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我女扮男装考科举、做大官,结果有天突然收到皇帝的情书
发布时间:2025-10-27 12:44 浏览量:104
我,李玉如,女扮男装考上了探花。
当官简直太爽了,月俸五百石,全家看我脸色。
直到我发现,我的顶头上司——皇帝陛下,他看我的眼神不太对。
他给我升官、给我发钱,还在御书房偷偷画我的画像。
直到那天,我收到了他亲笔写的小纸条:「朕的袖子,为你而断。」
我拿着纸条,手在抖。
完了,他好像……爱上男装的我了。
1
我出生在镇国公府。
可惜我爹死得早。
我哥是个药罐子。
我娘除了哭,什么都不会。
那天她又在那儿哭。
从早上哭到晚上。
我听得心烦。
「别哭了行不行?」
我站在她面前。
「一天天就知道哭,福气都给你哭没了。」
我娘抬起泪眼看我。
「玉如,咱们家可怎么办啊……」
我把早就收拾好的包袱甩到肩上。
「能怎么办?我去太学上课。」
我娘慌了。
「你一个女孩子家,去太学像什么话……」
我打断她。
「不然呢?指望着我哥去考功名?」
我看了眼靠在床头咳嗽的哥哥。
他羞愧地低下头。
「反正这事我说了算。」
我转身就走。
背影肯定很潇洒。
十年寒窗苦读。
可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别人出去玩。
我在看书。
别人娶妻生子。
我在看书。
好不容易。
熬到了殿试。
我站在大殿上。
心里有点打鼓。
倒不是怕考试。
是怕被认出来是女的。
那可是欺君之罪。
要掉脑袋的。
皇上坐在龙椅上。
看起来很年轻。
眉清目秀的。
他挨个看我们。
看到我的时候。
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
我赶紧低头。
「回陛下,草民李玉如。」
皇上笑了。
「李玉如,好名字。」
他指着我对大臣说。
「朕看,他就是今科状元。」
大臣们炸锅了。
「陛下三思啊!」
「李章的文章更好!」
「张慈的策论更佳!」
皇上不高兴了。
「那张慈、楚文潇貌丑,怎堪为状元?」
老臣扑通跪下。
「陛下!科举取士,取的是才学,不是相貌啊!」
皇上拿起朱笔。
还是要圈我。
好几个大臣扑上去抱他胳膊。
「陛下!不可!不可啊!」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最后。
皇上妥协了。
他很不甘心地给了我个探花。
我就这样。
成了本朝最年轻的探花郎。
2
我骑着高头马。
游街的时候。
路边的大姑娘小媳妇都在尖叫。
「李探花!看这里!」
「探花郎好俊啊!」
我表面淡定。
心里乐开了花。
当官真好。
我娘在家门口等我。
又是泪眼汪汪。
「儿啊,你真是光宗耀祖了……」
她拉着我的手。
「可是你这女扮男装,上学也就罢了,现在真当了官,可怎么收场?」
我拍拍她的手。
「娘,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我哥也在一旁咳嗽。
「妹妹,真是辛苦你了。」
我看着他们。
叹了口气。
「唉,都是为了这个家啊。」
「不然我何必受这个罪?」
我娘使劲点头。
「是啊是啊,真是难为你了。」
我脱下官帽。
「晚上我想吃糖醋排骨。」
我娘立刻朝外面喊。
「快!侯爷要吃糖醋排骨!赶紧去做!」
没错。
我爹没了。
我哥病着。
我现在是家里唯一的「男人」。
承袭了镇国公的爵位。
虽然是个虚名。
但说出去好听。
第二天我去上班。
我的工作是翰林院修撰。
清闲,钱多。
同事们都很好相处。
至少表面上是。
下朝后。
同僚王胖子拉我去喝酒。
「玉如兄,春风楼新来了几个姑娘,唱曲一绝,一起去听听?」
我有点犹豫。
「这……不太好吧?」
另一个同僚起哄。
「玉如兄不会是怕老婆吧?」
我立刻挺直腰板。
「胡说!我尚未娶妻!」
「那还等什么?走吧!」
我被他们拉到了春风楼。
姑娘们确实漂亮。
曲子也好听。
但我只喝酒。
听曲。
保持距离。
王胖子搂着个姑娘。
冲我挤眼。
「玉如兄,别拘着嘛,放开点。」
我摆摆手。
「不了不了,听听曲就好。」
心里想。
我可是女的。
怎么放开?
