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在敌国为质八年,后来太子登基,和亲诏书却将我逼至绝境

发布时间:2025-11-21 01:10  浏览量:59

女扮男装在敌国为质八年,我和敌国太子就斗了八年,后来,太子登基,一道和亲诏书却将我逼至绝境,点名要我,也只能是我。这究竟是福还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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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创作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图片、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本文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我女扮男装,于敌国为质,一待便是整整八年。

这八年里,我与那敌国太子李戍,可谓斗得不可开交,水火不容。

那李戍,生性顽劣又心胸狭隘,最是见不得我好。最过分的一次,他竟暗中在我饮食里下了整整一包合欢散。

待药力发作,他又命人将我和一个年逾半百、满脸褶皱的老宫女锁在一间昏暗狭小的屋子里,整整一晚。

他站在屋外,透过门缝,看着我痛苦挣扎的模样,得意地大笑道:“哼,我倒要看看你这平日里装得一副清高模样的质子,如今该如何收场,这滋味定是让你永生难忘!”

我强忍着体内翻涌的热浪,咬牙切齿地在心中暗骂:“李戍,你这卑鄙小人,若我今日能得自由,定要将你打得满地找牙!”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撞开了门锁,重获自由。

我满腔怒火,直冲到李戍面前,一个箭步上前,骑在他身上,挥起拳头,狠狠地揍向他那张嚣张的脸。

我一边打一边怒喝道:“李戍,你这无耻之徒,竟用如此下作的手段算计我,今日我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李戍被我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平日里素来爱面子的他,第一次当着那么多宫人、侍卫的面,眼眶泛红,眼中满是屈辱与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时光匆匆,两年后,两国关系渐渐缓和。哥哥亲自率领使团,前来敌国接我回家。

那日,皇城外,阳光洒在古老的城墙上,泛起一层金色的光芒。我身着男装,英姿飒爽地站在哥哥身旁。

我当着李戍的面,缓缓解下束发的发带,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下来。我扬起唇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说道:“李戍,想不到吧,其实你那次根本没算计成我。你那合欢散,对我毫无作用,猪头太子,后会无期啦!”

说罢,我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那马儿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向前奔去,只留下一阵扬起的尘土。

又过了两年,李戍登基称帝。一道和亲的诏书,如同一道惊雷,打破了平静。

他竟点名道姓,和亲之人必须是我,也只能是我。

1.

“报复!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报复!”

大殿之上,烛火摇曳,光影斑驳。哥哥面色凝重,双手捧着那卷和亲诏书,缓缓递至我面前,又将上面的内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复述了一遍。

我听闻此言,怒火瞬间涌上心头,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猛地一挥,狠狠将那诏书扔到了地上,那诏书落地之声,似也带着我的满腔愤懑。

“李戍这厮,定然还在记恨我当初揍他的事,才会想出这般阴损的办法来报复我!”我咬牙切齿,恨恨说道。

说起来,此事也怪我自己太过莽撞无知。

那时,我乍得自由之身,便如脱缰之马,得意忘形起来。

我满心以为,此生再不会与那李戍有相见之日,便想着,最后再膈应他一下,出出心中的那口恶气。

明明在璃国当质子的这八年,我处处小心谨慎,从不曾暴露过自己是女儿身的秘密。

唉,真可谓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呐!

哥哥见我这般模样,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温声安慰道:“乐儿莫要如此气恼,放心便是,这一次,哥哥无论如何也会护住你,绝不让你受那委屈。”

我闻言,心中虽有一丝暖意,可更多的却是无奈与忧虑。我抬起头,望着哥哥,忧声道:“话虽如此说,可我们到底只是个小国家,哥哥又该拿什么去和那李戍抗衡呢?他身为璃国之主,权势滔天,他的身后不止有我,还有这千千万万的子民啊。”

想当初,就因为我们是战败国,只能依照璃国的要求,送去人质,以换取那暂时的安宁。

可父皇和母后一生,就只生了我和哥哥这一双儿女。

哥哥自幼天资聪慧,岐嶷不凡,德才兼备,将来定是要继承这皇位,带领我国家走向繁荣昌盛的。

而我呢,自幼便懒散成性,不是逃课出去玩耍,就是与他人打架斗殴,那教书先生都被我气跑了好几个。

如今想来,穿上男装替哥哥去当质子这个决定,或许应该是我此生做的唯一一件正确之事了。

我在璃国这八年,哥哥得以顺利继位,还将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国泰民安。

就连我能回家,也是哥哥极力争取,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得来的。

如今,往事似要重演,若能再用我一人,便可换取家国安宁,让这万千子民免受战乱之苦,又有何不可呢?

想到此处,我缓缓蹲下身子,捡起那封诏书,而后双膝跪地,郑重说道:“哥哥,乐儿愿意去和亲。”

2.

时光匆匆,半月转瞬即逝。

和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宛如一条蜿蜒的巨龙,踏上了前往璃国的漫漫征途。

与当初孤身一人做质子时的凄凉境遇截然不同,此次起码陪在我身边的人多了些,倒也让我心中多了几分慰藉。

一路上,众人紧赶慢赶,不敢有丝毫懈怠。

终于,在二十天后,我们抵达了璃国皇城的脚下。

那巍峨的城楼,高耸入云,仿佛在向世人展示着璃国的威严与强盛。

前来迎接我们的是李戍的心腹张迁。

想当年,他与李戍狼狈为奸,穿一条裤子,没少给我使绊子,让我吃尽了苦头。

如今,他依旧是那副令人厌恶的嘴脸,趾高气扬地传达着李戍的口谕:“按照璃国的习俗,你们不能立马入宫,需在驿站停留三日。”

一旁的秋桐听闻此言,顿时气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怒不可遏道:“这璃国国主究竟是何意思?和亲本就是他们主动要求的,如今却将人拒之门外,这般行径,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我冲她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地说道:“莫要冲动,吩咐众人前往驿站吧。”

这李戍,当真是小肚鸡肠,睚眦必报。

我们一行人在驿站从白天等到晚上,眼看着日头渐渐西斜,夜幕降临,却始终不见有人送来水和食物。

秋桐趴在桌子上,早已饿得头晕眼花,有气无力地说道:“公主,我怎觉得这璃国国主并非真心想要和亲呢。”

连秋桐这个小丫头都察觉到了其中的蹊跷。

来之前,我便已有所耳闻,李戍登基之后,便迫不及待地封了丞相之女赵婉儿为皇后。

那时,我们一同在国子监求学,李戍便曾信誓旦旦地夸下海口,说他登基那日,便是迎娶赵婉儿之时。

如今,他果然做到了,自然不愿让自己心爱之人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这和亲一事,除了报复当年之仇,我实在想不出其他缘由。

璃国如今强盛无比,李戍又深得众人支持,势力庞大。

我们远道而来,势单力薄,惹不起,更没办法与之抗衡。

我沉思片刻,缓缓说道:“璃国不送吃食,我们便自己去买,这世上,有钱还怕饿着肚子不成?”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让秋桐带上几个身强力壮的人,再带上足够的银票,从外面买回了足够三天的水和食物。

三日后,宫里终于派人来到了驿站。

我带领着一行人,顺利地入了宫。

命运弄人,我竟又住进了当初做质子时住的那座宫殿。

时隔两年,再次回到这里,心中感慨万千。

这宫殿位置偏僻,不过好在之前住了那么久,倒也习惯了。

秋桐和其他婢女忙着收拾行李,整理房间。

我则拿了锄头,来到院子里的桃花树下。

我循着记忆里的位置,一锄头下去。

然而,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当年我亲手埋下的桃花酿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嗓音:“你是在找这个吗?”

