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朕女扮男装做皇上十年,突然有了读心术

发布时间:2025-07-24 19:47  浏览量:106

一次高烧之后,朕有了读心术。

朕本来以为,读心术是上天对朕兢兢业业女扮男装做皇帝的奖赏。

可当朕听到了丞相大人和将军大人的内心世界后,朕觉得这读心术不要也罢。

丞相,沈砚秋,表面温润如玉,内心疯狂吐槽:

【陛下今天脸色不好,算日子是不是来葵水了?】

【霍临渊那莽夫又偷看陛下,眼珠子给他挖出来!】

大将军,霍临渊,人前冷峻威严,人后满脑子虎狼之词:

【腰这么细,怎么撑得起龙袍的?】

【想抱,想亲,想以下犯上……】

01

"陛下,西北军报,请过目。"

御书房内,丞相沈砚秋恭敬地递上奏折,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

他眉眼如画,气质清冷,是朝中出了名的谦谦君子。

朕正要接过奏折,突然听到一个慵懒带笑的声音:【小皇帝今天眼圈有点黑,昨晚又熬夜批奏折了吧?啧,这么拼命,难怪胸越来越平。】

朕手一抖,奏折"啪"地掉在地上。

沈砚秋弯腰去捡,宽大的官袍袖口扫过朕的靴尖。

他抬头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陛下身体不适?"

【该不会是来月事了吧?我记得应该是这几天。】

朕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朕女扮男装十年,从未被人识破,这沈砚秋怎么连朕的月事都记得?!

"无碍。"朕强作镇定,接过奏折,"丞相先退下吧。"

沈砚秋行礼告退,背影挺拔如青松。

谁能想到这般风光霁月的人物,内心竟如此……朕搜肠刮肚想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

"陛下,霍将军求见。"太监总管德安在门外禀报。

"宣。"

霍临渊大步走入,玄铁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是先帝留给朕的辅政大将,战功赫赫,却因不苟言笑被朝臣私下称为"铁面阎罗"。

"陛下,边境急报,北狄异动。"霍临渊声音低沉,递上军报。

朕正要接过,又听到一个截然不同的声音:【手怎么这么凉?德安这老东西怎么伺候的?回头得敲打敲打。】

朕再次手抖,军报差点脱手。

霍临渊眼疾手快地托住朕的手腕,掌心温度灼人:"陛下当心。"

【腰真细。这么细的腰怎么撑得起这身龙袍的?】

朕猛地抽回手,差点从龙椅上跳起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朕那英勇神武、冷若冰霜的大将军,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陛下?"霍临渊皱眉。

"朕没事。"朕强压下震惊,"霍将军认为该如何应对北狄?"

霍临渊正色道:"臣请命陛下亲征。"

【正好避开沈砚秋那厮。最近他看陛下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得防着点。】

朕:"……"

沈砚秋的声音突然在朕脑海中响起:【霍临渊这莽夫又想单独见陛下?做梦。我得想个法子跟去。】

朕扶额,这朝堂还能不能好了?

---

下朝后,朕独自在御花园散步,试图理清思绪。

十年了,朕一直以为自己的伪装天衣无缝。

先帝子嗣单薄,唯有朕一个女儿。

为保江山不落旁人之手,先帝临终前命朕女扮男装继承大统。

"陛下。"淑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发呆?"

朕转身,看到淑妃和贤妃联袂而来。淑妃是将门之女,英气逼人;贤妃出身书香门第,温婉可人。她们是朕为数不多知道真相的人。

"朕……"朕刚要开口,突然听到淑妃的心声:【又皱眉,肯定是被沈砚秋和霍临渊那两个家伙气着了。】

贤妃的心声紧随其后:【要不要告诉陛下今早沈丞相和霍将军在宫门外差点打起来的事?】

朕瞪大眼睛:"沈砚秋和霍临渊打起来了?"

