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庶女哭诉我玷污她清白,我当众脱下官袍:臣乃女扮男装

发布时间:2025-12-14 05:45  浏览量:23

金銮殿之上,兵部尚书家的庶出女儿江婉婷,正声泪俱下地跪伏在地,身躯因抽泣而微微颤抖,那模样好不可怜。
“恳请陛下为臣女主持公道啊!谢小将军昨夜在后花园强行玷污了臣女,毁了我这清白名节!”她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带着几分凄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位被她蒙蔽心智的太子殿下,当即出列,神色急切又带着几分义愤填膺:“父皇,谢辞品行极为不端,实在难以担当将军这般重任,恳请父皇将其革职查办,并且责令他迎娶婉婷,如此才能保全她的名节啊!”

满朝文武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于我,一时间,殿内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好似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我静静地立于殿中,冷眼旁观着这场荒诞闹剧,心中暗自冷笑,唇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哼,这等拙劣的伎俩,也想在我面前上演。

在众人惊诧万分的注视下,我神色从容地解开衣襟,缓缓褪去那身象征着荣耀与地位的玄色官袍,露出了里面紧紧束于胸前的白布。紧接着,一头如瀑布般乌黑亮丽的青丝,瞬间倾泻而下,垂落在我的肩头。

“陛下,臣女扮男装镇守边关已然十载,不知这所谓玷污清白的罪名,究竟从何说起呢?”我目光坚定,声音清脆响亮,在寂静的殿内回荡。

金銮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之中。静得仿佛能听见一根针落地的细微声响,那寂静的氛围,让人感觉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江婉婷脸上的泪痕还未干透,嘴唇微微张开,神情显得极为滑稽,眼底的得意与算计,在这一刻尽数化为错愕与震惊,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我那所谓的“好哥哥”,太子谢昭,伸手指着我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由最初的涨红迅速转为煞白,好似一张白纸。

“你……你……”他结结巴巴地“你”了许久,也未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显然是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不知所措。

我赤足立于冰凉刺骨的金砖之上,任由散开的青丝垂至腰间,那丝丝秀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那件厚重的玄色将军袍,被我毫不犹豫地弃之于地,仿佛丢弃一件无足轻重、可有可无的物件。

我缓缓抬眸,目光如炬,一一掠过百官那震惊不已的脸庞,最终,稳稳地落在那高坐龙椅之上,同样面色惊愕的天子身上。

“陛下。”我的声音清越嘹亮,字字清晰可闻。
“臣,谢辞,乃镇国将军府嫡系一脉。为承先祖遗志,为护国安邦,自十岁起,便以男子之身立于这世间,历经风雨,从未有过丝毫退缩。”
“十六岁那年,我毅然投身北境军,至今已然十年。在这十年间,于阵前斩将三千,收复失地八百里,为保卫大历疆土立下赫赫战功。”
“臣斗胆请问陛下,请问满朝诸公,臣这十年,可有半分辜负大历,有愧谢家英灵?”我目光坚定,直视众人,心中满是自信与骄傲。

无人应答。唯有那沉重的呼吸声,在殿中不断回响,仿佛是众人内心震撼的外在表现。

我的父亲,镇国大将军谢渊,是为国捐躯,壮烈牺牲的。我的祖父,亦是如此,为了国家,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谢家满门忠烈,三代单传,香火至我这一代,却为女儿身。

为保住谢家的兵权,为防那些虎视眈眈的政敌将谢家军分食殆尽,我娘与当时尚是小官的父亲,做出了一个石破天惊、惊世骇俗的决定。他们对外宣称,诞下的是一名男婴。

我自幼便被当作男儿抚养,习武,读兵书,身上常年缠绕着厚厚的束胸布。炎炎夏日里,那厚厚的束胸布捂出满身的痱子,又疼又痒,难受至极,可我却无处诉说心中的委屈与痛苦。我生来便有傲骨,从不认为女子逊于男子。但我深知,这个世界,容不下一名女将军,这种观念如同坚固的枷锁,束缚着我。

所以我选择隐忍,将所有的委屈与不甘都埋藏在心底。我以为,只要我战功卓著,只要我能守卫大历的疆土,终有一日,我能堂堂正正地卸下这身伪装,以真实的自己面对世人。
可我未曾料到,这一日,竟会以如此不堪的方式降临,让我陷入这般尴尬又危险的境地。

“谢辞!”太子谢昭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面色铁青,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怒意,“你……你竟敢欺君罔上!你好大的胆子!”

我冷哼一声,目光直视他,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嘲讽。“太子殿下,欺君罔上这顶重罪,臣担不起。比起臣女扮男装,江婉婷于朝堂之上诬告朝廷一品将军,殿下不问青红皂白,偏袒一个身份不明的庶女,意图剥夺臣的兵权,毁我谢家百年清誉,这又当何论?”我言辞犀利,步步紧逼。

太子被我驳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如同调色盘一般。他望向江婉婷,眼神中满是失望与被愚弄的怒火,仿佛要将她燃烧殆尽。

江婉婷浑身一颤,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她疯了一般朝龙椅爬去,口中大喊大叫:“不!陛下!不是这样的!是她!是她骗了我!”
“她昨夜明明……明明……”她“明明”了半天,也编不出一个女人如何能“强行玷污”另一个女人的说辞,急得满脸通红,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够了!”龙椅之上,一直沉默的皇帝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蕴含着压抑的雷霆之怒。
“来人!将这满口胡言、构陷忠良的罪女江婉婷,给朕打入天牢!听候处置!”皇帝的命令如同炸雷一般,在殿内响起。