喝到半夜。
我才回家。
我娘还在等我。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打着酒嗝。
「应酬,都是应酬。」
我娘担心地说。
「你一个女孩子,总去那种地方……」
我打断她。
「我现在是男人!男人应酬很正常!」
我躺倒在床上。
当官真好。
一个月五百石月俸。
全家都靠我养。
进门我最大。
出门有轿子。
工作就是喷喷人。
下班喝喝小酒。
这日子。
给个神仙都不换。
3
好日子没过几天。
麻烦就来了。
皇上好像特别关注我。
每次上朝。
他都会点我名。
「玉如,此事你怎么看?」
我开始还认真回答。
后来发现。
他就是想听我说话。
不管我说什么。
他都点头。
「爱卿言之有理。」
同僚们看我的眼神。
渐渐变了。
有羡慕。
有嫉妒。
还有……暧昧。
这天。
皇上又在朝堂上发火了。
因为边境军饷的事。
他气得砸了一个茶杯。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大臣们吓得跪了一地。
皇上还不解气。
又拿起一个玉貔貅。
眼看就要砸下来。
大臣们赶紧把我推出去。
「玉如兄,快去劝劝陛下!」
我硬着头皮上前。
「陛下息怒……」
皇上看见是我。
举着玉貔貅的手停在半空。
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
「是玉如啊。」
他慢慢放下玉貔貅。
有点不好意思。
「朕失态了。」
我赶紧说。
「陛下忧心国事,臣等明白。」
皇上却较真了。
「不,朕不该如此暴躁。」
他转身对太监说。
「来人,朕要写罪己诏。」
我傻眼了。
「陛下,不必如此……」
皇上看着我。
很认真地说。
「朕平常不是这样的。」
「真的,玉如你信朕。」
「朕可能是被鬼祟上身了。」
他对太监喊。
「快去宣国师!」
于是。
那天下午。
国师在宫里跳了三天三夜的大绳。
说是驱邪。
我站在一旁。
心里毛毛的。
皇上对我。
好像好得有点过分了。
4
终于到了休沐日。
我在家睡懒觉。
宫里突然来人了。
「李大人,陛下宣您进宫议事。」
我只好爬起来。
匆匆赶去御书房。
皇上正在批奏折。
看见我。
露出笑容。
「玉如来了,坐。」
我规规矩矩坐下。
「陛下召臣何事?」
皇上拿出一份奏折。
「关于江南水患,朕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松了口气。
原来是正经事。
我认真说了我的想法。
皇上听得频频点头。
中途。
有个太监进来。
在皇上耳边说了什么。
皇上起身。
「玉如稍坐,朕去去就回。」
御书房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坐得笔直。
不敢乱动。
过了一会儿。
实在无聊。
就开始东张西望。
皇上的书桌很整齐。
文房四宝放得规规矩矩。
有一幅画。
只画了一半。
盖在奏折下面。
我好奇地凑过去看。
画上是个年轻男子。
眉目如画。
风度翩翩。
虽然只画了半张脸。
但怎么看怎么眼熟。
这眉毛。
这眼睛……
我猛地反应过来。
这他妈不是我吗?
我吓得后退一步。
差点摔倒。
皇上每天跟我讨论国家大事。
其实在偷偷画我?
为什么画我?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冒出来。
殿试的时候。
他就非要让我当状元。
说前面两个人貌丑。
我当官以后。
他动不动就给我赏赐。
朝堂上只爱听我说话。
我劝架他就要写罪己诏。
这些异常。
都有了答案。
他该不是……
看上我了吧?
可我现在是男人啊!