我心中一惊,缓缓抬起头,看向树上之人。

只见那人身着一袭华丽的龙袍,头戴玉冠,风度翩翩,正是璃国国主李戍。

3.

恍惚之间,我仿若时光回溯,又回到了那遥远的十年前。

彼时,正是我与他初次相逢之际,眼前之景,竟与当下这般相似。

九岁的李戍,曲着腿,闲适地躺在那粗壮的树干之上,高高在上地俯瞰着我,眼神里满是傲慢。

他撇着嘴,轻蔑道:“你就那杀猪国的皇子?瞧你这模样,长得可真丑,五官都挤作一团了,活像那被揉皱的纸团。”

彼时,我尚年幼,却也知自尊受损,站在树底下,仰得脖子都酸了,才勉强瞧见他那嚣张的模样。

对于他这番极其无礼的言辞,我心中怒火中烧,气得叉着腰,凶巴巴地反驳道:

“是刹褚国,可不是什么杀猪国!你看着年纪也不小了,怎的连个字都能念错,这般愚笨,真是丢死人了。

还有哦,我并非五官挤在一起,只是我年纪尚小罢了。哥哥说过,等我长大后,定是我们家里最好看的人,到时候,定让你刮目相看!”

树上之人闻言,轻嗤一声,满脸不屑。

“光长得好看有何用?两军交战之时,难不成还能用你这张脸去迷惑敌军,让他们缴械投降不成?”

“你,你,你……”

我气得手指着他,结结巴巴,半晌“你”不出个下文来。

心中暗自腹诽:这世上怎会有如此讨厌之人,简直可恶至极!

“你叫什么名字?”我强忍着怒气,问道。

“李戍。”他漫不经心地答道。

“你就是璃国的太子?”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

只见李戍从树上一跃而下,身姿轻盈,稳稳地落在地上,拍了拍手,得意道:

“没错,正是我。”

从那之后,我与李戍之间的梁子,便这般结下了,势同水火,难以调和。

一日,古琴课上,我本就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仿佛小鸡啄米。

突然,一阵刺耳至极的琴声如惊雷般炸响,吓得我当场从凳子上滑落下来,摔了个屁股墩儿。

我揉着屁股,抬起头来,却见所有人都在盯着我,目光各异。

我后知后觉地看向那最前方的位置,只见抚琴之人,正是那太子李戍。

他勾起唇,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透着几分寒意。

“姜皇子对孤的琴技有何见解?”他挑衅地看着我,问道。

想到上次的不愉快,我心中虽有怒气,却也只得强压着,站起身来,毕恭毕敬地回道:

“见解不敢当,只是觉得,太子的琴声,似乎对耳朵不是那么地友好,仿佛那尖锐的针,直刺耳膜。”

我这话已然说得极为保守了,可课堂里还是传来一阵哄笑声,众人纷纷捂着嘴,偷笑不已。

李戍脸色铁青,双拳紧握,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恨恨道:

“姜乐,你很好,竟敢如此羞辱孤,孤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缩了缩脖子,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我如获大赦,匆匆忙忙从学堂出来,刚走到门口,却见一人举着个木桶,从一旁冲了出来。

那人正是李戍的张迁,他龇着牙,冲我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满是恶意。

“哎呀,不好意思啊,姜皇子,太傅让我浇树的,谁知道你这个时候出来,真是太不巧了,这水,你就权当洗个澡吧。”

说罢,他便将那木桶里的水,从头到脚地淋了我个透心凉。

我抱住自己的身子,双手紧紧护在胸前,生怕被人发现我是女儿身,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顾不上其他,我埋着头,拼命地跑,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一般。

可当天晚上,我还是发起了高烧,整个人昏昏沉沉,难受至极。

反反复复地病了大半个月,虽身体难受,可不用上学的日子,实在是安逸极了,每日只需躺在床上,吃喝睡,无忧无虑。

因此,我又装病了一个月,每日躺在床上,心中暗自窃喜。

4.

再度踏入学堂那日,还未踏入门槛,便听得李戍正站在人群中央,唾沫横飞地吹嘘着。

“那赵家嫡女赵婉儿,你们总该知晓吧,生得那叫一个倾城之姿,似天仙下凡一般。我将来啊,必定要将她娶进门来。”李戍双手叉腰,满脸得意之色。

“噗嗤。”

我实在没忍住,捂住嘴巴,笑出了声。

这李戍才多大年纪,小小少年,竟就满脑子想着娶媳妇了,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其实,我本是很想忍住这笑意的,毕竟惹恼了他,于我而言并无好处。

许是我们之间天生便八字不合,这笑一出来,便如决堤之水,再也收不住了。

我认命地闭了闭眼,心中暗叫不好。

果不其然,因着我笑话他这一事,他没少找我麻烦。

他不是在我课桌上乱涂乱画,便是在我的书本里夹些恶作剧的小纸条。

可我亦是从小就被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娇生惯养,哪里受得了这半点委屈。

他捉弄我一次,我便反击一次,绝不姑息。

八年来,我们之间的矛盾如同滚雪球一般,越闹越大。

有好几次,都闹到了璃国国主那儿去,让国主为我们断这官司。

可我是刹褚国送来的质子,他们纵然心中不满,左右也不能弄死我。

李戍因此对我越发厌恶,那眼神,仿佛我是他的生死大敌一般。

尤其是在看到赵婉儿身上戴着我求的平安符后,他更是对我展开了丧心病狂的报复。

那一次,当真是过分至极。

他趁宫宴上人多眼杂,悄悄往我酒里下了一整包合欢散。

我一时不查,竟将那酒喝了个干净。

待发觉身体不对劲,只觉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蔓延至全身,已然是晚了。

我拖着凌乱不堪的步伐,慌慌张张地往住所赶去,心中满是惊恐。

我深知,璃国若是知道我是女子,定会有所不满。

且不说会不会一怒之下杀了我,若是因我再起战争,那我便是刹褚国的千古罪人了,这罪名,我担不起啊。

只是,还不等我回到住所,便遇到了早已等候多时的李戍。

他看见我这副模样,别过脸去,语气不善地说道:

“孤本不想走这一步,实在是你不识相。婉儿与我自幼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又岂是你这种抵押品能肖想的?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此刻,我浑身燥热难耐,仿佛置身于火炉之中,死死地捏着衣裳领口,试图让自己凉快一些。

那药物烧得我几乎理智全失,眼前开始模糊起来,根本听不清李戍在说什么。

要不是一直咬着嘴里的软肉,用疼痛来保持清醒,我可能会直接扑倒他。

见我不说话,李戍拧着眉,思索了半天。

随后,他一咬牙,提着我的肩膀,像提着一只小鸡一般,将我扔进了一处偏殿。

身体触碰到那冰凉的地面,我暂时恢复了些许理智。

眼看面前的大门即将被关上,我心底涌上一阵害怕,那恐惧如同潮水一般,将我淹没。

想也没想,我第一次低声下气地向李戍求饶:

“李戍,你不能把我关在这,我错了,我再也不跟你作对了,你放我出去吧。”

可那门,还是无情地关上了,将我与外界隔绝开来……

5.