即刻有金吾卫上前,架起瘫软如泥的江婉婷。她仍在尖叫:“陛下饶命!太子殿下救我!三皇子!三皇子救我啊!”那声音凄厉无比,仿佛来自地狱的哀嚎。

听到“三皇子”三字,立于武将队列中,一直袖手旁观的三皇子谢祁,脸色微不可察地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我捕捉到了他这一瞬间的神色变化,心中暗自冷笑,哼,好戏,才刚刚拉开序幕,接下来,就让你尝尝自食恶果的滋味。

江婉婷被拖走后,殿内恢复了短暂的宁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我身上,那目光中有好奇,有探究,有轻蔑,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亢奋,仿佛我是一件稀世珍宝,又仿佛我是一个怪物。

大历朝最年轻的战神,竟是个女子。这个消息,足以让整个京城轰动数日,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

太子谢昭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垂着头,不敢看我,也不敢看父皇,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等待着惩罚。

“父皇,儿臣……儿臣识人不明,险些冤枉了谢将军,请父皇降罪。”太子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愧疚与惶恐。

皇帝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失望与不满。“身为太子,一国储君,却被一个区区庶女蒙蔽,不查明真相,便要对国之柱石下手。谢昭,你太让朕失望了。”皇帝的声音冰冷刺骨,让太子不禁打了个寒颤。
“回去禁足三月,好好研读你皇祖留下的《帝王心术》!”皇帝的命令不容置疑。
“是,儿臣领旨。”谢昭垂头丧气地退下,经过我身旁时,他脚步一顿,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连一个眼神都未曾给予他,心中对他早已失望透顶。太子哥哥?从他为了江婉婷,不问缘由便要在朝堂上将我置于死地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那点我曾以为坚不可摧的“兄妹情”,便已荡然无存,如同风中残烛,瞬间熄灭。

我自小便认为,我配得上世间所有美好的事物。这其中,也包括亲人的信赖与庇护。给不了我这些的,便不配为我的亲人,我绝不会对他们再有丝毫的留恋与心软。

殿内气氛依旧凝重,仿佛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众人心头。欺君之罪,可大可小。往小处说,是情势所迫,情有可原;往大处说,便是藐视皇权,当诛九族。所有人都等着看皇帝如何定夺我的罪责,眼神中满是期待与紧张。

我坦然地立在那里,身上只着单薄的中衣与那条洗得发白的束胸布,身姿挺拔,毫无惧色。北境的风霜,在我身上留下了无数细小的伤痕,旧疤叠着新痕,每一道伤痕都是我英勇战斗的见证。那是我用性命换来的功勋,是我一生的荣耀。

皇帝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即将宣判我的罪责,我的心也不禁提了起来。他却忽然长叹一声,那叹息声中似乎包含着无尽的感慨与无奈。
“谢辞,把衣服穿上,莫要着凉了。”皇帝的声音柔和了几分,带着一丝关切。
一旁的老太监立刻捧着我的官袍上前,动作恭敬而小心翼翼。
我没有动,目光坚定地看着皇帝。“陛下,臣今日自曝身份,并非只为自证清白。”
我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径直射向三皇子谢祁,眼神中满是挑衅与坚定。“臣,还有一事要奏。”

谢祁的心猛地一沉,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缓缓开口,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声音在殿内回荡。“臣要弹劾三皇子谢祁,勾结外敌,图谋不轨!”

轰!一语既出,满座皆惊!整个金銮殿,瞬间陷入了混乱,如同炸开了锅一般。若说我自曝女子身份是平地惊雷,那我这句指控,便是天崩地裂,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2
“谢辞!你竟敢血口喷人!”三皇子谢祁瞬间暴跳如雷,那张原本俊朗的脸庞因愤怒而极度扭曲,五官都仿佛错位了一般,眼神中充满了怨恨与杀意。
“你自己犯下欺君之罪,还想把本皇子拖下水?你真是心肠歹毒,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言罢,他猛地转向皇帝,扑通一声重重跪下,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响亮。
“父皇圣明!儿臣对父皇的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谢辞这是心怀私怨进行报复,她嫉妒儿臣与婉婷亲近,才编造出这般耸人听闻的谎言,父皇千万不要被她蒙蔽啊!”他演得涕泗横流,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还真有几分江婉婷的做派,试图以此来博取皇帝的同情与信任。

可惜,在我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我神色冰冷,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嘲讽,仿佛在看一个小丑在舞台上蹦跶。

“三皇子殿下,我与江婉婷从未有过谋面,何来嫉妒一说?”我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
“反倒是你,她一出事,你就急着撇清自己,还声称她是因为你才遭我报复,你这不是不打自招,承认与她勾结了吗?”我言辞犀利,直击要害,让谢祁顿时哑口无言。

谢祁的脸色瞬间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他这才惊觉自己情急之下说错了话,如同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朝中几个老谋深算的大臣,已然露出了思索的神色,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与审视。

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冷峻,喜怒难辨,如同一座威严的冰山,让人不敢直视。“谢辞,你说谢祁谋反,可有确凿证据?”皇帝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有。”我从怀中取出一封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信件,双手恭敬呈上,眼神中满是坚定与自信。
“陛下,这是三皇子写给北狄可汗的亲笔信。”
“信中他承诺,只要北狄出兵佯攻榆林关,他便会在京城策应,逼迫您退位。事成之后,他会将燕云十六州拱手献给北狄。”此语一出,满朝皆惊!燕云十六州!那可是大历朝的北大门!是我谢家三代人,用无数将士的鲜血才筑起的坚固屏障!是国家的命脉所在!
他谢祁,为了那至高无上的皇位,竟要将它拱手送给外族,简直是丧心病狂,罪不可恕!