「玉如,在看什么?」
皇上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我吓得魂飞魄散。
猛地转身。
皇上就站在我身后。
离得很近。
能闻到他身上的龙涎香。
他低头看着我。
眼神温柔。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
他伸手想摸我的额头。
我赶紧躲开。
「臣没事……」
皇上却皱眉。
「脸色这么差,还说没事?」
他对门外喊。
「来人!宣太医!」
「要是治不好玉如……」
他顿了顿。
冷冷地说。
「朕让你们全都陪葬!」
我腿一软。
差点跪在地上。
完了完了。
实锤了。
庆历三年春。
我的仕途刚起步。
就遇到了送命题。
我的顶头上司看上了我。
他的取向。
还有点问题。
5
从宫里回来。
我病了好几天。
说是病。
其实是吓的。
我娘以为我累着了。
天天给我炖补品。
「儿啊,趁热喝。」
我看着碗里的燕窝。
一点胃口都没有。
「娘,我可能……要完蛋了。」
我娘吓一跳。
「胡说八道什么?」
我叹口气。
「皇上他……好像对我有非分之想。」
我娘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
「什么?!」
我把御书房的事说了。
我娘脸色发白。
「这……这可如何是好?」
她抓着我的手。
「要不,咱们辞官吧?」
我摇头。
「辞官?那不是更惹人怀疑?」
「再说,咱们一家子喝西北风去?」
我娘没主意了。
「那怎么办?」
我想了想。
「先装傻。」
「也许皇上只是一时兴起。」
话虽这么说。
我心里也没底。
第二天上朝。
我特意站在角落里。
希望皇上别看见我。
结果。
皇上第一眼就找到我了。
「玉如,你病好了吗?」
我赶紧出列。
「谢陛下关心,臣已无碍。」
皇上点头。
「那就好,下朝后到御书房来,朕有事与你商量。」
我心里叫苦。
又去御书房?
散朝后。
我磨磨蹭蹭不想去。
太监来催。
「李大人,陛下等着呢。」
我只好硬着头皮去。
御书房里。
皇上正在写字。
看见我。
招招手。
「玉如,来看朕这幅字写得如何。」
我走过去。
纸上写着四个大字:
「清风明月」
字写得很好。
可我不明白什么意思。
「陛下书法精妙,臣佩服。」
皇上看着我笑。
「玉如可知这四字的含义?」
我装傻。
「臣愚钝。」
皇上放下笔。
「在朕心中,玉如就如这清风明月。」
我后背发凉。
「陛下过誉了……」
皇上突然压低声音。
「朕有样东西给你。」
他递给我一个信封。
「回去再看。」
我接过信封。
手心冒汗。
「臣……遵旨。」
我拿着信封。
像拿着烫手山芋。
逃也似的离开皇宫。
6
回到家。
我把自己关在房里。
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信笺。
上面只有一行字:
「朕的袖子,为你而断。」
我盯着这行字。
看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袖子断了?
什么意思?
我读书多。
别骗我。
这分明是……断袖之癖啊!
皇上这是在跟我表白?
对我这个「男人」表白?
我腿一软。
坐在椅子上。
完了。
实锤了。
皇上真的爱上男装的我了。
这可怎么办?
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
现在又加一条。
迷惑君王。
够我死一百次了。
我娘在外面敲门。
「玉如,吃饭了。」
我没胃口。
「不吃了。」
我娘推门进来。
看见我脸色不对。
「怎么了?」
我把信给她看。
我娘看完。
差点晕过去。
「这这这……」
她拉着我的手。
「儿啊,咱们逃吧?」
我苦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能逃到哪里去?」
「那怎么办?」
我冷静下来。
「只能继续装傻。」
「皇上没说破,我就当不知道。」
我把信烧了。
毁灭证据。
第二天上朝。
我故意离皇上远远的。
可他总能找到我。
「玉如,你觉得这个提议如何?」
我低头回答。
「陛下圣明。」
尽量简短。
不想引起他注意。
下朝后。
我赶紧溜。
皇上又叫住我。
「玉如,留步。」
我只好停下。
「陛下有何吩咐?」
皇上走过来。
「朕新得了一方好砚,送你吧。」
我推辞。
「臣不敢当。」
皇上坚持。
「收下吧,朕用不着。」
他看着我。
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同僚们都在看我们。
眼神暧昧。
我只好收下。
「谢陛下。」
抱着砚台。
我欲哭无泪。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我得想个招。
让皇上对我死心。
7
我决定自毁形象。
首先。
从外表开始。
以前我上朝。
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现在。
我故意不洗脸。
不梳头。
眼角还挂点眼屎。
朝堂上。
我偷偷抠鼻子。
然后弹掉。
皇上看着我。
眉头微皱。
「玉如,你最近……可是身体不适?」
我赶紧说。
「是啊陛下,臣感染风寒,怕传染给陛下。」
皇上却笑了。
「无妨,朕不怕。」
他居然走下龙椅。
伸手要摸我的额头。
我吓得后退。
「陛下!不可!」
皇上的手停在半空。
「朕只是担心你。」
大臣们都在看我们。
眼神古怪。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一次自毁形象。
失败。
第二步。
我决定让自己看起来粗俗。
以前我说话文雅。
现在。
我故意大声说话。
带点脏字。
「他娘的,这个提议好!」
同僚们惊讶地看着我。
皇上却笑了。
「玉如真是性情中人。」
我:「……」
第二次失败。
第三步。
我假装有特殊癖好。
比如。
在御书房议事时。
我偷偷脱了鞋。
用手抠脚。
然后闻一闻。
皇上正在喝茶。
看见我的动作。
一口茶喷出来。
「玉如,你……」
我赶紧穿好鞋。
「陛下恕罪,臣脚痒。」
皇上的表情很复杂。
有惊讶。
有无奈。
还有……宠溺?
