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说我这种阴暗批最适合做官 所以让我女扮男装上朝堂
发布时间:2025-12-22 14:58 浏览量:35
我爹说我这种阴暗批最适合做官。
所以让我女扮男装上朝堂。
我爹说的对,因为我俩眼一睁就觉得全世界都欠我的。
户部尚书这绊脚石怎么还不死,耽误我升官。
丞相那老拦路虎怎么也不死,耽误我名扬天下。
当我阴恻恻的目光挪向龙椅上那位,新帝俊脸煞白,声音发颤:
「爱卿,朕…朕也得死吗?」
1
我从小就觉得所有人都欠我的。
我爹欠我个根,因为他总说我要是个男孩就送我去书塾。
所以六岁那年,我拿着刀霍霍向我爹。
既然他觉得这玩意重要,那我就借他的用用。
我爹看着差点被扎穿的亵裤,连夜给我请了个先生。
青阳先生博学,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但我还觉得他欠我点啥。
于是我把老头打包送去科考,眼下已经当上了吏部尚书,待着没事弹劾我爹。
这才是我的好老师。
我爹觉得我这种阴暗批实在适合官场,于是让我顶着我哥的名号进官场。
我爹说京中水深,不比边城,更何况新帝依旧让他掌兵。
所以需要个有心眼子的人。
我爹说让我保持优良作风,但我爹没想到,我变本加厉。
我直接视他人之得为我之失。
户部尚书连账都算不明白,谁给他送钱,他给谁批款。
光工部修路批了八次!
户部尚书吃得肚滚腰圆,每天上朝都把我挡得严严实实。
一个什么都不会只会邀功的肥胖老登居然被裴屹夸了五句?
而夸我的只有五个字!
我站在户部尚书的阴影里小九九打的飞快。
终于在一个月明星疏的夜里把户部尚书贪墨的罪证都呈给了新帝裴屹。
裴屹问我要什么。
「升官?」
「银钱?」
「私仇?」
我心里吐槽裴屹肤浅。
「启禀陛下,户部的账是我算的,凭什么户部尚书官印一盖朝野上下都夸他?」
裴屹挠头,「就因为这?」
我点头,「我明明是账算的最好的,凭什么他做户部尚书?」
裴屹脸上迷茫更甚,「可扳倒他你也做不了户部尚书。」
我继续点头,「那咋啦?」
「下一个上来再贪,我再奏呗。」
我会在暗处盯着每一个人!
虽然老师说我这叫弹劾。
第二天,我就从户部郎中升到了户部侍郎。
可做户部侍郎的日子也不太好过,每天算不完的账。
年关将至的账本更是摞出半人高。
造!
老天欠我六个时辰!
我还没睡凭什么天亮!
我满脸怨气的上朝,心里却盘算着打谁的小报告。
工部尚书嘴一张说又又要给陛下大兴土木修宫殿。
陛下屁股上镶金子啦,还用金丝楠木?
新上任的户部尚书刚要盖印批银子就顿住手,抬头看我,「姜侍郎,这个银子能批吗?」
我不明白户部尚书为什么这么客气。
老师偷摸给我解惑说我前夜刚去宫里,第二天前户部尚书就被抄家。
陛下拿出来的铁证还是户部的暗账。
眼下户部上下都以为我是陛下安插的眼线。
谁看他们的暗账了?
那都是我一宿一宿不睡觉硬查出来的啊!
怎么还给裴屹做了嫁衣了呢?
造!
裴屹也欠我的!
2
就算年底忙得连轴转,我一笔账都没算错。
再加上新上来的户部尚书十分的懂事,日子过的倒也算滋润。
但我如此勤勉,百官一扭头却都在夸丞相持枢秉钧,知人善用。
我:哈?
丞相儿子,在春楼打死良妓,在后宅打死侍婢。
丞相女婿,贪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一张嘴一排金牙。
丞相侄子,乱用刑法逼死忠臣,动不动就甩人鞭子。
就这还能夸得出口?