“一派胡言!”谢祁状若癫狂,疯狂地大喊大叫,“伪造信件也能算证据?父皇,您千万不能听信她的一面之词,她这是故意陷害儿臣啊!”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皇帝并未理会他,只是缓缓打开那封信,眼神专注而严肃。越看,他的脸色越是阴沉,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乌云密布。最后,他将信纸狠狠地甩在谢祁脸上,那信纸如同锋利的刀片,划过谢祁的脸庞。
“孽子!你自己好好看看!这上面的印章,是不是你私刻的龙纹玉印!”皇帝的声音震怒无比,仿佛要将整个金銮殿都掀翻。

谢祁颤抖着捡起信纸,只看了一眼,便如遭雷击,瘫倒在地,眼神空洞无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那枚印章,是他生母留给他的遗物,他视若珍宝,除了几个心腹,无人知晓。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封信,怎会落到谢辞手中,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甘。

他不知。我不仅擅长征战,更精通权谋之道。我早已通过安插在他府中的眼线,洞悉了他们的全部计划,每一步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江婉婷这颗棋子,从一开始,就是他推出来对付我的。他想让江婉婷嫁入将军府,做他的内应,逐步蚕食我谢家的兵权,将谢家军据为己有。他以为我只是个头脑简单的武夫,只会冲锋陷阵,不懂权谋之术。他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无人能够识破。真是可笑至极,他的如意算盘终究是要落空了。

我暗自盘算,将计就计,故意落入他们精心布置的圈套之中,这一切,都是为了今日这出大戏。

我满心期待着,要在那金碧辉煌的金銮殿上,当着满朝文武那一张张或威严、或狡黠的面,将谢祁那虚伪至极的假面,一层又一层,彻彻底底地撕下,让他无所遁形!

“父皇……儿臣实在是冤枉啊……这分明就是栽赃陷害!是她,一定是她在背后搞鬼,故意栽赃儿臣!”

谢祁仍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此刻的他,就像一条发了疯的恶狗,毫无理智地反咬我一口,那模样,真是丑陋至极。

“就是她!肯定是她偷走了儿臣的印章,然后精心伪造了这封信!她心里恨我,早就对我起了杀心,一直都想找机会除掉我呢!”

我静静地凝视着他,眼神平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湖水,没有泛起一丝一毫的波澜,仿佛他所说的一切,都与我毫无关系。

“三皇子,都到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不知悔改。”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以为,我手中掌握的证据,仅仅就只有这一封信吗?”我再次缓缓开口,声音虽不大,却如同炸雷一般,在谢祁的耳边响起,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陛下,臣在北境那苦寒之地,一待就是十年。这十年里,臣除了拼尽全力抵御外敌的入侵,还一直在暗中为您做着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我缓缓转过身,面向皇帝,深深地拜了下去,那动作,庄重而又虔诚。

“臣一直在秘密调查三皇子及其党羽的罪行,包括他们私通外敌、贩卖军械、意图谋反的完整证据链!”

“如今,人证物证都已经齐全。人证,臣已经秘密押解回京,此刻就在宫外等候陛下的召见。至于物证……”

我从官袍那隐蔽的夹层之中,缓缓摸出一沓厚厚的账本和一封封书信,那动作,仿佛是在揭开一个惊天的秘密。

“三皇子殿下,这些,你可还认得?”我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他。

那些账本,详细无比地记录着他如何将朝廷的军械,通过一条条秘密的渠道,卖给那凶狠残暴的北狄人,换取大量的金银财宝,然后用这些钱财豢养私兵,妄图谋反。

那些书信,则是他与朝中几位位高权重的重臣来往的密信,信中详细商议着如何架空太子,如何逼宫篡位,每一字每一句,都让人触目惊心,不寒而栗。

谢祁看着眼前这些铁证如山的证据,整个人彻底崩溃了,他的身体瘫软在地,眼神空洞无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了身体。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次,是真的完了,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不……不……”他喃喃自语着,声音微弱而又绝望,仿佛是在向命运做着最后的抗争。

皇帝气得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他怒不可遏地走下那高高的龙椅,一脚狠狠地将谢祁踹翻在地,那力量,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出来。

“逆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逆子!”皇帝怒吼着,声音在金銮殿中回荡。

“朕自问待你不薄,一直对你关爱有加,你为何要做出这等大逆不道、天理难容之事!”

谢祁趴在地上,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那笑声,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待我不薄?哈哈哈!”他疯狂地笑着,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事情。

“父皇,您心里从来都只有太子!只有他谢昭!我母妃早早地就离世了,您何曾多看过我一眼?哪怕是一眼!”

“我也是您的儿子啊!凭什么他生来就是太子,高高在上,享受着无尽的荣耀和权力,而我只能做个闲散皇子,碌碌无为!”

“我不服!我不甘心啊!”他面目狰狞地指着我,那眼神,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还有她!一个女人!凭什么她能执掌兵权,封侯拜将,风光无限!而我一个堂堂的皇子,却要对她卑躬屈膝,低声下气!”

“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太不公平了!”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仿佛要将心中的所有不满都宣泄出来。

我看着他那扭曲变形的脸,心中一片冰冷,如同置身于冰窖之中。

原来,他恨的,不止是太子,还有我。

只因为我是一个女子,却凭借自己的努力和才华,站得比他还要高,让他感到无比的嫉妒和怨恨。

真是可悲又可笑啊,一个堂堂的皇子,竟然如此狭隘和自私。

“堵上他的嘴!”皇帝怒吼着,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传朕旨意,三皇子谢祁,德行败坏,谋逆犯上,罪大恶极,即刻废为庶人,打入宗人府天牢,终身监禁,不得释放!”

“其党羽,交由大理寺与刑部会审,一律严惩不贷,绝不姑息迁就!”