淑妃和贤妃同时一愣。

"陛下怎么知道?"淑妃惊讶道。

朕干笑:"猜的。他们向来不和。"

贤妃抿嘴一笑:"倒也没真打起来,就是霍将军说丞相'笑里藏刀',丞相回敬将军'头脑简单'。"

淑妃补充:"最后是霍将军把丞相按在宫墙上,说'再敢盯着陛下看,挖了你的眼'。"

朕:"……"

【沈砚秋那厮居然说'你看得我看不得',啧啧。】淑妃在心里摇头,【两个傻子。】

贤妃轻叹:【可怜陛下还蒙在鼓里,那两人分明是……】

朕竖起耳朵,可贤妃的心声突然断了。她温柔地握住朕的手:"陛下别烦心,他们闹归闹,对陛下都是忠心耿耿的。"

淑妃挑眉:"是啊,忠心到天天在朝堂上明争暗斗,就差没为陛下打起来了。"

朕突然觉得头疼欲裂。这读心术不要也罢!

---

三日后,朕决定试探一番。

早朝上,朕故意咳嗽几声,果然立刻听到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着凉了?昨晚批奏折到几更?】(沈砚秋)

【德安是死的吗?连件披风都不知道备?】(霍临渊)

朕心中一动,开口道:"北狄之事,朕决定御驾亲征。"

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陛下三思!"

"万万不可啊!"

在一片反对声中,沈砚秋和霍临渊同时上前一步:

"臣愿随驾!"二人异口同声,然后冷冷对视。

【这莽夫去只会添乱。】(沈砚秋)

【这狐狸跟去准没好事。】(霍临渊)

朕心中暗笑,表面严肃:"既如此,沈爱卿留守京城,霍将军随朕出征。"

沈砚秋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下朝后,他拦住朕:"陛下,臣有本奏。"

御书房内,沈砚秋递上一份密折:"北狄此次异动颇为蹊跷,恐有内应。陛下此行务必小心。"

【霍临渊要是护不住陛下,我饶不了他。】

朕挑眉:"沈爱卿似乎很关心霍将军?"

沈砚秋微微一笑:"臣关心的是大楚江山。"

【关心那个莽夫?除非我疯了。】

朕差点笑出声。这口是心非的样子,倒是难得一见。

"陛下。"霍临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军备已点齐,何时出发?"

他大步走入,看到沈砚秋时明显一愣,随即冷下脸:"丞相还有事?"

沈砚秋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袖:"本相与陛下商议国事,将军有何指教?"

眼看两人又要针锋相对,朕连忙打断:"明日辰时出发。沈爱卿先退下吧。"

沈砚秋行礼告退,临走时意味深长地看了霍临渊一眼。

【敢碰陛下一下,回来剁了你的手。】

霍临渊眯起眼睛。

【这狐狸又打什么主意?】

朕扶额:"霍将军,你也去准备吧。"

当夜,朕辗转难眠。德安突然来报:"陛下,霍将军求见。"

"这么晚了?"朕皱眉,"宣。"

霍临渊一身便装,手中捧着一个锦盒:"臣有东西要献给陛下。"

朕打开一看,是一把精致的匕首。

"此去凶险,陛下留着防身。"霍临渊低声道,"刀柄中有机关,按下可发射毒针。"

【希望用不上。】

朕心头一暖:"多谢将军。"

霍临渊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深深看了朕一眼:"陛下早些休息,臣告退。"

他转身时,朕听到他的心声:【真想抱一下。就一下。】

朕鬼使神差地开口:"霍将军。"

霍临渊回头。

"保重。"朕轻声道。

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郑重行礼:"陛下也是。"

待他走后,朕摩挲着匕首,突然发现刀鞘内侧刻着两个小字:昭昭。

朕的心猛地一跳。这是朕的闺名,除了先帝和母后,无人知晓。

霍临渊……是怎么知道的?