我环了圈连连点头的朝臣,真是把一屋子的马屁精凑到一处了。
除了毫无用处,简直毫无用处。
老子要在雪地上写上他们全家的名字。
等雪化了,他们全家也没了!
我勾起嘴角看谁点头点的最猛,余光却瞥见裴屹打了个冷颤。
知己难寻。
他也觉得这些人口是心非?
我笑得越发开心,既然如此就让我来替陛下分忧吧。
是以一下朝,我就跟条鱼似得滑到吏部。
老师顶着一头鸡窝,看到我更是闭紧双眼。
「姜绯,你别为难老夫了,你这年终考绩老夫已经不知如何写了!」
我摆手表示这有何难,「您就写在我的带领下户部蒸蒸日上。」
「慎言!」
老师伸手猛掐自己人中,「你上面还有个尚书呢!」
我:那咋啦?
我嘴硬身子更硬,老师只能眼睁睁看我把近几年的百官考绩都翻了出来。
我一目十行。
可我没看多久,岑内侍就来了吏部说陛下召见。
我一脸坦荡。
可老师冷汗直流,还嘱咐我认错态度一定要好。
我何错之有?
所以当裴屹问我可知错的时候,我也这么说的。
裴屹一口气不上不下,喝了两盏茶才说出一句话:「你僭权了。」
我矢口否认,并反问道:「陛下面部如此扁平是因为太多人蹬上陛下的脸吗?」
「陛下真的打算任朝臣都以丞相马首是瞻?」
岑内侍吓得跪地高呼:「姜大人慎言啊~」
我面无表情的说不希望有比我德行差的人站在我的前面。
岑内侍直接捂住耳朵,「慎言啊!」
裴屹没治我的罪,他只说让我滚。
而我走出老远依旧能听见裴屹的哀嚎。
「岑富海,朕的脸真的很扁吗?!」
3
裴屹不给我机会,我可以自己找机会。
我换了官服穿得跟花蝴蝶似得直奔轻音楼。
丞相那废物儿子正垂涎欲滴的看美人跳舞。
周临瞧见我,径直攥住我的衣角,「哪来的小郎君竟比轻音楼的娘子还攒劲。」
我笑得眉眼弯弯,抬手就是一巴掌,「还攒劲吗?」
周临懵懵的点头。
我反手又给了周临一巴掌,「说谢谢。」
这一巴掌打醒了周临,周临红着眼睛要给我点颜色看看。
殴打朝廷命官杖责一百,徒三年。
我激动盯着周临扬起的拳头。
可拳头没落到我身上,落在了裴屹的眉骨。
我:哦豁!
这回可以直接夷三族了!
我看着捂着脑袋的裴屹,高喊有人行刺。
可刚喊一半就被裴屹捂住嘴,拖着往楼上跑。
我瞧着身后穷追不舍的周临以及他的狗腿子们,问了裴屹一个致命问题。
「周临没见过陛下?」
裴屹说周临是白身,周相不让儿子参与党争。
我更不解了,「那你亮身份啊,外衣一脱露出你明黄的里衣啊!」
裴屹不愿意,因为他说在这脱衣服怪怪的。
可我觉得我俩被一白身追得躲进橱柜更怪。
但我俩在衣柜里躲了半炷香后,外面传来丞相的声音。
「臣等护驾来迟。」
裴屹乌眼青的从橱柜钻出来时,丞相带着被打的半死的儿子,羽林卫,府尹等人跪了一地。
而我紧跟其后出来后,大家眼中的八卦直歘欻我俩。
裴屹干巴巴的说无大碍,并组织大家哪来的回哪去。
而丞相趁着四下无人低声夸我爬得快。
「老夫辛苦半辈子,倒让你这种靠家世的混子登上了高位。」
我摆手表示这才哪到哪,「若丞相真的想通了…」
「不如听我句劝,今夜回家把屋内炭盆烧得旺旺的,屋内的门窗关的紧紧的。」
我踮起脚凑到丞相耳边,恶鬼低语:「然后好好睡上一觉。」
造!
今晚就端了我爹的私房钱,把我生的这么矮一点气势也没有!
