有些涣散,迷迷瞪瞪地看着我。
「小狐狸?」
手里的汤药泼了他满身,我的心差点跳出嗓子眼。
不能吧不能吧,狐妖和我可不是同一张脸啊。
「沈大人,是我,姜维。」
我故意摸了摸唇上的小胡子。
这是师姐特意给我设计的,她说有胡子看起来更可靠。
但是我觉得吧,两撇小胡子配上这娘里娘气的小白脸,看起来奸得很,一点也不可靠。
沈砚看了看,嫌弃地闭上眼睛。
「有劳姜大人了,我自己来吧。」
我撇撇嘴。
沈砚一口喝干汤药,放下碗便问赈灾粮可有遇袭。
「这正是我想和沈兄商量的,」我正色道,「运粮车队一路顺利,未有贼人抢劫。
「反而你我二人空着手,却遇到刺杀。」
沈砚闻言,了然道:
「这帮人下手狠辣,不像寻常贼寇,既然不为钱粮,那就是专门阻挠我们抵达范阳了。
「看来这范阳,必定有隐秘。」
我斟酌了片刻,还是开口道:「其实,在来之前,我就有个猜测……」
沈砚从沉思中抬眸,偏过脸看着我。
「很久以前,不记得在哪本地方志上看到过,说范阳属地内,或有金矿。」
「我怀疑,这地裂是人为,且与金矿有关。」
师傅以前教过我,地裂有其规律,而范阳,位处震穴千里之外,怎么看都不像会地裂的样子。
这话我早就在心里想了好多遍,但从未宣之于口。
此番话并无实据,恐怕沈砚不会相信。
所以我当时故意拖慢马车速度,想逼沈砚带着粮队先行,而我好改道,去往山中查看金矿一事是否属实。
只是没想到,他会跟着我,还害他受了这么重的伤。
窄小的驿馆房间内,沉默了片刻,传来一声轻笑。
心沉沉落下,果然,他定是当成无稽之谈了。
却没成想,这人道:「英雄所见略同。」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呆愣地看着沈砚。
「流窜到卫城的灾民,我仔细盘查过,许多人都说,地裂发生前,并无异样,但却在各处发现刺鼻的黑色粉末。」
沈砚说到此处,眼神笃定地看着我。
黑色粉末,黑火药!
「我猜对了?」我的心情一下子雀跃起来,还有些兴奋。
沈砚赞许地点点头,嘴角带着笑意。
13
送粮的官吏来信,说赈灾很顺利,要派一半人手来保护我和沈砚。
沈砚拒绝了,命他加强人手在城中巡逻,若发现可疑人等务必捉拿。
接下来,就是寻金矿了。
「炸城驱民,谋害命官,金矿或许已经被人掌控。」沈砚道,「只要能找到金矿,便可顺藤摸瓜了。」
我转头看了看左右。
「瓮中捉鳖,谁?咱俩捉?」我指指沈砚,又指指自己。
别到时候没捉着鳖,反被鳖给捉了。
沈砚笑了:「姜大人神通广大,捉拿几个贼人当然不在话下。」
神通广大?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以前都说我妖言惑主,招摇撞骗。」
「那是沈某不知好歹了。」
「你以前还说我祸国殃民。」
「姜大人心系苍生,谁人如此造谣。」
「你还把我的驱妖符给撕了。」
沈砚想了想,道:「驱妖符么,那是要撕的。」
……
14
都怪我读书不认真,那本地方志实在想不起来叫什么名字了。
我给师父去信求助,望他老人家指点。
等回信的日子不能闲着,白天我各处找线索,晚上便和沈砚一起查阅典籍。
一摞书册堆在案头,我又抱来另外一摞。
密密麻麻的典籍看得我头疼,小声嘀咕:「就不能让范阳郡守派人来一起查找吗?」
沈砚头也不抬:「幕后之人是谁还未可知,不能掉以轻心,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叹口气,认命地拿起手边的书。
「我来分分类吧,同一类型找起来更快。地方风物志、游记、水经注、地貌经归你,剩下的归我。」
沈砚低了一整晚的头终于抬起来了,垂着眼皮无语地看着我:「那还能剩下什么。」
我手速极快地分好,沈砚的沈砚的沈砚的沈砚的,我的,沈砚的沈砚的沈砚的沈砚的。
「当然能剩下了,呐,这本《范阳异志杂录》。」
沈砚气笑了:「姜大人以为,这本书对我们有帮助吗?」
「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我也不能放过啊。沈大人你何时变得如此不严谨。」
我脸不红心不跳地狡辩。
沈砚负责一堆,我负责一丝,这很公平,我们都是为了灾民而努力的好官。
不过话出口后,我才意识到不妥。
以往只有沈砚数落别人的份儿,这是他第一次被人质疑「不严谨」。
我以为沈砚会不高兴。
但他眉都不皱一下,便接受了我的诽谤,只是摇摇头嘀咕了一句:
「小狐狸。」
我浑身似遭雷劈,打了个寒战。
因为心虚,我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这三个字了。
他应该只是说我狡猾像狐狸……吧?
对,一定是这样。
我若无其事地继续找线索,甚至还让他给我递了支书签。
「给,小狐狸。」
我僵硬接过,干巴巴笑了两声。
过了一会儿。
「烛台移过来些,小狐狸。」
「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小狐狸。」
「喝茶吗,小狐狸。」
谁家好人把外号当句号使啊。
「那个,沈大人,我不叫小狐狸……」
「好的小狐狸。」
我:……
15
范阳又发生了一起伪造的地裂事件,所幸地点在城外,没有什么人员伤亡。
不过四处传出了流言,称范阳被降下天灾,将来地裂之事只会更加频繁,实在不宜居住。
居民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