随着皇帝的一声令下,几个如狼似虎的侍卫冲了上来,用一块破布狠狠地堵住了谢祁的嘴,然后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他拖了下去。

金銮殿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巨大的震惊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这场惊心动魄的风波,终于暂时平息了下来。

而我,还赤着脚,静静地站在大殿中央,那冰冷的地面,仿佛在提醒着我这一切的真实。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只是这一次,他们的眼神里再无之前的鄙夷和不屑,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与探究,仿佛在看一个神秘而又强大的存在。

皇帝缓缓走回龙椅,疲惫地坐了下来,他看着我,眼神复杂而又深邃,仿佛想要从我的身上看出些什么。

“谢辞,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措辞,那犹豫的神情,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你女扮男装,欺君罔上,这按照律法来说,本是大罪,不可饶恕。”

我的心,微微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揪住,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

“但你揭发逆贼,护国有功,功不可没,这功过……可否相抵?”

他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那语气,充满了矛盾和纠结。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跪了下去,那动作,庄重而又沉稳。

“臣,但凭陛下处置。”我声音平静,却透露出一种坚定和从容。

皇帝沉默了许久,那沉默,仿佛是一个漫长的世纪,让整个大殿都跟着他一起陷入了压抑的氛围之中,气氛压抑得让人几乎窒息。

就在我以为他要开口定我死罪,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时,他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仿佛包含了无尽的无奈和疲惫。

3
消息如同风一般疾,比那南飞的大雁还要快。

圣旨尚未抵达将军府,我被封为护国女将军这一惊人的消息,就已经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热议的话题。

“战神谢小将军竟是女儿身!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陛下非但未加责罚,反而破格嘉奖,这真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啊!”

茶楼酒肆、市井坊间,人们纷纷议论纷纷,那热闹的场景,仿佛是一场盛大的狂欢。

有敬佩,有震惊,自然也少不了冷嘲与轻蔑。

“女子怎能执掌兵权?抛头露面,这有失体统,简直是不成体统!”

“谁家敢娶她啊?怕不是要被她压夫君一头,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皇上定是一时意气用事,过几日必会收回成命,到时候看她怎么办。”

这些闲言碎语,如同耳边风一般,我从未放在心上。

我不需要依附任何人,我自己便是门第、是根基、是足以撑起一方天地的豪族,我有足够的实力和自信,去面对一切挑战。

至于皇帝的决断?

我比朝中任何一位大臣都清楚:这并非他一时冲动之下的决定,而是深思熟虑后的权衡之策。

谢祁倒台,太子被软禁,朝局就像一盘散沙,亟待重整。

而我手握谢家世代忠勇之军,又始终对皇室忠心不二,正是此刻最锋利、最可靠、也最可控的一柄利器。

封我为护国女将军,既是安抚旧部,让他们安心为朝廷效力,亦是向天下昭示:功绩面前,不分男女,只要有能力和才华,都能得到重用。

帝王心术,向来如此冷静而精准,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为了维护朝廷的稳定和统治。

我踏入将军府,满府上下齐齐跪迎,那整齐的声音,仿佛是一首庄严的赞歌。

“恭迎将军回府!”

声音整齐划一,却掩不住众人眼中交织的敬畏与犹疑,他们的眼神中,既有对我的敬佩,又有对我的不确定,仿佛在猜测我未来的举动。

我未作停留,径直走向后院祠堂,那坚定的步伐,仿佛带着一种使命和责任。

母亲的牌位静静立于香案中央,那庄重的模样,仿佛在守护着这个家。

她在我十五岁那年郁郁离世,临终前紧握我的手,反复叮嘱:“阿辞,你要小心……一定要护住自己,护住谢家。”

那时我尚年少,只知点头应下,心中却并没有太多的概念。

如今,我跪在蒲团之上,郑重叩首三次,那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对母亲的思念和敬意。

“娘,女儿做到了。”我声音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从今往后,我能以真容、以女装,光明正大地为您上香,再也不用遮遮掩掩了。”

话音刚落,祠堂外传来急促脚步声,那脚步声,仿佛带着一种焦急和期待。

我未回头,却已知是谁,那熟悉的脚步声,我已经听了近二十年。

太子谢昭——本该被禁足东宫,却仍设法脱身而来,他的出现,让我心中微微一动。

他立于门口,望着我一身绯红宫装的背影,神色复杂,那眼神中,有愧疚,有不舍,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感。

“阿辞……”

他唤我小名,嗓音沙哑,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

我依旧未转身,那坚定的背影,仿佛在表明我的态度。

“太子殿下,你我之间,已无话可说。”我声音冷淡,不带一丝感情。

“不!阿辞,你听我解释!”他快步上前,那急切的步伐,仿佛想要抓住最后一丝希望,“那日……我是被江婉婷蒙蔽了!我不知道她心怀叵测,更不知你是……”

“不知我是女子?”我缓缓转身,目光如霜,那冰冷的眼神,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所以,若我是男子,你便能为了一个相识不过数月的女子,毫不犹豫毁掉我,毁掉谢家百年基业,是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慌乱摆手,那慌乱的神情,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我只是……只是担心你的名声受损……”

“所以,我的安危、谢家的清誉、朝廷的信任,在你眼中,竟不如一句‘名声’重要?”