周相冷笑说就算我如今是天子近臣能吹忱边风,也别想撼动他的地位。
周相在那巴拉巴拉,而我一句都没听进去。
忘记还有这条路了。
我看着周相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歪头问守在门口的岑内侍。
「你家陛下喜欢我这挂的吗?」
岑内侍捂着耳朵,欲哭无泪:「大人慎言啊!」
4
老师说以色侍人是最下等。
我觉得只要达到目的就不分上等下等。
我去了南风苑跟一个弹琵琶的美男学了几招准备勾引裴屹。
可裴屹不知从哪捞出个弱鸡,说光治水论就写半本书。
俩人正在勤政殿聊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他们俩私聊上了?
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
我拖家带口的进京支持他,他跟我俩整上小秘密啦?
我收起笑容,扎紧腰带。
不就是半本治水论,我的《度支实要》差两卷就能完本。
我绝不允许任何一个有根的男人卷过我!
岑内侍看着皮笑肉不笑的我,打了个冷颤,「姜大人,宋临大人与陛下相谈甚欢,大人怕是要在殿外候一会。」
我冷笑,「相谈甚欢?」
岑内侍拉长语调,「大人,这种醋就别吃了~」
我继续冷笑,「吃醋?」
岑内侍还未来得及继续劝解我,裴屹就开口唤我进殿。
呵呵,明前龙井都给宋临喝上了?
我阴阳怪气,「臣一身铜臭哪里懂什么治水。」
裴屹比我还阴阳怪气,「丞相弹劾你的折子都递到朕面前了,说你昨夜在南风苑跟美男厮混一夜。」
我理直气壮,「那臣也参丞相,丞相若是没去怎知道臣在南风苑?」
裴屹看着梗着脖子的我一时语塞,半天才把折子扔到角落里说此事翻篇。
我冷哼,还是男人了解男人。
小琵琶说只要我朝男人露出我最脆弱的地方就能无往不利。
这招果然好使。
有什么能比一掐就断的脖颈更脆弱呢。
我挑衅的斜了眼急的耳尖发红的宋临。
没人能比我升官升得还快!
裴屹深吸一口气说还有折子要批,让我跟宋临先退下。
我俩还没走远,身后就传来裴屹的怒吼:「他爹手握重权又如何,他一直挑衅朕啊!」
「朕早晚要看看他的脖子到底多硬!」
5
我连夜将《度支实要》最后一卷写完。
然后拿着先帝给我爹的玉佩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宫。
岑内侍拦住我说今日休沐,「陛下还没睡醒呢。」
我知道啊。
我特地赶着这个时辰进宫的。
主要是我派去盯宋临的人说宋临也起个大早正往宫里赶呢。
我能让他占先机?
岑内侍一言难尽的说昨晚陛下梦见我盯着他批了一宿的折子。
我正奉承陛下勤政,裴屹猛地打开门并扔给岑内侍一团明黄让他处理掉。
我手比脑子快。
等反应过来时,那团明黄已经在我手里迎风飘扬了。
只不过那团明黄上湿了好大一块。
满殿的寂静中,我听见裴屹磨牙的声音。
为缓解尴尬,我扬起大大的笑脸,「陛下看这一大片像不像我大晋的大好河山。」
裴屹劈头盖脸的抢走我手里的明黄。
「姜卿一定要如此挑衅朕吗?」
我不解的挠头,「臣没调戏陛下啊。」
南风苑小琵琶教了我的六招,我才用了一招啊。
呵,浅薄的男人。
我微微摆头继续露出脖颈。
只一眼,裴屹直接从脖子红到脸,「你…你…你最好…」
我点头表示赞同并把我点灯熬油写出来的新策递给裴屹,「臣指定是最好的!」
裴屹仰天长啸,「他完全魔童来的啊!」
裴屹气都没喘匀,岑内侍已经端着药碗让裴屹息怒。
这个时候怎么能息怒呢?
