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我是状元郎,探花郎当众向皇上告状,说我是女扮男装

发布时间:2025-10-29 15:41  浏览量:191

云知微的人生大起大落:

刚考上状元,就被人下药。

刚发现怀孕,就被孩子他爹当庭抓包。

而孩子他爹,竟然是当朝皇帝?!

萧景玄也很无奈,他只是想揪出朝廷蛀虫,怎么还附赠了个揣着崽的女状元?

看着跪在御前、强作镇定却难掩慌乱的她,他决定:

人,他要;蛀虫,他除;娃,他养!

01

暮春三月,杏花纷飞。

云知微扶着沉重的乌纱帽,随着引路太监步入金碧辉煌的金銮殿。殿内熏香袅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肃穆无声。这是新科进士面圣谢恩的日子,她本该志得意满——寒窗十载,终以女儿身夺得状元之位,开创先河。

可她的掌心却沁出薄汗,一个月前琼林宴上的变故,至今想起仍心有余悸。

那日,本该由明德帝萧景玄亲自为新科进士插花赐服,却因太后突发急症,皇帝前往侍奉。宴席间,探花赵明轩频频向她敬酒,她推拒不得,饮下特定的一杯后便意识模糊。恍惚间被人扶进僻静偏殿,醒来时浑身酸疼,身旁竟躺着一个衣衫不整的男子。她魂飞魄散,仓皇逃离,却遗落了束胸的月白绸带。

“新科状元云知微,上前听封——”

内侍尖细的嗓音将她从回忆中惊醒。她深吸一口气,整了整绯色官袍,垂首趋步上前。

就在此时,身旁响起一道熟悉而刺耳的声音:

“陛下!臣有本奏!”

赵明轩手持玉笏出列,嘴角噙着一丝志在必得的冷笑,目光如淬毒的针般刺向云知微:“臣要状告今科状元云知微,犯下欺君大罪!她实为女子,却女扮男装,混淆科举,玷污士林!”

满殿哗然,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

云知微的心猛地一沉,几乎跳出胸腔。只见赵明轩从袖中取出一截物事,高高举起——正是她遗失的那条月白束胸绸带!

“陛下明鉴!此物乃云状元贴身之物,琼林宴那夜从偏殿拾得。”赵明轩声音扬高,字字诛心,“云知微分明是女儿身,却假冒男儿参加科举,此乃十恶不赦之欺君大罪!臣恳请陛下,传唤当夜值守侍卫为证!”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云知微身上,惊疑、鄙夷、探究……如针砭刺骨。她下意识地按住胸口——今晨她特意缠了三层束胸,官袍宽大,应当看不出破绽。

她强自压下翻涌的心绪,声音尽量平稳:“赵大人此言差矣。仅凭一条来路不明的女子束胸,便污蔑下官欺君,莫非大人有窥人私物之癖?岂不闻‘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之理?”

几位持重的老臣发出低低的嗤笑。

赵明轩面色铁青,急声道:“陛下!臣绝非信口开河!那夜偏殿确有侍卫亲眼目睹云知微女儿身!臣请陛下传召人证,一问便知!”

端坐于龙椅之上的萧景玄,面容隐在十二旒珠玉之后,看不清神情,只听得低沉威严的声音传来:“准。”

内侍高呼:“传人证——”

一名身着低级侍卫服色的男子应声上殿,跪地禀报:“启禀陛下,琼林宴那夜,确是云状元…她拉着卑职进入偏殿,举止轻浮,宽衣解带后,卑职才惊觉她…她是女子之身……”

云知微一眼认出,这侍卫绝非那夜之人,分明是赵明轩安排的伪证。她正欲开口驳斥,忽觉喉头一阵腥甜,控制不住地掩口干呕起来。

那侍卫立即抓住时机,叩首道:“陛下!云状元这般模样,已有月余,莫非…莫非是那夜之后,怀了卑职的骨肉?”

此言一出,如巨石落水,激起千层浪。云知微如遭雷击,浑身冰凉。她悄悄将手指搭上自己的腕脉——圆滑流利,如珠走盘,竟是喜脉!

她眼前一黑,几乎软倒在地。完了…若此时请太医诊脉,便是铁证如山。女扮男装参考、琼林宴失仪、秽乱宫闱、御前欺君…哪一条都够她满门抄斩!

“云爱卿。”

龙椅上传来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将她从绝望的边缘拉回。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微不可闻:“陛下,臣……”

“抬起头来。”

她怔怔抬首,第一次毫无遮挡地直视那位高踞御座之上的年轻帝王。

当看清那张隐在旒珠后的面容时,她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那张脸,分明就是琼林宴那夜,与她荒唐缠绵的“侍卫”!