「无妨,人之常情。」
他居然说。
「朕有时也会脚痒。」
我彻底没辙了。
这个皇帝。
滤镜到底有多厚?
8
自毁形象不行。
我换一招。
给皇上推荐美男子。
我们翰林院新来了个编修。
叫柳云卿。
长得那叫一个俊美。
比我好看多了。
我想。
皇上既然好这口。
应该会喜欢他。
这天皇上又召见我。
我趁机推荐。
「陛下,柳编修才华横溢,陛下不妨多见见他。」
皇上看着我。
「玉如很欣赏他?」
我点头。
「是啊,柳编修一表人才。」
皇上沉默了一会。
「好,那就见见。」
我心中一喜。
有戏!
第二天。
我特意带柳云卿去面圣。
柳云卿很紧张。
「李大人,陛下为何要见我?」
我拍拍他的肩。
「别怕,陛下人很好的。」
到了御书房。
皇上看着柳云卿。
表情冷淡。
「你就是柳云卿?」
柳云卿跪在地上。
「是,陛下。」
皇上随便问了几个问题。
就让他走了。
然后看着我。
「玉如觉得他如何?」
我赶紧说。
「柳编修才貌双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皇上冷笑一声。
「朕看他,不过如此。」
我:「……」
计划又失败。
我不死心。
又找机会让柳云卿在皇上面前表现。
比如诗会啊。
宴席啊。
每次都让柳云卿坐在皇上附近。
结果。
皇上一次都没正眼看过他。
反而总是找我说话。
「玉如,这首詩你怎么看?」
我心不在焉。
「好诗,好诗。」
皇上皱眉。
「玉如今日似乎心事重重?」
我赶紧摇头。
「没有,臣很好。」
柳云卿也很委屈。
「李大人,陛下好像不喜欢我。」
我安慰他。
「别多想,陛下只是……比较严肃。」
心里却在骂娘。
这个皇帝。
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
9
这天早朝。
有大臣提议修建行宫。
劳民伤财。
我出列反对。
「陛下,如今边境不稳,百姓困苦,修建行宫恐非良策。」
皇上点头。
「玉如说得对。」
另一个大臣站出来。
是柳云卿。
「陛下,臣以为,修建行宫可显我国威,并非不可。」
皇上脸色一沉。
「柳爱卿此言差矣。」
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
把柳云卿骂了一顿。
「不知民间疾苦!」
「枉读圣贤书!」
柳云卿被骂得狗血淋头。
我站在一旁。
心里拔凉拔凉的。
皇上这分明是……
在吃醋?
因为我总推荐柳云卿?
下朝后。
柳云卿找我诉苦。
「李大人,陛下今日为何如此针对我?」
我不知该如何解释。
难道说。
因为皇上看上我了。
而你是我推荐的人?
