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为质八年,和敌国太子斗八年,太子登基说和亲之人只能是我

发布时间:2025-11-21 19:21  浏览量: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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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我女扮男装,于敌国为质,一待便是整整八年。

这八年里,我与那敌国太子李戍,斗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

那李戍,素来是个心狠手辣、诡计多端的主儿。

有一回,他竟使出那等下作手段,给我下了整整一包合欢散。

而后,又将我与一个年逾半百的老宫女锁在一间屋子里,整整一晚。

他站在屋外,双手抱胸,满脸得意,大声笑道:“哼,本太子倒要看看,你还能如何清高!”

我彼时虽中了药,浑身燥热难耐,却强撑着意志,咬牙切齿道:“李戍,你如此行径,简直卑鄙无耻!”

他却不以为意,只是冷哼一声:“你又能拿本太子如何?”

待我好不容易得了自由,心中怒火熊熊燃烧。

我二话不说,直接冲到他面前,骑在他身上,抡起拳头就往他脸上招呼。

直把他那张原本俊朗的脸,揍成了猪头脸。

他素来爱面子,何时受过这等屈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竟红了眼眶。

他捂着脸,怒吼道:“你……你竟敢如此对本太子!”

我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哼,这便是你算计我的下场!”

时光匆匆,两年后,两国关系有所缓和。

哥哥亲自前来敌国,要将我接回家去。

皇城外,阳光洒在青石板上,泛着淡淡的光。

我当着李戍的面,缓缓解下发带,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

我扬起唇角,挑衅地看着他:“李戍,想不到吧。”

他眉头紧皱,死死地盯着我,问道:“什么想不到?”

我轻笑一声,说道:“其实你那次根本没算计成我,猪头太子,后会无期啦。”

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怒喝道:“你……你竟敢耍本太子!”

我翻身上马,扬起马鞭,大声说道:“耍的就是你,告辞!”

说完,我骑着马扬长而去,只留下他在原地气得跺脚。

又过了两年,李戍登基为帝。

一道和亲的诏书,如同惊雷一般,传到了我所在的国度。

他竟点名道姓,和亲之人必须是我,也只能是我。

1

“报复,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报复!”

大殿之上,哥哥面色凝重,双手捧着那和亲诏书,缓缓递至我面前,又将诏书上的内容一字一句地复述了一遍。

我听闻,怒不可遏,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猛地一挥,狠狠将那诏书扔到了地上。

“李戍这厮,定然还在记恨我当初揍他的那档子事,才会想出这般阴损的办法来报复我!”

说起来,此事也怪我自己太过莽撞。

那时,我乍得自由,便得意忘形,忘乎所以。

我满心以为,此生再也不会与李戍相见,便想着,最后再膈应他一下,出口恶气。

明明当质子这八年,我藏得极好,都不曾暴露过自己是女儿身。

唉,真可谓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哥哥见我这般模样,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柔声安慰道:“乐儿莫要忧虑,放心便是,这一次,哥哥无论如何也会护住你。”

我闻言,心中虽稍感宽慰,可转念一想,我们终究只是个小国家。

哥哥纵然有心护我,又该拿什么去和那李戍抗衡呢?

他的身后,不止有我,还有千千万万个子民啊。

当初,就因为我们是战败国,只能按照璃国的要求,送去人质,以换取暂时的安宁。

可父皇和母后,就只生了我和哥哥二人。

哥哥天资聪慧,岐嶷不凡,德才兼备,将来定是要继承皇位的。

而我自幼懒散,整日不是逃课,就是打架,教书先生都被我气跑了好几个。

“哥哥,乐儿当初穿上男装,替你去当质子,这个决定,应该是我此生做的唯一一件正确的事了。”我望着哥哥,认真说道。

我在璃国这八年,哥哥顺利继位,还将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国泰民安。

就连我能回家,也是哥哥极力争取,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得来的。

如今,往事重演,若能再用我一人换取家国安宁,又有何不可呢?

想到此处,我缓缓蹲下身子,捡起那封诏书,而后双膝跪地,抬头看向哥哥。

“哥哥,乐儿愿意去和亲。”

半月后,和亲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与当初做质子时相比,此次倒也有所不同,起码陪着我的人多了些。

一路紧赶慢赶,我们终于在二十天后,抵达了璃国皇城脚下。

前来迎接的人,是李戍的心腹张迁。

那时,他与李戍关系极好,同穿一条裤子,没少给我使绊子,让我吃尽苦头。

如今,他依旧那副德行,传李戍的口谕道:“按照璃国习俗,你们不能立马入宫,还得在驿站停留三天。”

一旁的秋桐闻言,顿时气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璃国国主这是什么意思啊?和亲是他们要求的,现在又将人拒之门外,未免也太过分了吧!这算哪门子的道理!”

我冲她轻轻摇了摇头,轻声吩咐道:“秋桐,莫要冲动,吩咐众人前往驿站便是。”

“公主……”秋桐还想再说些什么,我再次摇头示意她莫要多言。

“李戍这人当真是小肚鸡肠,这般行事,定是没安好心。”我心中暗自思忖。

我们一行人从白天等到晚上,都不见有人送来水和食物。

秋桐趴在桌子上,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有气无力地说道:“公主,我怎么觉得,这璃国国主不是真的想要和亲呢。”

连秋桐这个小丫头都感觉到了,我又怎会不知。

来之前,我就听闻了,李戍登基后,封了丞相之女赵婉儿为皇后。

那时,我们一起在国子监上学,李戍就曾夸下海口,拍着胸脯说道:“我登基那日,便是娶赵婉儿之时。”

如今,他做到了,自然不会愿意让心爱之人受委屈。

“公主,那这和亲一事……”秋桐担忧地看着我。

我微微叹了口气,说道:“除了报当年的仇,我想不到其他缘由了。璃国强盛,李戍又支持者众多,我们惹不起,更没办法与之抗衡。”

“那公主,我们该如何是好?”秋桐满脸焦急。

“璃国不送吃食,我们就自己去买,有钱还怕饿着肚子吗。”我镇定自若地说道。

第二天一大早,我让秋桐带上人和银票,从外面买回了足够三天的水和食物。

三天后,宫里的人来到驿站。

我一行人顺利入了宫。

还是我当初做质子时住的那座宫殿,时隔两年,我又住回了这里。

偏是偏了一点,好在之前住了那么久,也都习惯了。

秋桐跟其他婢女忙着收拾,我拿了锄头,来到院子里的桃花树下。

“公主,您这是要做什么?”秋桐好奇地问道。

“本公主要寻些东西。”我神秘一笑,循着记忆里的位置,一锄头下去。

却发现,当年我埋下的桃花酿早已不知所踪。

这时,头顶上方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你是在找这个吗?”