萧景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深邃的眸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情绪,旋即恢复帝王的冷峻威仪:

“云卿面色确是不佳。然,仅凭一条绸带与一面之词,便欲定当朝状元欺君之罪,”他话音一顿,目光扫向赵明轩,骤冷如冰,“赵爱卿,是否太过儿戏?”

赵明轩慌忙躬身:“陛下,人证物证俱在……”

萧景玄不等他说完,便转向那作证的侍卫,声音不高,却带着彻骨的寒意:“你既声称与状元有肌肤之亲,朕问你,她左肩后方,可有特殊印记?”

那侍卫浑身一颤,额头瞬间沁出冷汗,支支吾吾,半晌答不上来。

“哼!”萧景玄冷哼一声,声震殿宇,“信口雌黄,构陷朝廷命官,其心可诛!将此獠押入天牢,严加审讯,务必揪出幕后主使!”

“陛下!陛下明鉴!臣……”赵明轩面色惨白,还想辩解。

萧景玄目光如刀,掠过赵明轩:“赵探花关心同僚心切,朕可理解。然不察虚实,听信谗言,险些酿成大错。罚俸半年,回府静思己过半月,以观后效。”

三言两语,便将一场足以让她身首异处的危机化解于无形。

退朝的钟声悠长响起,云知微随着神色各异的人流走出金銮殿,初夏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双腿仍在微微发软。

就在她惊魂未定之际,一名身着青色宦官服色、面容沉静的内侍悄无声息地近前,低声道:“云状元,陛下宣您御书房觐见。”

她的心再次猛地提起——该来的,终究是躲不过。

御书房内,龙涎香的气息幽暗浮动。

萧景玄已换下繁复的朝服,着一身玄色常服,立于巨大的紫檀木书案之后,正提笔批阅奏章。听闻通传,他并未抬头,只淡淡道:“赐座。”

引路内侍悄声退下,并轻轻掩上了房门。云知微垂首站在房中央,能清晰地听见自己过快的心跳声,在寂静的殿宇中格外响亮。

她依言在靠墙的梨花木扶手椅上小心坐下,半个身子仍悬着。此刻近距离相对,她更能看清这位年轻帝王的容貌——确与那夜之人别无二致,只是眉宇间多了掌控生杀予夺的深沉与威仪。

“那夜之事,”萧景玄终于搁下朱笔,抬眸看她,目光平静无波,“朕一直想寻机会与你说明。”

云知微立刻起身,欲行大礼:“臣欺君罔上,罪该万死……”

“此处并无外人,不必多礼。”他打断她,语气听不出喜怒,“你若真有罪,方才在殿上,朕就不会替你解围了。”

他绕过书案,走到她面前,距离不远不近,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其实那夜,朕亦是遭人暗算,中了极为阴损的情毒,神智不清,才会误入偏殿。”他顿了顿,审视着她瞬间苍白的脸,“事后朕已查明,是赵家所为,意在控制新科进士,尤其想抓住你这状元的把柄。”

云知微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原来,他们皆是局中人。

“朕,早已查明你的身份。”萧景玄继续说道,声音低沉,“更知你十年寒窗,女扮男装,所求为何——为你父亲,云清岚的冤案。”

听到父亲名字,云知微浑身一颤,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萧景玄转身,从书案暗格中取出一封边角磨损的信函,递到她面前:“这是三个月前,朕安插在漠北的人设法送来的,你看看吧。”

云知微颤抖着接过,展开信纸。那熟悉的、略带潦草的笔迹,正是父亲云清岚亲笔!信中言明他当年因追查江南盐税亏空案,触及赵家根本,遭其构陷,流放途中为保全性命假死脱身,却不幸伤了双腿,如今隐姓埋名于漠北苦寒之地,苟延残喘,只盼有生之年能得见天日,沉冤得雪。

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十年来的委屈、艰辛、隐忍,几乎要决堤而出。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未哭出声。

“赵家势力,盘根错节,把持户部,结党营私,甚至与北狄暗通款曲。”萧景玄的声音带着冷意,“太后亦与他们渊源颇深,朕在朝中,步履维艰。”

他凝视着她,目光锐利如鹰隼:“朕需要一把刀,一把不在他们预料之中、能破开这重重迷雾的利刃。而你,云知微,便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走近一步,目光落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语气稍缓:“你腹中胎儿,是朕的骨血。朕会护你们周全。作为交换,朕需要你在明处,助朕铲除奸佞。事成之后,朕不仅会为你父亲平反昭雪,许他安享晚年,亦会给你和孩子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

窗外暮色渐浓,殿内烛火跳跃,在萧景玄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

云知微紧紧攥着父亲的信,纸张的边缘几乎要被她捏碎。寒窗苦读,是为父亲伸冤;女扮男装,是为有资格立于朝堂。如今,一条更直接、却也更凶险的路铺在眼前。与虎谋皮,焉能全身而退?可若拒绝,今日殿上之事恐难善了,父亲昭雪之日更是遥遥无期。