思绪悠悠回笼,我缓缓抬眸。

只见李戍身着一袭墨色锦袍,头发规规矩矩束于脑后,整个人透着几分沉稳与冷峻。

两年未曾相见,他的五官愈发深邃俊美,眉如远黛,眸若寒星,鼻梁高挺,薄唇轻抿间,自有一番威严。

此刻,他手中正拎着一个空酒坛,目光灼灼,直直地盯着我。

我微微抿了抿唇,轻声问道:“你何时来的?怎的悄无声息?”

李戍身形一动,从树上轻盈跃下,将那空酒坛随手朝我扔来,口中还嘟囔着:“哼,这酒味道还是差了些,不够醇香浓厚。”

我伸手接住酒坛,嗅着他身上弥漫而来的浓郁酒香味,不禁一阵无语,翻了个白眼道:“不是,你都已然登基称帝了,怎的还这般幼稚行事?爬上树也就罢了,竟还偷偷喝我的酒?”

忆起十三岁那年,李戍头一回来偷我的酒,便被我逮了个正着。

当时我哪管他是不是尊贵的太子,飞起一脚便踹在他屁股上。

他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吃了一嘴的泥,模样狼狈不堪。

他恶狠狠地瞪着我,咬牙切齿道:“孤下次定然还会来,你且等着!”

如今细细想来,那八年的质子生涯,因一直与李戍这般斗智斗勇,倒也无暇去伤春悲秋、自怜自艾。

李戍听我这般说,冷哼一声,满脸不屑道:“何谓偷喝你的酒?这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更何况这酒本就在皇宫之中,朕身为天子,想喝便喝,何来偷之一说?”

李戍这话,瞬间如一盆冷水,将我浇醒。

我猛地一怔,心中暗自思忖:我到底在做什么?眼前之人,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能任我骑在身下,揍得鼻青脸肿、毫无还手之力的少年了。

想到此处,我赶忙后退几步,规规矩矩地朝他行了个礼,恭声道:“臣妾见过皇上。”

李戍目光冷冷地看着我,既未开口说话,也未示意我起身。

我跪在地上,只觉时间过得无比漫长,双腿一阵阵发酸发麻,似有无数蚂蚁在啃噬。

再抬起头时,却惊觉李戍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去,只留下我独自在这空旷之地,满心莫名。

我心中暗自嘀咕:真是莫名其妙,这李戍行事愈发让人捉摸不透了。

我已然预感到了,往后我在这宫里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当晚,李戍并未踏入我的宫殿。

他刚登基不久,后宫之中,除了端庄贤淑的皇后,便只有我这一个妃子。

按常理而言,他本该来的。

次日,李戍依旧未至。

第三日、第四日,亦是如此,仿若我这宫殿于他而言,不过是个无关紧要之地。

先是吃了一顿闭门羹,接着又被赐了一座比冷宫还要冷清孤寂的宫殿。

照这般情形看来,我定是得不到李戍的宠幸了。

因这几日,宫里都在纷纷传言,李戍每晚都与那赵婉儿宿在一起,你侬我侬,缠绵悱恻。

我微微挑眉,心中暗道:嗯,如此看来,倒是没我什么事了。

这般情形,正合我心意,我乐得清闲自在。

6.

趁这日朗风清,惠风和畅,我与秋桐于庭前树下,又埋下数坛佳酿。

正待我与秋桐将酒坛掩埋妥当,忽闻一阵脚步声急。

抬眸望去,只见李戍麾下之人,匆匆而至。

为首者拱手道:“我家主公,稍后便至此处。”

闻此言,我当即柳眉微蹙,心中不悦。

“哼,他李戍倒是好大的架子,想来便来,想不来便不来,全然不将我这处放在眼里!”

言罢,我收了手中锄头,径直往榻上躺去。

“秋桐。”我唤道。

秋桐忙应:“小姐,有何吩咐?”

我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等会儿陛下来了,你便跟他说,我月事忽至,腹痛难忍,实难见人。”

一想到要与那自幼与我斗气之人,同榻而眠,行那亲密之事,我浑身便似有千万只蚂蚁爬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未几,殿外传来一阵喧闹之声。

秋桐依我之言,复述一遍。

殿内霎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忽而,一太监尖声喊道:“这可如何是好,陛下中了那等烈药,须得有人解此药性才行啊!”

“李戍中了药?”我心中一惊,暗自思忖:“那赵婉儿怎的不在宫中?若她在,怎会让李戍落到这般境地?”

念及此,我撑起身子,欲偷偷去瞧个究竟。

正欲动作,一双大手猛地扯开床前帷幔。

还不等我看清来人面容,便觉一具滚烫身躯,重重压于我身。

我心中一惊,挣扎着欲起身:“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如此无礼!”

李戍沙哑嗓音在耳边响起:“别动,是我。”

灼热呼吸喷洒在我肌肤之上,我顿时紧张得心跳如鼓。

“是你我才更要动!”我咬着牙,一个翻身,熟练地骑到他腰上。

李戍见状,竟松开了我,眉眼间含着一抹笑意。

“你来动,倒也不是不行。”他挑眉道。

我看着面色潮红,眼中情欲翻涌的李戍,心中暗道:“此刻的他,似乎任我摆布。”

念及此,我眼珠一转,在他震惊目光中,迅速取来绳索,将他的手与脚皆绑了个结实。

而后,我趴在他耳边,轻声细语:“陛下,我动的,你可还满意?”

李戍挣扎了一下,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拧着眉,瞪着我道:“姜乐,你还是不是女人?快给我松开!”

我直起身子,双手抱胸,冷笑一声:“陛下似乎也未曾将我当作女子看待。”

“还记得那日,陛下为我准备的老宫女吗?”我顿了顿,继续道,“那老宫女,真真是一口气没上来,便去见了阎王。我就是再饥渴,也下不去手啊!”

听我提起往事,李戍忽然不动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那时,我以为你是男子……”他低声解释道。

“所以陛下这是打算秋后算账吗?”我挑眉问道。

李戍盯着我一张一合的嘴唇,喘息声愈发粗重。

“你先松开我。”他咬牙道。

我闻言,轻笑一声:“我才没有那么傻,若是松开你,你还不知会如何对我呢!”

7.