我步步逼近,眼神锐利如刃,那逼人的气势,让他不由自主地后退。

“谢昭,你我自幼一同习武读书,你唤我‘阿辞’,我称你‘太子哥哥’。我以为,这世上无人比你更懂我、信我。”

“我以为,无论风雨如何,你都会站在我这一边,与我并肩作战。”

“可我错了。”我停下脚步,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痛苦。

“在你心里,一个新识的女子,竟能轻易取代与你并肩近二十年的‘兄弟’。”

“你让我……彻底失望。”

他脸色霎时惨白,嘴唇微颤,却一个字也说不出,那绝望的神情,仿佛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

良久,才艰难挤出:“阿辞……对不起……我……”

“不必。”我打断他,语气疏离如对陌路,“从今日起,你是储君,我是臣属。君臣有别,太子殿下,请回吧。”

我转身,再未看他一眼,那决绝的背影,仿佛在宣告着我们之间的情谊已经彻底结束。

我的世界,容不下一个在关键时刻选择背叛的“兄长”,我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不会轻易妥协。

他伫立原地,身影僵直,仿佛一尊雕塑,最终只余一声沉重叹息,缓缓离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于回廊尽头,那寂静的氛围,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悲伤的故事。

我心中无悲无喜,亦无波澜,仿佛一切都已经看淡,那平静的内心,如同一片宁静的湖水。

我生来贵重,从不屑为不值得之人,耗费半分情绪,我有自己的追求和目标,不会因为他人而改变。

数日后,我步入天牢。

此处阴冷潮湿,霉味刺鼻,那恶劣的环境,与我身上的白狐裘、绯色宫装格格不入,仿佛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江婉婷蜷缩在角落稻草堆中,昔日华服早已褴褛不堪,沾满污渍与尘土,那狼狈的模样,让人不忍直视。

她披头散发,眼神空洞,如同被抽去魂魄的傀儡,那呆滞的神情,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吃饭了!”狱卒粗声吼道,将一碗馊饭砸在地上,那粗暴的动作,仿佛在对待一个犯人。

她毫无反应,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感知,那麻木的神情,让人感到心酸。

狱卒不耐,抬脚踢她:“装什么死!”那凶狠的态度,让人愤怒不已。

恰在此时,廊道传来清越脚步声,那有节奏的脚步声,仿佛是一首优美的乐章。

狱卒回头一瞥,顿时面如土色,扑通跪地:

“参……参见护国女将军!”那颤抖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敬畏。

我缓步走近,侍卫分列两侧,肃穆无声,那庄重的氛围,仿佛是一场重要的仪式。

“起身。”

我目光落在江婉婷身上,声音平淡无波,那平静的语气,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闻声,她浑身一颤,缓缓抬头。

浑浊双眸中,骤然燃起刻骨恨意,那仇恨的眼神,仿佛要将我燃烧成灰烬。

“谢辞!”她嘶声尖叫,扑向牢门,却被铁栏死死拦住,那疯狂的举动,仿佛一头愤怒的野兽。

她疯狂摇晃栅栏,指甲刮擦铁柱,发出刺耳声响,那尖锐的声音,仿佛是她的怒吼和抗议。

“你这贱人!为何不死!为何还要出现在我面前!”她声嘶力竭地咆哮着,那愤怒的声音,在牢房中回荡。

我静立不动,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那冷漠的神情,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为何来?”

“自然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稍作停顿,欣赏她眼中交织的怨毒与焦灼,那得意的心情,仿佛在享受一场胜利的狂欢,才慢悠悠道:

“陛下已下旨,封我为护国女将军,位同亲王,高于诸公主。”

“另赐新府一座,位于朱雀大街,距皇宫仅一街之隔——听说,那原是为三皇子备的婚宅。”

江婉婷瞳孔骤缩,呼吸急促,那震惊的神情,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怕的事情。

护国女将军?

高于公主?