她想起赵明轩殿上那志在必得的狞笑,想起父亲信中字字血泪,想起腹中悄然孕育的小生命……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之力,自心底升起。

她缓缓跪伏于地,额头轻触冰凉的金砖,声音清晰而坚定:

“臣,云知微,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个仅想为父伸冤、战战兢兢隐藏身份的女状元。她将踏入波谲云诡的朝堂争斗,成为帝王手中最锋利、也最隐秘的那把刀。

所有的恩怨,才刚拉开序幕。

回到御赐的状元府,已是华灯初上。

府邸虽不算豪奢,却也清雅别致,仆役皆是内务府指派,看似恭顺,眼底却藏着难以察觉的审视。云知微心知肚明,这其中必有各方眼线。

屏退左右,只留下自幼跟随的侍女青黛。青黛手脚利落地帮她卸下厚重的官帽袍服,换上轻便的常服,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忧心道:“小姐,今日殿上……可是出了什么事?还有,您的身子……”

云知微摇摇头,握住青黛的手,低声道:“青黛,从今日起,我们如履薄冰。”她简略说了殿上风波与御书房交易,隐去了皇帝身份与那夜细节,只道是遭人设计,如今需借势而为。

青黛听得脸色发白,却坚定道:“小姐在哪里,青黛就在哪里。只是……咱们如今该如何行事?”

“明日,你以我的名义,给几位家境清寒、在琼林宴上曾对赵明轩阿谀之举面露不虞的同年递帖子,邀他们三日后过府一叙,只论诗文,不谈朝政。”云知微沉吟道,“记住,要悄无声息,不必过于急切。”

她需要先观察,哪些人可为助力,哪些人需加提防。

夜深人静,她抚着依旧平坦的小腹,心绪难平。这个意外到来的孩子,将她与那位深不可测的帝王牢牢捆绑。他今日出手相护,是为孩子,还是真为父亲冤案,抑或,仅仅因为她是一枚好用的棋子?

翌日,她依制前往翰林院上任。修撰一职清贵,主要负责修史、撰文,并无太多实权,却是清流汇聚、消息灵通之地。她低调行事,谨言慎行,多数时间埋首于故纸堆中,暗中却将翰林院内人员派系、往来动向一一记下。

午后,她正在翻阅前朝实录,一名身着青袍、面容清癯的中年官员踱步近前,正是都察院御史周文砚——她父亲当年的至交好友。

“下官周文砚,见过云修撰。”周文砚拱手,声音不高,目光却锐利,快速扫过四周。

云知微心中一动,起身还礼:“周世伯不必多礼,折煞晚辈了。”她改了称呼,意在试探。

周文砚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痛惜,压低声音:“贤侄女……苦了你了。昨日殿上之事,我已听闻。赵家势大,你初入朝堂,万事需谨慎。”他借着递送一份文书的机会,将一枚蜡丸悄无声息地塞入云知微手中。

“多谢世伯提点。”云知微会意,将蜡丸拢入袖中。

回到府中密室,她捏碎蜡丸,里面是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只有寥寥数字:“戌时三刻,城南书画铺‘墨韵斋’。”

是夜,云知微扮作寻常书生模样,只带了青黛一人,悄然来到墨韵斋。铺子不大,灯火昏黄,掌柜的见是她,不动声色地将她引至后院静室。

周文砚已在室内等候,神色凝重:“贤侄女,时间紧迫,长话短说。”他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这是近年来我暗中查访所得,赵家通过江南织造局贪墨的部分证据,但仅是冰山一角。最关键的总账,据说藏在赵府密室。你父亲当年,便是查到了关键处,才被他们狠下毒手。”

云知微快速翻阅,账目数字触目惊心,赵家贪墨之巨,远超想象。

“世伯为何不直接面呈陛下?”

周文砚苦笑:“赵家耳目众多,尤其在都察院。我若贸然行动,只怕未出都察院大门,这些证据便已化为灰烬,我亦性命难保。”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更要紧的是,我查到赵家与北狄似有勾结。三个月前边关那场不该有的败仗,恐与他们泄露军情有关。”

通敌叛国!云知微倒吸一口凉气。若此事坐实,便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多谢世伯信任。”云知微郑重行礼,“此恩此情,知微铭记。”

“不必言谢。为你父亲昭雪,亦是我毕生所愿。”周文砚叹息,“你如今身份特殊,又得陛下……暂且回护,行事或比我这老骨头便宜些。但切记,赵家手段狠辣,务必小心。”

离开墨韵斋,夜色已深。马车行至一条僻静巷道,忽然猛地停下,车外传来车夫惊恐的声音:“小……小姐,前面……”

云知微掀开车帘一角,只见巷口巷尾不知何时已被十数名手持利刃的蒙面黑衣人堵住,杀气森然。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回去。”她心下一沉,冷静地对青黛道,“发信号!”