我缓缓抬手,纤纤玉指轻触李戍那滚烫的额头,心中暗道:“果真烫得骇人。”

“真中药了?”我蹙眉低语,那触感,至今仍在我心头萦绕,难以忘怀。

那燥热之感,如烈火焚身,难耐至极,身上似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令人痛不欲生。

忆起往昔,李戍将我囚于偏殿,我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不得不狠下心,将发簪狠狠插进自己的大腿里。

又在那老宫女贴上来时,我猛地一掌劈去,将她劈晕,才不至于暴露身份。

谁能料到,两年后,李戍竟也中招了。

只是他身为皇帝,谁竟有如此大的胆子,敢对他下药?

此时此刻,李戍的意识逐渐模糊,双眼紧闭,本能地来蹭我的手,嘴里呢喃道:“姜乐,帮帮我,我好难受……”

我闻言,心中一颤,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移。

只见他方才挣扎间,衣襟微微敞开,露出那小麦色的肌肤,结实而有力。

随着他的喘息,那胸膛上下起伏,诱人至极。

“不能再看了!”我心中暗叫,连忙移开视线。

我承认,这会儿的李戍确实很诱人,可我还没糊涂到那种程度。

我们可是死对头,岂能因一时之惑而乱了分寸?

我唤来李戍身边的太监,想了想,说道:“陛下深爱皇后,不愿让我侍寝,你们赶紧将陛下抬去皇后的寝宫。”

我顿了顿,又加重了语气:“若是耽搁了,陛下的身体出了问题,小心你们的脑袋搬家!”

几名太监闻言,面面相觑,又看向床上被绑住手脚,还不断用身体去蹭被子的李戍。

似乎明白,他们的陛下已经完全失了理智。

“是,娘娘!”一群人这才风风火火地将人抬走。

世界终于恢复清静,我长舒一口气,重新躺回床上。

不想翻身时,却摸到了一手的黏腻。

我放在鼻尖闻了闻,猛地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不禁怒道:“李戍,你赔我被子!”

几天后,我从一些宫女口中得知了那日之事。

“娘娘,您可知那日陛下如何?”一宫女神秘兮兮地说道。

“如何?”我挑眉问道。

“他们刚将陛下抬出您的寝宫不久,陛下就清醒了过来。”宫女说道。

“哦?然后呢?”我来了兴致。

“陛下一言不发地回了养心殿。”宫女继续说道。

我闻言,心中暗自思量,又好奇地打听了一下赵婉儿的情况。

“赵婉儿呢?她那日可在宫中?”我问道。

“回娘娘,赵婉儿确实在那天出宫了。”宫女回答道。

我闻言,心中怒火更盛,对李戍的怨恨又增加了几分。

“他一定是故意羞辱我!”我咬牙切齿地说道。

8.

算算时日,我入这宫闱已然两月有余。

因着赵婉儿素来不喜喧闹繁杂之景,特遣了身边得力的宫人前来传话,言道:“让那新入宫的妹妹不必日日来向本宫请安,省得扰了清净。”

自那之后,时光悠悠流转,我竟只在上次宫宴之上,远远地瞧见过她一面。

那日,她端坐于高位,身姿婀娜,面容绝美,却透着几分疏离清冷,我只匆匆一瞥,便不敢再过多张望。

此次,听闻要去万福寺为天下百姓祈福,她竟主动寻到李戍跟前,柔声道:“陛下,那新入宫的妹妹,也让她一同前去吧,祈福之事,多一人亦是多一份心意。”

李戍听闻,微微颔首,倒也同意了。

可谁知,他竟故意给我安排了一辆极为狭小的马车。

那山路崎岖蜿蜒,犹如一条蜿蜒的巨龙盘踞在山间。

我与秋桐挤在这小小的马车之中,空间逼仄,每行一段路,我的头便时不时地磕在轿厢之上,疼得我直皱眉。

秋桐看着我这般模样,眼眶都红了,带着哭腔道:“公主,您瞧瞧这马车,挤得人难受死了,咱们就非得去这万福寺吗?”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反问道:“秋桐啊,难不成你想抗旨不成?这抗旨之罪,咱们可担待不起。”

秋桐听了,噘着嘴,默默地噤了声,只是那眼神中满是不甘与委屈。

也真是难为她了,我跟李戍向来不对付,连带着她们这些身边伺候的人也跟着遭了不少罪。

好不容易,马车缓缓停在了万福寺的山门前。

我掀开轿帘,抬眼望去,便瞧见李戍正小心翼翼地扶着赵婉儿,从一辆既豪华又宽敞的马车上缓缓下来。

那马车装饰精美,车帘随风轻轻飘动,尽显奢华。

两人往那一站,男的风度翩翩,女的仪态万千,宛如一对璧人,着实般配得很。

我微微低下头,跟在他们身后,一同迈入了这庄严肃穆的万福寺。

祈福的流程繁琐复杂,从净手焚香,到诵经跪拜,一整套下来,我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只觉浑身乏力。

好不容易等到可以吃饭的时辰,我正准备大快朵颐一番,赵婉儿却突然莲步轻移,找了过来。

秋桐和我一样,顿时一脸警惕,如临大敌般盯着她。

赵婉儿见我们这般模样,不禁勾唇一笑,打趣道:“这是干嘛?我长得这么吓人吗?瞧把你们吓得。”

我心里暗自腹诽:可不是嘛,当初就因为一道平安符,李戍那厮便百般算计于我,如今我们身份虽都是李戍的妃子,按理说是情敌,她这突然找来,能有什么好事?

赵婉儿却在这时轻轻拉住了我的手,将一道精致的平安符放到了我掌心,轻声道:“这是我亲自为你求的,算是还你的。”

我看着她,心中暗自思量:她这莫不是故意的?

当年,我身份特殊,乃是一国质子,却不得不跟着众人一同来为璃国的百姓祈福。

赵婉儿也在那祈福的队伍之中。

她在上山的过程中,不小心崴了脚,疼得她眉头紧皱,却不敢跟家里人说,生怕惹来麻烦。

她一直强忍着疼痛,坚持到山上,才敢躲在没人的地方,偷偷地抹眼泪。

我路过时,正好撞见这一幕,心中不忍,便安慰了她几句,还把自己求的平安符给了她,柔声道:“姑娘莫要伤心,这平安符送给你,愿你日后平安顺遂。”

可我怎么都想不到,这一个无心之举,竟会给我带来如此大的祸事。

想到此处,我将那平安符又还给了赵婉儿,婉言道:“娘娘,陛下整日为国事操劳,日夜忧心,要不这平安符还是给陛下吧,愿陛下龙体安康,江山永固。”

李戍那么在乎赵婉儿,没准又要拿此事做文章,我可不想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来璃国之前,我就已然打定主意,我是来和亲的,定要多活几年,才不枉我这一路颠沛流离,远嫁他乡。

这争宠之事,还是留给旁人去做吧,我可没那闲心。

赵婉儿闻言,微微垂下眸子,轻声道:“那好吧。”

赵婉儿走了之后,我和秋桐重新坐回了饭桌上。

秋桐一边给我夹菜,一边小声嘀咕道:“公主,是不是我的错觉啊,我怎么觉着这皇后娘娘没有恶意呢?她方才那模样,倒像是真心实意的。”

我夹起一口菜,放入口中,细细咀嚼着,思索片刻后,缓缓道:“说实话,我也感觉到了。可哥哥说了,人心难测,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和赵婉儿总共也没见过多少次,还是小心点为好,免得日后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9.