那座她魂牵梦绕、无数次在梦中幻想以“谢夫人”尊贵身份入住的奢华府邸,究竟有着怎样的魔力?
这一切,原本就该完完全全属于她呀!她心里无数次地勾勒着入住后的美好画面,仿佛一切都已经触手可及。
倘若她能成功嫁给我,那便是将军府堂堂正正的正妻,身份何等尊贵;待三皇子顺利登基,她更是能摇身一变成为皇亲国戚,荣华富贵享之不尽,那该是何等的风光无限。
可如今呢,命运却如此残酷,一切皆成了一场虚幻的泡影。
她沦为了阶下囚,被困在那阴暗潮湿的牢笼之中,而我,却站在了她曾经只能仰望的巅峰之上,俯瞰着她如今的落魄模样。
“不……不可能……”她嘴里喃喃自语着,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陷入了无尽的幻觉之中,怎么也不愿意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还有呢。”我嘴角的笑意愈发加深,语气轻柔得好似一片飘落的羽毛,“三皇子已经被废为庶民,从此只能终身幽禁在那宗人府里,不见天日。他的那些党羽也尽数被打入大牢,抄家之后又被流放到了偏远之地。你们曾经做的那些春秋大梦,也该彻底醒醒了。”
“至于你,江婉婷。”
我的神色瞬间转冷,目光如同寒冬里的冰刃,直直地刺向她。
“你构陷朝廷命官,勾结藩王,妄图动摇我们国家的社稷根基——这可是十恶不赦的大罪啊。”
“不过呢,陛下仁厚宽宏,念你年少无知,是被人蛊惑才做出这些错事,便免了你的死罪。”
她猛地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希冀,声音颤抖地问道:“陛下……真的饶我了?”
“是啊。”我轻轻点头,脸上露出温婉的笑容,“陛下还特意下旨,命你——发配北境军营,去做那最底层的杂役,而且终身都不得返回京城。”
“这般安排,也算是遂了你一心想要靠近军营、攀附权贵的心愿,不是吗?”我故意加重了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不——!”
江婉婷发出了凄厉得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哀嚎,那声音仿佛要穿透这阴暗的牢房,直上云霄。
充作军妓?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啊?在她心里,那简直就是一个比死亡还要可怕无数倍的深渊!
她一个自幼娇生惯养、养尊处优的庶女,平日里连一点重活都没干过,又怎么能承受得了那般非人的折磨呢?想到这里,她不禁浑身颤抖起来。
“谢辞!你的心肠怎么能如此歹毒!”她双目赤红,仿佛要喷出火来,恨不得立刻从这牢中冲出来,将我生吞活剥,以解她心头之恨。
“我心肠歹毒?”我脸上的笑意倏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仿佛寒冬腊月的霜雪,“江婉婷,在你精心设计构陷我,想要让我身败名裂,让整个谢家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之时,你怎么不觉得自己心肠歹毒呢?”
“在你与谢祁暗中勾结,妄图出卖国家,换取那所谓的荣华富贵之时,你怎么不觉得自己心肠歹毒呢?”我步步紧逼,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鄙夷。
“你既然想借我的尸骨来铺就你的青云之路,那就该有被我亲手拉下云端,再狠狠踩入尘埃的觉悟。”我声音冰冷,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天生就有着一副傲骨,自幼便深信自己配得上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也绝不容许任何宵小之辈,凌驾于我的头顶之上,耀武扬威。”
“你,还不够格。”我轻蔑地看了她一眼,冷冷地说道。
我留下这句话,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再未回首看她一眼,仿佛她根本就不值得我多看一眼。
身后,是她绝望而疯狂的诅咒与哀嚎,那声音在阴暗的牢房里回荡,显得格外凄惨。
我知晓,她完了,彻底完了。她的心志,已经被我彻底击溃,就像一座原本坚固的城堡,被我一击而破。
妒恨与不甘,会像毒虫一般,日夜啃噬着她的内心,让她痛苦不堪,直至她彻底癫狂,或者在无尽的屈辱中,凄惨地了结此生。
这,便是她应得的下场,是她为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付出的代价。
走出天牢,那刺目的阳光如瀑布般洒落在我身上,让我有些睁不开眼。我深吸一口气,胸中那股郁结之气,瞬间为之一空,仿佛所有的烦恼都随着这口气被呼了出去。
回到新赐的将军府,管家早已携所有下人,整齐地站在门前恭候着我了。
“恭迎将军!”他们齐声喊道,声音洪亮而整齐。
我微微颔首,迈着沉稳的步伐,踏入了这座恢弘大气的府邸。
刚一进门,便望见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我爹。
不,应当说是,我名义上的父亲,如今的兵部侍郎,周文清。
当年,我娘怀着我之时,我爹谢渊正于边关征战,为了掩人耳目,我娘对外宣称,与当时尚是她麾下一小吏的周文清有染,怀上了他的骨肉。
谢渊“盛怒”之下,将她休弃。
她则带着我,“嫁”给了周文清。
而周文清,也因此官运亨通,一路平步青云,成了我谢家埋伏于朝中的一枚暗棋,为我谢家立下了不少功劳。
他待我,犹如亲生一般,关怀备至,让我感受到了浓浓的父爱。
此刻,他望着我,眼眶泛红,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
“阿辞……”他轻声唤道,声音有些颤抖。
“爹。”我轻声回应他,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
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老泪纵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好,好啊……爹终是能见你身着女儿装了……这些年,委屈你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抹着眼泪。
我摇摇头,快步走上前去,扶住他。
“爹,女儿不苦。如今,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我轻声安慰着他,心中感慨万千。
是啊,一切都过去了。那些曾经的艰难困苦,那些曾经的委屈和泪水,都已经成为了过去。
三皇子倒台,太子失势,朝中两大威胁已然被铲除,再也无法对我们构成威胁。
我手握重兵,身负皇恩,在朝中地位稳固,再无人敢轻易撼动我。
我终于可以,为自己而活,去追求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了。
皇帝的雷厉风行,让整个朝廷都为之震动。
三皇子一党被连根拔起后,朝中空出了诸多职位,就像一片肥沃的土地等待着新的耕耘者。
他并未急于填补这些空缺,反而颁布了一道令所有人始料未及的圣旨。
开设女子科考。
准许天下女子,参与科举,入朝为官。
这道圣旨,比我被封为护国女将军所引起的轰动更为剧烈,仿佛一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自古以来,女子无才便是德,这是人们根深蒂固的观念。
如今,皇帝竟要让女子与男子一般,考取功名,治理国家?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让人难以置信!
一时间,朝野上下,反对之声四起,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
无数文官上奏,痛陈此举有违祖制,动摇国本,是阴阳错乱,天下大乱之兆,言辞激烈,态度坚决。
就连刚被解除禁足的太子谢昭,也站出来反对。
“父皇,儿臣以为,女子主内,男子主外,乃是天理人伦,不可违背。若女子皆可为官,岂不乱了纲常?”他一脸严肃地说道,试图说服皇帝改变主意。
皇帝端坐龙椅,面色沉静如水,仿佛一座巍峨的高山,不为外界的喧嚣所动。
他未看那些义愤填膺的臣子,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我。
“护国女将军,意下如何?”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大殿中回荡。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又汇聚到了我的身上,仿佛我是这场争论的焦点。
我身着一袭红色戎装,英姿飒爽地立于武将队列之首,宛如一朵盛开在战场上的铿锵玫瑰。
我出列,躬身向陛下行礼,动作优雅而庄重。
“启禀陛下,臣以为,此举,甚好。”我的声音清脆响亮,在大殿中回荡。
“哗——”
大殿之上,一片哗然,仿佛炸开了锅一般。
一位老臣气得胡须都在颤抖,脸色涨得通红。
“谢将军!你亦为女子,怎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他愤怒地指责道,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我望向他,眼神平静无波,如同深邃的湖水,没有一丝波澜。
“王大人,我且问你,臣身为女子,戍守北境十载,可曾令北狄铁骑踏入我大历疆土半步?”我目光坚定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自信。
王大人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此乃两码事……”他支支吾吾地说道,声音越来越小。
“有何不同?”我步步紧逼,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只因臣是女子,臣立下的赫赫战功,便要被一笔抹杀吗?只因臣是女子,臣便不配立于这朝堂之上吗?”
“我……”王大人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陛下开设女子科考,是给天下女子一个机会。一个证明自己不输男儿的机会。英雄不问出身,贤才岂分男女?有才能者,便当为国效力。而非因性别之故,便被埋没终生。”我慷慨激昂地说道,声音在大殿中久久回荡。
“若诸位大人自认才学,尚不及一众女子,那谢辞也无话可说。”我目光扫视着众人,眼神中充满了挑战。
我的话语,字字铿锵,振聋发聩,仿佛一把把利剑,直刺那些反对者的心脏。
那些方才还慷慨陈词的文官们,一个个面红耳赤,哑口无言,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是啊,他们自诩饱读诗书,满腹经纶,是朝中的栋梁之才。
若连一群女子都考不过,他们还有何颜面立于朝堂之上,继续享受那荣华富贵呢?
太子谢昭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他望着我,眼神复杂难辨,有惊讶,有钦佩,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迷茫。
他发觉,他似乎从未真正认识过我,在他印象中,我一直是那个沉默寡言,只知舞刀弄枪的“弟弟”。
如今,我却站在了朝堂之上,舌战群儒,光芒万丈,成为了一名威风凛凛的护国女将军。
他忽然觉得,自己甚是可笑,曾经的那种优越感和偏见,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皇帝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眼中露出了笑意,那笑容中充满了欣慰和赞赏。
他要的,便是这般效果。
他要借我这把最锋利的刀,劈开这陈腐不堪的旧制度,为天下女子开辟一条新的道路。
“好了。”他一锤定音,声音坚定而有力,“此事无需再议。朕心意已决。”
“钦天监,择吉日,开女子科考!”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仿佛是给天下女子的一声号角。
“退朝!”随着这一声令下,大臣们纷纷退去,大殿中渐渐恢复了平静。
我立于原地,望着那些文官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地离去,心中感慨万千。
我知晓,这仅仅是一个开端,一个改变历史的开端。
前路,依旧漫长,充满了未知和挑战。
但我无所畏惧,因为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去迎接一切困难和挑战。
因为我并非孤军奋战,我的身后,是千千万万,渴望改变自身命运的女子,她们是我最坚强的后盾。
而我,将是她们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剑,为她们披荆斩棘,开辟出一条光明的道路。