「这个……陛下今日心情不好吧。」
柳云卿叹气。
「可能是我才疏学浅,入不了陛下的眼。」
我看着他的俊脸。
心想。
不是你不行。
是皇上眼神不好。
就喜欢我这样的。
唉。
10
让我意外的是。
没过多久。
皇上居然给我升官了。
从翰林院修撰。
升为礼部侍郎。
正三品。
升迁之喜宴上。
同僚们都来祝贺。
「玉如兄年轻有为啊!」
「日后还要多关照!」
我表面笑着。
心里却在打鼓。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想……
近水楼台先得月?
王胖子凑过来。
小声说。
「玉如兄,圣眷正浓啊。」
我干笑两声。
「陛下抬爱。」
王胖子挤挤眼。
「陛下对玉如兄,可是不一般啊。」
我心头一紧。
「王大人何出此言?」
王胖子压低声音。
「大家都看得出来,陛下待你与众不同。」
我赶紧喝酒掩饰。
「王大人说笑了。」
宴席散后。
我回到家中。
我娘很高兴。
「我儿又升官了!」
我却高兴不起来。
「娘,这是祸不是福啊。」
我娘不解。
「升官怎么是祸呢?」
我叹口气。
「皇上这是……把我放在眼皮子底下,方便……」
后面的话我没说。
我娘也明白了。
脸色变得苍白。
「那……那怎么办?」
我摇头。
「走一步看一步吧。」
现在只能希望。
皇上只是一时兴起。
时间长了。
就淡了。
11
怕什么来什么。
升官没几天。
麻烦就来了。
礼部要筹备太后寿宴。
事情多。
应酬也多。
这天。
几位宗室王爷设宴。
邀请礼部官员。
我也在列。
宴席上。
几位王爷对我很热情。
「李侍郎年轻有为啊。」
「日后必成国之栋梁。」
我谦虚应对。
「王爷过奖。」
其中一位王爷。
是皇上的叔叔。
靖王。
尤其关注我。
「李侍郎家中还有何人?」
我照实回答。
「家母与兄长。」
靖王点头。
「李侍郎一表人才,可曾婚配?」
我心中警惕。
「尚未。」
靖王笑了。
「本王有一女,年方二八,与李侍郎正是良配。」
我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王爷,这……」
靖王拍拍我的肩。
「不必紧张,本王很欣赏你。」
其他官员也起哄。
「李侍郎好福气啊!」
「靖王郡主才貌双全!」
我头都大了。
这要是答应。
岂不是欺君又欺王?
我赶紧推辞。
「王爷厚爱,臣感激不尽,只是臣一心报国,暂无成家之念。」
靖王脸色不太好看。
「李侍郎这是看不上小女?」
我冷汗直冒。
「臣不敢!」
幸好这时有人打圆场。
「王爷,李侍郎是害羞了。」
「此事容后再议,容后再议。」
我松了口气。
但知道这事没完。
果然。
第二天。
皇上召见我。
第一句话就是。
「听说靖王想招你为婿?」
12
我心里一咯噔。
皇上消息真灵通。
「回陛下,确有此事。」
皇上看着我。
「你意下如何?」
我赶紧表忠心。
「臣一心为陛下效力,无心家事。」
皇上脸色稍缓。
「朕也觉得,你还年轻,应以国事为重。」
我点头如捣蒜。
「陛下圣明。」
皇上沉默了一会。
突然问。
「玉如,你可有心仪之人?」
我头皮发麻。
来了来了。
「回陛下,没有。」
皇上走近几步。
「真的没有?」
我低头。
「真的。」
皇上叹了口气。
「朕还以为……」
话没说完。
但意思很明显。
我装傻。
「陛下以为何事?」
皇上看着我。
眼神复杂。
「罢了,你退下吧。」
我如蒙大赦。
「臣告退。」
逃出御书房。
我后背都湿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我得赶紧想个对策。
还没等我想出对策。
更大的麻烦来了。
靖王居然直接去求皇上赐婚。
皇上把我叫去。
脸色很难看。
「靖王再三请求,朕也不好一直推辞。」
我腿一软。
跪在地上。
「陛下,臣……臣不能娶郡主!」
皇上皱眉。
「为何?」
我脑子飞快转动。
「因为……因为臣有隐疾!」
皇上愣住。
「什么隐疾?」
我豁出去了。
「臣……臣不能人道!」
御书房里死一般寂静。
皇上看着我。
表情古怪。
「此话当真?」
我硬着头皮。
「千真万确!」
皇上沉默良久。
最后挥挥手。
「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我走出御书房。
感觉去了半条命。
这种日子。
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13
我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没想到。
才过几天。
皇上又召见我。
这次是在御花园。
皇上在赏花。
看见我。
招招手。
「玉如,来。」
我忐忑不安地走过去。
「陛下。」
皇上指着园中的牡丹。
「玉如看这花如何?」
我敷衍道。
「国色天香。」
皇上点头。
「朕也觉得。」
他转头看我。
「玉如,朕有件事想问你。」
我心里一紧。
「陛下请讲。」
皇上缓缓道。
「你那日的话,朕想了很久。」
我手心冒汗。
「臣……」
皇上打断我。
「朕认识一位神医,或许能治你的……隐疾。」
我傻眼了。
这怎么接?