我抬起头,看向树上之人,正是璃国国主李戍。

“李戍,你怎会在此?”我眉头微皱,问道。

李戍从树上轻盈跃下,手中拿着那瓶桃花酿,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乐儿公主,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这桃花酿,可是你当年亲手埋下的,如今,可还认得?”

2

恍惚间,似有一缕旧时光的轻烟,将我卷回那遥远的十年之前。

彼时,正是我与他初逢之刻,眼前之景,竟与今时这般相似。

九岁的李戍,曲腿悠然躺于粗壮树干之上,以一种居高临下之姿,目光轻蔑地扫视着我。

“你,便是那杀猪国来的皇子?瞧瞧这模样,五官紧凑,真可谓丑陋不堪。”

我立于树荫之下,需得仰起头,方能勉强窥见他的面容。

听闻此言,我心中怒火骤起,叉起腰,气呼呼地反驳道:

“是刹褚国,非你口中之杀猪国!你年岁也不小,怎连这字都能念错,实乃丢人现眼。”

“再者,我并非五官挤作一团,只是年幼尚小。哥哥曾言,待我长大,定是家中最为俊美之人。”

树上之人闻言,嘴角轻撇,发出一声嗤笑。

“仅凭长相出众,又有何用?两军对垒之际,莫非你还想以这副面容,去迷惑敌军不成?”

“你,你,你……”

我气得结结巴巴,半晌,竟寻不出一句反驳之语。

心中暗忖:这世间,怎会有如此惹人厌恶之人!

“你,究竟唤作何名?”

“李戍。”

“你,便是那璃国的太子?”

李戍闻言,身形一动,自树上轻盈跃下,稳稳立于地面之上。

“不错,正是孤。”

自那日起,我与李戍之间的梁子,便算是结下了。

一日,古琴课上,我正昏昏欲睡,忽被一阵刺耳至极的琴声惊醒。

吓得我当场从凳子上跌落,狼狈不堪。

抬头望去,只见众人目光皆聚焦于我。

我后知后觉地转头,望向那最前方的位置。

抚琴之人,正是那太子李戍。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却无半分笑意。

“姜皇子,对孤之琴技,你有何见解?”

忆及上次之不快,我心中虽有怒火,却仍强压下,站起身,恭敬回道:

“见解不敢当,只是觉得,太子之琴声,似乎对耳朵而言,并非那般友好。”

此言一出,课堂内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李戍脸色骤变,铁青一片,咬牙切齿道:

“姜乐,你,很好。”

我闻言,心中一紧,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一种不祥之预感,悄然涌上心头。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我匆匆从学堂走出,未料,刚踏出门槛,便被人从头到脚淋了个透湿。

李戍之gou腿子张迁,手持木桶,龇牙咧嘴地冲我笑道: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太傅命我浇树,谁料你这般时候出来,真是,太不巧了。”

我紧紧抱住自己,生怕被人窥见我女儿之身。

顾不上其他,埋头便跑,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然而,当晚,我便发起了高烧。

反反复复,病了大半个月之久。

虽身体难受,但不用上学之日子,实乃安逸至极。

于是,我又装病一月有余,每日里,悠哉游哉,好不自在。

3

再回到学堂那日,甫一踏入,便听见李戍那大嗓门在人群中吹嘘起来。

“赵家嫡女赵婉儿,尔等皆知晓吧?那可是有着倾城之姿,我将来必定要将她娶进门。”

“噗嗤。”

我赶忙捂住嘴巴,却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李戍才多大年纪,小小年纪竟就想着娶媳妇了。

我心中暗自嘀咕,其实我很想忍住这笑的,可实在没憋住。

许是我们天生便八字不合吧。

我认命地闭了闭眼,心中暗叫不好。

因着我笑话他这一事,此后他可没少找我麻烦。

“哼,你竟敢笑我!”李戍瞪大了眼睛,怒气冲冲地朝我吼道。

我双手叉腰,毫不示弱地回怼:“笑你又如何,小小年纪不学好,净想些娶媳妇的事儿。”

可我也是从小就被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哪里受得了半点委屈。

李戍捉弄我一次,我便反击一次。

“你竟敢反击我,看我不收拾你!”李戍气得跳脚。

“来啊,谁怕谁!”我也不甘示弱。

八年来,我们之间的矛盾越闹越大,有好几次都闹到璃国国主那儿去了。

“陛下,您可得为我做主啊,这小子太过分了!”李戍拉着国主的衣袖,哭诉道。

我则挺直了腰杆,大声说道:“陛下,分明是他先挑事儿的。”

可我是质子,左右他们也不能弄死我。

李戍因此越发厌恶我。

尤其是在看到赵婉儿身上戴着我求的平安符后,他更是对我展开丧心病狂的报复。

“你竟敢给婉儿求平安符,你安的什么心!”李戍怒目圆睁,指着我质问道。

我冷哼一声,说道:“我不过是好心求个平安符,关你何事。”

最过分的那次,他趁宫宴上人多,悄悄往我酒里下了一整包合欢散。

“哼,今日便让你尝尝苦头。”李戍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

我一时不查,将酒喝了个干净。

等发觉身体不对劲,已然晚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惊恐地发现身体燥热难耐。

拖着凌乱的步伐我赶紧往住所赶,生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千万不能让人发现我是女子,不然璃国定会有所不满。”我心中暗暗焦急。

且不说会不会一怒之下杀了我,要是因我再起战争,那我便是刹褚国的千古罪人了。

只是还不等我回到住所,就遇到了早已等候多时的李戍。

他看见我这幅模样,别过脸,语气不善。

“孤本不想走这一步,奈何你太不识相,婉儿与我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又岂是你这种抵押品能肖想的?”