黎明时分,大军开拔。

我身着铠甲骑在战马上,霍临渊紧随身侧。秋风卷起尘土,迷得人睁不开眼。

"陛下,前面就是黑水关了。"霍临渊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城楼,"过了关就是北狄地界。"

我点点头,突然听到他心里嘀咕:【铠甲太重了,她肩膀都压红了。晚上得想办法给她揉揉。】

我手一抖,缰绳差点脱手。这人在想什么?!

"陛下?"霍临渊投来询问的目光。

"无事。"我强作镇定,"传令下去,今晚在黑水关休整。"

夜幕降临,军营中篝火点点。我正在帐中查看地图,霍临渊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陛下,御医准备的安神汤。"

我接过碗,闻到一股熟悉的药香——这是每月那几天母后都会让我喝的汤药。我猛地抬头,对上霍临渊平静的目光。

【沈砚秋那厮倒是细心,连这个都想到了。】霍临渊在心里冷哼,【不过送药的人是我,气死他。】

我差点被汤药呛到。沈砚秋连这个都安排好了?他们到底知道多少?!

"多谢将军。"我放下碗,决定试探一番,"丞相近日可有书信?"

霍临渊表情一僵:"没有。"

【那狐狸每天一封信烦死了,全是啰嗦要注意这个小心那个。】他在心里抱怨,【最烦的是每封都问陛下睡得好不好,关他什么事!】

我忍俊不禁。这两人表面上势同水火,背地里倒是"联系密切"。

"报——"亲兵突然冲进营帐,"前方发现北狄斥候!"

霍临渊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多少人?距离多远?"

"约二十骑,距营地五里。"

霍临渊转向我:"陛下,臣去去就回。"

我站起身:"朕同去。"

"不可!"霍临渊斩钉截铁,"太危险了。"

我挑眉:"霍将军是在命令朕?"

霍临渊抿紧嘴唇,突然单膝跪地:"臣不敢。只是...请陛下准许臣护您周全。"

他抬头时,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恳切。我的心突然软了一块。

"准了。"我拿起佩剑,"但朕不是需要保护的弱者。"

霍临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臣明白。"

【逞强的样子真可爱。】他在心里说。

我:"......"

我们带了一队精锐悄悄出营。月色下,果然看到一队北狄骑兵正在河边休憩。

"不对劲。"霍临渊低声道,"斥候不该这么明目张胆。"

我也有同感:"像是诱饵。"

话音未落,破空声骤然响起!

"小心!"霍临渊猛地扑向我。一支箭擦着他的手臂飞过,带出一串血珠。

"有埋伏!保护陛下!"

树林中瞬间杀出数百北狄兵,将我们团团围住。霍临渊一把将我拉到身后,长剑出鞘,寒光乍现。

"跟紧我。"他沉声道。

接下来的战斗如同噩梦。霍临渊如同杀神附体,所到之处血花四溅。我紧跟在他身后,第一次亲眼目睹战场上的霍临渊——那不是朝堂上克制的将军,而是一头彻底释放的猛兽。

"陛下,上马!"霍临渊砍翻两个敌人,将我托上马背。就在此时,我看到树丛中寒光一闪——

"霍临渊!"

我扑向他时,箭已离弦。霍临渊反应极快,却还是被射中肩膀。他闷哼一声,反手一剑掷出,树林中传来一声惨叫。

"你怎么样?"我扶住他摇晃的身体。

霍临渊脸色苍白,却还扯出一个笑:"没事...皮外伤..."

话音未落,他直直倒向我。我慌忙接住他,掌心一片湿热——他的后背已被鲜血浸透。

"回营!立刻回营!"我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回营的路上,霍临渊一直昏迷不醒。军医查看后脸色凝重:"箭上有毒。"

我心头一颤:"能解吗?"

"需要几味特殊药材..."

"无论多珍贵,务必救活霍将军!"我握紧霍临渊滚烫的手,"这是圣旨。"

夜深人静,帐中只剩我和昏迷的霍临渊。我小心地为他擦拭额头的汗水,听到他在梦中呓语:"...陛下...快走..."