「陛下,臣这是先天之疾,怕是治不好。」
皇上却坚持。
「不试试怎么知道?」
他靠近一步。
压低声音。
「其实,朕不在乎你能不能人道。」
我:「……」
皇上深情地看着我。
「朕在乎的,是你这个人。」
我腿一软。
差点跪下。
「陛下,臣……臣惶恐!」
皇上扶住我。
「玉如,朕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
我明白了。
我太明白了。
可是我不能明白啊!
「陛下,臣……臣是男子啊!」
皇上笑了。
「朕知道。」
「所以朕才说,朕的袖子,为你而断。」
我彻底没招了。
连不能人道都不能让他死心。
难道真要我说。
我是女的?
那可是欺君之罪!
我正纠结。
突然。
脚下一滑。
向后倒去。
皇上伸手拉我。
结果一起摔倒在地。
好巧不巧。
我的嘴唇擦过他的脸颊。
我们俩都愣住了。
14
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能听到自己心跳如雷。
皇上的眼睛瞪得很大。
脸上泛起红晕。
「玉如,你……」
我猛地回过神。
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陛下恕罪!臣不是故意的!」
皇上也站起来。
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眼神复杂。
「你……」
我扑通跪下。
「臣罪该万死!」
皇上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砍我的头。
最后。
他叹了口气。
「起来吧。」
我不敢起。
「臣有罪……」
皇上伸手扶我。
「朕恕你无罪。」
我战战兢兢地站起来。
不敢看他。
皇上却笑了。
「原来玉如也对朕……」
我赶紧否认。
「没有!臣没有!」
皇上不信。
「那你为何亲朕?」
我欲哭无泪。
「那是意外!是意外!」
皇上看着我。
眼神温柔。
「玉如,不必害羞。」
「朕……很欢喜。」
我:「……」
完了。
这下更说不清了。
从那天起。
皇上对我更好了。
赏赐如流水般送到府上。
还总找借口召我进宫。
同僚们看我的眼神。
更加暧昧。
王胖子甚至偷偷问我。
「玉如兄,何时请喝喜酒啊?」
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15
这样下去不行。
我决定坦白。
是死是活。
给个痛快。
这天。
我求见皇上。
「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皇上很高兴。
「玉如快来,朕新得了一幅画,与你共赏。」
我跪在地上。
「陛下,臣有罪。」
皇上皱眉。
「何罪之有?」
我深吸一口气。
「臣……欺君了。」
皇上脸色严肃起来。
「怎么回事?」
我抬起头。
「其实臣……是女子。」
御书房里死一般寂静。
皇上愣愣地看着我。
「你说什么?」
我豁出去了。
「臣是女子,女扮男装参加科举,犯了欺君之罪。」
「请陛下治罪。」
皇上半天没说话。
我跪在地上。
等待最后的审判。
不知过了多久。
皇上终于开口。
「你……真是女子?」
我点头。
「千真万确。」
皇上突然大笑起来。
笑得我莫名其妙。
「陛下?」
皇上止住笑。
看着我。
眼神发亮。
「太好了!」
我愣住。
「好?」
皇上点头。
「朕还在想,若是男子,该如何向宗室交代。」
「既然是女子,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走过来扶起我。
「玉如,不,现在该叫你玉如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
「陛下不治臣的罪?」
皇上笑了。
「朕怎么舍得治你的罪?」
「朕欢喜还来不及。」
他看着我。
眼神温柔。
「玉如,朕要娶你为后。」
我彻底傻了。
这结局。
我是万万没想到啊!