青黛立刻取出一支小巧的响箭,奋力掷出窗外。尖锐的啸声划破夜空。

几乎是同时,两道鬼魅般的黑影从巷道两侧的屋檐上悄无声息地掠下,剑光如电,直扑那些黑衣人——正是萧景玄派来暗中保护她的影卫。

刀剑相交之声顿时响成一片。影卫武功高强,但黑衣人人数众多,且配合默契,一时缠斗不下。突然,一名黑衣人寻得空隙,摆脱影卫纠缠,手中钢刀闪着寒光,直扑马车而来!

青黛惊叫一声,下意识挡在云知微身前。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羽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呼啸而至,“噗”地一声精准贯入那刺客的咽喉!刺客前冲之势戛然而止,瞪大双眼,轰然倒地。

马蹄声如雷般由远及近,萧景玄一身玄色劲装,手持长弓,率领一队精锐御林军疾驰而至,瞬间将剩余的黑衣人团团围住。

“留活口!”萧景玄冷声下令,目光却第一时间投向马车内的云知微,见她无恙,紧绷的下颌线条才略微松弛,“受伤没有?”

云知微摇头,心有余悸,方才那一刻,她清晰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黑衣人见势不妙,纷纷咬碎口中毒囊,顷刻间便倒地身亡,竟无一人被俘。

萧景玄面色阴沉如水,检查过刺客尸体后,走到马车前:“是赵家圈养的死士。身上有隐秘标记。”他看向云知微,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与决断,“是朕考虑不周。京城之内,他们尚且如此猖狂。你不能再住在外府了。”

他语气不容置疑:“搬进宫中来。就以协助筹备万寿节、需时常觐见奏对为由,住进离御书房不远的凝香苑。那里守卫森严,朕也能放心些。”

云知微深知此举必引非议,但眼下安危为重,只得应下:“臣,遵旨。”

当夜,云知微便带着青黛以及少量心腹物品,住进了宫中的凝香苑。此处果然环境清幽,巡逻侍卫往来不绝,确比宫外安全许多。

深夜,她仍在灯下仔细翻阅周文砚给的账册,试图找出更多线索。忽然一阵强烈的恶心感袭来,她扶着桌子干呕不止,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一双温暖的大手轻轻拍抚她的背,萧景玄不知何时悄然到来,递上一杯温水,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太医说,孕期反应会渐重。这些日子,暂且放下杂务,好生休养。”

云知微靠在他坚实的手臂上,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气,第一次感到这个充满算计的怀抱,竟也能带来一丝令人安心的力量。

但她与萧景玄都清楚,这场刺杀,仅仅是风暴来临前的序曲。更大的波澜,正在暗处汹涌酝酿。

住进凝香苑后,云知微并未如外界猜测那般深居简出,反而在萧景玄的默许下,更加积极地参与朝务。她以翰林院修撰的身份,开始名正言顺地调阅与春闱相关的卷宗档案,彻查泄题一案。

这日,她正在核对今科中举考生的名录与过往成绩,一个熟悉的名字跃入眼帘——李成璧。此人是赵明轩的表侄,才学平庸,往年连乡试都难以通过,今年却赫然高中举人,排名尚不算低。

“青黛,去查查礼部存档,调李成璧的朱墨卷(考生墨卷与官方朱笔誊录卷)来。”她吩咐道。

不久,青黛带回消息:“小姐,礼部的人说,所有试卷均已封存入库,按例需三位以上主考官员联名签署文书,方可调阅核查。”

云知微冷笑:“果然有鬼。他们这是想借规矩搪塞过去。”

她不再犹豫,直接前往乾清宫求见萧景玄,将发现与疑虑一一禀明。

萧景玄听罢,当即取过一道空白的特旨,挥毫写下命令,并加盖私印:“朕准你便宜行事,调阅今科所有试卷,若有阻挠,可先斩后奏。”

手持这道分量极重的密旨,云知微再次来到礼部档案司。果然,赵明轩已闻讯赶来,脸色阴沉地挡在档案室门前。

“云修撰,你这是何意?”赵明轩语气不善,“春闱试卷关乎朝廷抡才大典,岂是你想查就能查的?即便要复查,也该由都察院或大理寺主持,你翰林院何时有了这等权柄?”

云知微不与他多做口舌之争,直接亮出密旨:“陛下有旨,命本官彻查春闱泄题一案,凡有干系卷宗、文书,皆可调阅核查。赵大人,你要抗旨吗?”

赵明轩看清旨意上的皇帝私印,脸色骤变,但仍强自争辩:“即便如此,也需按章程办事……”

“章程?”云知微逼近一步,目光锐利如刀,“赵大人如此百般阻挠,莫非是怕本官从这些试卷中,查出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比如……令表侄李成璧那篇惊才绝艳的锦绣文章?”