我的心揪成一团。这个傻子,自己命都快没了还想着保护我。

"霍临渊..."我轻声道,"朕命令你活下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

三日后,霍临渊终于脱离危险。我正在帐中批阅军报,德安匆匆进来。

"陛下,京城八百里加急。"

我展开沈砚秋的密信,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内奸已查明,乃兵部侍郎赵垣。北狄此次进攻实为调虎离山,意在京城。臣已布置妥当,陛下安心。另,霍将军伤势如何?"

我哭笑不得——最后这句笔迹略显潦草,像是匆忙加上去的。

【死狐狸还挺关心人。】我忍不住想。

正想着,身后传来虚弱的声音:"...陛下?"

我转身,看到霍临渊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他脸色苍白如纸,却还强撑着要行礼。

"别动!"我连忙按住他,"伤口会裂开的。"

霍临渊乖乖躺回去,眼睛却一直盯着我手中的信:"京城出事了?"

我将沈砚秋的信递给他。霍临渊看完后冷哼一声:"赵垣?我早觉得他有问题。"

【沈砚秋这次倒是办了件正事。】

我挑眉:"你与丞相似乎很有默契。"

霍临渊立刻否认:"臣与那狐狸毫无默契!"

【只是...不得不承认他确实聪明。】他在心里补充。

我忍笑:"沈爱卿问你的伤势。"

霍临渊别扭地转过头:"多管闲事。"

我忽然想起什么,拿出那把刻着"昭昭"的匕首:"霍将军,这个你从何处得来?"

霍临渊身体一僵,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是...是先帝赐予臣的。"他低声道,"说将来交给...该给的人。"

我的心猛地一跳。先帝...早就安排好了?

帐内一时寂静无声。霍临渊突然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指尖:"陛下...臣..."

"报——"亲兵的声音打断了他,"北狄大军压境,距此不足十里!"

霍临渊立刻要起身:"臣去迎战。"

"胡闹!"我将他按回去,"你伤还没好。"

"陛下。"霍临渊直视我的眼睛,"这是臣的职责。"

他的眼神如此坚定,我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准了。"我终于妥协,"但你必须跟在朕身边,不许冲锋陷阵。"

霍临渊微微一笑:"遵命。"

【能保护你,死也值了。】他在心里说。

我的心狠狠颤了一下。

城墙上,我看着远处滚滚而来的北狄大军,握紧了剑柄。

"至少五万人。"霍临渊站在我身侧,声音凝重,"我们只有三万。"

"足够了。"我沉声道,"黑水关易守难攻。"

霍临渊转向我:"陛下,待会开战后,请您退回内城。"

"朕说了,朕不是需要保护的弱者。"我直视他的眼睛,"朕要与你并肩而战。"

霍临渊的瞳孔微微扩大。片刻后,他单膝跪地:"臣...遵旨。"

【这样的陛下...让人如何不爱?】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战斗在午后打响。北狄人如潮水般涌来,箭矢遮天蔽日。我与霍临渊背靠背站在城楼,一个指挥弓弩手,一个调遣步兵。

"左翼补上!"

"放火箭!"

"滚石准备!"

我们配合得天衣无缝,仿佛共同作战多年。当北狄人终于开始溃退时,夕阳已染红半边天空。

"我们赢了。"我长舒一口气。

霍临渊却没有放松警惕:"陛下小心!"

一支冷箭从溃军方向射来,直取我咽喉!霍临渊挥剑格挡,箭矢改变方向,深深扎入我的肩膀。

"陛下!"霍临渊的声音充满惊恐。

剧痛让我眼前发黑,但我强撑着没有倒下:"没...没事..."

下一秒,我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霍临渊打横抱起我,大步冲向医帐:"御医!快传御医!"

【不要有事...求你不要有事...】他的心声颤抖得厉害。

我虚弱地抓住他的衣襟:"霍临渊...放朕下来...众将士看着呢..."