此刻我浑身燥热,死死捏着衣裳领口。

“我……我……”药物烧的我几乎理智全失,根本听不清李戍在说什么。

要不是一直咬着嘴里的软肉,我可能会直接扑倒他。

见我不说话,李戍拧着眉思索了半天。

“哼,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就别怪孤不客气了。”李戍咬牙切齿地说道。

随后一咬牙,提着我的肩膀,将我扔进了一处偏殿。

身体触碰到冰凉的地面,我暂时恢复了些许理智。

“李戍,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惊恐地喊道。

眼看面前的大门即将被关上,我心底涌上一阵害怕。

想也没想,第一次低声下气地向李戍求饶。

“李戍,你不能把我关在这,我错了,我再也不跟你作对了。”

可门还是“砰”地一声关上了……

思绪回笼,我抬眸。

李戍一身黑袍,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

两年不见,他的五官倒是长得愈发俊美了。

此刻他手里拿着一个空了酒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你……你何时来的?”我抿了抿唇,问道。

李戍从树上跳了下来,将空酒坛扔回给我。

“这酒味道还是差了那么一点,不够醇香。”李戍撇了撇嘴说道。

嗅着李戍身上传来的酒香味,我直接无语住了。

“不是,你都当皇帝了,怎的还那般幼稚?”我皱着眉头说道。

“爬上树就算了,竟还来偷喝我的酒?”

记得十三岁那年,李戍第一次来偷我的酒就被我发现了。

“哼,你竟敢偷我的酒!”我当时也没管他是不是太子,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他摔倒在地,吃了一嘴的泥。

“你……你竟敢踹孤!”李戍恶狠狠地说道。

“孤下次还会来!”

如今回想起来,八年的质子生涯,因为一直在和李戍斗智斗勇,倒是没时间伤春悲秋。

李戍闻言,冷哼了一声。

“什么叫偷喝你的酒,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更何况这酒还是在皇宫里,朕想喝就喝。”李戍扬起下巴,傲然说道。

李戍的话瞬间点醒了我。

“我……我到底在干嘛,面前之人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能被我骑在身下揍到鼻青脸肿的人。”我心中暗暗懊悔。

我后退几步,朝他行了个礼。

“陛下万安。”我轻声说道。

李戍看着我,没说话,也没让我起身。

“陛下……”我小心翼翼地又唤了一声。

良久,我只感觉到腿一阵阵发酸。

再抬起头时,发现李戍不知何时离开了。

“真是莫名其妙。”我嘟囔着。

我已经预感到了,往后我在宫里的日子不会好过。

当晚,李戍没来我的宫殿。

他刚登基不久,后宫之中除了皇后就只有我这一个妃子。

“按理说他该来的呀。”我心中暗自疑惑。

第二天,李戍还是没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皱着眉头,在房间里踱步。

第三天第四天依旧如此。

先是闭门羹,接着赐我比冷宫还冷宫的宫殿。

“哼,他这是故意针对我。”我气得跺脚。

不出意外的话,我也得不到李戍的宠幸了。

因为这几天宫里都在传,李戍每晚都和赵婉儿宿在一起。

“看来是没我什么事了。”我自言自语道。

嗯,看起来应该是没我什么事了。

如此正合我心意。

4

趁着这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我与秋桐于庭院树下,又往土里埋了好几坛佳酿。

正当我与秋桐忙得热火朝天之时,忽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抬眼望去,只见一群人匆匆而来,为首之人恭敬道:“我家主子李戍,一会儿要来姑娘这儿。”

我闻言,当即柳眉倒竖,满脸不悦。

“凭什么他想来便来,不想来便不来,当我这儿是什么地方?”

说罢,我收了手中锄头,立马转身躺到了床上,还故意将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秋桐。”我唤道。

秋桐忙应道:“姑娘,何事吩咐?”

我道:“等会儿陛下来了,你就跟他说,我月事来了,肚子疼得厉害,实在见不了人。”

一想到从小与自己斗到大的李戍,如今竟要躺在一张床上做那等亲密之事,我便忍不住浑身起鸡皮疙瘩。

很快,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动静。

秋桐依我之言,复述了一遍。

殿内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一太监扯着嗓子喊道:

“这可如何是好,陛下中了药,必须有人解才行啊!”

我心中一惊,暗自思忖:“李戍竟中药了?难道赵婉儿不在宫里?”

想到此处,我撑起身子,欲偷偷去瞧一眼。

就在这时,一双大手猛地扯开了床前的帷幔。

还不等我看清来人,便被一具滚烫的身体压在了床上。

我挣扎着想要起身,李戍那沙哑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

“别动,是我。”

那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皮肤上,我顿时紧张得心跳加速。

“是你我才更要动。”我咬牙道。

说罢,我一个翻身,熟练地骑到了他腰上。

李戍见状,松开了我,眉眼间竟含着一丝笑意。

“你来动也不是不行。”他道。

我看着面色潮红、显然已经动情的李戍,发觉此刻的他似乎有种要任我摆布的意思。

我眼珠一转,心中有了主意。

在他震惊的目光中,我迅速将他的手和脚都绑了起来。

然后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陛下,我动的你可还满意?”

李戍挣扎了一下,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拧着眉瞪我。

“姜乐,你还是不是女人?快给我松开!”

我直起身子,双手抱胸,冷笑一声。

“陛下好像也不曾把我当过女人。”

“还记得你给我准备的老宫女吗?”我继续道,“我都懒得说,那老宫女真真一口气没上来,就去见阎王了。”

“我就是再饥渴,也下不去手啊。”

听我提起往事,李戍忽然不动了,眼神有些复杂。

“那时,我以为你是男子……”他解释道。

“所以陛下这是打算秋后算账吗?”我挑眉问道。

李戍盯着我一张一合的嘴唇,喘息声越来越重。

“你先松开我。”他道。

我撇撇嘴,道:“我才没有那么傻。”

5

我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触李戍的额头。

那触感,竟似被烈火灼烧一般,滚烫无比。

我惊呼道:“呀!真中药了?”