两人正僵持不下,周文砚带着几名都察院的御史及时赶到:“云修撰,下官奉旨,协同查办此案。”他冷冷瞥了赵明轩一眼,“赵大人,妨碍公务,可是重罪。”

有了都察院的人在场,赵明轩再也无法阻拦,只得铁青着脸让开道路。

档案室内,云知微很快找到了李成璧的试卷。一看之下,心中冷笑更甚——这文章辞藻华丽,引经据典,结构严谨,绝非那个连《论语》都背不完整的纨绔子弟所能写出!

“这是找人捉刀代笔的铁证。”周文砚低声道,“但要彻底扳倒赵家,仅此不够,需找到他们泄露题目的直接证据,以及是何人经手。”

云知微沉思片刻:“泄题必经考官之手。周世伯,我们分头查访,重点排查几位副考官近日的异常举动,尤其是与赵家往来密切者。”

调查很快有了进展。他们锁定了一个名叫王朗的礼部员外郎,亦是本次春闱的副考官之一。此人与赵家往来频繁,且在春闱放榜后不久,便在京郊购置了大片田产,出手阔绰,与其俸禄严重不符。

“传王朗至都察院问话!”云知微当机立断。

然而,当差役赶到王朗家中时,却发现他已悬梁自尽,书房桌上放着一封字迹潦草的“认罪书”,声称泄题一事皆是他一人所为,因贪图钱财,将题目卖与数名考生,与旁人无涉。

“好一招断尾求生!”云知微捏着那封漏洞百出的认罪书,面色冰寒。线索到此戛然而止。

萧景玄得知结果后,却并无意外之色:“赵家树大根深,爪牙遍布,若如此轻易便能扳倒,反倒奇怪了。此次能斩断他们一条臂膀,剪除其羽翼,已是不易。至少,你在朝中立了威,也让一些人看清了风向。”

三日后,皇帝明发上谕:副考官王朗舞弊案发后畏罪自尽,剥夺功名,抄没家产。举子李成璧等人革去功名,永不录用。礼部侍郎赵明轩负有失察之责,罚俸一年,降级留用。

这个结果虽未竟全功,但云知微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她在朝堂上掷下的石子,已然激起了涟漪。

这日傍晚,萧景玄来到凝香苑,带来几样精致的江南点心和一碟青翠的梅子。“听闻你近日胃口不佳,尝尝这些可合口?”他语气寻常,仿佛只是寻常关切。

云知微拈起一颗梅子放入口中,酸涩的味道恰好压下了喉间的恶心感。

“万寿节在即,各国使节已陆续抵京。”萧景玄状似无意地提起,“北狄的使团,三日后便会抵达。”

云知微立刻领会其意:“陛下是担心,赵家会借机与北狄接触?”

“不是担心,是肯定。”萧景玄目光锐利,“驿馆内外,朕已布下天罗地网。这或许是我们人赃并获,给予赵家致命一击的良机。”

“臣明白了。”云知微心领神会,“会安排人手,密切监视赵府与北狄使团的一举一动。”

夜色渐深,她送萧景玄至院门。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待此事了结……”萧景玄忽然停步,转身深深看着她,眸中情绪难辨,“朕想给你和孩子一个正式的名分。不必即刻回答,你……好好思量。”

望着他离去的挺拔背影,云知微下意识地抚上已微微隆起的小腹,心中五味杂陈。名分?是真心,还是为了更牢固地掌控她这颗棋子?在这杀机四伏的深宫朝堂,她真的能拥有寻常女子的奢望吗?

她深吸一口微凉的夜气,目光重新变得坚定。无论前路如何,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在即将到来的万寿节上,抓住赵家的狐狸尾巴。

万寿节前夜,京城笼罩在淅淅沥沥的夜雨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凝香苑内,灯烛通明。云知微站在窗前,望着雨线敲打在芭蕉叶上,手中紧握着一封刚由影卫送来的密信。

“小姐,影卫确认,赵明轩两刻钟前易服从后门出府,乘一顶不起眼的小轿,往北狄使者下榻的四夷馆方向去了。”青黛低声禀报,语气带着紧张与兴奋。

云知微眼中锐光一闪,如暗夜中的流星。“鱼已咬钩。通知周世伯,按计划行事,务必确保各处人手到位,不得打草惊蛇。”

“是!”

子时刚过,四夷馆后巷一片寂静,只有雨声淅沥。一道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鬼鬼祟祟地下了轿,快速敲开一扇角门,闪身而入。潜伏在暗处的影卫如同融入夜色的蝙蝠,将消息迅速传递出去。

皇宫御书房内,烛火未熄。云知微将最新情报呈给正在擦拭剑刃的萧景玄。“陛下,目标已进入四夷馆,与北狄正使密室相见。”

萧景玄指腹抚过冰冷的剑锋,寒光映在他深邃的眸中:“网都撒好了?”