下山的路途,不知为何,心底总似有阴云笼罩,一股不安之感萦绕不散。

那马车,竟比上山之时颠簸得愈发厉害,晃得人坐立难安。

秋桐许是中午贪嘴,多吃了些吃食,这一路摇晃,胃里翻江倒海,直忍不住想要呕吐。

我瞧她难受模样,正欲开口让车夫停下马车,稍作歇息。

怎料,马车外陡然传来一阵激烈的兵器打斗之声,刀剑相击,铿锵作响。

只听有人高声呼喊:“有刺客,保护皇上!”

话音未落,一只箭矢裹挟着风声,“嗖”的一声,如闪电般直直飞进了马车内。

那箭矢擦着秋桐的衣角而过,差一点便射到了她身上。

这一惊吓,秋桐顿时吓得脸色煞白,“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带着无尽的恐惧:“公主,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吧?”

我们的马车本就位于队伍的最后方,刺客乍然出现,侍卫们皆下戍的马车方向靠拢。

毕竟他乃一国之君,护驾之事,自是首当其冲。

我紧紧抱住秋桐,听着外面震耳欲聋的厮杀声,心中亦是七上八下,毫无底气。

我强自镇定,轻声安慰道:“应该不至于吧,我们又未曾得罪何人,杀了我们又有何用……啊!”

我话还未说完,便见那车夫“扑通”一声,血淋淋地倒在了我们面前,鲜血溅了一地。

秋桐似乎瞬间反应过来,猛地冲到我面前,张开双臂,将我护在身后,声音颤抖得厉害:“公主,你不能有事,我掩护你离开。”

我握住她那冰凉且颤抖的手,目光坚定:“要走一起走,我岂会弃你于不顾。”

随着车夫倒下,刺客也顺利发现了车厢内的我们。

我心中大骇,暗叫不好,知晓今日怕是凶多吉少,在劫难逃了。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攸关之际,李戍竟突然提着刀,风驰电掣般赶了过来。

他身姿矫健,三两下便解决了那几名刺客,随后一个箭步,跳上马车。

他看向我的目光中,带着明显的担忧与关切,急切问道:“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张了张嘴,想说没事。

却因方才太过害怕,惊魂未定,一时间竟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戍见状,一把将我提起,带着我出了马车。

侍卫们也迅速围了过来,将我们护在中间,形成一个严密的包围圈。

到这时,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心中满是疑惑,不禁问道:“李戍,你怎么会特意绕到后面来救我?赵婉儿呢?”

此时,外面的厮杀仍在继续,喊杀声震天。

所幸李戍今日带的人手众多,加之援军也及时赶到。

刺客们很快便被降服,纷纷束手就擒。

李戍全程都紧紧带着我,因此身上添了好几处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

随行御医见状,急忙上前,想要为李戍包扎伤口。

李戍却看着我,目光灼灼,说道:“你来。”

“我?”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满脸惊愕。

李戍抬了抬下巴,神色不容置疑,又道:“跟朕上马车。”

10.

怎生说得,此次李戍倒也算救我于危难之中。

彼时,马车内静谧非常,我垂首为他细细清理伤口。

李戍目光灼灼,直直盯着我,我们二人皆缄默不语。

直至我不慎将纱布缠得紧了些,李戍“嘶”地轻呼一声,戏谑道:“哟,你这小妮子,莫不是想谋杀亲夫啊!”

我闻言,瞪他一眼,却仍是将动作放得轻柔几分。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李戍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总算是都包扎妥当。

他赤裸着上半身,饶有兴味地凝视着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

“你缘何不敢抬头?”他挑眉问道。

我心下暗忖,这岂非废话,自出生以来,这还是我头一遭见未着衣衫的男子。

“你且先将衣衫穿上,我有话要与你说。”我强作镇定道。

“我要是不穿呢?”他故意逗我,嘴角笑意更甚。

我实在忍无可忍,白了他一眼,嗔道:“李戍,你能不能别闹了?”

他闻言,轻笑一声,道:“这才有点像你原本那副模样。”

我闻言,心中疑惑更甚,问道:“你这话何意?什么原本模样?”

李戍没头没尾地接了句:“你日后自会明白。”

我蹙眉,又问道:“你的皇后呢?缘何不让她来为你处理伤口?”

李戍一边慢条斯理地穿着衣衫,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哦,她受了点小伤,不太方便。”

我见他这般满不在乎的语气,顿时怒火中烧,质问道:“你为何丢下她来救我?你不是对她情深意重吗?怎舍得让她受伤?”

李戍闻言,一步一步向我逼近,他那充满磁性的嗓音,缓缓落在我耳畔:“姜乐,我做的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我后退一步,疑惑道:“明显什么?你莫要故弄玄虚。”

李戍愣了一下,似是被我的反应气笑了,道:“姜乐,你是猪吗?”

我闻言,心下暗道,看吧,还说不是在报复我。当年我骂了他一句猪头太子,他如今便要骂回来。

我转过身去,索性不再理他,心中却思绪纷飞。

今日他丢下赵婉儿来救我的事,若是传了出去,那些人还不知要如何做文章。

赵婉儿的父亲官拜丞相,权势滔天,几乎可只手遮天。

而我无权无势,极有可能会成为那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李戍此举,岂非存心要害我?

11.

我心中暗道,真真是一点儿未曾冤枉于他。

瞧瞧,这伤势尚未痊愈,他竟又要我前去侍寝。

我沐浴熏香,周身散发着清幽香气,便被那些个宫人抬至了他的榻上。

我浑身僵硬,不能随意动作,心中更是惶恐,连大气都不敢出。

待李戍踏入殿内,我因长久维持同一姿势,身子早已酸痛难耐,几近支撑不住。

抬眼瞧见他的面容,我脱口而出:“陛下,救救我!”

李戍面露诧异之色,问道:“可是那些人对你下了药?”

我微微摇头,回道:“并非如此,只是臣女脚麻了。”

李戍闻言,神色稍缓,伸出手来。

他本欲将裹在我身上的锦被稍稍扯开些,却不想用力过猛,我竟这般“扑通”一声,直直地滚落到了地上。

我心中暗忖,他定是故意的!

一时间,我羞窘万分,竟不知该将何处遮掩。

李戍盯着我,目光在我身上停留良久,这才想起取过锦被,重新将我裹住。

他微微皱眉,说道:“你,怎的比之前愈发清瘦了?”