那股燥热难耐之感,我至今仍记忆犹新。

仿佛身上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令人坐立难安。

忆起往昔,李戍曾将我关进偏殿。

彼时,我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不得不狠下心,将发簪狠狠插进自己的大腿里。

那疼痛,钻心刺骨,却也让我得以保持一丝清明。

后来,那个老宫女贴上我时,我猛地一掌劈去,将她劈晕在地。

如此,才不至于暴露自己的身份。

谁能料到,两年后,李戍竟也中招了。

只是他身为皇帝,究竟是谁如此大胆,敢对他下药?

此时此刻,李戍的意识逐渐模糊。

他闭着眼睛,本能地来蹭我的手,嘴里呢喃着:“姜乐,帮帮我,我好难受……”

我顺着他的动作,视线往下。

因方才的挣扎,他的衣襟微微敞开,露出小麦色的肌肤。

随着他的喘息,那结实的胸膛上下起伏,似有魔力一般。

我心中暗道:“不能再看了!”

我承认,这会儿的李戍确实很诱人。

可我尚未糊涂到如此地步。

我与他,可是死对头!

我唤来李戍身边的太监,思索片刻,说道:“陛下深爱皇后,不愿让我侍寝。”

“你们赶紧将陛下抬去皇后的寝宫,若是耽搁了,陛下的身体出了问题,小心脑袋搬家。”

几名太监面面相觑,看着床上被绑住手脚,还不断用身体去蹭被子的李戍。

其中一人小心翼翼道:“公公,陛下这模样,怕是……”

我眉头一皱,喝道:“怕什么!赶紧照做!”

他们似乎明白,他们的陛下已经完全失了理智。

一群人这才风风火火地将人抬走。

世界终于恢复清静。

我重新躺回床上,长舒一口气。

不想翻身时,却摸到了一手的黏腻。

我放在鼻尖闻了闻,猛地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我怒道:“李戍,你赔我被子!”

几天后,我从一些宫女口中得知。

那天,她们刚将李戍抬出我的寝宫不久,李戍就清醒了过来。

我好奇问道:“哦?陛下醒来后如何了?”

宫女回道:“陛下随后一言不发地回了养心殿。”

我又问道:“那皇后呢?”

宫女答道:“赵婉儿确实在那天出宫了。”

我闻言,心中怒火更盛。

我咬牙切齿道:“他一定是故意羞辱我!”

6

算算时日,本宫入这宫闱,已然两月有余矣。

因那赵婉儿素来不喜喧闹繁杂之景,竟特意遣了人前来,细细交代于本宫,言道不必向她晨昏定省、请安问好。

如此这般,直至如今,本宫也不过上次在那宫宴之上,远远地瞧过她一面罢了。

此次听闻要去那万福寺为天下百姓虔诚祈福,她竟主动与李戍提及,让本宫也一同前往。

李戍倒也未曾阻拦,应允了下来,却故意为本宫安排了一辆极为狭小逼仄的马车。

那山路崎岖难行,本宫与秋桐挤在这小小马车之中,头时不时便会磕在那轿厢之上,疼得紧。

秋桐瞧着本宫这般模样,眼眶都泛起了红,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

“公主,咱们当真就非得去这万福寺不可吗?”秋桐满脸委屈地问道。

本宫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难不成你想抗旨不成?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秋桐噘着嘴,虽满心不愿,却也不敢再言语,只得噤了声。

也着实是难为她了。

本宫与那李戍向来不对付,连带着她这身边的贴身丫鬟也跟着遭了不少罪。

好不容易到了这万福寺,本宫刚掀开那轿帘,抬眼便瞧见李戍小心翼翼地扶着赵婉儿,从一辆既豪华又宽敞的大马车之上缓缓下来。

只见那两人往那一站,真真宛如一对璧人,般配至极。

本宫默默跟在他们身后,一同入了这万福寺。

这祈福的流程繁琐复杂至极,一整套下来,本宫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饥肠辘辘。

好不容易熬到可以吃饭的时辰,赵婉儿却突然寻了过来。

秋桐与本宫一般,顿时一脸警惕之色,如临大敌。

赵婉儿瞧见我们这般模样,勾唇一笑,说道:“这是作甚?难不成我长得如此吓人,竟把你们吓成这般?”

可不是嘛,当初就因那一道平安符,李戍便百般算计于本宫。

如今,本宫与她身份皆是李戍的妃子,按常理而言,那便是情敌之态,她此番寻来,又能有何好事?

赵婉儿却在这时轻轻拉住了本宫的手,将一道平安符缓缓放到了本宫掌心。

“这是我亲自为你求的,权当是还你的。”赵婉儿轻声说道。

本宫看着她,心中暗自思忖,真觉她是故意为之。

当年,本宫身份乃是质子,却不得不跟着众人一同来为璃国的百姓祈福。

赵婉儿亦在其中。

她在上山的过程中不慎崴了脚,却不敢跟家里人说,一直咬牙坚持到山上,才敢躲在那没人的地方暗自哭泣。

本宫路过,正好撞见这一幕。

本宫轻声安慰了她几句,还将自己求的平安符给了她。

但本宫怎么都未曾想到,这一个无心之举,竟会给本宫带来如此祸事。

本宫将那平安符又还给了赵婉儿,说道:“娘娘,陛下为国事日夜操劳,要不这平安符还是给陛下吧。”

李戍那般在乎赵婉儿,没准又要拿此事大做文章。

来璃国之前,本宫便已打算好了。

本宫是来和亲的,定要多活几年,才不枉本宫走的这一遭。

这争宠之事,还是留给旁人去做吧。

赵婉儿闻言,垂下眸子,轻声说道:“那好吧。”

赵婉儿走了之后,本宫与秋桐重新坐回了饭桌上。

“公主,是不是我的错觉啊,我怎么觉着这皇后娘娘没有恶意呢?”秋桐一脸疑惑地问道。

说实话,本宫也隐隐有此感觉。

可哥哥曾言,人心难测,知人知面不知心。

本宫与赵婉儿总共也没见过多少次面,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好。

7

下山之际,不知何故,心底竟莫名萦绕起一股不安,如那yin云,久久不散。

“公主,这马车怎比上山时颠簸得愈发厉害?”秋桐皱着眉头,一脸不适。

秋桐许是中午贪嘴,多吃了些,这马车一晃,便觉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想吐。

我瞧着秋桐难受的模样,忙道:“且先忍一忍,我这就让车夫停下,咱们歇一歇。”

话音刚落,马车外便传来一阵兵器打斗之声,刀剑相交,铿锵作响。

只听有人高声喊道:“有刺客,保护皇上!”