“周世伯带着都察院的好手守在馆外所有出口,御林军精锐已换装潜伏四周街区,馆内亦有我们的人接应。只待陛下下令,便可瓮中捉鳖。”

萧景玄缓缓将宝剑归鞘,动作沉稳有力:“再等等,等他们交易完成,赃物在手时,再行抓捕。”

四夷馆密室内,烛火摇曳。赵明轩脱下湿漉漉的斗篷,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与贪婪,将一卷密封的羊皮纸推到北狄正使面前:“这是你们要的,最新的边关布防图,以及几位边将的性情弱点。我要的东西呢?”

北狄正使身材魁梧,面露狡黠笑容,拍了拍身旁一个沉甸甸的木箱:“赵大人放心,黄金五千两,分文不少。另外,这是你们皇帝万寿节的详细行程安排,以及宫内侍卫换防的间隙……足够你们做很多事了。”

就在赵明轩伸手欲接过木箱的刹那,“砰”的一声巨响,密室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猛地撞开!萧景玄手持出鞘的宝剑,一身凛然杀气,在御林军的簇拥下踏入密室,目光如冰刃般直刺赵明轩。

“赵明轩!你还有何话说?!”

赵明轩骇得面无人色,手中木箱“哐当”坠地,金锭滚落一地。他踉跄后退,语无伦次:“陛…陛下!臣…臣是来…来与使者商议明日进贡事宜……”

“商议进贡事宜,需要动用边关布防图?”云知微自萧景玄身后走出,俯身拾起掉落在地的羊皮图纸,展开一看,冷笑出声,“人赃并获,铁证如山!赵明轩,你通敌卖国,罪无可赦!”

赵明轩眼见事情败露,脸上瞬间闪过疯狂之色,猛地抽出藏在靴筒中的匕首,厉吼一声:“贱人!都是你坏我大事!”竟不顾一切地扑向云知微,意图挟持。

萧景玄眼疾手快,一把将云知微护在身后,同时宝剑横削,精准地架住赵明轩的匕首,手腕一振,内力吞吐,瞬间将赵明轩震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御林军一拥而上,立刻将其死死按住,捆缚起来。

“押入天牢,严加看管!”萧景玄声寒如铁,“即刻查封赵府,所有家眷、仆役,一律收监,不得走脱一人!给朕搜!掘地三尺,也要找到所有罪证!”

这一夜,京城注定无眠。御林军马蹄声如雷,打破了夜的宁静,赵府被重重包围,哭喊声、呵斥声不绝于耳。

次日清晨,金銮殿上的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萧景玄高坐龙椅,面沉如水,将那份边关布防图狠狠掷于丹陛之下。

“众卿!可知此乃何物?”皇帝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渊,“这是昨夜,赵明轩亲手交给北狄使者的边关布防图!是我大周数万将士性命所系之屏障!”

满朝文武闻言,无不色变,哗然之声四起。

“更可恨者,赵家三代,蒙受国恩,却贪墨军饷,结党营私,把持朝政,如今更做出此等通敌叛国之滔天罪行!”萧景玄目光如电,扫过下方战战兢兢的群臣,“云爱卿,将你所查获的罪证,一一呈报!”

“臣,遵旨。”云知微应声出列,手持厚厚一叠卷宗,声音清亮而沉稳,将从春闱舞弊到贪墨军饷,从结党营私到通敌卖国的桩桩件件,条分缕析,证据确凿,公之于众。

几名赵家党羽起初还想出言狡辩,皆被周文砚带领的都察院官员以如山铁证驳得哑口无言,面色如土。

“陛下圣明!铲除国贼,肃清朝纲!”以周文砚为首的清流官员纷纷跪地,声震殿宇。

萧景玄冰冷的目光最终落在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赵丞相身上:“赵爱卿,你,还有何话说?”

赵丞相挣扎着爬起,重重叩首,老泪纵横:“陛下!老臣……老臣教子无方,罪该万死!只求陛下念在老臣多年苦劳,法外开恩,饶我赵家满门性命啊……”

“苦劳?忠心?”萧景玄嗤笑一声,笑声中满是讥讽与怒意,“你赵家的‘忠心’,便是贪墨千万军饷,让边关将士饥寒交迫?便是出卖布防,让敌寇铁蹄践踏我山河?这等的‘忠心’,朕,担当不起!”

就在他欲下达最终判决之际,殿外骤然传来内侍尖细急促的通传声:

“太后娘娘驾到——”

太后身着繁复朝服,在宫婢内侍的簇拥下步入金銮殿,凤眸含威,先扫过跪地不起的赵丞相,继而冷冷落在云知微身上,最后看向御座上的皇帝。

“皇帝,”太后声音不高,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哀家听闻你要处置赵家?赵家世代忠良,于国有功,岂能因些许不明不白的证据便轻易定罪?何况,”她话锋一转,直指云知微,“以此女扮男装、混淆科举的欺君之徒为首告,其心可诛,其证何足为信?”