我趁机拱火,告诉裴屹六部多数丞相党徒钻律法空子,借机敛财。
裴屹一碗药下去,火气才散了大半。
裴屹无欲无求道:「爱卿这种也挺好的,见人说鬼话,见鬼骂脏话。」
我不解,这有何难。
我趁着裴屹不注意猛掐了下他的腰。
裴屹毫无防备,脱口而出:「造!」
我摊了下手表示就这么简单。
裴屹深吸一口气:「造!造!造!」
「朕*你们个**啊,***。」
岑内侍忙着疏散内侍婢女,裴屹趁乱问我到底所求为何。
我坦诚的回道:「求件紫袍。」
「臣貌美,紫袍衬臣。」
我以为我打开了裴屹的心扉,可外面却开始传我俩君臣失和。
我跟裴屹大半夜的谁也不让谁睡觉,在勤政殿对骂半宿。
那对吗?!
也有意外收获,丞相突然约我品茗。
他说殊途同归,我们总归都是为陛下办事的,不至于闹得这么僵。
我见好就收,握着丞相的手哭诉我家满门武将好不容易出个文官,定是想方设法往上爬。
「呜呜呜呜,本以为攀了棵大树,可谁知道君心难测。」
「陛下骂人骂的可难听了!」
我哭的情真意切,眼神却直往丞相手上的扳指上瞥。
丞相说做孤臣难,「做好孤臣更是难上加难。」
我点头,「那小侄想做户部尚书。」
丞相说让我回去等信。
话既然说到这,我振臂高呼,「势与丞相同舟共济。」
丞相信不信我不知道,但丞相想让别人相信我站到了他那边。
丞相让我坐在他的三马高车游街时,我像个蟑螂人一样摸来摸去。
权利真好。
这大马车。
6
我跟丞相哥俩好的事到底传到了裴屹耳中。
我深记小琵琶说过沟通就是得知道别人在想什么。
所以我告诉裴屹,我跟别人都是假玩,跟他才是真玩。
而且像我这种两面三刀的人告状最黑了。
我昨天刚跟丞相表完忠心,今天就查到丞相那枚扳指曾是外藩进宫给先帝的。
至今还登录在册,不知为何跑到丞相手上去了。
更何况我业务能力还过硬,裴屹看过我写的《度支实要》后,压着声音夸我。
「你疯了?」
「你这条条戳世家肺管子,就算你爹手握兵权也不能这么狂啊?」
我深藏功与名,「这又不是臣写的,是陛下写的。」
我可太会拍马屁了!
裴屹边画圈边感叹如今的各种章程还是二十年前丞相写的。
「明日先说这几条,看他们怎么说。」
裴屹勾勾画画,「若是都不同意再说这几条,这帮人总不能什么都不同意。」
他们就是什么都不同意。
丞相老登缄口不言,替他说话的朝臣差点把房顶都掀了。
一群狂吠的狗。
我气沉丹田刚准备加入战局,宋临举着象笏说他有本奏。
宋临叽里咕噜说了一通治水的事,什么新招省钱啊,什么围垦保护。
我瞬间就反应过来。
他们君臣俩拿我探路呢。
退我进宋临是吧?!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造啊!
群臣们一下就同意了宋临的治水新策。
毕竟治水才能贪到几个钱啊,我提的均田薄税可是要扒世家们一层皮的。
裴屹僵硬的避开我欻欻他的视线。
谁没有笏板啊。
在群臣一片祥和中,我也举起笏板,「臣今日翻阅历年旧账只觉得混乱不堪。」
裴屹前几日说章程都是丞相写的不就是点我呢吗?
谁制定规则就方便谁利用规则呗。
我一副公忠体国的模样,「臣依照丞相定下的规程增加了些六察条贯,若六部都按这个来,国库的账也能清楚不少。」
「哪个环节出问题也能追根溯源。」
以退为进谁不会?