紧接着,一只箭矢“嗖”的一声,如闪电般飞进了马车内。

那箭矢擦着秋桐的衣角而过,差一点就射到了她。

这一吓,秋桐顿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带着无尽的恐惧:“公主,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吧?”

我们的马车本就在队伍最后面,刺客一出现,侍卫们皆往李戍的马车靠拢。

毕竟他乃一国之君,保护他的安危,自是首要之事。

我抱住秋桐,听着外面那激烈的厮杀声,心中亦是没底,轻声安慰道:“应该不至于吧,我们又未曾得罪谁,杀了我们又有什么用……啊!”

我话还未说完,便见车夫血淋淋地倒在了我们面前,鲜血溅了一地。

秋桐似乎瞬间反应过来,猛地冲到我面前,张开双臂,声音颤抖道:“公主,你不能有事,我掩护你离开。”

我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道:“要走一起走,我岂会弃你于不顾。”

随着车夫倒下,刺客也顺利发现了车厢内的我们。

我心中大骇,暗道:“今日怕是在劫难逃了。”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戍却突然提着刀,风驰电掣般赶了过来。

他身手矫健,三两下便解决了那几名刺客,而后纵身一跃,跳上马车。

他看向我的目光中带着明显的担忧,急切问道:“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想说没事,却因方才太过害怕,一时间竟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戍一把提起我,带着我出了马车。

侍卫们也立马围了过来,形成一个紧密的包围圈,将我们护在其中。

到这时,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心中疑惑道:“李戍怎会特意绕到后面来救我?赵婉儿呢?”

外面的厮杀还在继续,喊杀声震天。

所幸李戍今日带的人够多,加上援军也及时赶到。

刺客很快便被降服,纷纷缴械投降。

李戍全程都带着我,因此身上添了好几处伤,鲜血染红了衣衫。

随行御医想要为李戍包扎伤口,李戍却看着我,目光温柔道:“你来。”

“我?”我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瞪大了眼睛。

李戍抬了抬下巴,又道:“跟朕上马车。”

怎么说这次李戍也算是救了我,我心中虽仍有疑惑,却还是跟着他上了马车。

马车内,我低着头,小心翼翼地为他清理伤口。

李戍一直盯着我,目光灼灼,我们谁都没有开口,气氛有些微妙。

直到我不小心将纱布绑得太紧,李戍“嘶”了一声,打趣道:“你想谋杀亲夫啊!”

我瞪着他,没好气地说道:“谁是你亲夫,莫要胡说。”却还是将动作放轻了一些。

半个时辰后,李戍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总算都包扎好了。

他光着上半身,饶有兴致地盯着我,嘴角微微上扬:“你为什么不敢抬头?”

他这不废话吗,我打从出生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见没穿衣服的男人,心中羞涩不已。

我红着脸,说道:“你先把衣服穿上,我有话跟你说。”

“我要是不呢?”李戍挑了挑眉,一脸戏谑。

我实在没忍住,白了他一眼,气道:“李戍,能不能别闹了?”

“这才有点像你原本的样子。”李戍没头没尾地接了句。

我皱着眉头,问道:“你的皇后呢?为什么不让她来?”

李戍一边穿衣服,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哦,她受了点伤,不太方便。”

看着李戍这般不在乎的语气,我顿时觉得无比恼火,质问道:“你为什么丢下她来救我?你不是那么喜欢她吗?怎么忍心让她受伤?”

李戍一点一点逼近我,充满磁性的嗓音落在我耳中:“姜乐,我做的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明显什么?”我瞪大了眼睛,一脸不解。

李戍愣了一下,似乎是被我气笑了,说道:“姜乐,你是猪吗?”

看吧,还说不是在报复我。当年我骂了他一句猪头太子,他也要骂回来。

我转过身,气呼呼道:“索性不再理你。”

“今日你丢下赵婉儿来救我的事要是传出去了,那些人还不知道要怎么做文章。”我忧心忡忡道。

“赵婉儿的父亲官拜丞相,可以说是只手遮天。我无权无势,很有可能会成为那些人的眼中钉。李戍,你这是存心要害我啊?”

8

我当真是一点儿未曾冤枉了他。

瞧瞧,我这伤尚未痊愈,他竟又命人传我前去侍寝。

我沐浴更衣,将自己洗得香喷喷的,而后被那些宫人小心翼翼地抬到了他的榻上。

我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只因这姿势维持许久,早已酸痛不已。

待李戍进来之时,我因一直这般僵着,已是快要支撑不住。

待看清他的面容,我脱口便道:“陛下,救救我!”

李戍面露诧异之色,问道:“他们可是对你下了药?”

我闻言,赶忙摇头,回道:“并非如此,是臣妾脚麻了。”

李戍听罢,长舒了一口气,随即伸出手来。

他本欲将裹在我身上的被子扯开些许,让我能舒服些,奈何用力过猛。

我竟就这么骨碌碌地滚到了地上。

我心中暗自腹诽:故意的,他定是故意的!

一时间,我窘迫至极,竟不知该捂住何处。

李戍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拿过被子,重新将我裹住。

他微微皱眉,说道:“你,怎的比之前愈发轻了?”