萧景玄面色不变,语气沉稳:“母后,人赃并获,铁证如山,何来不明不白?云知微虽为女子,然才华出众,朕特许其以才学晋身,何来欺君?”

太后冷笑一声:“特许?先帝在位时,从未有此规矩!女子为官,牝鸡司晨,成何体统!皇帝,你莫要被她巧言迷惑!”

“母后此言差矣。”萧景玄目光锐利,直视太后,“先帝在位时,确曾有此意。只是……当年被人联手截下,未能昭告天下罢了。”

太后脸色微变,强自镇定:“胡说!先帝何曾有过此等诏令?若有,遗诏何在?”

“母后想要遗诏?”萧景玄缓缓自龙袍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质地古旧,边缘略有磨损,他当众徐徐展开,朗声诵读:“朕观历代兴衰,深感才德非关男女。若有女子才学出众,德行堪为表率,经考核,可破格录用,入朝为官,以补男子之不足,共襄盛世……此谕,留待后世有为之君,酌情施行。”

遗诏内容清晰,字迹确为先帝御笔,末尾盖有传国玉玺之印。满朝文武皆惊,尤其是那些原本对云知微女子身份心存芥蒂的官员,此刻也哑口无言。

“这……这不可能!”太后保养得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裂痕,失声道,“先帝从未与哀家提过!此诏从何而来?定是伪造!”

“母后自然不知。”萧景玄合上遗诏,目光如冰刃般刺向太后与赵丞相,“因为这道遗诏,当年正是被母后您,与跪在地上的这位赵爱卿,联手从父皇寝殿暗中取出,藏匿至今!若非朕机缘巧合得知,暗中搜寻多年,此诏恐将永无见天之日!你们截留遗诏,把持朝政,才是真正的欺君罔上!”

真相如同惊雷,在金銮殿上炸响。原来先帝早有革新之意,竟是太后与外戚联手,扼杀了女子入仕的可能,把持权柄至今!

“好……好得很!”太后踉跄一步,指着萧景玄,气得浑身发抖,凤冠上的珠翠剧烈摇晃,“哀家真是养了个……好儿子!”

萧景玄面沉如水,不再看她,对殿前侍卫沉声道:“太后凤体违和,需静心休养。即刻起,请太后回慈宁宫,非朕旨意,不得擅出,任何人不得打扰!”

这便是变相的软禁了。太后怨毒地瞪了皇帝一眼,又狠狠剜了云知微一眼,在侍卫的“护送”下,愤然离去。

处置完太后,萧景玄的视线重新回到面如死灰的赵丞相身上,以及那些噤若寒蝉的赵党官员。

“赵家通敌叛国,贪墨军饷,结党营私,截留遗诏,罪证确凿,罪无可赦!”皇帝的声音带着雷霆之威,响彻大殿,“赵明轩,即日押赴刑场,明正典刑,枭首示众!赵文博(赵丞相)革去一切官职爵位,抄没家产,打入死牢,秋后处决!赵氏一族,凡有官职者皆革职查办,余者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所有党羽,由都察院与大理寺严加审讯,按律惩处,绝不姑息!”

圣旨一下,如同泰山压顶。赵丞相彻底瘫软在地,被侍卫拖拽下去。昔日显赫无比的赵党,顷刻间土崩瓦解。

退朝后,云知微随着萧景玄回到御书房。紧绷的神经一旦松弛,强烈的孕吐反应便汹涌袭来。她刚踏入殿门,便忍不住扶住门框,干呕不止,额上瞬间布满细密冷汗。

萧景玄神色一紧,立刻上前扶住她,对左右急声道:“快传太医!”

“不……不必劳烦太医,”云知微勉力压下喉间不适,声音虚弱,“臣只是……有些累了。”

萧景玄小心地将她扶到榻上坐下,递过温水,眼中带着未散的余怒与显而易见的关切:“今日之事,多亏了你。若非你前日整理凝香苑旧籍时,机缘巧合发现那道被藏在夹层中的遗诏,今日恐怕还要多费许多周折。”

云知微接过水杯,微抿一口,摇了摇头:“是陛下运筹帷幄,臣不敢居功。”她当时发现这诏书时,也震惊不已,立刻密报萧景玄,才有了今日当庭对峙的底气。

“你父亲的案子,朕已下旨,命三司重审。”萧景玄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语气放缓,“不日即可平反昭雪。朕也会派人尽快接他回京医治。”

云知微眼眶一热,十年隐忍,父亲冤屈终于得雪。她起身欲行大礼:“臣……代父亲,谢陛下天恩!”