我窝在锦被之中,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眼中泪花闪烁,几欲哭出声来。

“陛下,您还有何手段,便一次性使将出来吧。臣女知晓,您命臣女前去和亲,定是为了报复臣女。”

“臣女当真知错了,不该嘲笑陛下琴技不佳,不该出手打陛下,更不该口出恶言,骂陛下是猪头。陛下,不,陛下圣明,臣女罪该万死,只是还望陛下念在臣女曾酿酒献于陛下的份上,饶臣女一命。”

我每说一句,李戍的脸色便阴沉几分。

见此情形,我的一颗心亦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良久,李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谁告知于你,朕命你和亲是为了报复你?可是姜阳所言?”

我急忙摇头解释:“并非哥哥所言,与哥哥毫无干系。”

我心中明白,我与李戍之间再如何闹腾,他顶多一时不悦,取我性命。

可哥哥不同,他的一言一行皆代表着刹褚国,关乎国家颜面与安危。

李戍又道:“再者,你酿的酒,朕哪次不是靠偷才能得尝?”

我思索片刻,说道:“那臣女往后酿的酒,全数献于陛下,陛下可否便不再报复臣女了?”

李戍闻言,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倒也并非不可。”

此时,李戍竟躺到了榻上。

见此情景,我的一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我心中暗叫不妙,装傻充愣这般许久,终究还是难逃侍寝之劫吗?

李戍一个翻身,隔着锦被将我搂住,说道:“睡吧。”

令我意外的是,李戍并未再有进一步举动,好似当真只是欲与我同榻而眠。

我长舒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眸。

只是睡得迷迷糊糊之际,恍惚间似听到一道声音。

“姜乐,你着女装之时,当真美艳动人,即便不着……亦是风姿绰约……”

12.

翌日晨起,我方自榻上坐起,便觉身旁被褥早已凉透。

唤来宫人一问,方知李戍天未亮便起身,已往朝堂去了。

我略作梳洗,又细细检查周身,并无半分不适之感。

唤来秋桐备下热水,痛痛快快泡了个澡,方觉心神安定,如落定之石。

虽昨夜与李戍共处一室,并未发生何事,然侍寝之消息,却似长了翅膀,迅速传遍整个皇宫。

昨夜,我与李戍已然达成约定,他既已应允,我便不必再忧心他会报复于我。

他身为皇上,自是君无戏言,言出必行。

然赵婉儿此人,我却至今未能摸透其心思。

她于我,是敌是友,尚未可知。

思来想去,我终是决定,亲自去拜访她一番,探个究竟。

赵婉儿所居之宫殿,与李戍的养心殿相距不远。

我携秋桐,缓步而行,不多时便至。

宫女见我前来,忙上前行礼,道:“娘娘,赵贵人正在佛堂诵经,您且自便。”

我微微颔首,吩咐秋桐在外等候,自己则提起裙摆,缓步向佛堂走去。

然我做梦也未曾想到,入目竟是如此一幕。

佛堂之内,檀香袅袅,烛火摇曳。

赵婉儿一脸虔诚,跪于佛像之前,手中紧握一串佛珠,口中念念有词。

然其侧边,却跪着一名英俊男子。

那男子闭目养神,身子却紧紧贴着赵婉儿,似渴求,似讨好,竟含住赵婉儿的耳垂。

赵婉儿并未推开他,只是拧着眉,默默忍受。

男子见状,胆子愈发大了起来。

薄唇沿着赵婉儿的侧脸,缓缓而下,精准地寻到她的朱唇,随即吻了上去。

佛堂之内,女子嘤咛之声,男子喘息之声,交织在一起,不绝于耳。

我惊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忙将自己藏到柱子后面。

还好那两人十分投入,并未发现我的到来。

不多时,赵婉儿似是有些不耐,推开那男子,道:“你且再等等吧,应该很快了。”

那男子却抱着赵婉儿不肯撒手,哀求道:“又是等,这句话我早就听腻了。”

“婉儿,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吧,我进一次宫不容易……”

饶是我未曾经历过情事,也知这两人是在偷情。

赵婉儿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这可是皇宫重地,若被人发现,那可是死罪一条!

我心中不禁有些心疼李戍。

他从年少时便开始喜欢的人,如今却背着他爱上了别人。

这世事,真是刺激得很。

然这事与我并无半分关系,我如今应做的,便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有些替李戍不值,但他自己不也娶了两个?

以后还会有更多好看的女子进入皇宫,他自是不会寂寞。

赵婉儿不过是做了和李戍一样的事罢了。

想到这,我正欲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后背却突然撞上一堵肉墙,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气。

我惊恐地转过头,却见李戍的脸近在咫尺。

“你……呜……”

我刚欲开口,李戍却已捂住我的嘴巴,将我拉到了一处偏殿。

13.

我惊魂未定,双眸圆睁,死死地瞪着李戍,好半天过去,才磕磕绊绊,声音发颤地问道:

“你……你,你也瞧见了?”

这等皇家秘闻,于我而言,犹如烫手山芋。可以李戍一人知晓,亦可我一人独守,唯独不能我俩都清楚。

李戍这会儿,定然觉得颜面扫地。毕竟那赵婉儿,可是他亲封的皇后,如今却出了这等丑事。

救命啊!他不会为了保住皇家颜面,杀了我灭口吧?

毕竟我在朝堂之上的影响力,与那赵婉儿相比,简直天差地别,微不足道。

想到此处,我心中一紧,“扑通”一声,双膝重重地跪在李戍面前,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地说道:

“陛下放心,我姜乐以性命起誓,绝对不会将今日之事说出去半句。”

呜呜,这皇宫之中,当真是步步惊心,如履薄冰。

以前身为质子之时,虽说日子清苦,可起码不用天天提心吊胆,担心这条小命不保。

果真啊,当什么都不要当这后宫里的女人,这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我缓缓抬起头,偷偷地想瞧一眼李戍的反应。

不曾想,他也正紧紧地盯着我,一脸严肃,目光如炬,似要将我看穿。

“可是,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李戍冷冷地说道,声音如寒冰般刺骨。

果然,李戍已然做出了选择,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左右都是一死,我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怒目圆睁,指着李戍的鼻子骂道:

“李戍,你果真是心狠手辣,冷血无情!我真是瞎了眼,看错你了。本以为你当上皇帝后,会是一位贤明之君,造福百姓,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个昏庸无道之徒。”

李戍目光森冷,犹如寒夜中的孤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继续!”

这会儿,我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一鼓作气,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

“继续就继续,赵婉儿不过是犯了你们天底下男人都会犯的错罢了。你身为皇帝,可以选妃纳妾,左拥右抱,她怎么就不能找小男人相伴?分明是你狭隘,是你没肚量,容不得他人。

“你凭什么杀我,我又没做错什么?你要是有种,就成全他们,让他们双宿双栖,而不是跑来跟我过不去,拿我撒气。”

李戍忽的勾唇一笑,那笑容如春日暖阳,瞬间驱散了周身的寒意。

“这下对味了。”他轻声说道。

我愣住,心中疑惑不已,这人不会是被我骂傻了吧?