我窝在被子里,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个脑袋,眼眶微红,带着几分哭腔道:“陛下,您还有何手段,便一次性使出来罢。臣妾知晓,您让臣妾和亲,定是为了报复臣妾。”

“臣妾当真知错了,不该笑陛下琴技不佳,不该动手打陛下,更不该骂陛下是猪头。陛下,不,陛下,臣妾罪该万死,可您能否看在臣妾曾酿酒给您喝的份上,饶臣妾一命?”

我每说一句,李戍的脸色便黑上几分。

我的一颗心也随之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半晌,李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谁说我让你和亲是为了报复你?可是姜阳所言?”

我急忙摇头,解释道:“并非哥哥所言,与他毫无关系。”

我心中明白,我与哥哥之间再如何闹,他顶多不悦之下杀了我。

可哥哥身为刹褚国重臣,他的一举一动皆关乎国家颜面,不可儿戏。

李戍又道:“还有,你酿的酒,我哪次不是靠偷才能喝得上?”

我思索片刻,小心翼翼地说道:“那臣妾日后酿的酒,全给陛下喝,陛下可否便不报复臣妾了?”

李戍闻言,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倒也不是不可。”

这时,李戍躺到了床上。

我的一颗心瞬间又提了起来,暗自叫苦:装傻充愣这般久,终究还是逃不过侍寝这一劫吗?

李戍一翻身,隔着被子将我搂住,轻声说道:“睡觉吧。”

令我意外的是,李戍并未再有进一步的动作,好似真的只是单纯地睡觉。

我长舒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试图放松身心。

只是睡得迷迷糊糊之际,我仿佛听到了一道低沉而温柔的声音。

“姜乐,你穿女装当真好看,不穿……亦是好看……”

9

翌日晨起,我悠悠转醒,却见榻边空无一人。

李戍已然起身,去上那每日必赴的早朝了。

我起身细细检查了一番周身,并未觉有何不适之感。

唤来宫女,备下热水,我回去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

待身子浸在温热的水中,那颗悬着的心,这才总算落到了该落的位置。

虽说昨夜我与李戍并未发生那等亲密之事,可这侍寝的消息,却如长了翅膀一般,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皇宫。

忆起昨晚,我与李戍已然达成了约定,如此一来,倒是不必再忧心他会报复于我了。

毕竟,他是皇上,君无戏言,自是不会轻易食言。

可那赵婉儿,却着实让我捉摸不透。

直至此时,我仍未摸透她的心思。

她究竟是敌是友,尚且难以分辨。

思来想去,我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决定去拜访她一番。

赵婉儿所居的宫殿,与李戍的养心殿相距并不甚远。

我带着秋桐,一路行至她的宫殿。

到了之后,宫女告知我,赵婉儿正在佛堂,让我自行进去。

我吩咐秋桐在外面候着,自己则提起裙子,脚步匆匆地往佛堂走去。

可我万万未曾想到,踏入佛堂,竟会瞧见这样一副场景。

佛堂之内,檀香氤氲,烛火摇曳,本应是清净之地。

赵婉儿一脸虔诚,跪在佛像前,手中紧紧捏着一串佛珠,口中似在低声念着什么。

可她的侧边,竟同样跪着一名英俊男子。

那男子闭着眼睛,身子完完全全贴在赵婉儿身上,动作轻佻,似渴求似讨好般地含住赵婉儿的耳垂。

赵婉儿并未推开他,只是拧着眉,默默忍受着。

男子见状,愈发大胆起来。

薄唇沿着赵婉儿的侧脸,精准地寻到了她的朱唇,随后便吻了上去。

刹那间,女子的嘤咛声,男子的喘息声,在这并不大的佛堂内响起。

我被这幅画面惊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赶忙将自己藏到柱子后面。

还好里面的两人十分投入,并未发现我的到来。

不多时,赵婉儿似是有些不耐,推开那男子,说道:“你且再等等吧,应该很快了。”

那男子抱着赵婉儿不肯撒手,哀求道:“又是等,这句话我早就听腻了。”

“婉儿,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吧,我进一次宫不容易……”

饶是我未曾经历过情事,也该知晓,这两人是在偷情。

我心中暗惊,赵婉儿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这可是皇宫,若被人发现,那可是死罪啊!

突然之间,我有点心疼李戍。

他从年少时便开始喜欢的人,如今却背着他爱上了别人。

这场景,着实刺激,太刺激了。

可这事跟我又有何关系呢?

我现在应该做的,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有点替李戍不值,但他自己不也娶了两个?

以后还会有更多好看的女子进入皇宫。

赵婉儿不过是做了和李戍一样的事罢了。

想到这,我正准备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不料,后背却突然撞到一堵肉墙。

我惊恐地转过头,竟瞧见了李戍的脸。

我惊呼出声:“你……呜……”

李戍眼疾手快,捂住我的嘴巴,将我拉到了一处偏殿。

10

我惊魂未定,双眸圆睁,死死瞪着李戍,好半晌,才磕磕绊绊地问道:

“你……你,你也瞧见了?”

这等皇家秘闻,或可李戍一人知晓,或可我一人得知。

却万万不可,让我俩都洞悉。

李戍此刻,定是觉着丢了颜面,毕竟那可是他亲封的皇后啊。

救命呐,他莫不是要杀了我灭口?

毕竟我在朝堂之影响力,远不及赵婉儿。

思及此,我“扑通”一声,直直跪在李戍面前。

“陛下且宽心,我定不会将今日之事,泄露分毫。”

呜呜,这皇宫当真是步步惊心,如履薄冰。

往昔当质子之时,起码无需日日担忧这条小命不保。

果真呐,当什么都莫要当这后宫里的女人。

我抬起头,欲偷偷瞧一眼李戍之反应。

不想,他亦正紧紧盯着我,一脸严肃之色。

“可是,唯有死人不会言语。”

果然,李戍已然做出了抉择。

看来,左右是逃不过这一死了。

我猛地站起身,破口骂道:

“李戍,你果真是心狠手辣之徒!我真是错看你了,还以为你登基之后,会是一位明君,如今看来,不过尔尔。”

李戍目光森冷,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继续!”