萧景玄伸手扶住她,阻止她下拜,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还有……”他凝视着她,目光深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如今朝局初定,障碍已除。朕当日所言,给你和孩子一个名分之事……现在,可以给朕一个答复了么?”

三个月后,云清岚冤案彻底平反,朝廷明发谕旨,公告天下,恢复其名誉与官职。虽因腿疾难以实际任职,萧景玄特赐太傅虚衔,令其安心荣养。

赵家倒台,其党羽或被清算,或树倒猢狲散,朝堂风气为之一清。云知微在此案中展现出的胆识、才智与忠诚,深得皇帝赏识,也赢得了部分务实官员的敬佩。萧景玄力排众议,破格擢升她为礼部侍郎,代理部分尚书职权,成为大周开国以来首位实权在握的女官,真正参与到国家核心事务之中。

这日,云知微正在礼部衙署核查万寿节后续事宜及各国使节返程安排,青黛面带喜色,匆匆入内:“大人,老爷的车驾已到府门外了!”

云知微立刻放下手中文书,起身便往外走。回到修缮一新的云府,只见云清岚坐于特制的轮椅上,由仆人推着,正在庭前赏花。虽容颜见老,双腿不便,但眉宇间积郁多年的愁苦已然散去,精神矍铄。

“父亲!”云知微快步上前,眼眶微红,蹲下身握住父亲布满老茧的手。

云清岚看着一身绯色官袍、气度沉静的女儿,眼中满是欣慰与感慨,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好,好……微微,你做得比父亲想象的还要好。云家有女如此,门楣不坠。”

父女二人正在叙话,门外忽然传来内侍悠长的通传声:“陛下驾到——”

萧景玄一身常服,仅带着两名贴身侍卫,信步而入,见到院中情景,脸上露出温和笑意:“云爱卿也在?正好,朕有件事,想与你们父女二人商议。”

他走到云知微身边,目光落在她已明显隆起的小腹上,继而看向云清岚,语气郑重:“朕欲立知微为后,入主中宫,不知云老意下如何?”

云清岚微微一怔,看向女儿,眼中虽有惊讶,但更多是了然与询问:“陛下厚爱,老臣感激。只是……这还需看小女自己的心意。”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云知微身上。她感受到父亲的支持,也看到萧景玄眼中那份不再掩饰的期待与认真。她低头,轻轻抚摸着腹中偶尔胎动的孩儿,这数月来的相伴、扶持、乃至那夜他雨中及时相救的身影一一掠过心头。或许,最初是交易,是算计,但不知不觉间,信任与情愫已悄然滋生。

她抬起眼,迎上萧景玄的目光,唇角漾开一抹清浅而坚定的笑意,缓缓跪下行礼:

“臣妾,谢陛下隆恩。但凭陛下做主。”

萧景玄眼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大喜过望,当即亲自扶她起身,对随行内侍道:“传朕旨意,册封礼部侍郎云知微为皇后,择吉日举行册封大典!昭告天下!”

帝后大婚与册封典礼盛大隆重,举世瞩目。云知微身着凤冠霞帔,一步步走上汉白玉阶,接受百官朝拜。她不仅以女子之身位极人臣,更成为一国之后,开创了前所未有的先例。

婚后,萧景玄对云知微呵护备至,但并未将她禁锢于后宫。她依然参与朝政,以独特的视角和缜密的思维,在教化、民生等方面提出诸多有益建言,逐渐赢得了更多朝臣的认可。

数月后,云知微在批阅奏章时忽感不适晕倒。太医诊脉后,连连叩首道喜:“恭喜陛下,恭喜娘娘!此乃双生之喜,龙凤呈祥之兆!”

萧景玄喜出望外,对云知微更是体贴入微。

十月怀胎,瓜熟蒂落。云知微顺利诞下一对健康的龙凤胎。皇子哭声洪亮,公主眉眼精致,举朝欢庆。

孩子满月那日,宫中设宴。云知微抱着女儿在御花园中散步,恰遇坐着轮椅前来赴宴的云清岚。

“父亲您看,意儿这眉眼,是否有些像您?”她将襁褓中的女儿小心递到父亲怀中。

云清岚逗弄着外孙女粉嫩的脸颊,看着那与自己女儿幼时颇为相似的轮廓,眼中满是慈爱,朗声笑道:“像,像你小时候,一看就是个机灵鬼。”

这时,萧景玄抱着儿子走了过来,脸上是初为人父的满足与骄傲。他揽住云知微的肩,对云清岚道:“岳父,朕与微微已商定,皇子取名景睿,愿其明理睿智;公主取名知意,望其通达心意。”

“景睿,知意……好名字。”云知微轻声念着,依偎在萧景玄身侧,看着父亲与怀中幼女互动,夕阳金色的光芒洒在一家人身上,温暖而宁静。

她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平和与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