“你什么意思?”我瞪大眼睛,满脸不解地问道。

李戍缓缓靠近我,目光不似方才那般冰冷刺骨,反而变得异常灼热,仿佛能将人融化。

“还有想说的吗?一次性说完。”他温柔地说道。

我瞪着他,心中总有种自己被他耍了的感觉,一股无名火蹭地冒了上来。

“说就说,谁怕谁。”我挺了挺胸膛,大声说道。

可下一瞬,我就怂了,声音变得细若蚊蝇:

“其实,我……我还不想死。”

“噗嗤!”李戍似乎是被我这副模样逗笑了,他捧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好半天才直起腰来。

“姜乐,你知道吗,你不在的那两年,我真的一点都不快乐。每日处理完朝政,回到这偌大的皇宫,却觉得无比孤寂。”李戍深情地说道,目光中满是眷恋。

等等,这事跟我不在的那两年有什么关系?我心中满是疑惑,眉头紧皱。

李戍牵起我的手,那手掌温暖而有力,带着我来到一处种满海棠花的院子。

“这些都是我亲手种的,喜欢吗?”他温柔地问道,眼神中满是期待。

我看着他,还是有点转不过弯来,脑袋里一团乱麻。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海棠花?”我疑惑地问道。

14.

彼时,我脑海中忽地闪过些细碎如星芒般的片段,如梦似幻,却又那般真切。

犹记有一年春日,恰是出游好时节,众人皆兴致勃勃地踏青赏景。我瞧见一处地方,海棠花开得正艳,似天边云霞般绚烂,那娇艳欲滴之态,直勾得我心痒难耐。我便悄悄脱离了队伍,想着独自去细细欣赏一番这绝美之景。

待我行至那海棠树下,抬眼望去,那一树海棠花开得着实茂盛,繁花似锦,层层叠叠,微风拂过,花瓣轻轻摇曳,似在向我招手。我心中大喜,忍不住伸手折了一支,置于鼻尖轻嗅,那芬芳馥郁之气,直沁心脾。

正当我沉醉其中之时,却不知那李戍从何处冒了出来,只见他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嘲讽,阴阳怪气地说了句:

“哟,瞧你这般模样,女人唧唧的,还不快跟上队伍,莫要在此磨蹭!”

我听闻此言,顿时火冒三丈,这李戍,平日里便总爱与我作对,今日竟还如此言语相激。我也没跟他客气,抬脚便狠狠踹在他小腿之上,怒目而视道:

“摘朵花便是女人了?那你上次被我揍得哭爹喊娘,岂不是比女人还娘?”

李戍被我这一脚踹得一个踉跄,他狠狠瞪了我一眼,口中骂骂咧咧道:“哼,你且等着,日后有你好受的!”说罢,便气冲冲地走了。

回想起这往事,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中竟觉得有些忍俊不禁。我转头看向身旁的李戍,打趣道:

“你该不会在那时便对我暗生情愫,喜欢上我了吧?”

李戍想都没想,便急忙反驳道:“谁说我喜欢你!你莫要在此胡言乱语!”

我故作恍然大悟之态,点点头道:“哦,原来你不喜欢我,是我想错了,看来是我自作多情咯。”

我心中还寻思着,他居然就这样放过我了,不再与我纠缠。放过我便也罢了,还带着我来看这海棠花,他若不是喜欢我,难不成是要与我拜把子,结为兄弟?

李戍听我这般言语,又急了,涨红了脸道:“也不是不喜欢……”

我挑眉,嘴角含笑,追问道:“那就是喜欢了?”

李戍被我这一问,顿时语塞,支支吾吾道:“……”

我佯装生气,双手叉腰,瞪着他道:“李戍,你还是不是男的,喜欢便喜欢,这般扭捏作态作甚!”

话音未落,下一瞬,我只觉脸颊被人轻轻亲了一下,那温热的触感,如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我惊愕地看向李戍,只见他脸颊也泛起一抹红晕,而我自己的脸,却像被火烧了一般,滚烫滚烫的。

可一想到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我心中还是有气,抬脚又踹了他一下,凶巴巴地说道:“谁允许你亲我了!你莫要以为这般便能糊弄过去,刚刚还说要杀我呢!”

我气鼓鼓地转身便要走,李戍见状,急忙拉住我的衣袖,急切道:“我有话跟你说。”

我停下脚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有话便说,莫要这般磨磨蹭蹭。”

李戍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其实,赵婉儿的事,我从一开始便知道了,甚至还是我默许的。”

我闻言,心中一惊,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道:“为什么?你不是从小就喜欢她吗?”

李戍坦言道:“是啊,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我喜欢的人是她。直到那一日,我在皇城外,看到那个头发散开,笑得肆意张扬的女子,那一刻,我便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我以为我不停地跟你作对,是讨厌你,可当看到赵婉儿身上带着你求的平安符时,我心里的醋意几乎要将我淹没。

“我怎可能会承认自己喜欢上了一个男子,所以我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赵婉儿才是我将来要娶的人。

“那时你向我坦白身份,天知道我心里有多高兴。这不,一坐上皇位,我便开始谋划着,要如何把你留在我身边,再不让你离开。”

其实有些事,我心里大概也有个底,只是一直未曾细想过。李戍若真厌恶我至极,当时以他太子的身份,随随便便都能弄死我,又怎会容我至今。

我们确实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也乐得和他斗。不然这八年的质子生涯,漫漫长夜,孤苦无依,我一个人又该如何熬过来。

15.

这一夜,月色如水,我宿于李戍的养心殿内。

殿内烛火摇曳,映得李戍的面容忽明忽暗。他坐于榻边,缓缓与我讲起了这两年间发生的事。

其实,李戍的称帝之路远非一帆风顺,其间波折不断,险象环生。

彼时,他与六皇子争斗激烈,一度陷入劣势,差点便输给了那六皇子。

幸得赵家在背后鼎力支撑,倾尽全力助他,他方能一路披荆斩棘,走到今日这帝王之位。

然赵家如此相助,自然也是有条件的。

他们直言,若李戍能顺利继位,便必须封赵婉儿为皇后。

李戍思索片刻,便应了下来。

在他心中,唯有先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方能拥有更多的权力,去做自己想做之事。

不想新婚之夜,红烛高照,赵婉儿却一脸坦然地与李戍坦白了心事。

她微微低头,轻声说道:“陛下,臣妾有心上人,此次入宫,实乃被家里所逼,还望陛下莫要怪罪。”

李戍听闻,心中不禁“咯噔”一下,眉头微皱,问道:“你的心上人不会是那……杀猪国的皇子吧?”

李戍一直未将我是女子的消息告知于任何人。

他想到我之前与赵婉儿有过些许交集,故而有此一问。

赵婉儿却看着他,忽然轻笑出声,说道:“那不是陛下你喜欢的人吗?臣妾凑什么热闹。”

李戍听闻此言,一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此后,为了掩人耳目,不引起外界猜疑,他们二人不得不装出一副恩爱无比的样子。

我躺在榻上,单手支着头,饶有兴致地听李戍讲完这两年间的种种过往。

心中好奇顿起,忍不住开口问道:“那赵婉儿喜欢的人究竟是谁呀?”