霍临渊充耳不闻,抱着我一路狂奔。我听到周围士兵的惊呼声,却无力阻止。

医帐内,御医手忙脚乱地准备拔箭。霍临渊死死握着我的手:"陛下,忍着点。"

箭拔出时,我痛得眼前一黑。恍惚中,感觉有人轻轻抚去我额头的汗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将军..."我喃喃道。

"臣在。"霍临渊立刻回应。

"...朕的...秘密..."我意识模糊地想起最重要的东西——女扮男装的秘密,可能因为这次受伤而暴露。

霍临渊的声音轻柔而坚定:"陛下放心,有臣在。"

我再也撑不住,坠入黑暗。

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趴在床上,肩膀火辣辣地疼。更可怕的是——裹胸布不见了!

我惊恐地抬头,对上了霍临渊复杂的目光。

"...将军..."我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霍临渊立刻单膝跪地:"臣罪该万死!但当时情况紧急,御医必须处理伤口..."

我的脸烧得厉害。十年秘密,就这样暴露了。

"...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我苦笑,"那把匕首上的'昭昭'..."

霍临渊抬头,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臣十六岁那年,先帝曾秘密召见。他说将来会有一位特别的君主需要臣守护..."

我的心跳加速:"所以这些年来..."

"所以这些年来,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守护您。"霍临渊轻声道,"不是作为臣子对君主的忠诚,而是...霍临渊对楚明昭的承诺。"

我的眼眶突然湿润了。这个名字...已经十年没人叫过了。

"霍临渊..."我伸手碰了碰他的脸,"谢谢你。"

他握住我的手,贴在脸颊:"陛下...不,明昭...臣..."

帐外突然传来德安的声音:"陛下!京城捷报!沈丞相已平定叛乱,生擒赵垣!"

霍临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无比。

【该死的老狐狸!偏偏这时候来打扰!】

我忍不住笑出声,却牵动了伤口,疼得直抽气。

"别动!"霍临渊连忙扶我躺好,"臣去拿药。"

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我突然觉得,有这样的人在身边,或许女扮男装做皇帝...也没那么难熬。

帐外,秋风掠过军营,带来远方的消息。我知道,回京后将面对更多挑战——沈砚秋的反应、朝臣的质疑、身份的秘密...

但此刻,在这小小的医帐中,只有我和他,以及那份不言而喻的真心。

回京那日,天空飘着细雨。

我坐在御辇中,肩膀的伤处隐隐作痛。霍临渊骑马随行在侧,铠甲下的伤口想必也未痊愈,但他始终挺直腰背,目光如炬地扫视四周。

"陛下,到朱雀门了。"德安小声提醒。

我整理了一下龙袍衣领,确保伤处的绷带不会露出。自从那支箭险些要了我的命,霍临渊便寸步不离地守着我,连更衣沐浴都要亲自检查门窗——当然,是背过身去的。

城门缓缓开启,沈砚秋率领文武百官跪迎。他一身素白官服,在雨中如同一只孤鹤。

"恭迎陛下凯旋。"他的声音清冷如玉。

我抬手示意平身,目光与他相接的瞬间,读心术自动捕捉到了他的思绪:【瘦了。肩膀的伤...那莽夫果然没护好她。】

我差点笑出声。这两人,一个当面叫"莽夫",一个背地称"狐狸",倒是绝配。

"丞相平叛有功,朕心甚慰。"我刻意提高声音,"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

沈砚秋行礼谢恩,眼神却飘向我身后的霍临渊:【受伤了还逞强骑马,活该疼死你。】

霍临渊面无表情,但我清晰地听到他心里在骂:【死狐狸看什么看,有本事打一架。】

我强忍笑意,这俩人心里吵得比朝堂上还热闹。

入宫后,我立刻召见沈砚秋到御书房。

"赵垣可招供了?"我直奔主题。

沈砚秋从袖中取出一份供词:"他承认勾结北狄,但坚称朝中另有主谋。"

"谁?"