这会儿,我也不知哪来的胆子,一鼓作气,滔滔不绝道:

“继续便继续,赵婉儿不过是犯了你们这天下男子皆会犯之错罢了,你大可选妃纳妾,她怎就不能寻个小男人相伴?是你狭隘,是你毫无肚量。

“你凭什么杀我,我又未曾做错何事?你若有种,便成全他们二人啊,而非跑来与我过不去。”

李戍忽的勾唇一笑。

“这下对味了。”

我愣住,心中暗忖:这人莫不是被我骂傻了?

“你……你此言何意?”

李戍缓缓靠近我,目光不似方才那般冰冷,反倒变得异常灼热。

“还有想说的吗?一次性说完。”

我瞪着他,总觉着自己被他耍弄了。

“说便说。”

可下一瞬,我便怂了。

“其实……其实,我还不想死。”

“噗嗤!”

李戍似是被我逗乐了,捧着肚子,笑了好半天,才直起腰来。

“姜乐,你可知道,你不在的那两年,我真的一点都不快乐。”

等等,此事与我不在的那两年有何关联?

李戍牵起我的手,带我来到一处种满海棠花的院子。

“这些皆是我亲手所种,喜欢吗?”

我看着他,脑袋还是有些转不过弯来。

“你……你怎知我喜欢海棠花?”

这时,脑海中闪过一些细碎之片段。

有一年春游,我瞧见一处地方海棠花开得正好,便悄悄脱离了队伍,欲独自去欣赏一番。

那一树海棠花,开得着实茂盛,我忍不住折了一支。

李戍却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还阴阳怪气地说了句:

“niang们唧唧的,还不快跟上!”

我也没跟他客气,一脚踹在他小腿之上。

“摘朵花便是niang们了?那你上次被我揍哭,岂不是更娘?”

李戍狠狠瞪了我一眼,骂骂咧咧地走了。

回想起往事,我不禁忍俊不禁。

“你该不会在那时,便喜欢上我了吧?”

李戍想都没想,便反驳道:“谁说我喜欢你!”

我点点头:“哦,原来你不喜欢我,是我想错了。”

我心中还寻思着,他居然就这样放过我了。

放过我便罢了,还带我来看海棠花。

他不是喜欢我,难道是要与我拜把子不成?

李戍又急了。

“也不是不喜欢。”

“那就是喜欢了。”

“……”

“李戍,你还是不是男子……”

下一瞬,我的脸被人轻轻亲了一下。

我看向李戍,脸瞬间像被火烧了一般,滚烫滚烫。

可想到他之前做的那些事,心中还是有气。

抬脚又踹了他一下,凶巴巴地说道:“谁允许你亲我了!”

刚刚还说要杀我,真当我这么好糊弄不成。

我气鼓鼓地便要走,李戍又拉住我。

“我有话与你说。”

李戍告诉我,其实赵婉儿之事,他从一开始便知晓,甚至还是他默许的。

“为何?你不是从小便喜欢她。”

李戍坦言:“是啊,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我喜欢的人是她,直至我在皇城之外,看到那个头发散开,笑得肆意张扬的女子,才知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我以为我不停地与你作对,是讨厌你,当看到赵婉儿身上带着你求的平安符时,我心里的醋意,几乎要将我淹没。

“我不可能会承认自己喜欢上了一个男子,所以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赵婉儿才是我将来要娶之人。

“那时你向我坦白身份,天知道我心里有多高兴,这不一坐上皇位,便开始谋划着,要如何把你留在我身边。”

其实有些事,我心里大概有个底,只是一直未曾细想过。

李戍若真厌恶我至极,当时以他太子之身份,随随便便都能弄死我。

我们确实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我也乐得和他斗。

不然,这八年的质子生涯,我一个人该如何熬过来。

11

这一夜,月华如水,洒在养心殿的琉璃瓦上,泛着淡淡的光晕。

我竟宿在了李戍的养心殿内,烛火摇曳,映着李戍那俊朗却带着几分深沉的面容。

他端坐在床边,微微侧首,缓缓开口,同我讲起了这两年间发生的事。

“其实,我这称帝之路,远没有旁人眼中那般顺遂。”李戍轻叹一声,目光中透着一丝感慨。

“当时,我险些就败给了六皇子,那局势,可谓是千钧一发。”他眉头微皱,似是又回到了那紧张的时刻。

“幸得赵家在背后鼎力相助,我方能走到今日这般地步。”李戍说着,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可赵家又怎会无条件帮我,他们提出,若我顺利继位,便要封赵婉儿为皇后。”李戍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思来想去,唯有先坐上那龙椅,方能拥有更多的权力,便应下了。”他目光坚定,似是在回忆当初的决绝。

“不想新婚夜,赵婉儿便同我坦白了。”李戍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她竟说她早已有心上人,入宫不过是被家里所逼。”李戍无奈地摊开双手。

我当时心中咯噔一下,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你当时问她心上人是谁了没?”

李戍看了我一眼,说道:“我自是问了,还问她‘你的心上人不会是那杀猪国的皇子吧?’”

“我一直未将你是女子之事告知任何人,又见你之前与赵婉儿有过交集,故而有此一问。”李戍解释道。

赵婉儿却看着他笑了,说道:“那不是你喜欢的人吗?我凑什么热闹。”

李戍长舒一口气,说道:“听她如此说,朕的一颗心才稍稍放下。”

“之后,为了掩人耳目,我们不得不装出一副恩爱的模样。”李戍无奈地耸了耸肩。

我躺在床上,支着头,饶有兴致地听着,又忍不住好奇,问道:“那赵婉儿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呀?”

李戍看着我,缓缓说道:“你可还记得她之前那个表兄?”

我眼睛一亮,连忙说道:“记得记得,就是那武艺特别高强的那个!”

李戍微微点头,说道:“赵婉儿的母亲对她一向严格,挨打挨骂都是常有的事,她童年唯一的甜,大概便是来自她的那位表兄。”

说到这,我不由想起去万福寺那次,赵婉儿即便满心委屈,却也不敢在家人面前落一滴泪。

我心中一动,看着李戍说道:“可是李戍,他们这样也不是办法啊,你能不能帮帮他们?”