李戍微微思索,说道:“你还记得她之前那个表兄吗?”

我忙不迭地点头,说道:“记得记得,就是那个武艺特别高强,英姿飒爽的那个!”

李戍缓缓说道:“赵婉儿的母亲对她一向极为严格,平日里挨打挨骂皆是常有的事。她童年之中,唯一的甜,大概便是来自她的那位表兄。”

说到此处,我不由想起之前去万福寺那次。

赵婉儿即便满心委屈,却也不敢在家人面前落下一滴泪,那隐忍的模样,至今仍历历在目。

我心中一动,看着李戍,恳切地说道:“可是李戍,他们这般下去终究不是办法啊,你能不能帮帮他们?”

李戍听闻,撑起身子,若有所思,目光深邃地看着我。

“那你说,朕该怎么帮他们?”

我眼睛一亮,说道:“对啊,你如今都是皇帝了,这天下之事,还不是你说了算。

“我还记得那天有个人一脸倨傲地说着什么,天下之大莫非王土……”

李戍脸色一变,急忙捂住我的嘴巴,一脸不满地看着我。

“连朕都敢挖苦,看你是活腻歪了。”

李戍说着,一个翻身,便将我压在身下。

我顿时紧张得不行,双手推拒着他,说道:“那个,我还没准备好呢。”

李戍紧紧盯着我,目光炽热,说道:“姜乐,朕给你准备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吧,朕甚至都对自己下了那种药……”

我脸颊绯红,嗔怪道:“李戍,你害不害臊!”

李戍却理直气壮地说道:“朕睡自己的夫人,有什么好害臊的。”

我想故技重施,再骑到他身上去,掌控主动。

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了半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

李戍用嘴轻轻咬开我的衣服,含糊不清地说道:

“每次都让着你,真以为朕打不过你?”

我又羞又恼,骂道:“李戍,你卑鄙无耻!”

“……”

我和李戍就这样“打”了一晚上的“架”,最后还是被他得逞了。

早上,我累得连根手指都动不了,浑身酸软无力。

李戍低下头,轻轻亲了亲我的额头,柔声说道:

“你接着睡,不用着急起来。”

我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两声。

之后的一段日子里,我几乎都没怎么下过床。

天天和李戍“打架”,实在是身心俱疲。

后来实在累得不行了,我苦苦哀求他。

“能不能让我歇两天啊,实在不行,你再去选几个妃子进宫吧。”

怪不得赵婉儿不要他,这般折腾,谁能受得了啊。

可我一个人,当真是吃不消啊。

李戍却一边埋头“耕耘”,一边说道:

“朕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就稀罕你这一款。”

我疼得眉头紧皱,骂道:“李戍,你属狗的吗,轻点!”

16.

我与李戍,便这般吵吵嚷嚷、磕磕绊绊地度过了两年时光。

这两年里,朝堂之上,为纳妃之事,众臣纷纷进谏,那场面,可谓是唇枪舌剑、热闹非凡。

可李戍呢,竟凭着一人之力,舌战群臣,愣是顶住了所有压力,没再纳一个妃子入宫。

后来,小太子呱呱坠地,那群原本嚷嚷着要皇上广纳妃嫔、开枝散叶的人,见此情形,也只得乖乖闭上了嘴,不再言语。

这两年间,我与赵婉儿情谊日笃,成了无话不谈、亲密无间的好姐妹。

平日里,她时常帮我照料孩子,那温柔细心的模样,让我倍感安心;而我呢,也常帮她打掩护,助她做些想做之事,日子倒也过得有滋有味,不会太过无聊。

直至有一日,一桩惊天动地的贪污案浮出水面,那案卷之上,竟赫然出现了赵丞相的名字。

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众人议论纷纷,皆要求皇上严惩不贷。

李戍念及与赵丞相往日的旧情,心中虽有不忍,却也不得不有所处置。

他思来想去,最终没有直接罚他,而是下了一道旨意,让赵丞相告老还乡,远离这朝堂纷争。

自此,曾经权倾朝野、风光无限的一代权臣,就此陨落,如流星划过夜空,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

没过几天,赵婉儿也来同我告别。

她轻轻拉着我的手,眼中满是不舍,轻声道:

“我要走了,李戍已经给我安排好了一切,我今晚便要出宫去了。”

我闻言,心中一阵酸涩,紧紧抱住她,声音略带哽咽道:

“你这一走,我往后跟谁玩去?这偌大的皇宫,少了你的陪伴,该是多么无趣啊。”

赵婉儿眉眼含笑,那笑容如春日里的暖阳,温柔而又温暖,她轻声安慰道:

“你马上就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往后呀,有孩子们陪着你,哪还有时间想着玩呢?

等小皇子出生后,若是我能找到合适的机会,定会回来看望你们,到时候,咱们姐妹再好好聚聚。”

恰在这时,李戍也迈步走了进来。

赵婉儿松开我,转过身去,看向他,目光坚定而又信任,缓缓说道:

“我相信你,一定会一直爱姜乐的,会护她一生周全,对吗?”

李戍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真诚与笃定,他郑重地回道:

“你不用这般点我,我自然会的,姜乐于我而言,是这世间最重要之人,我定会好好待她,不离不弃。”

17.

赵婉儿离去后的第十日,腹中那与我血脉相连的小生命,似是感知到了这世间的纷扰,竟发动了。

彼时,我躺在那雕花大床上,疼得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浸湿了枕褥。

李戍守在床边,满脸焦急,双手紧紧握着我的手,声音带着几分颤抖道:“乐儿,莫怕,有孤在,你且吸口气,稳住心神。”

我疼得鬼哭狼嚎,哪还顾得上什么形象,死死地掐着李戍的胳膊,那力度,仿佛要将他的肉都掐下来一般。

李戍吃痛,却也未抽回手,只是咬着牙,继续安慰我:“乐儿,再忍忍,很快便好了。”

一炷香的时辰,漫长得如同过了一个世纪。终于,那清脆的孩童啼哭声,如同天籁一般,在屋内响起。

李戍却并未有所动作,只是嘴里不停地默念着:“一定要是个公主啊,上天保佑,拜托了!”那模样,好似这般念叨,便能如他所愿一般。

这时,产婆抱着裹在襁褓中的孩子,一脸欣喜地快步走来,高声道:“恭喜陛下,又是个小皇子!”

李戍听闻,看都没看那孩子一眼,依旧拉着我的手,眼眶泛红,快要哭了出来,说道:“乐儿,咱明年再生一个,我就不信生不出跟你一样漂亮的小公主。”

我闻言,心中又气又恼,闭了闭眼,使出全身的力气,怒骂道:“滚啊!谁再让我生孩子,我便跟谁拼命!”

我心中暗自思忖,这两个孩子,一个已让我吃尽苦头,如今又添一个,不过话说回来,有这两个孩子在,想来应能保刹褚国几十年的安宁了吧,也算是不枉我受这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