开设女子科考的消息,如同一阵强风,席卷了整个大历王朝,所到之处,无不引起人们的关注和议论。
起初,迎来的却是普遍的质疑与讥讽,人们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纷纷摇头表示不信。
“女子参加科举?简直是闻所未闻!这简直是荒谬至极!”一位老学究捋着胡须,满脸不屑地说道。
“怕不是只读过几本《女则》,就妄想入朝为官?莫要贻笑大方,让人笑掉大牙!”另一个年轻人也跟着附和道,脸上充满了嘲讽的笑容。
应者寥寥无几,大多数人都对女子科考持怀疑和反对的态度,认为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我并不心急,我明白,扭转根深蒂固的观念,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情,需要时日,需要耐心。
我采取的第一个举措,便是向陛下上奏,请求设立官办女子学堂。
免费招收平民家的女孩入学,由我亲自挑选的女先生们,教导她们识文断字、算术与策论,让她们接受和男子一样的教育。
陛下恩准了,他的目光长远,看到了女子教育的潜力和意义。
女学开办的首日,门前冷清,鲜有问津者,只有寥寥几个好奇的女孩在门口张望。
次日,我做了一件事,一件让整个京城都为之震动的事情。
我将名下所有脂粉铺、成衣店与首饰楼的掌事之位,悉数换成了从女学中选拔出的、在算术上颇有天赋的学生。
并许诺,只要她们经营得当,岁末的分红,会比男性掌事,多出一成。
此令一出,整个京城的女子都为之沸腾,仿佛看到了一个新的世界在向她们敞开大门。
谁说女子只能困于后宅,相夫教子?原来读书识字,真的可以换来财富!还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大掌柜!
一时间,女学的门槛,几乎被前来报名的人们踏破,无数的女孩怀揣着梦想和希望,涌入了女学。
无数的父母,想方设法,也要将女儿送入其中,希望她们能够通过学习改变自己的命运。
望着那些在学堂里,眼中闪烁着光芒,高声诵读“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女孩们,我仿佛看到了无数个过去的自己。
曾经的我也被束缚,被压制,被传统的观念所禁锢,却依旧向往着挣脱枷锁,拥抱广阔的天地,去追求自己的梦想。
太子谢昭曾来探望过我数次,他的态度和以前有了很大的变化。
他不再唤我“阿辞”,而是毕恭毕敬地称我为“谢将军”,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钦佩。
他看着我处理军务,看着我筹办女学,看着我与那些曾对他阿谀奉承的大臣们唇枪舌剑,心中对我的印象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他眼中的迷惘,渐渐化作了钦佩,仿佛看到了一个新的榜样在他面前崛起。
“谢将军,从前……是孤的见识浅薄了。”一次议事结束后,他叫住我,神情真挚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真诚。
“孤总以为,女子柔弱,应当被护于羽翼之下。却忘了,你们亦能搏击长空,翱翔于九天之上。”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感慨和自责。
我平静地望着他。
“太子殿下能悟得此理,实乃天下女子之幸。”我微笑着说道,心中感到一丝欣慰。
他苦笑了一下。
“父皇说得对,孤让你失望了。孤不配做你的兄长。”他的声音有些低落,充满了懊悔。
“往事如烟,不必再提。”我淡然道,“人,总要向前看,过去的已经过去,重要的是未来。”
我并未原谅他,有些伤害,一旦造成,便永远无法抹平,就像一道深深的伤疤,永远留在心中。
但我也不再怨恨他,因为我的世界,已变得无比宽广,不再局限于那些个人的恩怨。
我的目光,早已越过这些个人的恩怨,投向了更遥远的彼方,那里有更重要的使命等待我去完成。
我看见,第一届女子科考,虽录取者不多,但她们如同一颗颗种子,被播撒到了大历的各处。
她们有的成了县令的属官,用自己的智慧和才能为百姓谋福利;有的进入了户部任职,为国家的财政管理贡献自己的力量;有的,甚至被派往边远之地,推行新政,让那些偏远地区也能感受到改革的春风。
她们用自己的行动,向世人证明,女子,同样可以为国为民,撑起半壁江山,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我看见,越来越多的女孩,走出了深宅大院,走进了学堂,踏入了社会。