李戍撑起身子,若有所思地看着我,问道:“那你说,朕该怎么帮他们?”

我眼睛一转,说道:“对啊,你都是皇帝了,还不是你说了算。我还记得那天有个人一脸倨傲地说着什么,天下之大莫非王土……”

李戍脸色一变,连忙捂住我的嘴巴,一脸不满地说道:“闭嘴!连朕都敢挖苦,看你是活腻歪了。”

李戍说着,一个翻身将我压在身下,我顿时紧张得不行,连忙说道:“那个,我还没准备好。”

李戍看着我,眼中满是炽热,说道:“姜乐,我给你准备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吧,我甚至都对自己下了那种药……”

我脸一红,嗔怪道:“李戍,你害不害臊!”

李戍却理直气壮地说道:“我睡自己的夫人,有什么好害臊的。”

我想故技重施,再骑到他身上去,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了半分。

李戍用嘴咬开我的衣服,含糊不清地说道:“每次都让着你,真以为我打不过你?”

我气得大喊:“李戍,你卑鄙无耻!”

可李戍却不管不顾,这一夜,我和李戍打了一晚上的“架”。

最后,还是被他得逞了。

早上,我累得连根手指都动不了,眼皮也沉重得抬不起来。

李戍低下头,轻轻亲了亲我的额头,柔声说道:“你接着睡,不用着急起来。”

我闭着眼睛,哼唧了两声,便又沉沉睡去。

之后的一段日子里,我几乎都没怎么下过床,天天和李戍“打架”。

后来,我实在打得累了,有气无力地求他:“能不能让我歇两天啊,实在不行,你再去选几个妃子进宫吧。”

我心中暗想,怪不得赵婉儿不要他,我一个人,真的吃不消啊。

李戍却一边埋头耕耘,一边说道:“朕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就稀罕你这一款。”

我疼得直皱眉,喊道:“李戍,你属狗的吗,轻点!”

12

我与李戍,竟就这么吵吵闹闹、磕磕绊绊地过了两年光景。

这两年间,朝堂之上,那些大臣们总以皇家子嗣繁衍为由,劝李戍广纳妃嫔。

可李戍那性子,竟一人舌战群臣,言辞犀利,愣是没再纳一个妃子进宫。

“朕既已娶了乐儿,此生便只她一人足矣,莫要再拿那等俗事来烦朕!”李戍每每皆是这般强硬回应。

后来,小太子呱呱坠地,那些大臣们见木已成舟,也便渐渐闭了嘴,不再提及此事。

这两年里,我与赵婉儿竟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平日里,她常来我宫中,帮我照看孩子,那细心模样,倒似孩子是她亲生的一般。

“婉儿姐姐,你对我真好。”我拉着她的手,感激地说道。

赵婉儿温柔一笑,轻拍我的手背:“乐儿妹妹,你我既为姐妹,自当如此。”

而我呢,也常帮她打掩护,她若想出宫游玩,我便帮她应付李戍。

“陛下,婉儿姐姐今日身子不适,在宫中歇息呢。”我笑着对李戍说道。

李戍狐疑地看我一眼:“哦?是吗?那朕去看看她。”

我赶忙拦住他:“陛下,婉儿姐姐已睡下了,陛下莫要打扰。”

李戍无奈地摇摇头:“你呀,总是这般护着她。”

如此这般,日子倒也不会太过无聊。

直至一桩贪污案浮出水面,那案卷之上,竟出现了赵丞相的名字。

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大臣们纷纷上书,要求严惩赵丞相。

李戍念在旧情之上,心中虽有不忍,却也不得不做出决断。

他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凝重地说道:“赵丞相,你身为朝廷重臣,却知法犯法,本应严惩,但朕念你往日功劳,便让你告老还乡吧。”

赵丞相闻言,老泪纵横,跪地谢恩:“多谢陛下开恩,老臣定当铭记于心。”

一代权臣,就此陨落,朝堂之上,亦是议论纷纷。

没过几天,赵婉儿也来跟我告别。

“乐儿,我要走了,李戍已经给我安排好了一切,我今晚就出宫。”赵婉儿拉着我的手,眼中满是不舍。

我抱着她,心中亦是真心不舍:“婉儿姐姐,你走了,我跟谁玩去?这宫中岂不无聊死。”

赵婉儿眉眼含笑,声音说不出的温柔:“乐儿妹妹,你马上就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哪还有时间玩?等小皇子出生后,我要是能找到机会,就回来看你们。”

“真的吗?婉儿姐姐,你可一定要回来。”我紧紧抱着她,不愿松开。

恰好这时,李戍也来了。

赵婉儿松开我,看向李戍,神色郑重:“李戍,我相信你,一定会一直爱姜乐的。”

李戍笑了笑,眼神坚定:“你不用点我,我会的,乐儿是我此生挚爱,我定会护她周全。”

赵婉儿走后的第十天,我肚子里的孩子发动了。

“啊!好疼啊!”我疼得鬼哭狼嚎,死死掐着李戍的胳膊。

李戍趴在床边,握着我的手,满脸焦急:“乐儿,你吸气,吸气,对,就这样。”

“我……我坚持不住了!”我疼得浑身颤抖,冷汗直流。

一炷香过后,终于传来了孩童的啼哭声。

“哇……哇……”那声音清脆响亮。

李戍却没有动,嘴里不停默念着:“一定要是个公主啊,拜托了!老天爷,求求你了,一定要是个公主。”

产婆抱着孩子,一脸欣喜地过来:“恭喜陛下,又是个小皇子!”

李戍闻言,看都没看孩子一眼,拉着我的手,快要哭了出来:“乐儿,咱明年再生一个,我就不信生不出跟你一样漂亮的小公主。”

我闭了闭眼,使出全身的力气骂道:“滚啊!谁再让我生孩子,我跟谁急!”

“乐儿,莫要生气,莫要生气,我不说了便是。”李戍赶忙安抚我。

我瞪了他一眼:“哼,这还差不多。”

话说,两个孩子应该能保褚国几十年安宁了吧?如此,我也算是为褚国尽了一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