15
我站在金銮殿中央。
龙涎香的雾气缭绕。
文武百官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
龙椅上,年轻的天子缓缓起身,明黄的朝服像一片压下来的云。
“李爱卿,”他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整个大殿落针可闻,“你方才说,有事要奏?”
我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是时候了。
“臣,万死。”我撩起官袍下摆,跪倒在冰冷的金砖上,额头触地,“臣……犯下欺君之罪。”
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我能感觉到皇帝的目光落在我头顶,重若千钧。
“哦?”他拖长了语调,带着帝王的威压,“何罪?”
我抬起头,迎着那双重瞳,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臣,李玉如,实为女子。女扮男装,欺瞒圣听,混迹朝堂,罪该万死。”
“轰——”
大殿像炸开了锅。
“什么?!”
“李侍郎是……女的?”
“荒唐!简直荒唐!”
惊呼声、抽气声、斥责声浪潮般涌来。王胖子瞪圆了眼,指着我,你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靖王的脸色铁青。
我谁都不看,只看着龙椅上的那个人。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眯起了眼,手指轻轻敲着龙椅扶手。
哒。哒。哒。
每一声,都敲在我心上。
过了许久,久到我几乎以为时间停滞了,他才抬手。
喧嚣瞬间平息。
“李玉如,”他唤我的全名,声音平稳得可怕,“你可知,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臣知罪。”我再次叩首,“一切罪责,由臣一人承担,恳请陛下,勿累及臣母与兄长。”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我听见他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如释重负的意味。
“朕,准了。”
我心头一松,随即是巨大的空茫。结束了。我的官途,我的抱负,甚至我的生命。
“不过,”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扬高,传遍大殿,“死罪可免。”
我愕然抬头。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丹陛,明黄的靴子停在我面前。
“李玉如,你女扮男装,欺君罔上,按律当斩。”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但,念你十年寒窗,于国有功,治理水患、整顿吏治,皆有建树。朕,惜才。”
百官鸦雀无声。
他弯下腰,向我伸出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曾经批阅过无数奏章,也曾……偷偷画过我的像。
“朕给你两个选择。”
他的目光锐利,却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紧张。
“一,朕免你死罪,削去官职爵位,你恢复女儿身,归家去吧。”
我看着他,等待另一个选项。我的心跳得厉害。
“二,”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却清晰地传入我耳中,“你这身官袍,是朕亲赐。如今,朕再赐你一件。”
他身后,大太监躬身捧上一个铺着明黄绸缎的托盘。
上面,是一件华美无比、绣着金凤的皇后朝服。
“留在朕身边,”他看着我,目光灼灼,不再是看臣子李玉如,而是看一个叫李玉如的女子,“以你之才,辅佐朕,治理这万里江山。你,可愿意?”
整个金銮殿,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我看着那件凤袍,又看向他伸出的手。
想起殿试时他执拗的点选,想起御书房的画像,想起那封“断袖”的信,想起他一次次笨拙又固执的“特殊对待”。
原来,兜兜转转,答案早已写好。
我不是李玉,是李玉如。
不是侍郎,却可以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同僚”。
我缓缓抬起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紧紧握住。
“臣,”我迎上他的目光,终于能坦然一笑,“谢主隆恩。”
他笑了,那笑容如同拨云见日,照亮了整个肃穆的大殿。
“拟旨,”他转身,面向百官,声音恢弘,“镇国公之女李玉如,才德兼备,深得朕心,立为皇后,择日完婚!”
退朝后,他拉着我的手,走在长长的宫道上。
“所以,你那些抠脚、说脏话,都是为了吓退朕?”他挑眉问我。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那你说的‘不能人道’……”
“假的!当然是假的!”我赶紧声明。
他低笑出声,凑近我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朕会亲自验证的。”
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个穿着龙袍,一个还穿着侍郎的官服。
影子却紧紧依偎在一起。
前路还很长,朝堂纷争,后宫琐碎,都不会轻松。
但我知道,这一次,我不再需要伪装。
我可以是李玉如。
只是李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