她们的脸上,洋溢着自信与希望的光彩。

这,便是我所期盼的未来。

三年之后。

北狄再度来犯,大军兵临城下。

这一次,他们来势汹汹,集结了三十万兵马,扬言要踏平榆林关,直取京城。

朝野为之震动。

主战派与主和派,在朝堂上争执不休。

主和派认为,敌强我弱,不如割地赔款,换取一时的安宁。

为首的,正是那位曾指责我“大逆不道”的王大人。

“陛下!北狄狼子野心,其锋锐不可当!我军远道而来,粮草不济,若轻率开战,必败无疑啊!”

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面色阴沉。

他看向我。

“护国女将军,你有何见解?”

我一身戎装,手按剑柄,上前一步。

“陛下,臣,请战!”

短短四字,掷地有声。

王大人急了。

“谢将军!你这是要将我大历的将士们,推向绝境啊!”

我冷冷地注视着他。

“王大人,我只问你一句,你可知道,我谢家军的军魂为何?”

他一时语塞。

“是何?”

“是,寸土不让!”

“我谢家三代忠烈,数十万将士,用血肉之躯守护的疆土,一寸,也绝不退让!”

“北狄人想要?可以。”

“用命来换!”

我的声音,回荡在整个金銮殿。

所有主战派的将领,齐齐出列,单膝跪地。

“臣等,附议!”

“恳请陛下准许谢将军,挂帅出征!”

声势浩大,气冲霄汉。

王大人等一众主和派,面色惨白,再也不敢多言。

皇帝望着我,眼中满是全然的信任。

“准奏!”

“朕命你为征北大元帅,统领三军,即刻出征!”

“朕在京城,为你温好美酒,待你凯旋!”

“臣,领旨!”

我接过帅印,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金銮殿。

身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将军威武”。

我深知,这一战,将是我人生的又一个重要转折。

胜了,我将名垂青史,成为大历朝不可动摇的传奇。

败了,我将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但我心中没有丝毫畏惧。

因为我天生傲骨,我坚信,我配得上这世间最崇高的荣耀。

我,谢辞,为战而生。

大军出征那日,京城的街道被百姓挤得水泄不通。

百姓们自发地涌上街头,为我们送行。

我骑在马上,一身银甲,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人群中,我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庞。

有女学的先生与学生,有我店铺里的女掌柜,还有那些刚刚步入仕途的女官们。

她们望着我,眼中满是崇敬与期盼。

她们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我,她们与我同在。

我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最终,落在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

太子谢昭,身着常服,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他的身边,没有侍从,没有仪仗,就像一个最寻常的百姓。

四目相接,他朝我,郑重地颔首。

那眼神里,有歉意,有祝福,更有……一种托付。

我明白他的意思。

他是在告诉我,京城,有他。

让我,安心去战。

我收回目光,心中一片澄澈。

或许,我永远无法原谅他曾经的背弃。

但此刻,我们是君,是臣。

是守护这个国家的,最后两道防线。

如此,便已足够。

“出发!”

我抽出佩剑,直指北方。

号角长鸣,三军将士,气势如虹。

“风!风!大风!”

战歌高亢,响彻云霄。

我们,是大历的利刃,是百姓的坚盾。

我们将用敌人的鲜血,铸就我们的荣耀。

这一战,持续了整整半年。

战况异常惨烈。

我身先士卒,屡次涉险,最危急的一次,险些丧命。

但我从未退却。

我告诉我的士兵,我们的身后,就是京城,就是我们的家园。

我们,无路可退。

在最艰难的时刻,是京城源源不断送来的粮草与援军,支撑着我们。

我知道,是谢昭,顶住了所有的压力,为我扫清了后顾之忧。

终于,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冬日,我们迎来了决战。

我亲率三千铁骑,绕到敌后,直捣敌军中枢。

那一夜,火光映红了天际,杀声震彻原野。

我亲率精锐,一举击溃了北狄的王庭。

北狄大军,群龙无首,溃不成军。

大历,胜了。

当我携着胜利的捷报,回到京城时。

皇帝亲领百官,于城外三十里处迎接我的归来。

他走下龙辇,亲自扶我下马。

看着我满身的伤痕与风霜,他眼眶湿润。

“将军,辛苦了。”

我单膝跪地,将胜利的象征,高高举起。

“陛下,臣,幸不辱命!”

那一天,整个京城,都沉浸在狂欢之中。

百姓们高呼着我的名字,将鲜花与赞誉,毫无保留地赠予我。

我立于城楼之上,俯瞰着下方一张张激动的脸庞。

我告诉全天下,女子,亦可封侯拜将,守护家国。

我不需要嫁给任何人来证明自身的价值。

我,谢辞,无需依附于任何人,我自身的存在,便是最显赫的门楣。

我的传奇,才刚刚拉开序幕。

完结