"他不肯说。"沈砚秋微微蹙眉,"但臣查到一件蹊跷事——陛下出征期间,慈宁宫曾有人秘密出宫。"

我心头一紧。慈宁宫...太后?

"继续查,但不要打草惊蛇。"我压低声音,"太后毕竟是朕的'母后'。"

沈砚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知道太后并非我生母——我生母早在我五岁时就被这位继太后害死了。

"臣明白。"他轻声道,突然伸手碰了碰我的衣袖,"陛下...伤势如何?"

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让我一怔。沈砚秋向来克制,从未有过这般逾矩之举。

"无碍了。"我不着痕迹地退后半步,"多亏霍将军及时相救。"

沈砚秋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阴郁:【又是霍临渊。】

气氛一时尴尬。我正欲转移话题,德安匆匆进来:"陛下,不好了!坊间流传...流传..."

"流传什么?"

德安扑通跪下:"流传一幅陛下着女装的画像!"

我手中的茶盏"啪"地摔得粉碎。

"哪里来的画像?"

"老奴不知,但据说画得...画得极为传神。"德安汗如雨下,"已有数十幅在京城流传!"

沈砚秋脸色骤变:"立刻全城搜缴!凡私藏者以谋逆论处!"

"慢。"我强自镇定,"先查画像来源。丞相,此事交给你。"

沈砚秋深深看我一眼:"臣定不负所托。"

他离开后,我瘫坐在龙椅上,冷汗浸透里衣。女装画像...除了淑妃、贤妃和已故的先帝母后,没人见过我着女装的模样。是谁...

"陛下。"霍临渊的声音突然从窗外传来,接着他利落地翻窗而入——这人永远不走正门。

"将军听到了?"我苦笑。

霍临渊点头,脸色阴沉如水:"臣已派人去查。但..."他犹豫片刻,"画像之事恐怕拦不住。"

我明白他的意思。流言如风,一旦散开,再难收回。

"霍临渊。"我轻声唤他,"若朕...若非男子之事传开,会如何?"

霍临渊单膝跪地,握住我的手:"无论如何,臣誓死相随。"

他的手掌温暖粗糙,让我想起战场上他浑身是血却仍护在我身前的样子。我心头一热,正要说些什么,突然听到他的心声:【大不了杀出京城,我带她远走高飞。】

我哭笑不得。这人脑子里整天不是打仗就是私奔,能不能有点别的?

"陛下放心。"霍临渊认真道,"臣已命人盯紧朝中几位重臣府邸,一有异动立刻拿下。"

我正想夸他,突然捕捉到他心底闪过的另一个念头:【尤其是沈砚秋那厮,谁知道是不是他自导自演。】

"霍临渊!"我抽回手,"丞相忠心耿耿,你怎可如此怀疑?"

霍临渊一愣:"臣没说出口啊?"

我这才意识到失言,慌忙掩饰:"你...你的眼神太明显了!"

霍临渊狐疑地看着我,我赶紧转移话题:"朕累了,将军先退下吧。"

待他离开,我长舒一口气。这读心术迟早要害死我。

三日后,画像之事尚未查清,朝中却已暗流涌动。

早朝上,礼部尚书突然出列:"陛下,臣有本奏。"

"讲。"

"民间传言...传言陛下实为女子。"礼部尚书汗如雨下,"为平息谣言,臣请陛下公开选秀,充实后宫。"

殿内一片死寂。我握紧龙椅扶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爱卿是在教朕做事?"我声音冰冷。

礼部尚书扑通跪下:"臣不敢!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太后娘娘也认为,陛下该...该考虑子嗣之事了。"

我心头一震。太后...果然是她!

"朕知道了。"我强压怒火,"退朝。"

回到寝宫,我气得摔了一地瓷器。太后这招太毒——若我拒绝选秀,更坐实传言;若我同意,迟早露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