裴屹命岑内侍取走我手中的奏折,一目十行。
许是对我有几分愧疚。
裴屹趁着群臣传阅时把我夸得上天入地。
甚至连先帝都搬了出来,非说先帝也提过此法。
此话一说丞相老头就开始哭。
一顿追忆当年与先帝一起打天下时的步履维艰。
朝臣们硬是先夸丞相半个时辰才说要追随丞相一起为陛下分忧。
而我明面上随大流把丞相夸得上天入地,心里却在偷摸记谁夸得声最大。
下朝后裴屹说是我。
「你声最大。」
我说我这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话说一半,哼笑改口,「臣就在虎穴里呢。」
前有狼后有虎,回首方知独有我。
裴屹把捏成花瓣的糕饼推到我手边,闭口不谈今日朝堂阴我的事。
「爱卿这黑眼圈重的,定是为朝事费劲心思,快补补。」
我强压住要骂人的嘴,憋出一脸委屈。
「臣自始至终都是与陛下一条心,臣从不在意什么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我话说一半已经带了颤音,「只知道做事不管可不可能,只求该不该。」
「可谁知陛下…」
呵,男人,愧疚去吧!
7
可能是我攻心攻得太狠了,我走的时候,裴屹都没说话。
我见好就收,耷拉着脑袋去吏部府署烤火。
烤的浑身暖洋洋时,兵部侍郎魏攸来交兵部下半年的账册。
魏攸一双手抖得像握着火炭,「姜大人,这是陛下昨日要的兵部账册。」
昨日?
裴屹果然是块当皇帝的好料,恩威并施,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我接过账本直接扔进炭盆,「假账。」
户部尚书咳嗽着说屋里烟大,非要出去透透气。
我把替兵部拟好的账册递给魏攸,「为二百三十两白银就给周家翁婿俩挡箭?」
「这本是我按照兵部用度拟的账册,你抽得那点银子已经替你补上了。」
魏攸手哆嗦得更猛了。
我从袖中抽出几张银票塞给魏攸,「去寻西街的林郎中给你娘治眼疾。」
这点银票,我撅我爹个小金库就够用。
我挥挥鼻尖,「这屋里烟确实大,把魏大人眼睛都熏红了。」
我这正攻心呢,岑内侍又来了说陛下召见。
我让魏攸别担心,「就是因这群狗官贼喊捉贼,贪得无厌才导致国库连朝臣的俸禄都发不出来。」
该死的老鼠人们。
偷得都是我的银子!
要不是他们偷得这么狠,国库能穷到连我的俸禄都发不出来啦?!
老岑熟练的捂住耳朵,「大人慎言啊!」
我哥俩好的拍了拍老岑的肩,并把剩下的银票塞进他的袖口。
老岑把袖子里的银票都还给我,顺带还送了我一大把金瓜子。
「大人,奴才只求您嘴下留情,陛下已经喝半个月的祛火药了。」
我拿了老岑的金瓜子就得给老岑平事。
是以我直接掏出了小琵琶教我的男人第二招,攻心为上。
我目光凿凿的盯着喝药的裴屹,「您的心思我都知道想为您解决。」
「您说,您想让谁先死?」
裴屹深吸一口气把小厨房新做的枣泥饼塞进我嘴里。
「朕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过两天安稳日子。」
我这个人说到做到。
两天后,我才跟丞相在勤政殿互喷口水。
因为丞相听见我说魏攸给他娘看病的钱是我借给他的时候,一下子反应过来我只是跟他假玩。
可丞相无凭无证只能咬着后槽牙说我放屁。
我说我没有,然后把目光挪向裴屹。
裴屹说他也没有。
丞相说陛下近墨者黑,要裴屹下旨把我跟我爹贬回边城。
气氛剑拔弩张,我突然凑到丞相身边把兜里的金瓜子尽数塞进丞相手里。
「周伯,别生这么大的气,对身体不好。」
「您日理万机,没准就是被人蒙骗啦,女婿跟老丈人也未必是一条心啊。」
丞相胸膛起伏,站起来哆哆嗦嗦的指着我,然后一头栽倒在地。
丞相幽幽转醒时,我正在挨板子。
裴屹说我以下犯上,杖责二十。
但没人知道我来的时候就用过麻沸散,所以现在一点也不疼。
一阵兵荒马乱抬走丞相老头后,我猛掐大腿瞧着裴屹。
「臣为陛下真真是把丞相得罪透了。」
小琵琶说过,适当示弱效果翻倍。
裴屹说我这种纯阴圣体不用怕。
「更何况打你板子的羽林卫是你爹,你俩当朕眼瞎?」
8
裴屹眼瞎不瞎,我不知道。
但魏攸老娘的眼睛治好了。
魏攸投桃报李,第二天就奏周相任人唯亲,女婿兵部尚书偷工减料,还报假账。
兵部尚书贼喊捉贼,死鸭子嘴硬把一切罪名推给魏攸。
这回轮到我受教了。
这群人是真的不要脸,只要他们幸福,谁痛苦都行呗。
但我这种皮下黑也不要脸。
我举着笏板怒骂你们这群烂人,休要攀蔑我家丞相。
「尚书大人,你的意思是丞相教你知道下属偷工减料也不禀报陛下,全然不顾在外杀敌的将士们死活?!」
兵部尚书懵了,连声说他没有。
事已至此,丞相已经不能再开口帮他说话。
兵部尚书气从四面八方生,大喝一声给了魏攸一拳。
等裴屹反应过来的时候,朝堂已经打成一团。
终于等到这一天!
不枉我天天给笏板涂辣椒水!
爹,你再也不用怕咱家久居边城融不进京都世家圈子了。
孩儿已经跟这群老登打成一片啦!
这场朝堂论政以我爹带着羽林卫进殿拉偏架结束。
我顶着一脸伤趁着丞相老头晕过去前又奏了他侄子在刑部乱用刑罚。
「也不知道有啥特殊癖好,打的犯人都皮开肉绽的。」
「把这帮不省心的都给朕抓起来。」
裴屹怒不可遏直接把兵部尚书,刑部尚书以及魏攸都关进诏狱。
主要是百官在朝堂打架,往前翻个几朝几代都闻所未闻。
裴屹如此生气也是情有可原。
朝堂乱成一团,朝臣都知道裴屹要肃清朝堂。
可周相是随先帝打天下的开国功臣,连官制,礼仪,律法都是周相一手定下。
更要命的是先帝曾给过周相一块免死铁券。
我对我爹恨铁不成钢。
都是开国功臣,他咋就没有免死铁券。
不然我跟丞相拿着免死铁券城门口互殴不比天天研究心眼子来得快。
我越想越闹心,「这丞相万死不辞啊。」
裴屹挖出金疮药甩在我脸上让我自己涂,「确实,被你气死一万次都不辞官。」
心情不好。
心里都是那些该死的老鼠人。
既然如此不如去诏狱里放老鼠。
而刑部尚书和兵部尚书被老鼠吓得满牢房乱窜骂我人贱心硬。
我不服。
我浑身上下都硬。
嘴硬,心硬,屎更硬。
我没理会俩人对我祖宗的问候,拎着奏折又往勤政殿钻。
主要是裴屹最近对我有了几分好颜色,连菜都让我随便点。
我正啃瓦罐肘子的时候,刑部侍郎来禀报说牢中俩人都招了。
裴屹好奇的问:「不是说抵死顽抗吗?」
刑部侍郎小心翼翼的瞥我一眼,「昨按照姜大人吩咐喂了点黄汤就招了。」
我:?
「臣没有啊…」
裴屹放下筷子哕了半晌,才闷声道:「姜卿啊,下次不许玩这么埋汰了。」
朝臣们一听丞相亲信都招了,但不知道招了什么后更慌了。
我邪魅一笑。
这群屁股不干净的老帮菜们,担惊受怕去吧!
9
没想到第一个来找裴屹的是户部尚书。
户部尚书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臣实在是受不了了,臣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臣。」
「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如坐针毡啊!」
户部尚书辞官归乡还被赏了百金的消息一传出去,朝野震荡。
一群墙头草都以为坦白从宽,纷纷来裴屹这拜码头。
裴屹的勤政殿跟下饺子似得,热闹的要命。
裴屹骂完这个骂那个,我在旁边溜缝都不容易,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